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我们
首页 社会 技术资料 活动动态 产品展示 优质服务 进口采购 机械供需 网上书店 运输服务
  • 香港六合2018年第69期一点红网站-地下六合彩69期出了什么香港一码一肖中特,2018年06月23号免费大公开一码,如今他可以说是卯足了晶都公主心水主论坛,2018年06月23日一肖中特诗杂乱无章,我也会出手帮你晶都公主心水主论坛,2018年06月23日一肖中特诗杂乱无章,我也会出手帮你六合彩现场报码,69期香港6合,奇人论坛,香港挂牌,没啥利润的小广告也不红姐心水主论坛,201869期四肖中特全年免费,201869期神鹰心水论坛,年期六肖中特,故意噘着嘴问︰「你认201869期六合彩开什么-香港六合彩69期六平码生肖提供2018年06月23日查寻第特码-马会06月23日开奖结果2018年06月23日69期六合彩-2018第69期香港六合彩开奖时间为发觉自己竟然又失69期六合彩票特码推荐-2018年69期香港六合彩开哪个生肖
  • 本站搜索:

    最新消息

    首页>进口采购>今期香港136特码资料,六彩169期,内容正文>>正文
     
    今期香港136特码资料,六彩169期,
    时间:2018-06-23

    ” “靠!不是吧?我不就写了本穿越小说,还真轮到自己穿越?”我满脸的兴奋,“行,要我穿越没问题!前提是……我要金山银山花不完,帅哥美女抱不完,荣华富贵享不完,貌美如花拽不完!” 阎王听得眼角抽筋,“马小姐,你的要求,还有吗?” 我数着手指,细细思考,“还有还有……我还要智慧……” “得了吧 借着刚才那一瞬间月亮的光明,涵涵我确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真的躺在棺材里! 我的心顿时一阵拔凉拔凉滴啊! 呜呜呜……我马涵好不容易穿越一场,我竟然穿越到棺材里,来了一场棺中产子!呜呜……太惨了,涵涵我不想活了,呜呜…… 话虽这么说,我现在又死不了,我刚刚生出来的宝宝还在哇哇大哭呢” “好的” “罢了,”慕容翊摆摆手,“下不为例便是” 慕容翊微颔首,“宝宝呢?” 丫鬟恭谨地回道,“回少爷话,宝宝在房里睡着了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今早,三皇子面圣时,不小心被皇上发现他身受重伤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轩辕千灏不可能知道我会武功,慕容翊知道,也猜不透我的武功是好是坏 轩辕千灏不假思索地应承,“可以!” 我之所以同意帮轩辕千灏偷帐册是因为,轩辕千灏不是问我同不同意替他偷,而是直接命令我设法去偷 “恭送王爷!”赵依儿对着轩辕胤麒的背影福了福身,她清冷的眸子留恋地看着轩辕胤麒绝俊的背影其实不是,你的脸上只是挂着招牌笑,你利用笑容当武器让人懈下心防,更能轻易让别人达到你所要的目的”   我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   他才走了一步,我伸出小手,从背后拉住他的大手,“别走,今夜,留下来陪我吧!”   我相信聪明的轩辕胤麒,肯定能猜到,我将来难保不背叛他,或许,他心里根本就清楚,我是帮着太子的“我刚才在一旁观查” 我撇了撇嘴角,你猜的对,是我没错   赵依儿单膝跪地,恭谨地说道,“参见主公!”   男人瞥了眼赵依儿手上的账册,“东西拿到了?”   “是的,主公   我心绪一整,立即把身上穿着的里衣布扣解开,同时,房门开了又合,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已然走入房内,跟在轩辕胤麒后头的,还有赵依儿”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赵旬很是自信的说道   “涂龙求见王妃娘娘,不知娘娘是否就寝安睡了   城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正是涂龙一行人,此刻他正在王妃的马车旁充当护卫他缓缓睁看眼睛,朦胧见一青衣少女坐在面前,待他完全看清,则彻底惊住   “娘娘这几日面色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今天起身没多久就几次晕倒,现在更是醒也不醒……怎么办!怎么办?!!!……”杉儿说着,泪流不止”   潇沭清鸾转过身来,面对着左颜汐,“什么话?”   “西婪与我,孰轻孰重?”   “……你这么问是何意思?”潇沭清鸾冷冷回她,西婪是他的国,当然重要,她是他寻了十年的女子,自然也重要,这之间怎可比较?!   “虽然你贵为太子,但皇权仍在皇帝,现在我可以助你击退东诸,但是我要求西婪皇帝与我华葛三年交好,互不侵扰   城中百姓欢声一片他看着左颜汐,她眼里带着一些晦涩难读的信息   “因为你,我爹被罢黜了……现在不得不仓皇逃命……”秦岚轻轻举起手臂,指向屏风后面,“你看那边”林然在最后一个字眼加重了语气”   涂龙退出房外,离去   林然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林逸之沉着声音问”   “你要去哪?……与汐儿有关吗?”   “王爷放心吧,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在下离去,是要办另一件事   李烨将毒酒端至她的面前,表情凝重   “怎么让小孩跑到大道上了?!不知道多危险吗?!”策马的男子显得有些火气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是以当邵元节提起这段事时,金玄白由于是亲身经历,故而确认邵元节之言,完全真实可靠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诸葛明点头道:“侯爷说的话,朱大爷一定没有意见,至于我们,也一定遵照你的吩咐,不再提起这件事”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何大叔临时接获通知,匆匆忙忙的把花铃妹妹她们带走,可能另有原因,你得多注意点,免得事情生变”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她一屁股坐回锦垫大椅,顺手从袖中取出刚才收起的那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松岛丽子,道:“这是给厨房里各位辛劳的大厨、二厨们的赏金” 服部玉子道:“可是……可是玉子怕夜长梦多”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随之数名警员拿起武器冲出派出所不是不肯长大,而是没机会长大真实的那句话,太难开口了”   一生一高潮   “我以后也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每个失恋的人,都曾悲壮地跟自己或跟对方说过类似的话   幻想是美丽的,可是,有些幻想却是累人的   初相识的时候,把自己说得比原本好,是希望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所描述的自己明明很想抓住他,偏偏装着毫不在乎,因为人总是向往企求不得的东西是夫人撞上一位小姐,听说送到医院去了,有脑震荡的迹象   蜷缩在自己的大床上,杨清清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今天巧遇的林彦良,手里拿著翻找出来他的名片,完全一副思春的表情   一直到一根硬物闯进自己的身体里,杨清清才惊醒过来--这个春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没想到她才睁开眼,就看见林彦良被欲望灼烧的眼眸热情的盯著她,身下的律动是真真实实的在挑动她的感官他要先带清清出去游玩一番,回来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再次搬出去住   「妈怎么啦?」   有点受宠若惊的杨清清真想掏掏耳朵看着围观的人密密麻麻像是蚂蚁群,她干脆四处溜达一圈,决意等到人少了,再回来慢慢地查看”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许知敏换了身衣服,拿起个篓子帮母亲洗菜许知敏未想过把这事公布于众,自己跟墨家归根到底也不是亲戚朋友,算不上任何关系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 尾随着墨涵的身影闯进了工地入口,瞅见路况不好,她减慢下速度 夜慢慢落下了帷幕,路人纷纷回家听着他夹带着哭音的嗓子高声大喊:“哥!哥!!” 在房里戴着一边耳麦静静听着“I’llneverbreakyourheart”的墨深,忽然听到弟弟凄厉的呐喊声,自是被吓了一跳墨深则迅速从房间里抱出一条毛毯,摊开裹住许知敏的身子一只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可是人可能受了寒,已经开始发烧了只是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事实罢了,因着对墨深那懵懵懂懂的情愫而当他做完这些措施,她支起身,知道是时候摊牌了他想要她!只不过尚未是时候…… 吸了口气,他伸出手,摸着她的脸,她的颈,她的四肢,体温都已恢复了正常许知敏迫不及待地从窗底瞻望,看到了R市的第一片天空 环境较起商学院梁雪的宿舍是差了点,尚能接受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 袁和东凑过去问:终于那人要搬来了吗? 郭烨南笑嘻嘻地答:他们两兄弟这几天就过来女人发髻上别着一个看似普通的绿色发卡,光滑的部分表面很奇妙地从绿色变成了琥珀色他为傲的敏,只可能是属于他的”许知敏啼笑皆非,她是在小学和初中课余学过几年画画紧接,嘀一声挂了话机”   “血气呢?”   “抽了,结果还没回来”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所以——”李干事微微地眯着眼审视许知敏的脸,“我觉得你应该适合CHANEL的水之吻,安娜西斯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考一考,才能让输的人心服口服,无愧于护理部和人事科的公平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病房工作内容与她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大同小异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科里前年刚来的这五名住院医生,“花花”的手法各有千秋室内,袁和东一手按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墨深则两只肘支在案上,十指正转弄她的英雄钢笔我告诉自己,决不能让我妹妹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许知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自然地叫出口后,许知敏方记起郭烨南是不让自己称呼他为师兄的,蹙眉想着如何弥补 我无声地笑了,能有慕容翊这样一个绝顶优秀,又深爱着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陪我死,我死又何妨! 在坠崖的过程中,慕容翊不断以长剑抵触崖壁来减缓坠崖的力道,仍然无可避免地,嘭!一声巨响 “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 两个男人,两道深邃幽冷的目光冷凝复杂,暗自较着劲 慕容决精睿的眸中深幽得让人不知在想什么,他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骗主公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昕 毛估了下时间,估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又欲见南宫飞云而遭拒后,我下定决心,要闯入静怡苑看一看,因为南宫飞云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院中弹过琴,弹了会琴后,他便进入了屋里,一个小时不见他人了 “涵,你先进静怡苑!这里交给我们了!”轩辕胤麟边打边朝我大喊 “涵……”冥天的嘴唇动了动,胸口强烈的痛楚使得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下” “那是多爱?有十串糖葫芦那么多吗?” 轩辕千灏莞尔,“不止十串糖葫芦那么点爱,宝宝长大了,就知道爹爹有多爱你了”一道浑厚中性的男性嗓音响起,一名身穿灰衣的老年男子携同五毒公子殷绝暗飞入大厅      轩辕胤麒吩咐聂洪,“保护宝宝跟马涵!”聂洪一手抱着昏睡中的宝宝,一手将我栏盗身后,将我与宝宝隔离战区      我跟飞云站在不远处,没上前打搅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但距离不是很远,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我们能听得很清楚”“谢谢!”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微颔首”      “涵说得对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 “九弟,还不放开格格,你将她手都掐青了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 待筵席散后,贺什送尘芳回自己的蒙古包,“今天太谢谢你了”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他躺在羊毛褥子上,耳边不时传来抽泣声,一双粗糙厚实的手紧紧握住自己,他知道那是哥哥贺什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桂月恍惚了下,随即笑道:“一时走了神,十弟别介意啊 凝思不及向君诉,南柯已到梦醒时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胤禟吻着兰吟的额头,抬眼道:“若你再被过了痘,那我该怎么办?” 借着烛光,尘芳这才发现他眼中的盈盈泪光,不觉也热泪溢涌,哽咽道:“你呢?若你被过了痘,我又将如何自处?” “我——哪顾得了这么多了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 虽是寒冬腊月,绵凝却只觉背脊生汗,沁湿了衣襟,她牵强地扯着笑容道:“贝子爷在仕、商两途确是有番经营,想来是无意中得罪您了吧!” “幸而你是个识大体、懂得权衡利弊的聪明人”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这也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见他站在正屋的门外,迟迟不进,那粗使丫鬟放下扫帚,擦着手过来问道:“贝子爷,要奴婢帮您开门吗?” 胤禟望着房门上厚积的灰尘,默然摇头,那丫鬟方泱泱地走开,口中嘀咕道:“好些年都没人来这屋子了,不想今日贝子爷却亲自过来,倒是稀奇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在下来此是找人,若能找到尚好,若是找不到,想来便真要久住了   消失两年的他竟然会是来到日本,而且他……   瞪向他背后的女人,她自觉胸口受到沉重的撞击,脆弱的心似乎崩坍了一块,再也不完整”她会出现在这里,还不是那几个男人害的   “我已经试过她的身手,她确实有保护我的能力   “我不是说过,开会时一律不准任何人打扰   ”你好美……“接触到那一片柔软时,他无法自抑的呻吟出声

    69期六合开奖结果,香港马会开奖记录,118图库,一股清淡的香气

    轻叹口气,这就是我啊 我正欣赏得津津有味,对着图片上的帅哥们一张张品头论足,突然,关着的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我忍住吹口哨的冲动,礼貌地问,“帅哥,你哪位?” “敝姓冥,单名一个天这么装A只会让人认为你脑子秀逗了”我放松地靠在椅子上享受帅哥的服务”冥天朝我伸出大手,我将小手交到他的手里” “啊?”冥天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不许叫我咪咪,那是猫叫的名字”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人来车往的街头,我跟冥天呆呆地站了十几秒,我仰头问他,“去哪玩?” 冥天考虑了下,“要不要我带你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 “好啊”我一脸的兴奋”冥天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先闭上眼睛” “为什么?” “你闭上就知道了 冥天适时接住我软倒的身子,我软趴趴地靠在冥天怀中,大家别误会,涵涵我没给吓晕,只是吓得我脚软站不稳” 盯着冥天无害的帅脸看了十秒钟,我决定相信他的话,“那么,玩一会,你再送我回去” 冥天爽快地应承,“没问题 哈哈,涵涵我这头老牛吃冥天那株嫩草,也无妨撒,社会流行嘛”我丝毫不知,我的命运已然从冥天出现在我房内的那一刻已经改变”冥天拉着我去找冥天他爸——阎王” 我颓然地跨下双肩,可怜兮兮地瞅了眼阎王,又瞥了眼冥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阎王掐指一算,“现代你是回不去了,阴间一日,阳间一年,你的身体早给火化成骨灰了 啪!棺材盖又被我顶了一下,随即又合上了,此情景有点像电视里演的僵尸顶棺盖,僵尸想跳出棺材啊,怪恐怖的”我对着李媛媛眯眯一笑,“师傅叫葛山山,师娘您叫李媛媛,你二老的名字可真是天生一对” 李媛媛笑道,“丫头嘴真甜,不知道,你诞下的的孩儿取了名字没有?” 我瞥了眼葛山山手上的婴儿,那小孩虽然是别人挂了,我占用别人的身体帮别人痛了下生的,我马涵是当了个现成的妈,哪晓得这宝宝取了名字没有,我直觉地说出口,“宝宝的名字还没取呢 忘忧谷处在轩辕国境内,在二十年前,轩辕国当政的是已经四十六岁的皇帝轩辕腾飞,现在,执政的不知道是谁了 一个月后,我休完产假,身体也恢复了健康”我黯下眼眸,这忘忧谷地处深深的悬崖峭壁之底,虽说四面环山,谷内有青翠的树林,清澈的湖泊,环境优美得犹如人间仙境,可是,出谷,就只有一条路,就是靠着高深的武功,飞上峭壁,‘飞’到外头的世界才成” “徙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大不了你师傅我不整你就是了” “千万别……千万别,我天山老叟的美名怎么能败在你手里呢?”葛山山摆摆手,他突然猛地点点头,“好吧,为了我的一生英明,我……我不整你就是了!” “不就让你别整我么,你怎么搞得像上断头台似的?”我翻个白眼,“你就是个老顽童!” “知师傅者,莫若徙弟你也 只是,当我学成了一身本事后,我却只字不提离开忘忧谷,我跟师傅师娘共同生活了两年,他们早把我当成女儿看待,要离开他们,我怎么舍得呢 这天,我带着我儿子马宝宝去离住所较远的森林里玩了会才回来,一进屋才发现,屋里没人,桌上放了张纸条 顺着陡峭的崖顶走了不远,阵阵尸体的腐臭味传来,四周全是荒凉的坟墓以及横七竖八的腐烂尸体,我这才发现,忘忧谷,竟然在乱葬岗的下方 我到古代两年了,天天就对着师傅、师娘跟宝宝三个,总算看到第四张面孔了,我不由得一阵感动,“冥冥,你终于出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我假惺惺地吸了吸鼻子,没办法,再感动,我也哭不出来” “涵涵,你知不知道两岁的小孩子做不到这些事,能做到这些事的,起码是五岁的孩子至于你的宝宝,本该与马金钗一起,在未出世时就死亡,偏偏,你正好穿越到马金钗的身体里,替马金钗生下了本该命绝的宝宝”我瞪大了眼,“那,我能不能现在死翘翘,撒手不管?要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扶养儿子,很辛苦的也” 我呐呐地问,“要是我没生这个宝宝,是不是灵魂回阴间就没事了?” “是啊”我脸色惨白如纸,“天天,虽然你算不出我跟宝宝的事,可是,马金钗总知道宝宝他爹是谁吧?你能不能帮我问下马金钗?我找宝宝他爹要点宝宝的生活费也是好的” “好吧 原来,马金钗自五岁有记忆以来就不知父母是谁,她过了六年的乞讨生活,十一岁时,先是被人口贩子拐卖给姓孙的大户人家做丫鬟,十五岁时已出落得绝美动人,孙家少爷孙成看上了她,马金钗为了摆脱丫鬟的命运,贪图孙家少夫人的地位,她断然以身相许给孙成,后来,慕容翊去孙家商谈生意,偶然中看上了马金钗,将马金钗从孙家少爷那要了去,孙成为了巴结慕容翊只得拱手相让本来涵涵我是超欣赏帅哥的,可是这两个帅哥都他妈没心没肺,我对他们的印像大打折扣” “是,冥少 在马金钗走后,冥天不舍地望着我,“涵涵,近来死的人很多,阴间的勾魂使黑白无常忙不过来,我爸派我协助他们,我不能离开阴间太久,免得担误公务,”冥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翠绿的美玉塞到我手上,“这是我从小挂在身上的灵玉,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要不是我喜欢上你,把你勾引挂了,你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穿越到古代你的玉,我就收下了,只是唤你出来的那暗号,太暧昧了,我又没爱上你,能不能改一改?” 冥天想也不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准改!” 呃……这家伙,说的是不准改,而非不能改 “当个梁上君子,似乎也不错哦……”我小声地嘀咕着,眸光很自然地瞥向被我点了昏穴,昏睡在地上的宝宝,“呀!不行,我去偷东西,宝宝怎么办?总不能带着宝宝去偷吧?再说了,涵涵我长这么大,还没偷过东西,我不适合做小偷……”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体抱了起来,顺手解了宝宝的昏穴,宝宝张开亮晶晶的眸子,稚嫩的嗓音轻声问,“妈妈,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温柔地点点头,“嗯,宝宝刚刚睡着了,妈妈现在带你去找地方睡觉哦 “呼!”我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在下雨前躲进了破庙,不然,我淋雨了不要紧,把宝宝淋湿了,可就不好了 破庙内正中央有一座破旧退色的观音象,地上几张破旧的桌椅蒲团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角落蛛网积结,杂草丛生,庙顶破了好几处大洞,一眼看去,便知很久没人来过了,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这地方,让人心底发毛,哪怕是现代拍鬼片,有这么恐怖的场景,也够用了” “妈妈,你救他吗?”宝宝抬首望着我,我瞥了眼地上那人,从那人的身材衣着,看得出来,是个雄性动物,俗称——男人” 本来涵涵我也没这么势利,我师傅葛山山教我,没啥好处的事,最好别做 我从袖中掏出一瓶习武之人基本必备的金创药粉,撩起袖子,开始检测男人的伤势,男人想挣扎,才一移动,触动了身上的箭伤,他痛得倒抽一口气,发出微弱的喘息,“你……” “嘘……”我温柔地启唇,“什么也别说,我会救你 我将男人身上的血污大略擦净后,我迅速将金创药粉洒在男人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最后,只剩下男人胸口上插着的箭了,我要从他胸口把箭拔出来,可我的素手才触上他胸口插着的箭矣,昏睡中的男人立即痛得蹙起了眉宇 可是,他的箭伤,还有毒血,不把毒血弄出来,他一样难逃一死,他若嗝屁了,我就做白工了…… 既然我已经救他了,那么,就救到底!这只是一小部份理由,更大的理由,是因为,我潜意识地,希望能再看到那双妖冶美丽的眼眸再睁开 这男人连昏睡着都是如此的让人移不开眼球,若他醒着,我真不敢想像,他会迷人到何种地步? 涵涵我在现代,第一次失恋是二十三岁,第二次失恋是在二十七岁,我在现代二十八岁嗝屁的,加上古代的两年,我已经有三年的时光心如止水了,想不到,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的外貌而心跳加速,哪怕不是爱的感觉,也太让我郁闷了! 提到外貌,我就想到自己现在的外表,我的灵魂占据的这具身体外貌绝色动人,年龄只有十八岁,这是否,是上天对我马涵的一种厚赐? 思绪间,我定定地盯着男人阴柔绝俊的五官半晌,痴痴地回不了神,一长串的口水忍不住又从我嘴角湛了出来,宝宝拉了拉我的衣袖,他摊开小小嫩嫩的手掌,“妈妈,你看,这是什么东东?” 宝宝小小的手掌上放着一块不知啥么东东,我收回注意力,随手擦了把嘴角的口水,拎过宝宝手里的那东西,我的乖乖!“这是一块玉佩,宝宝哪儿找到的?” 宝宝的小手指了下地上昏睡的男人,“妈妈撕叔叔的衣服时,宝宝在衣服堆是捡的 我把玉佩上的吊线系在男人的手腕上,这样,玉佩就垂挂在男人的手腕间,非人为夺去,不太会丢失了 用这个办法纯属不得已,谁让男人的衣服被我撕烂了,他只穿着条四角裤,没口袋放玉佩涅 我瞥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蹲下身,摸了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他的烧已经退了 轩辕胤麒瞥了眼地上自己那身华贵且早已成了一堆破布的衣衫,他禁自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淡淡开口,“跟本王回麒王府吧”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冷,不带一丝温度,赵依儿打了个冷颤,这三皇子走得还真急,不过这也好,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包袱还在这,肯定会很快折回,这轩辕胤麒伤那么重,看起来竟然无丝毫不妥,此时对他下手,依他的武功,定然自寻死路,离开方为上策 真是贱男人一枚,枉废我昨晚劳心劳力地救他,今早还去找东西给他吃,他居然醒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 出了山路,沿着宽敞的官道走了大半天,当我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仰首,终于让我见到了城门上那三个石头雕琢的苍劲大字——轩阳城 虽然大皇子轩辕千灏已经贵为太子,可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权倾朝野,深得皇帝轩辕腾飞的疼宠信任,轩辕千灏的太子之位,似乎不是很牢固 由此可看出,轩辕国是一个实力强悍雄厚的国家 宝宝饥饿地吞了吞口水,他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摊子上那几笼冒着喷喷香气的包子,却懂事的没有说要吃我又感动又羞窘地接过包子,“谢谢了近来可安好?” 我从容不迫地回答,“劳陈管家惦记了,金钗两年前不过在慕容府居住了短短半个月,爷的女人无数,您能记得金钗,金钗真是倍感荣幸我家宝宝可是个只有两岁大,却有五岁思维能力的小天才 陈管微颔首,“既是如此,就有劳马姑娘跟宝宝到折香居暂候,我家少爷现在出门办事去了,一会,他回来,我自会向少爷禀明情况 唉,可怜的马金钗曾在慕容府里的‘折香居’住过半个月,她不熟悉府内的景致,只因歌姬不能随意走动 估计马金钗在慕容翊眼里连个歌姬都不如” 宝宝明白地点点头,“妈妈,我懂了,没有爹跟妈妈,就没宝宝” 呃,跟慕容翊的女人假惺惺的说话好累 在这票女人走了后,我跟宝宝坐在院中的小亭内无聊地四处张望 这个男人就是慕容翊” 我翻了个白眼,这慕容翊肯定是故意只问宝宝饿没饿,忽略我 可宝宝是什么?我马涵生的‘种’——天才‘种’ 我的宝宝是不会忽略我的,瞧,宝宝认真地看着慕容翊,“爹,宝宝饿” 我自顾自地坐在宝宝的另一边,“妈妈也陪宝宝吃饭 用完餐后,慕容翊派了名侍婢把宝宝带去洗澡安睡,宝宝不肯,我一劝说,宝宝就乖乖地跟着侍婢走了,临走时,宝宝还叫我快点去陪他当时我又惊又喜,可是,爷您将我送给了太子,我心中一怨,就没有将此事告知您您若不信,可以去找宝和堂的王大夫求证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慕容翊命陈管家退下后,他神色冷俊地盯着我,“小钗,假使宝宝真的是我的,那为何,你到今天才来寻我?” 想到马金钗可怜的遭遇,我眸中蓄上薄薄的水雾,“爷,您有所不知,我到太子府三天,太子便让我陪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夜,尔后,太子又将我送到一座无人的偏院不闻不问,太子的侧妃柳月姗泯灭人性,把我关起来折磨,直到我生产时,柳月姗又给我下毒,结果,我命大,没死,惨到在乱葬岗的棺中生下了宝宝,幸好有位高人路过,救了我跟宝宝两命,我跟宝宝才有幸生存下来”慕容翊又问,“你说的那高人是谁?” “小钗不知那位高人不肯说名字,只让我叫他爷爷” 汗,慕容翊真他妈的聪明,一猜就中 慕容翊玩味地勾起嘴角,“父子天性?宝宝长得倒是有点像我” “是,少爷” 慕容翊走到门边,突然顿住了步伐,“小钗……” 我爱困地望着慕容翊,“什么事?” “谢谢你” 慕容翊淡笑,“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难道慕容翊让陈总管吩咐丫鬟把我跟宝宝当成贵客,是在算计什么? 宝宝小小的身子爬了起身,自发地寻找衣服穿,慕容翊要帮宝宝穿衣服,宝宝却摇晃了下小脑袋,“爹,妈妈说,宝宝要自己穿衣服才是乖孩子哦,宝宝自己穿衣……” “好……宝宝自己穿衣” 陈总管轻颔首,“是,少爷这样可以得天下的大计,有点野心的人,又怎么会放过? 想起马金钗是那种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人,我装着害怕的神情,“小钗在想,爷您可真是好计谋,一计,就要篡轩辕氏的江山即使皇上要废除他,也没有适当的理由 与其助慕容翊登上大位,然后让慕容翊赏我个皇后做,我还不如直接想办法做轩辕千灏的皇后还快些” 我状似高兴地点点头,“那真是谢谢爷了 我轻声问,“爷,这副画是您画的么?”要是,你的作画水平也不怎么样我一介商贾,不擅长舞文弄墨这副图是府里的画师所绘”我指了下慕容翊,“他是你慕容叔叔,不是你爹爹” 我跟慕容翊对望了眼,我尴尬地朝宝宝点点头,“好的,儿子,你妈我不会再把你爹爹弄错了” 我当然知道你需要的是强大的财力做后盾 “殿下该知,若我帮了您,三皇子不会放过我 可是,我答应过马金钗,替她讨回公道,替她收拾柳月姗,柳月姗是轩辕千灏的侧妃,我不靠近轩辕千灏,哪有机会收拾了柳月姗? 虽然我与慕容翊达成协议,我助他欺瞒太子,他会在适当时机帮我除掉柳月姗,但,适当时机,猴年马月? 求人不如求己 有一点可以肯定,马金钗在轩辕千灏心里没有一点地位,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当然,我会流泪,是因为我掏出绣帕擦了下眼睛,绣帕一隅泡过辣椒水,熏得我眼泪直冒”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当着慕容翊与宝宝的面吻我,心中升起一股难堪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有些乡野人家会把娘称作妈妈” 轩辕千灏是话里有话,我知道他是让慕容翊选择帮他,还是当今的三皇子轩辕胤麒小人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几个亲信下人,经证实,马金钗为柳月姗所害之事,不假”……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三皇子‘怕圣上担忧’隐瞒伤情一事,皇上更是大为感动,直夸三皇子仁孝有嘉,赐了三皇子黄马褂一件” 轩辕千灏神色一整,“这事你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让他们去皇上面前指证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被行刺……” “混帐!”轩辕千灏怒斥,“皇上万金之躯,万花楼的那帮贱民怎配见圣颜?能证明他被人行刺时在万花楼的人,恐怕全都见了阎王他轩辕胤麒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是体恤民情被行刺,他可以找一万个人为他作证!若你冒然去万花楼找人证,说不准正好进了轩辕胤麒那只狐狸设的圈套!再说了,轩辕胤麒跟本殿下明争暗斗,在父皇退位前的关键时刻,以轩辕胤麒的为人,又岂会不知轻重前去嫖妓落人口实?恐怕,这消息是他故意散出去的……” “殿下教训的是,殿下教训的是……”曲管家执起袖子抹了把虚汗,“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对付三皇子?”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管他是嫖妓被行刺也好,‘体恤民心’被行刺也罢” …… 我在皓月居的大厅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轩辕千灏回来,等得不耐烦了,我恨恨地低咒,“妈的!不就是去书房一趟,都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还不来!把我当傻子啊?” 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走入皓月居大厅,朝我躬身行礼,“奴婢梅儿,给马姑娘请安”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梅儿佩服地看着我,“听曲管家说,三皇子三日前被人行刺,受了重伤”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难怪涵涵我会失眠,原来,我早给人盯上了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我跟王麻子向来有妞共享,你就等着好好侍候我们哥俩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我刚好得了爱滋病,被万花楼的老鸨给赶了出来,正愁没男人‘玩’呢!” 刘三与王麻子对望了一眼,由刘三开口,“什么是爱子病?你是万花楼的姑娘?” 爱子病?汗,现代的爱滋,给古代人听成了爱子,那不是变疼爱儿子了么?我晕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听了轩辕胤麒这话,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赞同的光芒,那是深邃得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 我气愤地睨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救你!”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本王本来就非你所救,你此话太过多余” “可是……”赵依儿还想说什么,我连忙开口,“赵姑娘,你不过是个侍妾,连麒王爷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赵依儿呐呐地回了句,“王爷说的话,奴家不敢质疑” “是,王爷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游江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金阙西厢叩玉扃,原是依儿报双成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爱书吧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说罢,我不等轩辕胤麒回话,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 “我的乖儿子!”我紧紧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去哪里,一定先告诉宝宝,或者叫人跟宝宝说声”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我仍在犹豫,“可是爷……”我不想跟你把距离拉得这么近”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 “喜欢 我看过马金钗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他跟马金钗相处的点点滴滴,据我所见,慕容翊是喜欢马金钗的,喜欢她的身体,但也只喜欢过半个月,新鲜感一过,半个月后就将她送给了太子轩辕千灏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要……你的人” 我点点头,迅速将肚兜跟亵裤穿回身上 他的语气明显不善,我使起怀柔攻策,“那,金钗跟宝宝暂住的厢房,太子您清晨到来,可是因为想金钗跟宝宝了?” 轩辕千灏的目光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宝宝平躺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激起了轩辕千灏的半丝怜爱,“宝宝睡得可好?” 宝宝被慕容翊点了昏穴,睡得可死了 哼,‘奸夫’在房梁上,你翻箱倒柜地找,顶个屁用”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轩辕千灏霸气的眉宇皱了下,注意到轩辕千灏的表情,我在心底细思,我刚说的话很平常,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对了,我刚说太子从没赞过马金钗,这事只有马金钗本人知道,这么说,连轩辕千灏也怀疑我不是马金钗本人? 汗!慕容翊深沉奸滑,轩辕千灏精得要死,跟他们说话,真他妈都不好应付,一句话都大意不得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连忙指了下床上睡着的宝宝,“太子,宝宝还在房里”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道地切断我的话,“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有些微讶地看着轩辕千灏,他自称宝宝的爹,是承认宝宝是他儿子了吗?我知道,绝对不是,轩辕千灏是怕伤宝宝的心,才这么说的 听了轩辕千灏的话,宝宝乐得咯咯笑,露出了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想爹爹哦!” “宝宝……”轩辕千灏喃喃着低语,盈满霸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注意到轩辕千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眸光,那是父爱之光? 我唇角勾勒出一抹兴味的弧度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庞大的浴桶放在房中央,桶中半满的热水冒着腾腾温热的雾气,我解开身上质地良好的外衫,任外衫随着我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滑下 此刻的我,身上只剩下粉红色的肚兜跟亵裤,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房,照耀在我身上,使我娇美白净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嫩有光泽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 慕容翊那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躲在梁上看我跟轩辕千灏上演活春宫,发怒了!你慕容翊不是不把马金钗当人么?你不是把马金钗当货物一样送了么? 一个你慕容翊不要的女人在做什么,何苦生气?我真的想在心里得意的讽笑三声,为女性同胞打抱不平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我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午后睡醒才起身 沐浴过后的我,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纱裙,外表显得清雅而又温婉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 我收回神智,淡淡地勾起唇角,盯着宝宝睡容的目光显得更温柔了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 我顿时觉得,轩辕胤麒有故意让太子误会我之嫌”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天是无边无际的,没有边界,至于人们生活的大地,实际上是一个圆圆的球形”一推二百五 “走吧你轩辕千灏对宝宝有情,别以为没人看得出,你又岂会轻易将宝宝送人?慕容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却笑意不减,“殿下说的是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只不过,你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住进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事涉及到麒王爷的隐私,麒王府不允许有人乱嚼舌根,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赵依儿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轩辕千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一使力,硬生生地把原本躺着的我掐得坐了起身,“贱人!谁惹我不快,你会不知道?敢给我戴绿帽,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轩辕千灏的大掌如铁钳般扣住我的脖子,我呼吸立时困难急促,“殿下,我何时给你戴了绿帽,你不要冤枉人!” “还敢狡赖!”轩辕千灏掐着我脖子的力道收得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偷偷放走慕容翊的事!” 我内心一寒,“殿下您知……道慕容翊……在窥视我们欢爱?”脖子间被掐的疼痛,呼吸的不畅,致使我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连话也困难到说不连惯 我直视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我不会这么做”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不收拾我!我脑子飞速运转,忽尔神情严肃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有件事我要申明,我与慕容翊没有通奸,我也没给你戴绿帽!” “本殿下亲眼所见,你还想……” “我没有狡辩殿下您却一定要‘得到’我,我没办法,拒绝不了您的求欢 轩辕千灏盯着我看了半晌,瞧不出我撒谎的端倪,最终软下了语气,“你说的是真的?” 054 侍寝 “当然真的 片刻过后,轩辕千灏突然开口,“金钗,我有件事要你做”我得保证宝宝的安全,怕宝宝留在千鹤园给柳月姗坑了 不知道宝宝午睡醒了没哦?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进入屋子后,一直隐藏在临梦居院外一隅的麒王轩辕胤麒与他的随身护卫聂洪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眼眸微眯,“不必打草惊蛇”轩辕胤麒想了想,突然吩咐,“你交待下去,让马涵晚上沐浴更衣,本王今晚要马涵侍寝!” …………………………………………………………………………………… 涵的话: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多多收藏加投票哦,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书的动力” “好,宝宝自己穿 我夸张地笑出声,宝宝圆圆亮亮的眼睛盯着我,“妈妈,你的笑容好美哦,有几个丫鬟姐姐说,宝宝很漂亮哦,是长得像妈妈吗?” “废话!”我把宝宝一把抱在大腿上,在他可爱俊俏的小脸上亲了口,“你是我儿子,长得不像我,像谁啊?” 宝宝思索了下,“袖儿姐姐说宝宝长得有点像王爷哦……” “王爷?哪个王爷?”我蹙起眉头该不会是轩辕胤麒吧? 袖儿是临梦居里的其中一个丫鬟,袖儿口中的王爷肯定是轩辕胤麒没错 袖儿感激地看了宝宝一眼,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我” “哦我被太子轩辕千灏送给了轩辕胤麒,我早就猜到轩辕胤麒有天会让我侍寝,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顺口减了几个字,“侍寝就是睡觉” 我心里确实隐隐有丝期待跟轩辕胤麒上床,谁让我的心对他有感觉,而且他长得暴帅呢?天都知道,涵涵我最喜欢帅哥了,呵呵,跟一个我喜欢的帅哥上床,揩足‘油水’,我巴不得 我这么说,袖儿清秀的小脸立即红了一片,“马姑娘,您说话真……直白 用过晚膳后,我把宝宝先在隔壁房间哄睡了,自己再泡了个木桶浴,洗了个花瓣澡,换了身漂亮的白色纱衣,躺在柔软宽阔的雕花大床上,静静地等待着轩辕胤麒的到来 床头撩挂的薄薄纱幔随着时不时吹入房间的清风飘舞,轻轻拂过我的脸蛋,掀起无限遐思 他身上仅穿了一身白色的里衣裤(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睡衣),衣裤不大不小,很合身,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而成,简洁的穿着丝毫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 现在是夏日的夜里,气温应该在二十多度,我不是真的觉得冷,而是轩辕胤麒这个男人,令我潜意识地怕到发寒 我穿越时空到轩辕国前,在现代就已经失恋一年多了,再加上古代生活了两年多,总共有三年多心如止水,纵然曾经为哪个帅哥的外貌流口水,却不是心的悸动,而是发花痴 不知不觉,我伸出玉手抚摸上轩辕胤麒白净绝色的五官,轩辕胤麒捉住我的小手,在我的娇艳欲滴的红唇印下一唇”我有些无奈地嘴角微勾,“王爷知道了又如何?柳月姗是太子的侧妃” 慕容翊跟太子轩辕千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惜,没有一个付诸行动的我语带轻讽,“不知王爷打算如何为我讨回公道?” “很简单,杀了柳月姗 “是!太子,妾身爱你,妾身喜欢你……嗯……噢……”柳月姗浪叫着,纤细的腰身随轩辕千灏粗狠的律动摆舞…… 轩辕千灏粗暴的发泄过后,禁自理好裤头,半刻也不停留地转身离去,柳月姗赤身裸体,瘫软地趴在床上,目光留恋地看着轩辕千灏夺门而出的高大背影 “奴婢该死,”门外的丫鬟翠香语带哭腔,“奴婢这就去给梦甜夫人请大夫……” “梦……”轩辕胤麒着迷地轻喃着,他原本满含欲望的眸子突然多了一丝清冷,被轩辕胤麒压在身下的我,有些惊异轩辕胤麒如此迅速的转变” “是,王爷 女子背靠着床沿,她眉如柳叶,大眼巧鼻,脸蛋圆圆的,神色很苍白,却难掩那可爱甜美的气质,不用说,这名女子就是梦缘居的主人——蓝梦甜” “谢王爷 我定定地看着蓝梦甜嘴角那抹苍白的笑容,蓝梦甜笑起来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她的笑容,好美,好甜,梦甜这个名字,取得真的很对应她的长相 分析轩辕胤麒的话,他言外之意是如果蓝梦甜是故意装昏破坏我跟轩辕胤麒的‘好事’,她可就死定了妾身可以肯定,妾身是被一个武功不弱的人点了昏穴,妾身的丫鬟翠香护主心切,才惊动了王爷您” “梦甜说得不错,确有如此高明的点穴手法知错,请王爷开恩刚才王爷吩咐护卫搜房时,赵依儿不安的模样,肯定也以为暗器遗落在了我房中,这说明暗器不是赵依儿拿走的,是谁在暗中拿走暗器帮助赵依儿?” “奴婢也猜不出来”赵依儿移步走到梳妆镜前,镜中的娇颜异常美丽,只是下吧上明显被掐红的痕迹煞是刺眼,这痕迹是被主公掐的,“这痕迹是” 果然,没过一分钟,轩辕胤麒颀长清俊的身影步入临梦居难道一定要有事才能来吗?” 宝宝跟我?可以把我也加上去了” 轩辕胤麒不置可否,跟宝宝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我温声安抚,“宝宝乖,叔叔下次会再来看宝宝的” 宝宝是不会撒谎的,我有些泄气地盯着宝宝可爱的小脸,“儿子啊,你能不能喜欢你爹爹多一点?” “妈妈,为什么噢?”宝宝很不明白地看着我,“宝宝明明喜欢胤祺叔叔多一点啊!” 唉,跟小孩子打交道就是这么多为什么 宝宝有些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不,妈妈 我当时想,绝对不去查,避免惹麻烦上身,想不到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现在明白了,轩辕胤麒的心在画像上那个叫陈梦儿的女人身上 突然,书房外燃起了通红的火光,数十名麒王府的护卫手拿长剑,将书房通通围了起来 这说明.不止我一个人躲藏在这株枝繁叶茂的的大树上,在我的斜上方,还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武功高强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让人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这个人帮助我逃过了轩辕胤麒的追捕”   没有任何推托,男人转身,面对着我 如果忽略男人左颊那两道淡淡的疤痕,可以说,这个男人用绝色二字来形容他.都不够,男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淡雅如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让我觉得一点也不真实”我回过神,接过瓷瓶,“谢谢” “恩 此时在男人眼中的我,永衫半退,酥胸半裸,虽然我左肩上的伤痕影响了视觉效果,但我那高耸白嫩的酥胸可不是假的,绝对十足的诱人,男人淡然若水的眼中无丝毫杂念,他替我处理完伤口后,又把墨绿色的金创药瓶塞回到我手中”男人站起身,随手将替我擦过伤口,沾满了血迹的丝帕扔在了地上,他再次迈开了微微的步伐,”   慕容翊与宝宝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心疼!”   “心疼?嘿嘿,还满有意思,”我轻声地咕哝着,“这一大一小,何事变得这么有默契了?”   慕容翊有些自豪地看了宝宝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宝宝是谁的‘种’!”   从慕容翊的语气中可以很明显地听出慕容翊对宝宝的满意程度,慕容翊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惜,我是骗他的   慕容翊有钱,可他现在却没权,他还要利用宝宝,借着太子轩辕千灏的地位,野心掌权,现在让宝宝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慕容翊替我换衣服的手顿了顿,不介意地承认,“很少有人能看穿我而看穿我的伪装,又直言不讳说出来的人,涵,你是第一个” 我“哦” “宝宝见你回来,很高兴,我也高兴,我多怕你回不来 心思百转千回,我嘴上却似是期待地应承,“恩,好的,我等着当你的皇后   男女接吻,甚至做爱,都可以不用爱情,有欲望就行了,我与慕容翊交吻得越来越深,唇舌相融 ,汲取着彼此嘴里的蜜汁,欲望的火焰逐渐上升我在这里守候着你”我轻轻点点头,将沉睡在我身边的宝宝拥入怀,累极地闭上了双眼   我就在慕容翊的注视中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梦中,我跟宝宝过得很幸福,有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母子   这个目光温柔的男人是慕容翊,突然,慕容翊的目光由温柔变得凶狠,他愤怒地咆哮着:“宝宝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你这个贱人!你骗我!我要杀了你!”   梦中的慕容翊狰狞地扑向我,我大喊着,“不,不要!”便猛地惊醒”然后又因我肩上的伤势发热,使我的嗓子变得更哑而已”   我欣慰地一笑,“宝宝真体贴”我是现代人,不习惯别人服侍我穿衣服,再则,我左肩上有痕,万一袖儿不小心碰到我的伤口,岂不痛死我?   我禁自将衫裙穿在自己身上,一旁的轩辕胤麒倏然朝袖儿吩咐,“你带宝宝先出去玩”   轩辕胤麒冷笑着问,“是么?本王听丫鬟袖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过房门,先起床的宝宝说你没睡好,累得慌,还嘱咐过袖儿不要来吵你安睡“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叫大夫便是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轩辕胤麒会试探我伤口是否受伤的唯备.我仍然痛得眼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起初还想反抗,奈何轩辕胤麒的吻技太过高杆,我很快就迷醉在他湿热的吻里   我的颈子一获得自由,立即深吸了几口气,待气息一畅,我断然开口,“在我回答王爷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知道王爷为何会怀疑到我头上,难道说因为昨夜闹贼时,我没去看热闹?” 轩辕胤麒的眸子幽深不见底,“不止,因为你是本王的皇兄轩辕千灏送给本王的女人 我涩然一笑,眼神倏然认真地盯着轩辕胤麒,“王爷,如果,我说,在我心里,你比太子重要,你相信我吗?”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双眸回视着我水润的明眸,我漆黑的瞳眸中,除了认真,还有真诚”很肯定的语气而王爷您的书房,不允许任可人进,我想.这个秘密就在书房里吧,于是,我就潜入王爷您的书房,寻找答案果不其然,在书房的墙壁上,我看到了一幅画像,一个名叫陈梦儿的女子的画像后来,我刚想离开您的书店时,就被王爷您与府中的护卫发现了”   我知道轩辕胤麒还有话要说,所以,静静地不说话再加上赵依儿数清了本王身中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试问,真正救人的人,救人心切,又岂会去数有多少伤口?除非做贼心虚,以备哪日与本王真正的救命恩人对质时先发制人”   我目光暧昧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你受伤时,身上有二十六处伤,是赵依儿在跟你做爱时数清的吧?不然哪有机会搞得那么清楚?”   轩辕胤麒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我,“涵,是又如何?你身为女子,说话岂能如此不知羞?”   我一句回给他掷回去,“我呸!我不知羞,你更不知耻,咱们半斤八两,彼此彼此!”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光一冷,“涵,本王何事允许你如此放肆?”   “我就是放肆又如何?”我申请拽得二五八万,眸中却浮上一丝委屈,“轩辕胤麒,我受够你的鸟气了!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先否认了我救你的事实,让我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昨夜我被你的护卫砍伤是我活该,可是,你刚刚掐着我的脖子就是你不对!”   “涵,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让你受委屈果然,赵依儿背后有高人,那个幕后黑手,本王已经撞见过一次,可惜,让他跑了”   我黯然地垂下眼敛,“因为陈梦儿,书房画像上的那名女子轩辕胤麒,陈梦儿姑娘在哪?可以说说,你跟陈梦儿之间的事吗?”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他转头看了下窗外漆黑的天色,“涵,这事以后再说吧,天色晚了,你一日未进食,本王吩咐下人送些晚膳过来   对了,南宫飞云给我的金创散还没用完,在暮容翊替我换下的夜行黑衣口袋里,连同南宫飞云扔掉的绢帕也与那瓶金创药放在一起   我本来想把金创散找出来给轩辕胤麒治手伤的,想了想,又作罢,因为我不想轩辕胤麒知道南宫飞云的事,再则,轩辕胤麒贵为麒王,用的治伤药能差到哪去?   见我推脱,轩辕胤麒也没有执意为我叫大夫,他吩咐下人送晚饭过来,就离开了临梦居   我的目光直视着华丽的屋宇上那块写着‘临梦居’三个金漆大字的牌匾,赵依儿说错了 再后来,陈梦儿就从麒王府里失踪了,没有下人知道陈梦儿的下落可轩辕胤麒偏偏不愿对我说   聂洪刚才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一颗小石子,惊动了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眸中又蕴上一丝不放心,“莲霜,轩辕胤麒为人太过谨慎精明,可能已经怀疑你了,你应该尽快替本殿下把账册找出来   他现在睁眼说瞎话,我知道他是不想让赵依儿知道太多,我理解” 轩辕千灏眼中闪现怒芒,“本殿下是正宫皇后所生之嫡长子,他轩辕胤麒不过是个卑贱宫女所生的贱种!本殿下已经当上了太子,他轩辕胤麒试图跟本殿下争辉,本殿下必需除掉他!” “殿下息怒,轩辕国的江山当然是您的”赵依儿柔顺地将脸颊靠在轩辕千灏的胸口,她清冷的嗓音蕴上一丝温柔,“诚如殿下您所说,轩辕胤麒不过是个贱种,不值得殿下动怒   “是,太子殿下”   “若无他事,本殿下先回千鹤园了”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跃过墙围,消失在夜幕中” “依儿,你这次做得好!”男人并不森冷,却让人毛到发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怎么把主公跟暮容翊想到一块去了? 三年前,自己下毒杀慕容翊失败,暮容翊要杀自己,是主公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暮容翊跟主公同时面对面出现过,主公根本不可能是慕容翊   男人淡然地再次开口,“依儿,你除了知道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躲在暗处偷窥,可还发现其他动向?”例如说,马涵也在偷窥若非主公事先告知依儿,依儿根本就不知道暗处有个聂洪在窥探”男人话落,身影已从窗台跃出”翠香转身走了出去,很快便携同护卫聂洪一块走了进来   轩辕胤麒袖袍一揪,伸手快如闪电地狠甩了蓝梦甜一个耳光,四步开外的丫鬟翠香与护卫聂洪一愣,只见蓝梦甜娇俏的身躯被甩得趴跌在了地上,一丝鲜血自她唇角缓缓流出赵依儿背后的人,有可能是其中有野心的一人,也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室中人” 我微微一笑,“那就好,等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除掉他,王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不敢说,哪天不会厌倦皇权,至少我现在没有得到皇权,是非常渴望的   母亲文化不高,记得我小时候,母亲做的活比较吃力,起早贪黑地干活赚钱,一个月也只能赚个几百块,家里经常没钱买米买菜,更别提要拿出我跟妹妹上学的学费了   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伤痛,直到现在都未痊愈我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我那还生活在现代的妈妈,我想,我的妹妹会照顾好   如果我马涵不想办法在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身上捞油水,我跟宝宝连吃穿都成问题,古代的社会,可没有工作给妇女做,除非进妓院卖身或者给人当丫鬟,这两种工作,都是最卑贱的,我才不干   “涵……”轩辕胤麒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他脸上一惯的寒霜早已不复见,倏然怜悯地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能在本王面前想起你的伤痛,证明你信任本王”   永远不背叛你?肯能吗?   你连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都沾不上,假如你当了皇帝,我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宝宝嘟着小嘴的小模样有些些个委屈,却又十分地可爱得紧,我心里一阵怜疼,为了不让自己在宝宝心里留下不好的印像,我撒气了善意的谎言,“宝宝,胤麒叔叔告诉你,妈妈睡在这,是妈妈事先交代胤麒叔叔这么说,就是怕宝宝找不到妈妈啊”温和的嗓音才落下,慕容翊玉树临风的潇洒身影已经出现在离我几步开外,他盈满笑意的眼眸满含深情地看着我,我唇角露出一抹微笑,静静与他对视” “没抱在一起么……” 慕容翊肯定的语气,我觉得很讶异,“你没见过找依儿,怎么知道她是莲霜?” 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想回答,却突然听到一件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俊眉一凝,“涵,有人来了,我先走一步” 话落,慕容翊潇洒欣长的身影施展轻功一跃,飞过墙头,人已经从麒王府消失被个二十来岁的丫头片子叫妹妹,我还真有点觉得头皮发麻 蓝梦甜脸上展开一朵甜美的笑容,“涵妹妹哪里的话,听丫头们说,今早看到王爷从临梦居出来,想必王爷昨晚留宿在临梦居,涵妹妹得到了王爷的宠幸,咱们都是王爷的女人,我年长些,叫你一声涵妹妹也不为过”蓝梦甜要叫我涵妹妹,就由她去吧”蓝梦甜脸上蕴起假意的高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涵妹妹,姐姐听人说起,王爷现在正在赵依儿的冷香居里呢,姐姐真为涵妹妹不值,想当初王爷宠幸姐姐我,至少也连着半个月呆在我那,这会儿,才宠幸过涵妹妹,就去了赵依儿那……” 我心里浮起一丝冷笑,这个蓝梦甜,总算切入她的真实目的了,不就是想挑起我对赵依儿的怨恨,借我的手除去赵依儿么? 只是她不知道,赵依儿自由轩辕胤麒会收拾,另外,我也懒得掺合麒王府里头的女人斗争我马涵连王爷的侍妾都不是,又带着个儿子,王爷能与我一夜春宵,来段露水情缘,涵已经很满足了” “呃……”蓝梦甜有些微愣了下,“那娃儿跟涵妹妹你的姓啊?” 我点点头,“是啊 妈妈说,见着了女人,丑女也要叫成美女,准没错,你长得不漂亮,好像有点可爱,我也委屈着叫你美女好了 宝宝粉嫩的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嫩嫩的嗓音又次说道,“是啊,阿姨很美噢!” 宝宝夸蓝梦甜的话很受用,蓝梦甜并没接过宝宝手中的糖葫芦,笑着说道,“小宝宝,这糖葫芦阿姨就不吃了,谢谢你哦,你真懂事,多大啦?” “宝宝两岁零两个月了”   “好了,翠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梦缘居吧”   ……   蓝梦甜从临梦居走后,我想起我跟轩辕胤麒昨晚激烈的数次缠绵,轩辕胤麒炽热的‘种子’好几次射入我的身体里,现在是我的生理危险期,我跟轩辕胤麒之间的这种情况是不适合有小孩的,为免怀孕,我打算上街去买些避孕药回来”宝宝手中的这块替我擦过汗的丝绢是南宫飞云上次救我时,为我擦过血迹丢弃的,我把帕子洗干净了,带在身上,自己留着用 我转过身,果然见南宫飞云俊逸如风的身影站在离我五步开外 我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如画的五官出神,一声嫩嫩的惊呼声将我的神智拉了回来,“妈妈,宝宝看到神仙哥哥了!” 第七十三章 喝茶   “有神仙吗?在哪里!”我急忙低首问怀里的宝宝,深怕错过可以看到神仙的机会”   我有些吃味地盯着宝宝嫩嫩的小脸,宝宝就知道用他的可爱的超级小脸到处迷俊男美女,宝宝想亲的人还没有亲不到的,就他娘我,想亲个帅哥,人家还闪开了,5 5 5 5 5 5宝宝他娘也是个绝色美人,跟崽的待遇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神仙哥哥,你吃过饭了么?”宝宝嫩嫩的嗓音开始跟南宫飞云攀谈,他才问出口,嫩嫩的小手又懊恼地抓了下小脑袋,“噢!宝宝怎么忘了,神仙是不用吃饭的……”   南宫飞云淡然一笑,“宝宝忘了啦?哥哥不是神仙,哥哥已经吃过饭了”宝宝圆圆的眼睛有些期待地盯着南宫飞云绝俊的面孔,“哥哥,宝宝请你喝下午茶好不好?”   我站在一旁差点没跌倒,我惊讶地看着宝宝的笑嫩脸,“儿子,你请人喝茶,你有钱吗?”   宝宝很理所当然地看了我一眼,嫩嫩的嗓音嚷道,“宝宝请客,妈妈付钱!” 儿子啊,你这么小就学会慷你妈的慨了,你妈我口袋里可是得来不易的血汗钱啊.还是在麒王府的帐房里领的   不过,请帅哥喝茶,我乐意!我咪咪一笑 ,“飞云公子,我叫马涵,很有涵养的涵!上次公子救了我,为了廖表心意,我与宝宝请公子喝个查,不知公子可否赏光?”   南宫飞云清淡的眸光瞥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宝宝期待的眼神,他微颔首,“好吧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才入瑞和酒楼的门槛,原来嘈杂的酒楼大堂里,立即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大堂内的食客全都扭头看着初入门的我,南宫飞云与宝宝三人”   掌柜笑看着我,“是啊,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些无力地摆摆手,“没什么问题,好便宜啊“是啊,叔叔又看到宝宝了 宝宝皱了皱小眉头” “你进去忙吧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刚才南宫飞云离开的方向,我瞥了慕容翊一眼.淡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南宫飞云绝非池中物,若能请到他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的‘路’,会顺很多先前蓝梦甜来临梦居时,慕容翊说先走了,看来他没走,又跟踪我直到现在我又顺手解了宝宝的穴道,抱着宝宝回了麒王府 袖儿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块绣帕,拿起旁边的勺子,从我煎药的罐子里舀出一点药汁倒在绣帕上包好,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厨房.去院子里继续陪宝宝玩 跟袖儿接头的人,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竞然是他!一个我好些天没见过面的男人——当今太子轩辕千灏! 我以为袖儿背后的人是麒王府里的什么人 太子派袖儿盯着我,可真是‘信任’我啊” “是,太子殿下 还好,轩辕千灏发现了响动,却看不到我人,因为我从房顶落地的位置在巷子转角 在轩辕千灏赶到我落角的位置,我早已经施展轻功又跃转看好几个弯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侍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猿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猿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 赵依儿单膝跪地,恭谨地说道,“参见主公!“ 男人瞥了眼赵依儿手上的账册,“东西拿到了?” “是的,主公我会重重赏赐你的” 赵依儿抬首,看了眼男人脸上戴着的面具,“主公,依儿想要的赏赐你是钱财,依儿只想看一下主公您的真面目 “王爷,您这数日来对依儿的冷落依儿不怪你了赵依儿伸手点了轩辕胤麒的睡穴依儿与主公都知道王爷您的随身护卫聂洪在偷窥,主公意在让王爷您误会依儿背后之人是太子那,先将你称之为主公的男人引出来,他对本王来说,是个心头大患   “该死!”轩辕胤麒低咒一声,怎么在这个时候想起马涵了!   赵依儿一愣,“王爷,您不喜欢依儿的身体么……”   “喜欢!你的身体如此完美,让本王亵玩最适合不过了!”轩辕胤麒妖魅的眼光一冷,他突然一把推倒赵依儿,赵依儿脚下踉跄了一下,正好趴在了身后的圆桌上,轩辕胤麒松开裤头,从后面深深进入了赵依儿”赵依儿站起身,她将小脸贴在轩辕胤麒胸口,“王爷的心绪诡异多变,依儿向来捉摸不透,依儿想问,王爷为何突然对依儿这般的好?”   轩辕胤麒妖冶冷魅的眸光一黯,“这连日来,本王都沉浸在蓝梦甜那贱妾的房里,本王想通了,蓝梦甜对本王来说,只是陈梦儿的替身,陈梦儿与本王的事,已经过去了,本王想珍惜眼前人,依儿就是本王眼前之人”……   赵依儿淡淡诉说完白日午时所发生的事,她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赵依儿!你醉倒在了轩辕胤麒的柔情里,所以背叛了我,你午后在麒王府外故意留下联络暗记,说现在能偷到账册,是合计与轩辕胤麒引我出来,意图将我一举歼灭?”         卷一 076 粹毒      “阁下猜得不错!”轩辕胤麒一身淡黄色锦衣,气度潇洒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在轩辕胤麒现身的同时,大批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黑衣男人围在了中间,就连房顶上也潜伏了好几排手执弓箭,蓄势待发的护卫,赵依儿不着痕迹地退到了轩辕胤麒身旁根本就不会!不只不会,你还会很顺利地走出麒王府,但你会被麒王府的人跟踪,等你与我接头交账册时,麒王府的人就会出现,将你我一举擒下赵依儿浑身无力地轻颔了下首,“谢王爷,依儿的命,是王爷的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给本王上,把本王的账册抢回来,本王要抓活的!”   “是,王爷!”   众护卫齐攻向黑衣男人,黑衣男人强行凝聚起涣散的真气,与麒王府数名护卫激烈拼杀   轩辕胤麒俊脸一沉,他妖异十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怒声下令,“本王派众多护卫包围了麒王府,那黑衣男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府外,他一定还在府中,给本王搜!一间一间厢房的搜,一定要把他给本王找出来!”   “是,王爷!”   众护卫在侍卫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对麒王府的每一间房舍大肆搜查   袖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她的房里睡觉,我则悄悄地像个没事人般,回到了宝宝安睡的厢房里,我坐在宝宝的床前,眼神怜爱地看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   我装作刚退完衣衫又将衣服穿回身上般,系好衣服上的布扣,朝轩辕胤麒福了福身,“涵,见过王爷!”   “嗯”   我微微一笑,装着理解地点点头,“好吧,王爷办正事要紧只是,我都说了没看到王爷要抓的人,我的房间,就不用搜了吧?肯定不在我房里的”   是么?我看你是不相信我,怕我藏人,蓄意要搜吧   实际上,我确实藏了人   未免轩辕胤麒继续留在房间里,我向宝宝使眼色,让宝宝把轩辕胤麒支走,聪明的宝宝装睡,估计宝宝是想,他睡着了,轩辕胤麒自然会走人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对你轩辕胤麒来说,永远是正事要紧   水是吐出来了,慕容翊人却还没醒   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我马涵本来就是那种又色又多情的女人”   慕容翊轻轻点了下头,宝宝看了看慕容翊赤裸的身体,嫩嫩地朝我嘟囔,“妈妈,爹都没穿衣服……妈妈快找衣服给爹穿……”   汗啊,刚刚怕慕容翊坚持不下去,我没注意这么多,这时才发现慕容翊被我脱得一丝不挂,慕容翊的身材颀长精瘦,全身各处无一丝多余的赘肉,若不是他此刻身中剧毒,原本白皙的皮肤呈紫青色泽,他的身材是何等的完美到让人无法挑剔!   我从慕容翊赤裸的男性身躯上收回视线,尴尬地与慕容翊对望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抚抚头,“翊,你等着,我去拿金创药给你处理伤口,再顺便拿套衣服替你换”侍卫匆匆又离去了   轩辕胤麒沉声朝一旁的侍卫首领下令,“给本王加强戒备,那人走投无路,想出府了”   “是,王爷   内海四国多用两种语言,东诸国与西婪国多用西婪语,华葛国与北岑国多用华葛语,由于华葛商人遍行四国,所以华葛语基本上成为四国的通用语言       红颜 第一节 生死轮契   初春时分,天气微寒”林逸之微笑着答道”妇人轻轻呼到   “春分到没到……”林逸之轻声念叨着,他知道他毁了她的一生,“好好安葬如今唯一的主人逝世,虽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间接因他而死,想想来,也对这姑姑有些内疚”李烨低声说道   “没想到是吧?刚平定了鳕州之难,西婪就进犯了华葛国最好的青竹四百九十根做成扁舟,同样插满芙蓉,中央以锦绣缎带丝绸布置安驮遗体,吉时入水,吉时放流,吉时祷告,吉时举灯送魂藤帘仙泉,青苔红果它似乎也不是个人,头发披散着,映在谷底河流水面上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脸吗?野兽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尖利的獠牙更让人恐惧!它竟有一张野兽的面孔”   “一样?”它跳上竹舟,开始细细端详躺着的女子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这女子与她同名么?……似乎真的命中注定了”   “是,王爷   “因为战事我又要出门一躺,这次可能时间较之以前都要久些,府内一切交由你来打点,左颜姑娘的头七,务必要办好,还有她的一些亲戚,一定要打点妥当,我亏欠她太多,现在无暇分身,就由你替我办好吧   “还有,……你刚才称呼了她王妃娘娘”   左颜汐更笑得开怀,那声音似摄人魂魄般迷人”   她本是半妖,谷底修炼千年,初生的人形已经在岁月中蜕去,她是一心想成人的,可惜苦于没有人形,如今机缘巧合,使得她有了左颜汐的肉身娘娘去送一程吧   玉姑姑望着远去的身影,笑了   被唤作甫笛的年轻人是位面相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七岁时被亲王府的管家所收养,后来老管家病故,便一直跟随着林逸之,此时甫笛套好马匹,回道:“王爷,好象是娘娘住的西苑传出来的   林逸之闻言,苦笑道:“难道以前的王府没有生气么?”   “啊,小的不是这个意思,王爷恕罪!”甫笛急忙辩解道而哓州距离皇城足有半月路程皇上的确是疼爱有加,但她却不能肯定其中究竟是几分真情   竹林的另一头,竟然别有洞天”   秦岚疑惑的望着白狸”涂龙曲身领命   “李大人,您有何事,但说无妨   李烨看看左颜汐,她低顺着眉眼,倚在石椅上,不知情的人怕会误以为她睡着了吧   不知为何,虽然左颜汐言辞轻佻随意,却给李烨一种被镇住的感觉,仿佛对敌三千的压力迎面而来”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玉姑姑也是明白左颜汐主意打定,跟自己说的那些全是打哈哈的托词,“既然娘娘决定如此,我也不再劝了,但是娘娘难道要一个人去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同意!”   “不会啊,我带上侍侯王爷的平儿和侍侯我的杉儿   “这,这……两个女儿家带去有什么用途?!娘娘您至少要带一些卫士啊!”玉姑姑着急的大叫起来   “姑姑啊,亲卫队个个都是高手,我这次去带的人少些,就不会耽误行程了,更容易追上王爷的队伍,您就放心吧   左颜汐选在晚上出发自然是有道理的,既然有人在军队中安排了自己人,那么这个人一定会防范着有人去破坏”   平儿与杉儿恍然大悟,摇晃着脑袋道:“哦……原来如此啊!”顿了一下,又问,“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当然是去前面的驿站雇辆马车啊,呵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笑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   “娘娘,没有找到王爷怎么办?”平儿在一旁问道   左颜汐倒不担心,她早就考虑到这层顾虑,所以问过李烨还有什么人可信   “哦……柳弟真是好记性,连这姑娘的名字就记得啊”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   王妃不辞辛劳的赶上大军队伍,不去的话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他更奇怪的是侍侯王爷的平儿为何对左颜汐服服帖帖,而且不像是表面的,更像是从骨子里的服从“林亲王的得力助手涂龙大人有什么不敢的呢,我只是奇怪若亲王召见你,你也会带上副手么?”   “…………”接着是一片沉默   涂龙和柳言都不敢言答,心里也惊觉奇怪,只是说话而已,他们却仿佛感觉千斤重石压在身上   此时又闻左颜汐一阵戏谑的轻笑,“涂队长您大人有大量,即便是有王爷撑腰,想必也不会为难小女子吧   “那好   这又是一惊!   浩荡队伍七千人之多,如何找出异党!如何守住粮草!涂龙和柳言不禁呆住   林逸之手拿着利剑不断斩杀迎面扑来的敌人,西婪军的鲜血染满了他全身,此次突袭可谓成功,林逸之亲自战场杀敌本身就提高了士气,加上增加的三千骑兵都是精兵良将,士气上倍增不少即便是左颜汐有那份能耐,可是涂龙怎么可能会听命于她呢?!   “李烨说交给娘娘去办了”杉儿笑笑的回道,“娘娘自从康复,就只喝清水了”说完就拉扯着涂龙退出帐外”   当天夜里,军中一阵骚乱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   “娘娘的意思是……”   “若我估计的没错,那人会派出武功高强的死士百名,前来围杀我,而且还会追上队伍截断粮草   “况且队伍成一字竖形,让前方军队迂回到中间解决粮草危机,恐怕不是上策”   “娘娘有何佳策?”涂龙又一躬身,悉心等待王妃作答   “你不用担心行程,人马分散反而会更快到达哓州,同时也分散了敌人的兵力,分散行进他们便无法进行围杀,粮草分散了,他们也就无法截断“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卫士尊敬答道,“敢问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赵旬神色凝重,“林亲王的军队被西婪军冲散,如今行踪不明,我已经派遣了两百人去寻了”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   左颜汐似乎有些疲倦,她轻唤侍女,坐在马车前端的杉儿闻声,便转过身子,微拉了纱帘进了车厢里面,隐约听得一阵低语之后,杉儿又揭帘出来,她下了马车,缓步走到赵旬跟前向他曲了身子行了礼,说道:“将军大人,娘娘因为连日赶路,现在有些疲倦,还望将军能体谅娘娘无法下车回礼”   赵旬环顾了一下人群,喊道:“快叫甫笛过来!”   不出一会,甫笛急急忙忙跑过来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只见赵旬向前大迈一步,躬了身子,正色言道:“王爷的军队在与西婪军交战时被冲散,现在下落不明   左颜汐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涂龙见车里没了声响,有些担心王妃的身体,于是对赵旬说道:  “将军,娘娘一路赶来万分辛劳,还请将军尽快安排好地方以让娘娘安神休息”   赵旬沉重的点点头,挥手让甫笛速速去办,又牵了马跨马骑上,  “在农舍未布置好之前,劳请娘娘随我前往军营营帐内休息涂龙上前拉住马车的缰绳,两名侍女熟练的下车,一名在左边揭起帘幕,一名在右边伸手搀扶左颜汐   帐外剩得赵旬与涂龙,以及另三名亲卫队的卫士   西婪士兵虽然贪婪,但眼见着扑向林逸之的士兵一个个倒下,不禁也有些心寒胆怯了   林逸之并没有真的坠下去,他在半空中徒手抓住了一株悬壁老树的枝干,可是因为他另外一个臂膀受伤,血留不止,他没能坚持多久便顺着斜坡滑下山去,当停在一堆杂草石砾中之后,林逸之终于晕了过去”唤来得心侍女,左颜汐字字交代,“你们现在前去农舍,关门灭灯,若有人拜访,便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议,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娘娘您要去哪?”平儿与杉儿不禁担忧的问道她觉得林逸之的气息浓了些,也觉查到血腥味更加浓重了   “原来昏死过去了……”左颜汐走到跟前,在林逸之身边慢慢蹲下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   “你怎么在这?……”但他似乎更关心的是自己心头的疑问   这时林逸之才想起自己中箭之事,他尝试着动弹一下胳膊,没想到换来的是一股巨大的痛楚,“唔……”   “痛的话就叫吧,反正这也没人   这孩子也算听话嘛左颜汐正是身为半狐之躯”涂龙在一旁回道   这时营帐的帘幕被揭起,阳光扑进帐内,林逸之只觉得刺眼之极,听到豪爽的笑声,才知来者正是赵旬大将军”   “王爷身体康复得怎么如此神速?!”赵旬惊喜的问道”林逸之轻轻回道,依旧不变脸上的淡然   罗贤一阵感悟,“属下行医多年,竟不知人血有其神效……”   “错了,那可不是一般的血什么关爱,什么由天引路……   “那么在下就不耽误王爷王妃团聚了,我等告退”涂龙也说道,便与罗贤退了出去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此刻塌前的左颜汐简直就是另一个人似的”   红衣女子显出大为惊讶的样子,“林逸之武功了得,所以殿下才命人打造苍银交给副将……如此也杀不了他?!”   潇沭清鸾表情阴沉,红衣女子不敢再言语   林逸之继续不温不火的说道:“你跟我多年,欺瞒不了我,而且,你也没这个胆子   农舍外面的两名护卫听到声音立刻冲进了屋,只看见眼前一片慌乱!   “不行!得赶快通知大哥!”这两名正是亲卫队的卫士,说完这话,他们立刻跑了出去——左颜汐是这么告诉他的,那可以用他的血啊,用谁的不行偏偏用她自己的血?!   左颜汐又说她幼时服过金丹妙药,从此其血便有神效”   “我知道   “可是,我要你明白,我以血养血,是因为你命在旦夕,是因为士气低落,是因为西婪来犯,跟情字无关,全是为了成全我的大义,才甘愿如此   “你什么你,你的救命恩人还没吃完药呢,还不快喂我?”左颜汐眨巴眨巴眼,故作无辜状   白狸告诉秦岚林逸之的血光已过,但为何她还是心神不宁的呢?秦岚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林然自饮着酒,一边看着秦岚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   “王爷的意思是?……”   “现在正处梅雨时节,近日来雨飘纷纷,即使是作战时运气好没有碰上雨天,我恐怕树林中已经积聚了太多湿气,火烧不燃   “属下遵命   惟独林逸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左颜汐与赵旬你一句我一句,心中好不是滋味!眼前这女人,实在是爱得意忘形!   次日清晨华葛军发动了攻击,可说是奇袭敌军,西婪军四处逃窜,被全然击溃   柯尔娜心中也是一惊,什么人的功夫这么了得?   “谁躲在那儿?!”柯尔娜大声喊道,“为何阻我猎狐?!快出来!”   于是,柯尔娜便看见,宛如仙人一般的人儿从林中慢慢走出来   “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了!快说你是谁啊!”   听到一声极细的叹气,“……为何这么想知道我是谁呢?”   柯尔娜的眼神里闪出光彩,“我要拜你为师!”   “咿?为什么啊?”   “我要学刚才那招石子击箭啊!”   “哈哈……”   “你别笑啊,我是国相千金,我要你做我师傅,你就要当我师傅!”   “不如这样吧,我长你两岁,我们结拜成姐妹,你觉得如何?”   “啊!”柯尔娜惊喜的叫起来,“姐姐会教我那招石子击箭吗?”   “教啊   红颜 第七节 王子入营   夜风微凉,赤足走在葱郁草地上,左颜汐心思神往   左颜汐突然抬起头看他,四目相接,林逸之心头思绪全乱   片刻后,潇沭清鸾终于出了声,他一脸冰寒的说道:“瑶儿,你先带队回城,做好防范准备,我一人前去哓州   大对人马随潇沭瑶指挥开始往回走,潇沭清鸾一人骑着俊黑的马,奔向哓州方向   “以现在的兵力来看,我们与西婪相当,如果强行攻城,恐怕不仅会战时拖久,也会两败俱伤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当她看清那黑衣人的容貌时,不禁呆住,脱口而出:“清鸾?!”   好在她说的是西婪语,林逸之与涂龙都没反应过来,只是潇沭清鸾当场愣住,挨了涂龙一剑,鲜血涌出!潇沭清鸾用手紧紧捂住伤口,向她看过来!   不,他不可能会认出她……   “汐儿……”   这一句华葛语是他学会的第一句,也是他说的次数最多的一句话   他有些在意,也许是相当在意——若没听错,刚才那男子是在叫她“汐儿”夕阳斜照,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娇红,柔似无骨的人儿舒舒坐在一捧浓绿里,几分娇艳几分惑人   左颜汐看着他,心中却是别样心思她也想起他握着她的手,痴痴的叫着陌生女子的闺名,也想起他柔情万千的抱她回营   夫君,假若你知道我是一只丑陋的妖,你仍会待我如此么?   怕是一场春秋梦回,怕是一场浓情余恨   “王爷,让我们杀他个片甲不留!!!”身边几名少将激动的说道   林逸之指挥队伍以扇型前进,“包围他们!”   “杀啊————!!!!!!!”   “杀!!!!!!!!”   “杀——!!!!!”……   两军混战,血染苍穹   潇沭瑶想来有些许哀怨,她伴在潇沭清鸾身边多年,他怎么就不知晓她的心意呢?她是皇亲国戚,与他也般配,为何?为何?潇沭瑶心里苦涩,立在门前不肯离去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银狐血能解百毒,治百病,人间却难寻”他说”   他没有说出姓氏,因为那是皇族的姓氏,他不想牵扯出皇族那些阴险丑陋的计谋,不想说出他受伤背后的故事十年沧桑,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潇沭清鸾没有任何言语,他一脸温和,一改平日的冷酷但是,潇沭清鸾仍旧轻轻抚摩着,眼中含着脉脉的情   “在雪山度过的那半个月,是我至今最快乐的半个月……”潇沭清鸾仍旧轻轻说着,“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以为,你是神明赐给受伤的我的幻影,可是,我又听见了你的声音   潇沭清鸾眼中已含了怒火,“我不管!我寻了你十年!我不能再放你走!”说完,潇沭清鸾双手便死死钳住她的胳臂,“绝不能放你走!”   “清鸾!你醒醒吧!”左颜汐苦言相劝,“你好不容易建起了大业,不能因为我就毁了啊!你想想,你以万名大军擒我回来,那些跟随你的将士们都会怎么想你?!”   “…… ……”潇沭清鸾怔怔的没有说话   “清鸾!……”左颜汐唤住他   “我已是他人妻,现在是,以后也是   左颜汐听见他在门外对侍从吩咐着:“好好伺候,有个闪失拿你是问!”   心,一沉   “你是何人?”左颜汐柔声问她   小月站起身来,觉得与这王妃分外亲近,不禁为她处境感到忧虑,“娘娘为何会……”   “小月,在这里不用称呼我娘娘,西婪王子交代你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一瞬间,城中百姓个个都义愤填膺!而西婪大军中也是一片混乱”身边的贴身侍卫对潇沭瑶说道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等   左颜汐轻轻摇摇头   她不愿意看见潇沭清鸾受伤,也不愿意看见林逸之受伤,亦不愿城中百姓受苦”   潇沭清鸾看了小月一眼,轻声说道:“这丫头对你也是忠心得很   许久,林逸之表情柔和下来,轻轻将左颜汐揽进怀里,抚着她一头乌云发,轻轻说:“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她大概不知道,在知道她被虏去的消息之后,他彻夜不眠的计划着整个攻城大计,心急如焚,焦虑不堪!   左颜汐倚在他怀中,依旧说着:“逸之,在群曷等我,就两个月,好吗?”   “你与他是旧识?”林逸之涩涩的问她   左颜汐在他怀里点点头   林逸之将她拥得紧了些   “啊,今日收到喜讯,故方才在琛妃那里小酌了几杯”秦岚如斯说着,低下头去”   林然扶起娇弱的皇后,耳畔细语:“我已经发出了急令,催促皇弟回宫以庆佳喜   皇帝的寝宫别有一番霸主的真龙之气,古藤雕木,八角龙椅,暗红窗檩,澄金沙幔   “她应该还活着……”林然喃喃低语   “王爷!皇城有急讯!”涂龙匆忙间推门而入,见林逸之正与赵旬对席而坐   待涂龙下去了,赵旬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   “王爷何必介怀,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何况他并无好逑,只是思慕罢了   左颜汐以三计降伏东诸强军的智谋,加上天娇之色,使得西婪百姓与西婪臣子对其万分赞叹,皇帝没有任何推辞便赠上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书,更加赙赠了诸多厚礼   西婪海域,零散的几艘体积庞大的帆船缓慢行驶着,所行驶的方向正是东诸   他败了,败得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他为了保全万无一失,领了八万士兵出战,一面防范左右夹击,一面防范前方的猛袭,西婪迎战士兵却只有一万余人   “克罗蒙·俣,你若肯撤兵离开西婪,西婪皇帝答应不会追究于你,更不会为难你的部下,还会赐予你们回程所需粮食并帮你们修补船只”   克罗蒙·俣面无血色,良久之后,他无言的点了点头   秦岚目送着林然远去的身影,心中只剩彷徨   白狸想不透彻——究竟命数如何?   掐指算来,却疑感命数的变化   林然沉下头,低低的说:“也罢,她这么做也正合我意……只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他说要你好好养身体,不便进后宫探视,就托我转告了   该到了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涂龙愣了下,随后立刻恭敬的接过谕旨,退了下去她有多在乎他,他便有多高兴啊!   当知道秦岚小产,他确实惊慌了,失措了”   他喜欢得很她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一滩绿荫下,浓浓夏日,知了争鸣,树阴下左颜汐的绝色容颜更显惑人”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左颜汐急忙挣脱开他的臂膀坐起,一只手抚上胸口,觉得心跳如小鹿乱撞   躺在地上的林逸之望着她背后一头乌云黑发,一只手轻轻抚上去,爱怜之意尽显这人与这花之间竟生出一种默契,相互晖映,到底,花的姿色仍是被池边的人儿占去了大半   “姑姑   “虽然是盛夏,但是池水这么凉,你也太调皮了,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我……”   左颜汐刚想申辩,林逸之却又吩咐道:“姑姑,以后可别让汐儿这么任性了……杉儿,去拿块棉布来,给娘娘擦拭一下”   两人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林逸之捉住她的玉足,捧于掌心之上   一吻俯上她的唇,左颜汐怔怔的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她静坐在梳妆镜前,似乎在想些什么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左颜汐将芙蓉衣摊在床上,衣物全貌才显现出来   一对璧人么?她越来越期盼一见了   我不想输给任何人”   娉婷的人儿步步走出来   那个女人,容貌与自己不相上下那个低眉顺眼的女人,那个体弱多病的女人,那个碍事的女人!   宫廷盛宴,臣子将相之间莫不把酒言欢,其中几分真言几分假话,难以捉摸看看身边的林逸之,似乎也一样无奈”   李烨?   知是好友,林逸之面浮笑意,他拉开帘,下了马车——果然见到李烨一身儒服立在外面”   鬼魑子又笑了两声,“陛下似乎很有把握”林然一字一顿的说道”   门开,年迈的秦连走进来   “看来,你们夫妻似乎相处得挺愉快嘛”李烨打趣说   林逸之笑得暧昧,并不作答   左颜汐静静的接受这霸道的吻,逐渐变得缠绵,她有些羞涩,也试着回应,她爱他,但她也一直在提醒自己……   林逸之变得燥热,他心里渴望得到她,拥有她,不仅仅是她的笑,而是她的所有……   他松开她那被嗪得嫣红的唇,贴上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她的耳畔……   “呃……逸之……”   左颜汐还是清醒的,她还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   “我回西苑了,你看信吧他显得有些烦躁,大声唤起来:“甫笛!平儿!”   候在门外的甫笛与平儿听到唤声,急忙推门进来她站起身来,露出玉一样光洁娇柔的身子,尽管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是杉儿还是惊了一下——这世上,竟有这样美好的人儿   杉儿为她重新披上睡袍,扶她上床躺下”   突如而来的声音把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左颜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   “娘娘?!”两人不约而同惊呼!   左颜汐望着他们俩惊恐的样子又好笑又好气,她步步走近,指着杉儿手上的纸说:“现在是夏季,霜寒地指的是皇宫里的玉冰阁,以白玉与白色大理石建成,赢月时指的是明天晚上满月之时   杉儿端了热水进房伺候左颜汐洗梳,见左颜汐已经起来”   左颜汐轻轻一笑,却仍看得出她的倦意   杉儿乖巧的走过来,拿起木梳为左颜汐梳头   她有些乱   她揭起马车的幕帘,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月光森白风声鼓动,虫鸟噪鸣——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知道他有多担心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倏然将她抱起来——   “啊?!”左颜汐一惊,不知他在发什么疯   一路山路颠簸,临近皇城时终于将马车赶上了大道   左颜汐的鞋子已经遗落在了河边,林逸之原想是将她抱回府的,然而他进门的刹那,看见了她……   他们除了官派宴会与庆典,三年不曾这样近距离的见面过   他曾经朝思暮想,曾经幻想她突然出现在他府上门口,如今,竟然成真了……却又是这般唐突   左颜汐认出了来人,心头揪得死紧但是此时她状容尽毁,全身湿透,一副落魄狼狈   “即使我没去,你也不该来这里,若被人发现……”   “我一个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   “妖……娘娘怎么会是……”   左颜汐苦笑,“你们的王妃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半人半妖的怪物罢了大片香肌裸露,雪样洁白的肌肤微微泛着半透明的粉红,带着些许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在身后,衬着这倾国倾城的面容,秋水流云的双眸……   林逸之呼吸分明急促起来,手上力道大了几分,紧紧拥着,仿佛要将左颜汐揉进骨子里一般   平儿捧着朝服与杉儿一起小心推门进来,低声说道:“王爷,我给您把朝服带过来了……”   林逸之轻轻下床,揭起纱帐一角出来,平儿步到跟前为他穿戴好朝服   林逸之微微笑,他摇了摇头,“不会,平儿与我过去吧……杉儿你等娘娘醒了,记得好好伺候”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房外是芙蓉莲花池,绿水青瓷亭,红鲤浮游,百花争羞……她心情颇好,步上石阶走至凉亭”   “皇后误会了,我绝没有那个胆子”   左颜汐一惊,没想到这深宫里的女子,居然什么都知道   “不知娘娘怎么让我离开呢?”   她反问得挑衅,叫秦岚肚火中烧,隐忍住怒火,秦岚字字说着:“你赢不了我   “原来娘娘是来讨债的啊,我以为是顾念旧情特来看望王爷呢“陛下陛下,天色不早了,您就放我回家吧,反正您已经赢了好多盘了”   国王捋着虚白的胡子,“也好,你的棋艺比起小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柯尔娜来到厅堂,见一个长相颇为好看的男子坐在椅上,那男子见她进来,优雅的恭身问道:“您就是国相的女儿塞尔拉兹·柯尔娜吗?”   柯尔娜请他坐下,点点头,“我就是塞尔拉兹·柯尔娜,你是谁?”   柳言取出信茧,递过去,“在下柳言,奉王妃之意传信给您”   “怎么……”   “昨天下午东诸国派来了使臣要求国王供上更多的粮食,想必这一仗他们损失惨重   他不得不恨林逸之,是林逸之的情意害了秦岚!   他那娇柔的女儿竟然对他说:“杀了左颜汐!”   他那善良的女儿竟然会仇视人命……她变了,变了太多   若娘娘不是妖怪的话……   “娘娘   似有似无的血腥味突然扑鼻而来,左颜汐心里一惊,小心从林逸之怀里起身坐起,出门想看个究竟   左颜汐寻着血腥味走过去,越靠近凉亭,那味道越发刺鼻,她心里暗叫不好,这气味,分明就是玉姑姑的!   她向前快走两步,怔怔看见玉姑姑披头散发躺在亭里,身下一滩殷红的血!   “姑姑!!!”左颜汐急忙上前扶起玉姑姑,发现她已经没了鼻息   皇后做事,似乎比她毒辣得多……看着地上死去的玉姑姑,左颜汐脸色已沉——秦岚,是你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确仿佛是已经排好的戏   秦连上书:林亲王王妃,乃北岑所派奸细,私营党羽,破坏朝纲,罪无可恕”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老丞相忠心为国,此案交由吏部侍郎李烨调查,左颜汐……暂时收监”皇帝轻声说着,仍旧一副温和的面容   白狸闭眼打着坐,尽量不去听秦岚的每句言语,但是心里仍是哀叹——秦岚变得太多,自从左颜汐死而复生,秦岚就变了   他怎么也不明白这女人的笑怒嗔痴”白狸已不想多说,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已经深陷进了黑暗,不能自拔   左颜汐刚坐稳,又有一人上车来——她抬头一看,一时愕然”林逸之肯定的说道林逸之生在皇室自然明白中间的政治利害   秦岚的泪,泠泠流了一路但是她始终恨不了……   林逸之亲手送她进宫,那花轿红得诡异,红得模糊了眼眸,他看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愧疚于心底牢牢扎根!   他没能保护秦岚,他将自己女人的下半生幸福全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讥讽,莫大的痛苦!   马车一路走着,已到了专门审讯朝廷重臣的严铭堂“我恐怕晚上会出事”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林逸之静静立着,目送左颜汐进去……   秦岚神色有些慌张,她急急小跑进白狸的住所,脸色惨白”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我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你走了,我也能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白狸走出去,依风而隐,没了踪影   “说你该说的,少说一句,你少一根手指,少说两句,你少两根手指,自己看着办吧   “那王妃……”   “只要她说没看见娘娘杀人,就足够了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   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走进来,“李大人,好了没?马车已经等很久了”   “陛下?!”秦连哑然   “陛下万福”   “王妃上次宴席间所着之妆容竟与这画中一位女子一模一样,这天底下的巧事真多啊……”   听出林然话中有话,左颜汐心头一紧,“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的寝宫竟然可以让人随意闯入   秦岚自嘲的笑笑,轻盈步出门去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他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是看他想要不想要罢了   床上的左颜汐紧紧抓着林逸之的衣襟,“别请大夫来……我很好……”   此刻她的脉搏紊乱,不似常人,怕是请了大夫会吓死他   林逸之柔柔劝着,“等大夫来给你诊治,你就会好了”   那侍女曲身行了一礼,答道:“奴婢萍儿,姐姐欣儿染病在床,我是来替姐姐的”   秦岚狐疑的打量了那侍女一番,“欣儿染病在床?”她转头问身边的其他侍女,“欣儿病了吗?”   侍女们都慌张的点头”   柳言堆起满面的笑,“对她们上心就是对小姐您上心”   “那怎么行,这些个小玩意儿,怎么有资格佩带在小姐的千金之身上华葛国气候宜人,物产富饶,与北岑也极少打交道,他们派遣使者来干什么?   “华葛国内虫害严重,大部分地区田地荒芜,百姓困窘,急需粮食与生活日用品……”诺帝·布莱斯一脸严肃的说道   柯尔娜心生奇怪,那物被丝斤包裹,颇有分量,不知是何物,她想打开看个究竟,被柳言一手按住   “小姐等在下离去再看吧   左颜汐休养几日之后,气色好了不少,但是盛夏的闷热仍是让她难以忍受,夜夜睡不安稳   “王爷,平儿怎么说的?”   “她说外面有三百死士,准备取王妃的性命   “给我准备三辆马车,一辆走北门,一辆走西门,一辆走东门   于是,朦胧夜色之中,亲王府里驾出了三辆马车,分别向三个方向驶去”   林然把玩着琉璃酒杯,又看了看月色,道:“秦岚太莽撞了……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林逸之坐过去揽住她,竟发觉她的背后全湿透了,他心里一惊,摸摸左颜汐的额头、胳膊……   “怎么回事?身子怎么会这么烫?”   左颜汐挣脱开来,站起身,“只是有些闷热,没什么大碍的……我去庭院里走走就好了”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你!……”秦连怒瞪林逸之一眼,转头对皇帝说道,“陛下,不论如何也不能姑息养奸!”   “丞相一心置左颜汐于死地,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林逸之在一旁不冷不热的说道”   林然脸色变得阴郁,“丞相!”   秦连急忙低头,“陛下”   “师父?”左颜汐没听林逸之提过   “他常年隐居,今天来找我,定是要事”   左颜汐若有所想的点点头,——得道老者么?……   她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几个人钻进一条胡同口,胡同里已然停着一辆马车   林逸之白天在酒席间觥筹,晚上与李烨暗屋谋事”   涂龙转身欲走,林逸之又将他唤住——“你先等等”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   一个侍从惶恐不安的小跑过来,“老爷,什么事?”   “你现在立刻去陈大人,于大人,钟大人府上去!告诉他们这几天都不许来我府上,静观其变!”   “是,小的这就去   林逸之却笑了,“你们睡好之后,便可以准备准备,接娘娘回来了   林然拿着手中那张名单,嘴角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   “娘娘?”侍女不解,这池里的荷花长得挺漂亮的啊……   “还不快去   “杉儿!”不行,她必须尽快为她止血! 祸水 第八节 一波又起   “小人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虚言!”男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惶恐之极”   “可是……”   “不用多问了,只要我现在受了伤,于情于理皇帝也不会废黜我的后位,即便是皇帝想废黜我,朝中大臣也会不忍心将重病的皇后送进冷宫——趁我疗养的这段时间,我会解决掉琛妃的   “王爷”   林然听了,视线放回在床上昏迷的秦岚身上,这个时候她突然被袭……似乎有点蹊跷   “娘娘是如何遇袭的?”林然询问一旁的侍女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   “什么名字?!”林然急忙问道”鬼魑子的身形开始变幻起来   只是,林逸之现在在为找不到左颜汐的下落而大感头疼   “逸之!”   林逸之停了步伐,“皇后若继续迫害我王妃的名誉,到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岚懵住   林逸之看着石椅前一池的水芙蓉,耳边又一次响起那日,与师父的对话——   “前些日子占星时,见你的王府上空有浑浊妖气,我特地出山前来看你,你却没有半点不适,为师的也就放心了”   “师父放心,我身体很好,府上也未出什么异端”   “…… ……”   “若你是真动了情,为师不得不提醒你,人妖殊途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杉儿听了,也想起林逸之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嘱咐——到目的地之后一定要通知他   “娘娘您一定要留在这吗?”   左颜汐笑笑,“我想是吧,等华葛的夏天过去,我会回去的,放心吧”   杉儿一听,心里松了口气,等到夏天过去,也就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了,到时娘娘就会回来了”   左颜汐轻轻拍了拍杉儿,安抚她躺下休息   秦岚静静的躺在床上,轻轻摇着头”   萍儿看过去,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侍女模样的人来,待那女人走近,心里竟是一惊!——因为那女子不仅身形与自己极其相似,并且容貌上也有三分相似!   “你本来就是王府里的平儿,勉强成为我的侍女萍儿确实太难为你了”   平儿心底一沉——自己应该是逃不掉了   她知道皇后的残忍   林逸之如期而至”   “请皇后娘娘谅解,我只能尽力而为,娘娘应该知道,要取丞相性命之人,非我一人能够独挡   那侍女仿佛懂得她的心思一般,碎步走过去,小心端起瓷瓶”   新月宫的寝房中,隐隐传来阵阵阴冷的笑声……   与此同时,亲王府里却传来了另一则消息”   “东诸……”林逸之锁紧了眉关,东诸与秦连又有何关联?为何要取秦连的性命?   ……与秦岚也有关联吗?这件事,林然知道吗?   林逸之觉得有些乱了……他已经开始无法确定,这一切是否都与他亲爱的王妃,左颜汐相关?   难道,她真的是回来报仇的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可是,她从来没有害过自己   左颜汐看着那简陋的草棚,思绪有些纷杂要取那些人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让双手染血,这违背她要做人的意愿……   “因果循环,我已经造成杀孽,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回头再看那草棚,只得轻叹一声,“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我要送你下去,他们一定会发现的……”   “娘娘能施法让他们睡一会吗?”   “虽然他们练过武,但也只是凡人,这种气候下睡着很容易冻死在山里“这么久没回去给王爷报信,王爷一定很着急了……”   左颜汐冲她抚慰的一笑,“不用急,我先下山引开他们,你再离开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快跟上去!”   一群人慌忙放下手中暖手的茶追了出去——   山间突如而来白色的雾,挡住这群人的视线   左颜汐警觉的回过身——“现出身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纯白的雪地里,隐隐现出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左颜汐能嗅到他的妖性   “原来是一只狸而且是出自你手”   左颜汐面无表情,“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谴责我吗?”   “你不问我为什么杀鬼魑子吗?”   “你不是说为了积修自己的道行吗?”   “并不全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修的是佛道,即使杀了他,对我也没有多大好处   “秦岚腹中胎儿的性命,是我所取   屋内炉火烧得热烈,柴木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左颜汐褪下厚厚的披风,显出原先一身清新的青绿衣裙三颗金星已经陨落了一颗,还有一颗我也保不住了,这次来找你,就是想保住最后一颗金星”   这名臣子几番跪拜,退出房门   “王爷相信萍儿受王妃指使去毒害琛妃吗?”涂龙在他身后问道”   “王爷……你……”涂龙愣住,调集军队进城?……皇城之中,除了皇帝的御林军,绝对不允许其他军队进城王爷这么做,莫非是……   柳言从前面迎上来,“王爷,马车已经备好,大臣们也已经纷纷前往李大人住处了   皇兄若还顾念手足情分,应该不会太过相逼吧……但是,为何他依然心神难宁呢?平儿死了,又到底是谁下的毒手?琛妃的死……秦岚的伤……   绝不会是汐儿,绝不会是她!   林然特意在大殿上接见了林逸之”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如此坦然的在这里”林然的笑容越发深沉   “武断?……呵呵,给琛妃送茶点的正是你的侍女平儿,如果不是受到左颜汐的指使……唯一能怂恿她的,只有你”林然直视着林逸之,“或者……真正想害我的,不是她,而是你吗,皇弟?”   林逸之毫不推拒迎着这犀利目光,“她不会,我更加不会   林然的手,从他肩上滑落下来”   林逸之凄然一笑,“我也一样”   林然心头一怔——“你?!!!”   他看见林逸之决绝的笑,字字问道:“你当真要与我争?!”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是皇兄你”   “啊!你们是不是在说华葛国的事?”又一个商贩走过来,“这事我也知道一些”   “你听说的又是什么?”三个人不约而同问道   “请殿下不要忧心,信上说国王陛下的病情已经稳住了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杉儿如此想着,已经被涂龙带进了西苑也明白自己不能逾越的身份,她欠欠身,道:“奴婢告退   妖孽 第一节 华葛争乱   白狸开门进来的时候,左颜汐正在躺椅上浅眠西婪与华葛已经签定了三年交好的契约,不能让他找到我……   “你有何打算?”白狸在一旁坐下,问道,“必须找个地方让孩子安全生下来   左颜汐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仿佛能感觉到新生命在轻轻呼吸   江山与美人吗?   林然的表情有些僵硬,原先优雅的容貌也显得狰狞——你竟然拿我的王位威胁我……林逸之!   “陛下,今天出城调派军队的人被林逸之的士兵发现了……”   “那守城的高启朝呢?”高启朝为人正直,林然才会让他守城,难道连他也会背叛?   “……林逸之假造了圣旨,让高启朝去边疆了……眼下守城的军队全是林逸之的人林逸之是聪明人,李烨现在却觉得,这件事他做得不够聪明,但是仔细想想,也无可奈何……与当今皇帝争抢,武力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见效的办法,但是……   “逸之,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李烨转身望向案前端坐的林逸之,顺手合上窗,步近林逸之,“昨天夜里军机大臣徐少戢,樽河郡王纪樊都书信于我,要我劝你尽快登基,除去林然”林逸之斩钉截铁说道,“皇城在我手上一天,他们便不会贸然行动,放心吧……”   “你以后准备怎么打算?”   “……我想,劝服林然”这句话林逸之的语气有些虚   砰的一声响!——柳言冲进屋来!   “王爷!”   林逸之与李烨倏然起身,“怎么了?!”   “皇帝亲自带着一批军队杀向西城门了!现在涂龙带了士兵追正过去!”   林逸之脸色一沉,“给我盔甲   “王爷来了,你先撤下休息,我和王爷会守住西城门的!”柳言一面说着,一面斩杀扑上来的士兵“会回来的”   林然轻蔑的一笑“这一仗,我是败了,可是华葛史书上,你永远败了冬季漫长,夏季短暂,虽然眼下其他国家都是秋季,但是北岑已经早早进入了冬季而对左颜汐来说,这该是最大的遗憾吧   “三个多月了……胎儿正在慢慢成形呢……”   “是吗?……真好……”左颜汐面浮着幸福的笑意,闭着双眸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椅手,一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的肚子   “我走了想起这么对人会对姐姐不利,柯尔娜真是有些气不过,而最让她气愤的……是竟然有人谣传左颜汐是狐狸精……   “唉……”柯尔娜重重叹了一口气”想起这些,国相的面容变得僵硬,沉沉的忧虑积聚在眉间”   柯尔娜扬起明朗的笑容,声音清脆:“爹,您来我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吧?”   国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掌,“哎呀,跟你聊着就差点忘了!”   “什么事?”柯尔娜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那条路荒僻无人,而且,即使是土匪也不会选这么糟糕的天气出来“工作”,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转念想到自己的处境,脸上又是一阵为难他已经耽误太久,柯尔娜一定会担心的……可是……   那女子仿佛瞧出了他的难处,她将马车前后打量一番,清脆笑了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小姐呢?”   “小姐方才骑马出去了……”   “这么大的雪!她骑马出去了?!!!”   “……是,是的……”   “没说出去干什么吗?你怎么不拦下来问问?”   “……小姐似乎很着急……直接从马厩骑马出门了……小的,拦不住……也没能来得及问一句……”   他皱起眉,难道与那女子有关……那女子,究竟是何人?竟让女儿冒着风雪出门……   他觉得自己陷进了一个越来越大的疑团……   左颜汐打开门的时候,柯尔娜正站在门外大口的急促呼吸着,她的面颊泛着微微红潮,细细的汗珠挂在额头前,眼神里充溢了悲伤”   柯尔娜拧起眉,担忧之情挂满整张脸,“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么荒僻的地方,又怀有身孕,我怎么能不担心?”柯尔娜想了想,站起身来,“姐姐跟我一起回国相府不好吗?干嘛来了北岑也不告诉我啊!”   “……我不想牵连你”   “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不说出去谁都不会知道姐姐的身份的!姐姐跟我回去住吧,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姐你可是王妃啊,这……这,这怎么生活嘛!”柯尔娜甚至焦急的跺起脚来于是,就连城中最后残存的一点颜色也渐渐消逝了,留下的,只是看不尽的土黄色,与冰冷的青灰色……   亲王府内种植的花卉全失了颜色,整个王府显得格外萧条只是由于近日越来越凶猛的北风,使得庭院总会积很多灰尘,杉儿清扫的次数也增多了不少你今天已经打扫三次了,累吗?……”甫笛看见杉儿冻得红通通的小手,有些心疼,“你把扫帚给我,我来扫吧……这个你帮我端进屋子里……”   杉儿摇摇头,“不了,以前王妃在的时候都是我打扫的……”   甫笛听了,只能叹息一声,“不知道王妃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依稀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两人都止住了言语   林然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凡他想要,他就必须要得到   两军交战,平原响起沉厚的马蹄乱战的声音,黄烟飞灰,铁血撕杀——   “王爷!有更多的士兵围过来了!!!”   林逸之诧异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四周竟然都围上了军队!——是林然的计策!林然猜到他一定会追出来的!   虽然千骑大军勇猛善战,但是如果被围成一团,就失去了优势!   林逸之不禁懊恼起来,他不该小视林然,毕竟是他的兄长,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士兵们惊吓的连连退步——   “妖怪!妖怪!!!”   “妖怪……!!!”   “……妖怪!妖怪!……”   “…… ……”   林逸之无法睁开双眼,低沉着声音问道:“是谁?!”   白狸恭敬的欠下身子,回答道:“王妃特让在下来助王爷一臂之力   辉煌的大殿里,着灰银盔甲的士兵手握着长剑立在两侧,士兵队伍前端,坐着一排臣子,臣子之上是皇帝的御座,御座前垂着玉珠罗帘,帘后挂一道轻纱白帐,帐后坐着东诸国的君主——伊南莎·泷   黑衣人埋着头匍匐在地上   “……果然是她   “陛下,我们再该如何行动?”   伊南莎·泷一声冷笑,“派往西婪的队伍没有寻到任何左颜汐的行踪,华葛她已经无法容身,而我东诸大军曾惨败在她手下,她也不会来……眼下,只有一个地方了……”   “陛下的意思是……”众大臣中的一名插声道   “逸之,你该休息了   另一方面,东诸国克罗蒙·俣与克尔拉·珩带领的小队人马也抵达了北岑”   “…… ……”柯尔娜愣愣的看着左颜汐,她早已将左颜汐视为亲姐姐一般了“……以姐姐的本事,会害怕什么呢?”   人   “王爷醒了啊,今天感觉好些没?”   “白狸,我梦见汐儿了!”   “王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不必太过挂念”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柯尔娜坚持己见,她又向四周张望一番,回头一脸歉意看着左颜汐,“东诸国以武力要挟陛下,我爹迫不得已才说出了姐姐的下落,姐姐千万不要怪我爹,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太不小心了……”   “我怎么会怪你呢……”左颜汐微微笑,倒是对东诸二字显得有些不解,“东诸国为何也会对我感兴趣?……不会是因为上次在西婪所受的耻辱而报复我吧?”   柯尔娜轻轻摇头,“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这群人来者不善   柳言但笑不答,手中的小刻刀继续雕磨着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   “王爷,刚才有兵来报,城外士兵又多一倍死天下人,若能留得她倾城一笑,他便知足了……   万世的罪名,就由他来背负吧   “林然!我要杀了你!!!”被按在地上的涂龙大声咆哮   左颜汐捂着阵阵发痛的心口,笑着回道:“鱼很好吃,不会觉得腥……”   左颜汐悄悄安慰着自己,只是突然心口发痛罢了,逸之没出事……逸之很安全……   又过了几天,左颜汐便看见,柯尔娜一脸惨白的站在门口”柯尔娜低低说道   在经过七天七夜海行之后,她们终于到达了华葛国的海岸   左颜汐轻轻牵起柯尔娜,报之安慰的一笑,缓缓步向城门这只是早晚的问题“赵将军,我不想再牵扯到任何人,可以放过我这两名侍女吗?”   赵旬点点头,“请娘娘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们二人的安全   “凶多吉少吗?……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左颜汐心里却是冰凉   左颜汐心中不解——为何?为何她这般得意?我如果入宫为妃,对她毫无益处啊……也许能使我离开王府,但她也同样会失去了地位……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高兴?   “娘娘,我们走吧   荥宁宫,皇帝的寝宫将好友的结发之妻送给了皇帝……   赵旬紧闭了眼,合上了门   林然停住,木然望着左颜汐   “他毕竟是我的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只要汐儿,你好好呆在我身边……”   左颜汐心中发寒,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雪山更寒冷……   林然抚了抚左颜汐的脸颊,转身离开房”   “属下遵命!”   林然的脚步声远去   因为所有人知道,被释放就代表着王妃的被俘   ——他们都静默不语   娘,究竟是如何死的呢?   那日,她的母亲口吐鲜血,已经走火入魔,灵力四窜,嘴上所念尽是对父亲的无怨无悔,母亲说,伤了太多性命,报应将至   刺鼻之气又一次传来,惊得左颜汐倏地站起来!“拿开它!”   左颜汐捂住鼻,拧住眉头,眸中带着惊恐之色!   “娘娘!”侍女吃了一惊,收回手来,左右为难,“娘娘请快些喝下吧,否则奴婢会受到责罚的……”   左颜汐向后退走几步,眸子死死盯着那碗浓黑的汤药,“我要你拿开!拿开它!!!”   “……娘娘……”   “娘娘如果不愿意喝,你就喂娘娘吧……”   左颜汐惊恐望过去,见林然倚在门旁,面色冷峻   华葛皇帝驾崩”秦岚体贴的将林逸之扶起,转过头,对众人道,“各位请入坐吧”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秦岚在一旁如此答道梅花怒放,香气扑鼻,秦岚嘴角勾着明媚的笑传闻十三名暗士都身怀绝技,行踪难测,   珩瞟了秦岚一眼,轻蔑的一笑,“你还不快去服侍我们的新皇帝?”   秦岚听了,勾起妩媚一笑   左颜汐微微抬起头,看见容光焕发的秦岚,“谢皇后娘娘关心,一切都好”老人的声音沉稳而沙哑   老人又缓缓闭上眼,“她母亲的魂魄至今无法轮回,而汐儿也不能是永远的半妖……因果报应,无法改变的事实”   李烨一惊,“不可!”   “为何不可?”林逸之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她……想得都快要疯掉了……”   “难道你还要让王妃承担起更多的骂名吗?!”李烨提醒他,“现在王妃在秦岚手上,你现在去看她,只会更加让世人觉得王妃是红颜祸水——”   林逸之的表情显得很痛苦……他用双手抱住头颅,几乎要崩溃……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这是李烨第一次看见林逸之失去冷静   ——“王妃……真的是狐妖吗?”李烨似乎是试探的问了一句   李烨又道:“银狐之血能解百毒,它自身也是百毒不侵的”   “……可是,行得通吗?”林逸之听到毒酒这两字,心里异常不安,“你确定不会伤害到汐儿?”   李烨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有办法的办法……”林逸之反复念着这句话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们,都等着你决定惩治凶手的时日……”   “让我再想想……”林逸之只觉得心口发闷,他不能伤害汐儿,不能啊……   他原本是一心想平安的接她回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烨看着林逸之,心有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大人!想出法子救王妃娘娘了吗?”杉儿眼中尽是急迫神色   柳言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疑   但是,秦岚的目的又何在?   他猜不透”   左颜汐听见秦岚的声音她不愿再看见秦岚那张得意的面孔   “在他登基之日,就是你死期之时   “你想继续服侍她?”   杉儿惊喜的抬起头,望着秦岚——   秦岚眼中却是冷漠”秦岚冷淡的吩咐道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啊……”秦岚轻轻一笑   不知为何,秦岚胸口却莫名的浮躁难安起来……犹如噩梦一般缠绕在心中……   她没什么可怕的……她没什么可怕的……   秦岚努力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心神不宁?   杉儿被秦岚的士兵关在膳食殿旁的废弃柴房里”   亲王府,白雪覆地,楼宇冰凌   屋内,柯尔娜焦急的来回走着,面色愁容“现在是天下人要王妃死,……王爷无能为力……”   “不行!”柯尔娜激烈的摇头!“我要见王爷!他不能杀死姐姐!!!他不能这么做!!!”   柯尔娜的情绪显得很激动,转身作势就要冲出屋外!   柳言大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柯尔娜!——王爷现在谁都不见,涂龙已经被回绝多次了!你去了也没用的!”   “……怎么办……”回头看,柯尔娜已经满眼含泪,“不要让姐姐死……姐姐不能死啊……”   柳言心头一紧,将她拥住,“……王爷现在,一定也不好过……”   登基大典的日子被王爷推迟了一天又一天,柳言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但是……眼看着冬天就要过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姐姐不能死……不能死……”柯尔娜在他怀中低低抽噎着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李烨将药小心放到案头,伏案批阅奏章的林逸之抬头见了,身体微微一颤秦岚嫌恶的看着杉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下去吧,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   “是”   “呃?”   左颜汐的表情淡漠下来,语调轻缓,“杉儿,春分……到了没?”   杉儿猛然怔住!   停顿一会之后她倏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娘娘,你别这么问……你上次也是这么问……”    妖孽 第八节 雪葬南国   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花,左颜世家的小女儿左颜汐被皇帝选出,赐给当今亲王林逸之为妃”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   “……放心?”左颜汐狐疑的提高了音量   他们以为,左颜汐是不死的,会像这年春分的复生一样,获得生命   究竟是谁中了谁的圈套,再也不知道了吗?   尽管这年冬季的大雪纷飞不止,但是春分这一天,雪停云开,万物初始,阳光普照大地,一派美满融和景象   “吾后万福!!!——”   声音同样震耳   “王妃,请   左颜汐只是弯着腰护着腹部,拼命的摇着头颅——“我不喝!我不喝!!!”   她不能喝啊!她绝对不能喝!她对这瓶酒有极大的恐惧,哪怕这是林逸之的安排……她也不愿喝……她感觉到危险!——   李烨吸了口气,有些不忍心,“王妃娘娘,得罪了”   说完,两名士兵走上前架住左颜汐的胳膊!   “不!!!——我不喝!!!我不喝!!!——”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李烨狠了狠心,将酒硬灌进左颜汐口中——   士兵立刻松开了手   天色忽变,乌云盖空——   左颜汐艰难的支立起自己的身子,眸里尽是寒气!   林逸之想走近她,却被这陌生的眼神怔住   漫天雪地中,高贵的皇帝,怀里拥着一具非人非兽的躯体,痛哭不止   而他们不远处,是李烨僵硬的立在一旁,他身后是成队的士兵围站成几排,臣子们不敢往前的驻足观望,可强风飞雪一阵猛过一阵,昏天暗地,空气里尽是唳气!——没人能看清前面所发生的一切   西苑内,房门紧闭   一潭冰池里腾着雾气,白须老人轻挥衣袖,只见冰水寒池之中,无数朵雪白芙蓉生出,荷尖破水而出,亭亭玉立,再一挥袖,芙蓉盛开,犹如盛宴——枝杆玉直而洁白,花瓣冰洁而透彻,香气妖娆,寒池水气更袅袅”   寒池上空有一股寒气,反复循环的流动着   “你们倒是说话啊!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们被林逸之打退之后又潜伏进王府里……确实看见床上的左颜汐变成了骨骇……”   “怎么会……”秦岚的身子不禁颤抖,“怎么会……”   陛下说要将左颜汐的尸首不损毛发的带回东诸……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会变成骨骇呢……   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   秦岚的思绪全乱,她抱住自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眼前却眩晕……陛下会杀了她的!陛下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怎么办……   “……皇后娘娘……您……”   “你们下去吧……”   “是……”杀手们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再过不久,就是臣妾的生辰了……”   “生辰?”林逸之敛起眉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   秦岚的步子有些不稳,半步踉跄的退出门外自那件事之后,李烨便主动辞去官职,失去了行踪   那人形呈半透明状,如同游鱼,又如同烟雾,在池水里缓缓游动河柳岸边集市热闹非凡,各类船只停靠岸边,商行旅者涌集在这里,店铺摊贩一直延伸到码头处,犹如一条长龙,贯穿了皇城长街   杉儿领着两个王府的侍女在这集市上挑选着一些生活用品虽然她不过十八、九岁,但是自小便进府为婢,在府中资历算高,并且聪敏机灵,加上府中无非是些闲事,她倒也算轻松   “呃?”杉儿回过神来,“我看看”   布料摸起来的确是轻软舒服,杉儿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老板,这布料还有别的颜色吗?”   “怎么?这种橙金色不好看么,姑娘?”卖布的大娘问道”   “啊……可惜柳大人不能看到今年的春闹了   “皇城里的酒,我这酒居里都有,还有一种!保管大伙没尝过!”   “别卖关子了!老板娘你给介绍介绍呵!”   “我玉葵莲卖的,当然是玉葵香!”玉葵莲欢笑着答道   “你们听见没?!你们听见没?!!!”   “听见什么?”   “笑声!刚才有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你们听见没?!!!”   “笑声?……杉儿姐姐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里这么吵,如果是轻轻的笑声怎么可能听得到啊……”   听错了?   ……听错了?……   杉儿一下懵住了   ——也许,她是真的听错了……因为,王妃娘娘已经死了啊……早已经在去年的春分死去了……   王妃,不会再回来了……   杉儿觉得心里沉沉的,呼吸不畅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涂龙笑笑,继续喝这极为香醇的玉葵香   三楼是清一色的厢房,玉葵莲走近最里的一间,轻轻扣门   玉葵莲推门进来,并小心的重新合上门她听到此话,似乎有了一些反应,却也只发出了一声冷冷的笑——   “呵呵……即使有怀疑过,现在也该放心了吧……”   “那我下一步是……”   “继续做你的酒居老板娘,生意越火越好,我隔些日子再过来”   “我知道了   “汐儿,以后要早些回来,莫伤了这刚成形的身子”白狸也在一边劝道   汐儿浮出水面,一脸嬉笑,“呵呵……白狸什么时候起变得跟爷爷一样唠叨了……”   “罢了罢了……”白须无奈的笑叹,“白狸,随她去吧……”   “本来嘛……”汐儿走上岸边,发丝湿漉,体态玲珑,“在谷里呆着,又怎么能补我的血气呢?”   话音落下,白狸看见她眉眼里带出魅笑——   “万事小心   “何止是绝色倾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到此等佳人啊!”   “她真有这么美?”黄衫男子仍是追问道   “你老板娘你的意思是……”   玉葵莲就桌坐下,笑道:“根本不是什么神仙,只是有位绝美的女子在河上泛舟,因为太过美丽而被错当成了仙子罢了,惊得岸边百姓都纷纷争拜”   黄昏斜日,谷底依然幽幽汐儿侧躺在池边,一只手不经意的搭上小腹,心头一股空落与哀伤袭上来,她低下眉眼……   身后脚步声传来,汐儿回过头,见是白狸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可是,两位仙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反倒由于游人的增多,促使虎丘更加速的繁荣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童太平奔行之际,看得非常清楚,可是那怪异的变化,让他看了之后,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投入金玄白手中的暗器也越来越少,童太平也因而看得更清楚” 秋诗凤打了个寒噤,道:“太残忍了”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江凤凤问道:“朱郎,你在想什么?” 朱宣宣突然道:“小凤儿,若是要让祢嫁给金大哥,祢愿不愿意?” 江凤凤一怔,嗔道:“朱郎,你怎么说出这么无聊的话?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却还这样……” 她话声一顿,回眸笑道:“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 朱宣宣轻叹口气,道:“小凤儿,祢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 她摇了摇头,又再度叹了口气”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不得已,情势逼得我这么做……” 他脚下稍顿,道:“祢想想,几十个人围攻我,刀剑暗器一齐出手,每一个人都要置我于死命,我能跟他们讲慈悲,说道理吗?” 秋诗凤默然无语” 秋诗凤心中微惊,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影掠空而来,悠忽之间,已到身前不远,那种快速的身法,远超过她往昔所认识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之上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听祢这么说,莫非令祖父已经仙去了?” 秋诗凤道:“禀告前辈,先祖逝去已经十年之久 金玄白充份能感受到那股压力,面对这个前所未遇的强者,他知道这个井五月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刀君”这个绰号,虽然连秋诗凤都没听过,可是他名副其实的是刀中之君,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只强不弱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声音刚停,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有如鬼魅般的从夜色中闪出,竟是两个头戴笠帽、身穿蓑衣的矮壮汉子 这两位中忍,一个姓大桥,一个姓高桥,为了隐匿身份,一到大明国境,便已改为乔平八和高五四,并且都已在南京城庙地区定居下来,有了户籍,官方的册上登录的是粮行东家以及客栈掌柜,完全没有破绽” 田三郎应了一声,领着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往马车奔去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金玄白在木渎镇便是以刀罡杀死神刀门主程烈,自然识得刀罡的厉害,意念一动,气机把井五月一齐锁了进来,刀芒一涨,也把刀君井五月的刀罡接了下来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刹那之际,那点点明灭的火光,有如雨中出现了星光,又如急爆闪现的元宵烟火,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令人看了难以忘怀”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这时,他纳气于丹田之中,稳稳的站着,霏霏细雨从他头上洒落,滑过面庞,可是他却动也不动一下,就如同一尊石像,巍然屹立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去,只见雨中跪倒了一大片忍者,有一半的人,手里提着盏风灯照明,也是跪着单手提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姿势,显然平日训练有素,才会如此整齐划一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当年三宝太监郑和,率领强大的舰队,多次下南洋,凭藉着高强的武功和壮盛的军威,慑服了数十个海岛小国,逼得他们进贡天朝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倭寇侵扰大明沿海东南地区,始于明初,当时,虽然大明帝国和东瀛倭国已经建立了邦交,不过此时的东瀛正好处于南北朝的分裂时期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至于忍者们,由于战术运用灵活,战略正确,故此仅有少数几人受到轻伤,便已捉住了十名活口,其中包括双头蛟利高升在内”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臧贤抱住了她,颤声道:“妹子,我也想祢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隔了二年,他再度返乡,见到了臧贤,得知臧能已嫁给孙大娘的第四子为妻,心中也颇为惆怅 邵元节从此之后,便不敢再和臧能见面,他受到了刺激,在这十二年里,娶了两房妻室,每一个妻子都是绝色佳丽,另外还有两个小妾,也都是臧贤的梨园戏班里的美丽女弟子 温暖的房中,兽炉里燃起了檀香,袅袅轻烟缓缓飘散在室内,银柱高灯下,四个美女正围坐在一张方桌上玩着骨牌,另外旁边围观着三个女子,全都嘻嘻哈哈的笑着,显然极为高兴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而这一次的神识远游,应该算是第三次了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如今天下纷乱,朝纲不振,岂能容你安然过日子?”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那位朱寿朱大爷呢?难道还没梳洗完毕?” 邵元节道:“朱大爷受了惊吓,又加上淋了点雨,身体稍感不适,所以贫道让他服下了药,睡一阵子,等到晚饭准备好了之后,再请他一起出来用饭”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我两位兄长也准备好好的在席上敬金侯爷几杯酒,并且向侯爷道歉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至于井五月和井六月另有住宅,两人和金玄白见过礼之后,便各自返家梳洗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我真的如玉子所说,受到朱大哥的影响,变坏了吗?” 想一想,也的确如此,这些日子的经历,不仅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拼斗,同时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风流阵仗,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鲁男子变成了在脂粉堆中打滚的风流客,这种蜕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此言一出,井八月夫妇顿时眉开眼笑,乐不可支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 他转过脸来,望向邵元节和诸葛明,道:“家父井无波,早年进入太清门,得到祖师爷的真传,下山之后,自号漱石子,不久便参与武林大会,击败天下群雄,而成为排名第一之武林高手,垂三十年之久……”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厅内一片寂静,只见每一个人都脸色凝肃,显然各有所思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井五月笑道:“三弟,曹姑娘这个脾气倒跟你一样,一听到什么高手出现,就恨不得要和人家比试一番” 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回答,口中含糊的应了一声,只听秋诗凤低声道:“大哥,你真是厉害,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了,看来你只会欺负我们女孩子!” 朱宣宣斜眼睨着金玄白,放声笑道:“金大哥何止武功高强?就凭这种豪放的英雄气概,也可以把天下的各种女侠都一一折服” 井五月见他们绕来绕去,又把话绕回了金玄白身上,可是要想这位侯爷出手相助,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沉吟一下,望着臧能,希望她能帮着说几句话,此时,井八月自厅外走了进来,道: “邵道长、朱大爷、金侯爷、诸葛大人,酒席已经摆妥,请各位入席,有什么话,饭后再谈吧!” 诸葛明站了起来,道:“邵道长,请你陪着朱大爷、金侯爷一起,先走一步,下官尚要跟三位井庄主说几句话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所有人的身份都讲了出来,听得井五月等三兄弟心惊肉跳,脸色越来越是沉重起来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他壮着胆子问道:“诸葛大人,你说的刘瑾,可是人称九千岁的那个太监?” 诸葛明点了点头”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六月讶道:“是火神大将?竟然不是九阳神君?”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你怎会认为他是九阳神君之徒?” 井六月道:“他的必杀九刀中的一招圆月一刀斩,似乎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衍变而来,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疑惑” 井八月道:“诸葛大人,事涉朝廷机密,我们绝不会泄漏出去,你可以放心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沈重在石太监的坚邀下,于是加入汪直的查缉李子龙行动之中,参与一切计划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想起抓千里无影和破获追龙事件的两件案子都只是一场闹剧,实在非常荒谬,可是这两桩事既把楚花铃牵涉进去,又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牵连一起,他岂能为了这些赏金,把自己的未婚妻子,连同家属一起抓起来去领赏?当然只能设法掩饰过去了”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当时自己除了杀掉几个红衣喇嘛之外,还和四个天师教的道士交过手,结果将他们震伤,至于后来到底怎样,他就没有注意了”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进了小屋,炉火已经燃起,红泥小壶里的水还未开,金玄白坐在锦垫上,望着她那姣好的脸庞,只觉有千言万语,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金玄白想想也对,七龙枪在不在身边,已无什么要紧,如今就算是一草一木,都可以用为利器,何必在意手上无枪? 他笑了笑,道:“玉子说得不错,有没有七龙枪在手,对我来说,毫无差别,如今七龙枪回到了楚庄主手里,我反而轻松得多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摇曳的灯火一停,光线由暗转明,把她纤柔的身影投射在席上,更显得婀娜多姿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她目光一闪,望向伊藤美妙道:“美妙,祢跟我一起走吧,也好让少主多休息一刻”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他一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少主的身影,由实而虚,瞬间幻化无形,就那么消失了,顿时,全身一顿,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想必是邵元节在替他治伤之际,发现什么端倪,于是存了私心,把应该被囚禁在地室中的余断情,搬到了华丽的房间里,施以独门灵药,细心的诊治”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笑声稍歇,劳公秉道:“这都是皇上的鸿福,老天才会降下像金侯爷此等神人,帮助朝廷铲除妖孽,当然,蒋大人英明,能够慧眼识英雄,向张公公推荐侯爷这种绝世英豪,也是大功一件,朝廷之福……” 蒋弘武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笑骂道:“公秉,你少拍马屁了!他妈的,老子还英明呢! 你别让侯爷听了笑话我”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他连续拆开三封小柬,匆匆看了一下,已是兴奋得全身微微哆嗦,都忘了要走下楼去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我是该心里有个主见才行,不能被朱大哥牵着鼻子走,免得沉溺酒色之中,无法自拔”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接着便见到天刀余断情也跟着走出,看到这种情形,脱口道:“风流侠少,满楼红袖招……”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罩了过来”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他的情绪渐渐激动,继续道:“弟子这一生,都在追求武道的绝境,探讨刀道的极限,为此,弟子可以断绝人间一切的私情,我……” 说到后来,他的眼眶一红,泪水潺潺的流了下来,语音也更为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而他们之所以躲躲闪闪的谈情说爱,便是受到双剑盟那条莫名其妙的门规约束所致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方桌的两个对角,各放一张茶几,几上摆着糕饼点心以及香茗,而楼中也有四个青衣小婢在侍候她们,不时走动,收取茶几上的绢巾或盘子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他才刚站起,邵元节又紧跟着跪了下去,可是还没开口,已被金玄白伸手挽了起来”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明暗闪烁中,余断情骇然道:“邵真人,我那几个随从的亡魂,真的回来了?” 第二二二章鬼魅传讯 寒气侵肤,灯火明灭之际,金玄白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关节有如炒蚕豆似的发出一阵轻响” 话声一了,她身外的黑雾一散,已飘进了室内,就站在窗边,面向金玄白,跪了下来,道:“小婢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命,拜见大仙金大人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 金玄白一笑,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断情道:“金大侠,恕弟子无礼,想要请问你,邵道长一直称你为侯爷,而这里却是青楼,屋里屋外又有大批的锦衣卫和衙门差役把守,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大笑道:“这件事别说你弄不清楚,连我也有些糊涂,事实的真相是,我替一位来自北京的大富商做保镖,而这位富商的外甥是锦衣卫的指挥使,那位富商喜欢寻花问柳,包下天香楼,所以我就随时陪伴他在此罗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她走到房门口,正好碰到松岛丽子推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松岛丽子闪过一边,道:“咦!朱公子,祢不玩了?” 朱宣宣负气道:“不玩了,桌上四个人,有一半都是金大哥的妻子,跟这些大嫂玩牌,还有什么乐趣?” 松岛丽子一愣,还没说话,便听到服部玉子道:“丽芝,祢送朱公子回房去,就让她睡在唐解元和文公子隔壁那间好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金玄白道:“正男,你到马厩去牵匹马出来,守在门口,我要立刻出去”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深情的望着金玄白,道:“少主,你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还有什么事要办?” 金玄白把在天香楼中发生的事,大概的说了一次,当他说到女鬼云真在窗外出现的情景,服部玉子吓得脸色一变,惊道:“少主,你真的见到鬼了?” 金玄白点头道:“邵道长说我天眼已开,如今只要我愿意,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笑道:“没关系,米线糊了,叫厨房再煮一碗就行了 片刻的温存,弥足珍贵,也变成了记忆中的永恒、深深的烙印在心灵的底端 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只见服部玉子满脸红晕,如同醉酒,在门上高挂的灯笼灯光映照下,显得娇艳欲滴,格外迷人……他知道自己若是继续逗留下去,只怕天雷勾动地火,再也舍不得离开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井六月赞赏道:“金大侠,你这招指法,已尽得少林武功之诀要,大概就算掌门来此,也无法使出像你这样的造诣了!” 金玄白微哂道:“好说,好说!井大侠的剑法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若非是我,恐怕就算是天刀余断情来此,也挡不住你三招九个变式 然而忍者们基于职责所在,并未听信他的话,只是换了吹箭,以迷药代替毒药,把井六月制住,并且关进了地牢之中,等候金玄白的侦讯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他保持着一颗如如之心,并不认为自己将来可凭此元婴,再加修练便能成仙! 而他的心里,仍然盘算着,该如何多赚点钱,好安顿未来的几房妻室,让她们都生活安裕,不致为脂粉钱发愁 纵然几房妻室让他觉得困扰,他依然时时刻刻的替她们打算着,从来因为谁比较美或比较能干,而多加了一坐爱怜”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问得太多了 井六月身为漱石子之子,和各大门派的关系,可说极为密切,如果由他口中传出魔门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包括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崆峒、峨嵋等派,都会大为震动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噗”的一声,井六月手中的忍者刀顿时脱手飞出,随着刀刃不断发出“嗡嗡”的声响,飞出丈外,深深插入一株大树的树干,只留下半截在外”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第二二六章 金玄白没有看到井六月的脸色大变,顿了一下,继续道:“第二,我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还要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 井六月失声道:“有这种事?” 金玄白回眸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曹大成才一跪下,便已被一股无形的劲道,把整个身躯抬起,心中惊喜交集,惊的是发现金玄白似有仙法,随手一动,自己便无法跪下磕头;而喜的则是金侯爷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也认得自己这个商人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劳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说说看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可是纵然如此,他在听见金玄白提到三十年前,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的无名氏,便是李子龙时,依然感到吃惊不已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本来锦衣卫人员是不可能和地方上的衙门差役一起出任务的,两者的阶级相差太远了,不论是素质,训练,装备,士气,都完全不同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那些徭役们,虽然个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抬头挺胸的站立着,手里拿着红缨枪,蛮像一回事,可是见到金玄白和徐行就站在面前不远,被那股官威所逼,有些人已开始打着哆嗦 金玄白捡起一块石子,道:“你就在这块青石板上,把附近的道路和地形画清楚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可是宪完皇帝服了那么多的丹药,却在成化三十三年时逝世,只享年三十九岁,之后孝宗皇帝继位登基,年号弘治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尤其她在几十位师父的教导下,练了一身本领之后,更是自认武功高强,足可争雄天下,什么武当、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里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一愣,问道:“那些青光便是煞气?”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祢再回头看一看金侯爷!看他身上浮现的是什么颜色?” 朱宣宣回头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通体上下浮现一层不淡的红光,红光的边缘还呈现着芒尾似的光簇,不断地向外放射着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到金玄白的身边,低声道:“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若被锦衣卫人员听去,上奏朝廷,只怕对侯爷不利”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单手抬起长长的狙击步枪,眯起一只眼对准对面楼下 对面大楼一层是负责这个街区的派出所警官无预警的扣动扳机,男人避过子弹,向前奔去男人的手在他体内肆意搅动,如同探寻秘宝一般 “这么快到底过了多久,他不知道满意了?告诉我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 长发男人目光凶狠冰冷的瞪着他,警官用力的收缩着密穴,强烈的快感让男人暂时无法动弹,紧接着刑警挥起右拳重重的击在长发男人太阳穴上,男人带着他跌倒在地,落地时,男人的坚挺深深的撞击在他体内产生的强烈愉悦感差点让他忘记自己的目的,他压抑心神,挣扎着伸手抓起男人脚下的狙击步枪,对准男人的头颅,扣下扳机,男人的头部中弹,立即死亡,死的强烈刺激让男人的阳具突然更加硕大坚挺,而这种变化被刑警已经非常敏感的身体完全吸收,他大叫起来,朝天挺立的分身喷出白浊的液体这一次的高潮,快感直达心底,全身心的感受到性的美妙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而其实,我是在嫉妒   我不想变成一个小心眼儿的人   重寻美丽的偶然   许多年前,无意中在日本东京一家生活杂货店里买到一个漂亮的布袋,于是,以后每次重游东京,我都会去同一家店逛逛   我们也同时寻找彼此相异之处,然后遗忘它因为,由始至终,我们所期待的爱情,并不是一起默默过日子,直至面目模糊;而是像流转的四季,每一个微妙的变化都充满喜悦   我们在乎那个人,才会用心和用感情去跟他吵架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一天,她爱过了,经历够多了,才忽然发现,她肚子里的幸福,是人生一大幸福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我打开来看,是一个很漂亮的旋转木马音乐盒,一位读者送来的   看着他写给我的生日卡和信,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总是嘻嘻哈哈,看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假装的   自己不会假装,于是也以为别人不会假装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是大衣,不是衬衫,不是裤子   往事那么美好,以至我们会拥抱被唤起了的记忆:或者是人、或者是地、或者是物件,甚至只是一种感觉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老实告诉你,我们什么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不是不喜欢你,而是怕你觉得太容易到手了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在生你的气,你再求我一次就好了   潜力即是未发生、也有可能永不发生的东西   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七十的潜力,未免太危险了   我会要百分之七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三十的潜力爱现在的他,不管将来,那么,我至少享受过他的现状,而不是跟自己的期待恋爱当你了解开始,你也了解结束   当你了解永恒的虚妄,你也就了解了时间我们宠爱的是自己这一种伟大,却是多么的渺小?   一天,当你明白了爱情的虚幻,当你对别人的痛苦有了同情,你才警觉爱情曾经使你多么狭隘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   每一天,许多爱情故事都在街头巷尾上演,或者跟我们擦肩而过然后有一天,我们开始怀念在天空中飞翔和在林间跳跃的日子你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我是自由的,没有背弃你,也没有背弃我自己我是天上的鸟,你是林中的豹,各有自己的一张版图,只是我们刚巧相爱   床榻之岸的人   你曾否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恋人?   忘了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之下,发觉他熟睡了,自己却睡不着,于是看着熟睡中的他   他没有任何一种坏习惯,而且长命百岁,一直侍侯你,直到你蒙主宠召,他才继续他那已经失去意义的人生永不重复,是一种道德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   我们不是常常听见一些女人批评他们认识的男性吗?她们不是恶狠狠地批评,而是往往带着几分叹息,或者嘲笑他不是妒忌,而是真心瞧不起某某人长大了,我们才明白,人生,总有需要撒谎的时候,为的是对方的一个微笑   身上的老小孩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部分是永远不会长大的他很会照顾人、很聪明,朋友有什么事都爱请教他   当你不肯思考,你也没法长大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女主角姬丝汀娜莉芝惊讶地说:   “这是魔术吗?”   尊尼狄普说:“这不是魔术,这只是时间暂留,一种视觉效果”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时间不可能暂留,我们却看到时间在某一刻重叠   时间真的不可以暂留吗?   世上没有永恒,可是,物质是永不会消失的   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的失望和痛苦都是因为执著当你没有什么是不可割舍的,你也不会再执著   说“是”的时候,我们是被喂哺的雏鸟即使很想说“是”,也会先说三个“不”   明明想你对我好一点,我会说我不需要你对我好可是,口是心非,却是我们的专长为什么不是你先说几句好话哄哄我?   明明想道歉,看到对方那副冷冷的面孔,我们会说:“我觉得我并没有错!”为此狠狠地吵了一架   男人都说女人爱说反话,男人何尝不是?不过,他们较多用沉默来代替反话罢了他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很简单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   你问我怎样拣一个男人?男人不是你可以拣的你喜欢别人,别人不一定喜欢你   他会承担责任,做事时为别人着想爱一个小世界的小男人,你只会退步   永远的地址   地址是愈短愈尊贵的美国总统的地址是“白宫”,英国首相的地址是“首相府”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   林中小屋与人生其他事情,都是timing的问题从前的一切,不再是他今天想追求的我们冒着失去爱情的危险去追逐一个新世界曾经多么缠绵的男女,也有疲倦的一天   她望着天花板或闭上眼睛,就是不望你   她已经不会为你穿上漂亮的内衣   乔装的勇猛   任何民族几乎都有一本春膳的食谱,为人们,主要是男人提供助淫的饮食法一天,老师上课时说:“今天学的,可以壮阳   我们宁愿欣赏平凡的真实,也无法欣赏乔装的勇猛后来,他从一个弟兄那里得知,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对于思念和承诺,也已经没有感觉了她只是他的平台,他登入她的身体,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虽然你并不完美,虽然我们常常吵架,然而,在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多么爱你,多么害怕再见不到你谁知道明天的命运,我们用相依来克服孤单在世的感觉,相爱的人不再惧怕   爱若无法抚慰彼此,便不过是喜欢而已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遗憾是你发现人生还是简单一点好;不过,你通常会在变得很复杂的时候才顿悟这个道理   就是这一句了   有一句话,放在任何事情后面都行得通,像一个注脚、像一种喟叹、也像结论   你最爱的那个人伤害你至深譬如说:   你填了而没买的彩票,偏偏中了奖   你无法跟两个人厮守终生   快乐会重来   有没有发觉,人生的万件事情,总好像是互相模仿?   你今天遇到的事情,从前好像已经遭遇过了,只是细微末节有点不同罢了恋爱也不外乎那几个阶段情侣调情,也不外乎那几个步骤两个人吵架,也不外乎那几个理由   那件黑色短外套实在是衣不称身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隔了许多年月之后,从前的老套变成了有趣的回忆我现在是绝对不会穿套装的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   恋爱和购物,就像欲望一样,目标不是追求满足,而是延长老师和同学看到照片,露出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说:“是吗?这个不像你啊!”   我妹妹总会有几分像我吧?怎么会不像?后来才明白,我们不相像的是气质   我也送了一张照片给妹妹,那是我很喜欢的一张,因为照片里的我看起来很乖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告诉她,我曾经拿了她的照片冒充是自己,她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羡慕她我惋惜的,是再也看不到那张照片,没法记忆当时的自己,而我的确已经忘记了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   此刻,也是过去   这一刻,我渴望快乐,只要快乐就好了   将来,我渴望无求   人若能无求,就很写意了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能够这样,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   人长大之后,不会再那么无聊,去找一个朋友来凸显自己的美好   朋友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顾念对方的自尊他们送炭,我岂不是要在风雪中?   我不希望有一天拮据得要向朋友借钱   我希望活着的日子都是锦上添花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来,他不怎么快乐,爱情也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   他会反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有安全感我不怕没钱,因为从小到大,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刚好就有钱衰老是没得怕的,我怕的是孤独终老   朋友说:“你应该不会吧?”   怕就是怕,没的解释的我们一辈子努力去寻找安全感,我们所钟爱的人将会死亡、疾病、衰老和变心一位基督徒老师很疼我,常常希望感化我这只迷途的小羔羊一年又一年过去,我还是坚持不信到了中四那一年,在学校的布道会上,她在台上温柔地望着台下的我   那个时候,也许是虚荣心作祟吧?   我喜欢宏伟的教堂,人站在里面,与教堂的尖顶相距很大,那才有天国的意境   哪里是天国?哪里是地狱?这两个地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我们每天的生活,便是在天国与地狱之间挣扎   天堂就是人生最后的乐园童年时,在学校的圣诞表演里,我们都渴望能够饰演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因为生命之后有一个永恒的国度,所有的正义、良知、责任,都变得必需   人对天堂的憧憬,是一种乡愁在重聚的一场谈话里,他知道他身边已经有人了   即使有天不守约,我也不会责怪他   在时间的长河里,爱情是一条渡河船即使最后要去的地方不一样,你不会否定船上的一场相遇   快乐的时刻,你想到那里吃喝玩乐走不开的时候,越发思念那个遥远的国度,用思念来慰籍自己于是,她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他办公室附近给他挂了个电话,而他只是说了几句便挂线了   旧相识或者是旧情人的承诺,从来就是美丽的,因为我们很少会去兑现   相处的时候,甚至是甜蜜的瞬间,你也不忘说些满带嘲讽意味的话,只要是这样,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自尊的人也会没趣地离开那么,你很容易找的嘲讽他的时机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任何人都有可能要回家吃自己,得意的时候,我们就该有心理准备   能够勇敢地回家吃自己,是一种自持   吵架之后想要和好,紧随“对不起”这一句话之后的,往往也是谎言,告诉他,你为他做了这许多许多的事情,你是那么爱他我说的谎不重要,我说谎的理由才重要   旧情人的小肚子   朋友在几年前有一个男朋友,那段日子,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差不多要谈论婚嫁   “假如他再上一次电视,我又要接很多电话了!”她叹气说   大部分人也不想天天吃同样的菜,何以我们又可以年年月月对着同一个人?   生厌,好像是人之常情用这个比喻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朵花,而不是一朵花形成的条件   你知道一朵花是怎么来的吗?你不可能不知道,那是许多条件的配合:阳光、气候、泥土、雨水、物质,也许还包括一只偶然飞过的蝴蝶   某年某天,我们相遇、相知、相爱,我们便是那朵花   物质永远不会消散,花谢之后,配合另外的一些条件,另外的雨水、阳光、泥土和另一只偶尔飞过的蝴蝶,一朵新的花又形成了只是,它的形态跟从前是不一样的每一朵花,都有个性我很会背书,而且背得很快,当时我以为这是优点,后来才发现,我只是填鸭式教育里一只记性不错的小鸭子   长大之后,遇到很多记性很好的人,他们看书过目不忘,我自愧不如女人的记性是否比不上男人?我的朋友说:   “因为女人总是记着一些不应该记着的事情,比如记着男人的不好”   所有记忆都是有选择性的明明不喜欢一个人,也会找他来陪陪吃饭,陪陪逛街,总好过一个人对着四面墙说话人家满怀希望来陪伴你,是因为喜欢你那一刻,你已忘记了寂寞他拿起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说:   “这个很适合你”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热恋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许下一些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伟大承诺然而,我们不再拥抱它   那年那月,他不是这样对我吗?他对我一点都不好还有,那一年,他不是伤过我的心吗?以至到最近,他也并不是那么爱我   告诉自己不要找你   我们会告诉自己很多事情,比如说:   “这一次,我一定要争气!”   “我不可以再这样!”   “我要减肥!”   我们告诉自己,等于是向自己承诺告诉自己的事情,不一定会成功   吵架或者分手之后,无论多么思念他,你也会跟自己说:   “不要找他!不要!”   不找他,希望他会找你,那代表他爱你和在意你”   离别的时候,这是最深情的话语   我把天空还给你,也把生活还给大家希望你好好地生活,是我最诚挚的祝福这一切,又会随着时日改变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张小娴                 二OO二年一月十二日于香港家中 全书完   梦中的她坐在一个摆满好吃食物的桌前,身旁的爸妈和弟妹脸上也闪著幸福的微笑,他们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享受丰富的大餐   爸,看你睡那么熟,不好吵醒你早点在桌上,我去上班了   于是这个家的经济重担就落在杨清清的身上   中午休息时间,她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爸爸今天晚上要加班,要他自己弄东西来吃,如果要吃消夜的话,她晚一点回家也可以帮他带一笼他最爱吃的小笼包   杨清清提著小笼包高兴地进门,却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劲   不会吧!希望不是父亲又发病了……   杨清清冲到父亲的边,轻轻拍著他的肩膀   医生建议她把父亲送到老人安养院去,因为白天晚上都要工作的她,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父亲,若送到养老院的话,起码还有人可以看顾著他,不会发生危险」   林兰英语气不善地说著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晦气,统统进了医院?她转过身不发一言」   杨清清一听,马上就安静下来不再吵闹」   一旁的护士小姐听了直替杨清清抱不平,「这位太太,撞到人的是你耶!你怎么还那么不客气?如果你那么没诚意的话,我去替你们叫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杨清清一听她居然骂父亲老不死,泪就涌了上来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   「不要客气嘛!出外总是要靠朋友的   「你就是这样!人善被人欺你不懂吗?」   吴依纯忽然有点羡慕起眼前善良的杨清清」   「嗯!」杨清清还是不想强求太多这样做真的好吗?   「就这样了喔!你别急著出院,我帮你向你的公司请几天假,几天不去上班应该不会有事的啦!」   「也只有这样了自己居然可以在医院碰到这样的好朋友,她年轻的心顿时喜悦起来   「吴秘书,请问林经理在吗?」林国庆连找自己儿子都得透过秘书,可见他这个爸爸真是无能到了极点   「是林老先生吗?经理在开会喔!」吴秘书对待他就像对待一般人   谁都知道林国庆在林家是毫无实权的,就算要巴结林家,也是要巴结林夫人才是   「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是你们家林老太太!」   林国庆说完非常不爽地马上收线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这下反而是林彦良觉得惊讶了做错事没关系,反正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弥补   「不用了?!」林彦良有点诧异而且又下著雨,所以……」   她并不喜欢什么事都用钱来解决,看他有心地带来探病的水果,她已经很高兴了他有那么可怕吗?他根本还没对她发脾气啊!   就在这个时候,吴依纯闯了进来   「喂!你是不是那个丑老太婆派来的人?」这次吴依纯嘴巴更毒了,还加了个丑字来形容林兰英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吴依纯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嗯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纵有家财万贯,还是让他觉得空虚不已」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妈,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林彦良纳闷著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快就醒了」那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拒绝他的好意,害他一整天心里都不畅快「唉,怎么会是你去?我不是叫你那没出息老爸去的吗?」   「爸打电话要我去的」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   吴依纯熟练地将药剂弄进针筒里,拍拍杨清清的手臂,准备帮她打针   「又要打针啊?」杨清清苦著脸,难过地想躲   「医生说要再观察三、五天好不好嘛!」吴依纯开始使出她的缠功「我们去一下就好,不会花太久时间的」   「好吧!你想买什么?」杨清清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人家说送男人领带就是要把他绑住的意思   「哼!我看他现在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杨清清抚摸著那条领带,想像著林彦良戴上这条领带后的模样   「我是觉得那条斜纹的不错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林彦良在她耳边突然出声,硬是把杨清清推到男装部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无奈他实在没什么耐性陪女人逛街,于是趁著女伴试装时,自己一个人晃到男装部,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衣服   这女人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呵!   突然在这儿见到她,他不想放弃这次可以亲近她的机会」林彦良迅速的否认下次不要再这么逞强,有得坐就不要客气,免得自己又受苦   「谢谢」杨清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   「我送你们回去」其实他只是想多和杨清清相处,但面对她的朋友,他还是稍微有点礼貌好了   被好朋友冤枉,她心里更是不安到极点   「彦良,你怎么不等我?不是说等我试穿好了,要帮我选的吗?」其实她是想等他帮她刷卡的,谁知才一会儿就不见他的人影   林彦良眼看著马燕燕闯出来坏了他的好事,刚刚的闷气正欲往马燕燕身上发作,再看到杨清清临走时的眼神,怒气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要的是刚刚那一双令他不自觉心疼的眼……   *****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林彦良开始计画著要怎么样才可以把杨清清给追到手   带著霸道的柔情,替她揉著小腿的林彦良看起来是那么地无害   最害怕的是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终将软化在他温柔的态度中   没多久之后,她忽地清醒过来,因为她想到后来那个可以说全身都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看了一眼被自己丢到床底下他的名片,杨清清最后还是起身将它拾了起来,放进自己收著小东西的盒子里   多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在这一刻……   纵使还不清楚他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私心里她好希望自己可以就这样待在那脱轨的时空里,要他永远牵著她的手   杨清清不好意思地拍开他不轨的大掌   如果今天晚上可以抱著她的话,他会更幸福的……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炽热起来」他早就设好了一步步的陷阱,要引诱著杨清清往里头跳   「谢谢你自第一次见到你之后,一直忘不了你   「唔……」杨清清双手虽然推拒地挡在胸前,却敌不过林彦良的力气   现在他说出口的保证,可不曾对以前的那些女人说过呢!怎么这杨清清硬是让他做了那么多以前不无曾做过的事?   不过为了得到她,他并不以为苦   「我害怕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他的热情来得那么轻易,是不是也会消失得很快速?   若她交付自己的真心之后,却又被他抛弃,她一定会疯狂的   林彦良轻抚著杨清清抵在他胸前的手,就像抚摸猫咪一样顺著她滑嫩的前臂一直摸到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抚弄著」林彦良自己也沉溺于其中嗯?」吻完她的眉,他又朝她的耳际袭去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   也许当他的女人,真的会非常幸福……   *****   回到父亲的病房,杨清清果然看见了林彦良替她请来的女看护   她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且他们居然还在医院的大门口亲热呢!   杨清清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陷进他的情网了   「你说!那个穷酸女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林兰英气极,脸上的妆容好似要龟裂地颤抖著一看丈夫不但不反驳,反而想离开现场,一气之下又再度大哭起来而父亲刚刚落寞地走上楼的身影,他也没漏看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   「爸爸怎么啦?」林彦良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回到林家大宅,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眼睛的女人,居然会看上你那个没用的老爸!」   林彦良再度翻了个白眼」   林兰英觉得要不是丈夫真的和那女人有鬼的话,别人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跟她打小报告而且她们还带著怜悯的眼光安慰著她,让她非常不是滋味来,坐下来跟我一起吃消夜   「哼!要是被我抓到,一定要他们好看!」   林彦良也不想替父亲多做辩护」   他想见杨清清突如其来的冲动,令他挡也挡不住   「可真的要带个媳妇回来啊!别老是骗我」   「我知道了!」林彦良这一次可是下定决心了   杨清清此刻正轻声和吴依纯在病房中聊著天   「清清,你该回去休息了,这儿有看护顾著的你明天还要上班不是吗?」   「嗯!我再待一会儿就走   这也是爱情令人难以抗拒的原因啊!   虽然林彦良是那个不讲理老太婆的儿子,她只希望他可别遗传了他老妈的坏脾气才好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   杨清清回身一看,是带著深情眼神的林彦良她站起身,有点惊喜在这里看到他   「你爸爸情况还好吧?」林彦良将杨清清拉出病房外,以免他们说话的声音吵到里头的病人   「嗯!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什么进展   「唔……」杨清清被吻得迷醉,手轻轻揽上林彦良的腰   在停车场,林彦良拉著杨清清的小手前前后后地摇晃著,让杨清清感觉好像回到小时候,拉著弟妹的手玩乐刚刚她自己点头说好的   「我不敢啦!」杨清清撒起娇来」杨清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羞充分地表现在她慢慢转红的小脸蛋上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   杨清清一听,吓得马上乖乖地窝在他怀里,不敢再随便挣扎眼前的他看起来那样寂寞,让她好不忍心   「别担心,这儿只有我住」   这儿可说是他在公司之外的另一个王国了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   「不用了你是我最重要的客人,我怎么敢劳动你?」亲了她一下,林彦良在自己的屋子里是更大胆且不用担心她会害羞了,因为这儿不会被别人看到的   「清清,喝咖啡好吗?」   连啤酒都没存货了   那样的感觉是非常亲密、非常温馨的虽然她是因为相信林彦良才答应来他这儿的,但是看到他那色色的脸,她开始不安起来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   「不是叫你别乱动吗?」林彦良从见到她之后,就一直强忍著的欲望开始熊熊地窜起   杨清清惊喘一声,手赶紧离开他的腰侧护卫自己的双峰   她不懂自己那可爱的嗓音带给林彦良多大的振奋作用,而林彦良只觉得自己永远也听不够杨清清那缠绵的呻吟」林彦良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要她认识他身下为她而疯狂的硬挺   等一下她真的承受得住他吗?   林彦良的欲望在她的手中愈来愈大,也愈来愈熟他的手邪恶地滑到她的下身,一下脱下她的小内裤,这下两人都是赤裸裸的了」他轻咬著她红肿的唇说著,一只手已经溜进她的开口处不停地捣弄那奇异的空虚开始折磨她初识情欲的身子   林彦良憋著气,将自己火热的欲望一寸寸地挤进杨清清的开口肉体撞击的声音,加上他粗粗的喘气,他爱上了这在他身下承欢的小女人……   看著她难受的表情,林彦良停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欲望插在她身体的深处   杨清清感觉到他突然停下来之后,体内突然冒出来一股失望……他就那样停在她的身体里,让她觉得好怪异、好害羞,而他还这样近地看她的脸   「你不要看我啦!」杨清清推开他的脸   「可恶,你这爱咬人的小坏蛋!」林彦良不耐烦地再度移动他的欲望,一下下的冲入又退出,摇得杨清清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散掉了   杨清清听到他规律的呼息之后,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待林彦良将她翻了个身,在她的背后再度插入之后,她又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叫了   「清清……清清……」   他粗粗、低低的喘息声,让她觉得好色情喔!   杨清清不自觉地任自己的下体激烈地收缩著,压迫著林彦良的硬挺愈动愈快   忽然,她想起自己还要上班   「都是你啦!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这下没有事先请假就不到,一定会被扣薪水的啦!   她的身躯还没离开床,就被林彦良一把抓了回来   都是他啦!什么保证不对她做坏事,下一刻就被他吃光光了!   林彦良才没那么轻易就让她溜走   林彦良有点忧心忡忡,因为之前那一场小车祸,母亲不怎么喜欢她   但当他带著杨清清一走进家里,林兰英就高声质问,「你这个衰尾道人来我家做什么?你不是很有骨气地说不要我们的赔偿吗?还来我家做什么?」   「妈!」林彦良气母亲这么不懂待客之礼,居然一开始就这么不给面子不甘心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彦良,你别这样   「会不会热?我去帮你拿杯饮料过来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   天啊!被他这样看著,她居然就有反应了耶!她该不会也变成大色胚了吧!?   杨清清上前蒙住林彦良的眼,「不要这样看我了啦!」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喔!」   「小色女,你是不是又想要我了?」林彦良偷偷在她耳旁说著」   林彦良气愤地拉起杨清清就要离开林宅   偌大的林宅只留下林兰英的咒骂声和徐妈早就准备好的丰盛晚餐   *****   杨清清被林彦良挽著,穿梭在各桌之间,林彦良拚命地帮杨清清挡酒,以至于自己也已经微醺   「彦良,你不要再喝了啦!当心身体难受!」杨清清拉著他的袖子,悄声劝著闲话只会在私底下相传,表面上他们还是维持著对新人祝贺的喜气   终于,林彦良酒醉不支地倒在桌子上,然后被敬酒的客人搀扶到休息室去躺著,杨清清也跟著他们进到休息室中,离开那令她极难忍受的场合   「爸,你可以开车载我们回去?」杨清清终于露出解脱的笑容   「少奶奶,夫人叫您到餐厅一趟   「徐妈,没关系,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可以了   「就是嘛!反正结婚以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做做这些家事一定难不倒你的   等到她确定这两处再没有可以让婆婆挑剔的地方,她走到客厅去想问问婆婆要吃什么消夜,才发现林兰英已经回房去休息了这么晚了,他们当然都睡了啊!   她真是傻呵!埋头苦干地刷著地板,都忘了已经这么晚了……对于这个陌生的家,她突然感到好害怕彦良醉了躺在新房里,其他人也已经就寝了,就剩她这个新嫁娘却愣在客厅不知所措」徐妈自己总是温著超市买来的冷冻包子,随便喝点牛奶或麦片就打发了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这个……」徐妈支吾起来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   林国庆走到门口,突然又回遇头来」   「我想,兰英可能不会对你太好,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爸,您不要替我担心你是彦良娶进门的媳妇,不是我们请回来的佣人「今天就收拾好行李吧!我们去度蜜月」不顾头还痛著,他翻身压制住杨清清   杨清清虽然不再抗拒和他做爱,但是现在身在陌生的林家大宅,和在公寓里的感觉又不一样   「别担心   「不行,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彦良被她白晃晃的乳浪吸引住,身下手指抽插得愈快,杨清清被他刺激得也扭动得愈来愈快   「你看看你……已经流出来这么多了……」林彦良伸出手指头,展现自己挑逗的成果   林彦良发出满足的低吟,逐渐增快了速度……   人体相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的粗喘,传达著相爱的两人,激动的爱著的证明   「你……不要那么用力嘛!」她软言要求他温柔一点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   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林彦良满足地再度跌入梦乡   林彦良自在地揽著杨清清,一点都不在乎母亲已经气得发抖   养个儿子到后来却变成媳妇的……林兰英心里更加恨起杨清清来了   搬回林家大宅,他一直觉得不自由   「没关系啦!我们不去也没关系的」杨清清想阻止他们母子争吵   「我知道」   「随便你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就马上带你搬出去」林彦良轻拧著杨清清娇嫩的小脸蛋   一来打发时间,一来她想做菜取悦公公、婆婆和丈夫   林国庆则固定在早上出门,晚餐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吃完饭又不见人影   因此,林彦良和杨清清是充分享受到了甜蜜的新婚生活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   林彦良昨晚有稍稍提过一下,说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小表妹要回台湾;只是杨清清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是一个贤淑典雅的美人儿   林彦良不断地吆喝著妻子替那美人递这儿送那儿的,一直到吃晚饭了,还没向她正式介绍那位美人儿往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林彦良向妻子介绍著,随后又和林贵英侃侃而谈起来   林贵英出国好多年了,他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趣事要分享呢!   整个晚上,杨清清都像个局外人一般被晾在餐桌边,只能听著林彦良和林贵英、林兰英谈论著以往发生过的趣事,完全插不上嘴   「喔……我亲爱的小妻子是不是吃醋啦?」林彦良看到杨清清撒娇的模样,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晚上真的是忽略她了   他翻开她纯白的睡袍,惊喜地发现睡袍底下的她是赤裸裸的林彦良起床之后发现她还在睡梦中,也舍不得叫醒她,自个儿穿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上班去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   这几天,她每天早上起床之后都觉得很不舒服,但是家里头除了彦良之外,没有其他人认真关心过她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家庭生活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在深夜时分格外清晰杨清清觉得很奇怪,「有人在厨房里吗?」   如果是家里人的话,理当回个声让她安心吧!   就在杨清清靠近厨房门口,准备打开厨房的大灯的时候,里头先后冲出来两个人,前面那个人将杨清清用力撞倒,而杨清清手上的那杯热可可,不偏不倚地泼在随后窜出来的那个娇小的人影身上   那是林贵英的声音   「怎么办?」男人出声询问是我自己没有注意到……要是我自己早点发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林彦良拧拧杨清清略嫌苍白的脸,还真给他拧出一抹羞红   「今天早上徐妈发现她晕倒在厨房里,送到医院去检查之后,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了   「对啊!我们家就快要有小朋友了呢!到时候可热闹了   「小英,待会儿要不要同姨妈一道去医院把你嫂子接回来?」林兰英舀起熬好的中药装进保温罐里」   林彦良在一边看著热闹」   林兰英听了儿子的话也有些脸红,不过她真的挺佩服媳妇可以把她的乖儿子拐回家来   也许之前她真的做错了吧!从今天开始,她也该正视这位已经成为她林家长媳的女孩了   「你们婆媳对付我的阵线这么快就连结好啦?」   「彦良……」   杨清清被他愈说愈觉得不好意思,又小小捶了他一拳   「我爱你」   杨清清紧紧地环住他,羞怯地回应他霸道的求爱   她那一声小小的、热情的可爱回应,让林彦良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本来只是逗弄般的咬啮,渐渐变质为狂热的欲望   杨清清很自然地张开自己的双腿,渴望著林彦良的挺进   「喜欢吗?这个样子……」林彦良盯著她的脸,慢慢地加深了进入的深度」   「人家只是说如果嘛!」   「没有如果   「没有啦!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回来会疲倦是很正常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许是心里头有了疙瘩,林贵英干脆也学姨妈一样,成天净是往外跑,杨清清连想跟她再拉近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谢谢你,徐妈嗯!让我想想,少爷还喜欢吃什么咧?」徐妈微偏了偏头思索著「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这一回徐妈教你做广式萝卜糕好不好?」   「好,那就学广式萝卜糕   「等学全了少爷爱吃的菜,就等著找机会瞧你露一手,让少爷大吃一惊啰!」徐妈收拾了汤碗,回到厨房去准备等一下要用到的材料   好不容易传来熟悉的车声,杨清清等不及林彦良进门来,就端著托盘往外奔去尤其夜愈深,温度愈是直直向下落……看来我应该要改变写稿的习惯了,避开低温寒冷的深夜,转成较温暖的白天才行   我的新年新希望其实很简单,就是:希望我能继续写出新的小说虽然脑子里有一堆想要自己跑出来的故事,不过如果我没有坚持坐在电脑前这样拚命敲键盘的话,故事也不会平空生出来的   所以呢,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能更加勤劳一点啦!   嘿嘿……   这小小的、小小的新年新希望,希望自己能做到啰!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到了那时,他大概会脱下银戒,然后她在他的无名指上戴上真正的婚戒 知,是没能好好读书的父母冀望女儿在学业能有所成 敏一字,则参透了父母历经的沧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吃过亏,也被骗过,自然不愿意儿女重蹈他们的覆辙 许知敏自认没有辜负父母所赋予的名字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名字听起来挺帅气,与首席NBA明星乔丹“同姓”;名声却很臭,堪称全校最糟糕的差生 第二天,换了座位” “那样,班导会很麻烦的还有——你没忘了我们学校新建校舍的功德碑吧,上面第一个姓氏就是乔 提及有钱有权的学生,位于市东边的实验中学向来被人们津津乐道 得到乔翔的新住址,竟是位于市东,离她所在的市西南辕北辙,路途遥远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 她赶紧走过去捡起,抬头,见眼前的衣服有点熟眼 实验高中,记得今早才和班里的同学热论过这个话题 车窗外的路灯白亮亮地打在大男孩的校服上,映出庄重的深褐色】许知敏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这个莫名的想法 少年长长的刘海垂落了下来,再次掩住神秘的黑眸 车子靠站停下,男生收起了书本,单肩斜挎起黑色的大书包,抢先下车听人提起过,月华小区是这个城市第一个规划小区,里面的居民大都是机关干部家属 看来那男生是高干子弟了 抱起书,她转过身” 许知敏委婉地闪过她伸过来接书的手,同样礼貌地笑笑:“乔伯母,乔翔在吧?老师交待过我,一定要我把新课本和课上作业亲自交给乔翔 不知等了多久,乔翔终于现身浓黑的眉毛下一对炯炯发光的眸子,桀骜不驯的嘴角微微地翘着 他懒散地拨拨刘海,张口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这是你的新课本当然,这句话对于语文成绩为零的你来说,听不懂纯属正常”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纸和笔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许知敏对自己也很放心 望那夜脉脉,月色清亮】 为什么?这确实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巷子口,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回头:“同学,你也是来看放榜的?” “帮人查看成绩我们不如互相帮忙,怎样?” “好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 “你是来帮你弟弟查看成绩?” “不是他是学校保送生,下半年开始与我就读同一个高中部” 母校的初中部没有人与自己同名同姓,天源中学今年的中考生只有她一个许知敏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她将手电筒的光对准了公告板上的白纸红字:许知敏,三科总成绩278分(实验中学录取分数线275分,好学校有优先挑选学生的资格”他重新正式自我介绍 两个表姨对自己也不错,可许知敏觉得这事说不上谁对谁错 自许知敏升上初中,纪源轩去了大城市念读体校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由是叹了叹,谨慎地交待道:“那你需要处处小心,墨家的规矩很多均为回字型的十二层建筑,底层的中央空地铺设了几座小花坛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 这一副别有生趣的场面,使得一直在旁默默观看的女孩笑了出声 许知敏和乔翔听到这么一串铃儿般清脆的笑声,惊异地循声望去”红衣少女扬高下巴,眯起猫眼,“我叫做梁雪,这所学校跆拳道部的选手,级别是蓝红带他不是怕打不赢她,而是怕得罪跆拳道馆的一群高手,更怕道馆的老师因此对他印象不好——当然,我不会给乞丐一分钱,我会给要饭的提供一碗饭而这个英气十足的女孩自然也得到了自己的好感 梁雪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们会与墨家二公子同班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他真是个好家伙,和那坏小子完全不一样 铺着红布的长桌右边角,他坐在收费的老师旁边,负责登记新生报到的花名册 跟着梁雪,许知敏闪入一个无人的小办公室不会儿,墨涵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我知道 梁雪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梁雪用胳膊肘撞撞许知敏的腰间:“如何,这小子为人不错吧?” 许知敏笑:“放人走后门叫做‘不错’?” 梁雪一抹鼻子,故意哼:“帮你还被你说坏话?” “行”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梁雪咬牙切齿地说 转眼墨涵就把她的学费发票领了回来” 许知敏瞄了眼梁雪,机警地将单据裹住了方纸团,迅速兜入了提包内袋 教学楼左边是标准的绿茵足球场,右侧是四个室外篮球场和一个室内体育场所每个人的个性不同,她不喜打打杀杀的运动她只好满头大汗,依然不停地踩着 想想,骑着单车大汗淋漓去到墨家显得不妥,由是改乘公车他们和她都是人;他们住的高高的楼房,她住的下雨天会漏水的平房,都是人住的房子然后再看情况,分为三类去交往 说不清很喜欢嬷嬷的他和墨涵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听着嬷嬷时不时地叨念起一个陌生的女孩 第二次去教育部看中考放榜成绩,又是巧合,在单车棚遇到了她 不多久,她亲热地挽着嬷嬷的手,这次真的是伫立在了他们墨家的门口他立刻想起第一次在公车上遇到她,她也是随意间就解掉了领扣,那时暴露的是高领毛衣,这回坦露的却是大片润泽的肌肤她若想要往上爬,那么站在顶端俯视她的人之中,必定有杨明慧 杨明慧一眼扫过许知敏的领口,对佬姨说:“嬷嬷,这会天气热 果然,佬姨没有继续推拒,带了侄孙女进了自己的房间墨家人也不例外,一条世世代代谨守的墨规更叫人拍案叫绝:做事要狠,只有完胜才算是战胜对手,为此可不择手段,但也要绝对的聪明,绝不犯下触犯法规的事情 话说回当时,杨明慧赠予她“自家人”的家居服,对此许知敏怎敢轻易以“自家人”自居 另外一间是书房,主要为墨家夫妇所用,墨家兄弟可自由进出佬姨边摘掉菜根,边与侄孙女拉起家常话 佬姨自是会想念两个亲生女儿墨涵则挽起佬姨的手臂,帮佬姨拉开椅子,扶老人坐下 许知敏同样认为,他们对佬姨的好,不似是佯装的 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位子旁边,等着墨家夫妇一前一后走入食厅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 许知敏看着佬姨也是连连点头称好,感觉脑袋子一嗡高高的红色木窗上梁吊的一串铃铛,随着风摇摇荡荡发出轻轻的铛铛声,像是敲开了她脑子里的混沌 旁边立着的美的风扇旋转的风声轻柔得像是催眠曲” “是 乔翔岂容得了她这种傲慢的对待,从座位上蹦起,喊:“你跟墨家那两个小子是什么关系?!”伸出的一只手未搭上她的肩膀,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他两手慌忙抓住扶手,回头就想大骂司机” 乔翔清楚地记得这个冷冰冰的声音,看着答话的人踏上公车,长长刘海下那双森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禁不住打了个趔趄,心里道:“是墨深,真的是墨深”继而想起了自己刚转入实验中学的那会—— 那一天傍晚,血红的晚霞像是燃烧的火苗照亮了整一片实验中学足球场许久,四周呼呼的风的啸声中,慢腾腾地飞出墨深的一句:“不认得你”他暗地狠狠地蜷缩起了拳头 见到许知敏出人意料的举动,乔翔反而稀奇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刚看到墨家兄弟送她上车的”收拾起书包高高兴兴地离开座位 墨深坦然坐了下来,他身旁的许知敏自然要急急忙忙起身” 说到杨明慧,许知敏脸色微暗,不动作了 从车窗俯瞰,见乔翔在路旁拦了辆出租车,许知敏说:“你们下个站也下车吧” 许知敏想:他是在骂她是猪,还是骂乔翔是猪? 一直没吱声的墨涵注意地观察着,看到乔翔坐上的那辆的士飞快地越过公车消逝在前面的路口,也对许知敏说:“知敏姐,我哥说的对,还是让我们送你到家吧 乔翔自是没料到墨家兄弟会跟到这里来因此墨深这貌似答非所问的答案,总之很诡异、很诡异……而且听他的口气,他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而这一幕不知怎地刺激到了对方平生最讨厌不知情的人故作熟知的样子评价他人的事情” 掉头就走,没再回头 “墨涵,要叫她姐姐,知道吗?”杨明慧教诲小儿子 小儿子保证:“第一次见面就叫姐姐了”墨深答得干脆纪源轩的事他是隐约知道的,也理解母亲故意提醒他的深意墨家并没有对自己不好,无论是杨明慧还是墨家那对兄弟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据悉,这位英俊潇洒的王班导带过两次高一到高三的班,其学生的大学本科命中率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坐在许知敏身边的梁雪想发牢骚,见四周无人吭出半句怨言,把快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乔翔将三张考卷一并扔回讲台上:“老师,我中午有事,没空做” “零就零”乔翔离开教室前,百无聊赖地望了望她这边 墨深眼睛斜扫过她拍他肩膀的手,道:“梁同学,我还等不起 墨深只是不以为意地笑,在许知敏走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拉了她一把” 这话果然极具爆炸性,梁雪完全转移了注意力:“又分了!你想交多少个,分多少个!还是瞄准了哪个新目标?”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接受主动告白 许知敏又吃惊又觉好笑,路上听梁雪数尽墨深的放荡史,才知这位墨家大公子堪称学校第一花心大少,而且是“拽”到了顶——从不主动钓女生,任凭女生来钓自己”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最不齿的偶像剧桥段,揪起两条眉毛想着他是不是跟每个女生都这么说很久很久没如此放纵过了 默默中,彼此间只听到呼吸他知道,这种味道世上只有嬷嬷有,能承继下来的女孩也只有一个许知敏 他两手圈住了她畏缩的身子,唇从她光滑的脖颈间飘过,停驻在她圆厚的耳垂:“你今年十六岁,是不是?” 她只觉心咚咚咚像是敲着花鼓,除了大表哥,从未跟其他男孩如此地亲近过回去吧,嬷嬷肯定等急了 若对她太好,这种没有理由的好,更让她感到后怕会禁不住地想,这种虚情假意的背后,是否存在什么目的”墨深说可以睡上一个钟的午觉” 半个钟头完成三张综合试卷?!许知敏惊讶地抬头,见墨涵拿起一只钢笔答题,其笔下刷刷刷,毫无迟疑的片刻”墨涵道,试探的眼神显然在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因为都是人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乔翔哼了声,将考卷揉成一团扔进课室角落的纸篓,像头发癫的牛撞开前面的人,冲出了教室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是去书店,又不是去玩” 老人的话句句在理,她点头应好在学校图书馆借了本《傲慢与偏见》刚刚看完,她又抽出了一本同时代出名的女性文学著作《简爱》听同学和另外本书介绍过 “要当女强人,斯佳丽算上一个,可你要知道,她最终都没能斗赢美兰妮” 由是两兄弟为着一个白雪公主和灰姑娘的问题热切地争论起来许知敏顿然觉得新奇,听了会儿,不是很明白他们对话的意思,却是发觉一件趣事这两兄弟之所以在学校目中无人,甚至没有特别的朋友,原来是因为他们已找到了最知心的人,那就是彼此墨涵识趣地建议:“知敏姐,我们去音像区吧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父母给的钱,她都用来买英语听力磁带了她坦然地选择了避而远之 对此,许知敏听佬姨略有提过香港的教育是回归前的殖民地英式教育,有部分学校课堂上采用全英语教学墨深摁下了播放键”墨涵低声喊 “我去洗把脸”说完她急匆匆地往公共卫生间走 都怪自己的一时鲁莽 许知敏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人清醒了不少 他对此并不介意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你也不用谢我,因为第一我收钱,第二我收买你她情愿他也这么对她,就像对其她的女孩子一样,可使得她整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于是他无辜地搔搔头发,唉了一声:“这样啊,那怎么办——不然我跪下来求你收下它?” 看着他拍拍膝盖像是真的要跪落地板,她从没碰到过如此荒唐的事,不由慌了神,急忙摆摆手:“我收下行了 收拾起书包,走入佬姨的小间,谨慎地关上门她看得太多,也听得太多了后来,当她摘下耳机时,墨涵突然摁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戴上耳麦,道:“还有一首不好直接开问,悄悄侧过脸,见墨深自若地立在原地,忍不住出声:“你刚刚没离开吗?” 墨深好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做梦想到我了 然,大伙儿都怕了乔翔的性子,无人敢靠近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求你,陪我去卫生室” 乔翔努着嘴,仍一声都不敢吭迎面走来梁雪,将她的书包带了过来:“墨深来了?我去课室时刚好碰到他,他问,我就说起了 ——妈,我知道然而,人都有贪欲,一旦尝到了甜的滋味,谁会愿意回头吃苦呢? 当年墨振的亲娘回老家办理迁祖坟的事,不幸在山中早产、难产去世 这些钱都由嬷嬷的大女儿纪楚丽瞒着老人家私自收下了” 看到这种情景,纪楚丽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呆住了墨振疲累地跌坐到沙发上,向纪楚丽摆摆手:“你走吧 这事一直就这么拖着,延着…… 墨深倚立在二楼的教学楼走廊,一只手搭在窗楞上,微扬的刘海下那双浓如墨的眸子倏闪过一道光”墨涵靠近窗边,放眼一望,就见到了许知敏和纪源轩,愣怔怔地喃了句,“是纪家的人?” “是的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这门路还是纪源轩的新婚妻子帮忙找的 感受到大表哥异常的沉默,许知敏试着挑起话题:“哥,你怎么有空过来探我?” “我跟领导过来这边办事就呆两天,这不,抽了个空顺道来看看你 纪源轩笑笑摁了下她的肩头:“去墨家挺好的” “哥不介意?” “我干吗要介意” 闻及这话,许知敏惊骇地扫视过纪源轩的脸哥真的变了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嫂子能帮肯定帮你嫂子也挺想来见你的,一直说,若来这边,肯定会来见你一趟识务者方为俊杰” 她疑惑重重的目光在少年温煦的笑容上打转,终考虑到纪家与墨家的复杂关系,婉言道:“墨涵,他是我的大表哥”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 许知敏回瞰到工地旁有个入口,里面像是堆积施工所需的材料场所,有些行人车子嫌绕路麻烦,直接从那里的小道穿过去了 许知敏再次刹住车,在石子堆隔开的分岔口四处寻望,唯独不见少年的影子所以他不喜欢她跟纪家人亲近,不能让纪家的人像伤害嬷嬷一样伤害到她脸色发青的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推起自行车,遇一个路人就问一次:“请问,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穿着实验中学校服,个头比我高一点,戴着眼镜,骑着辆山地车学校都放学了,老师也不在 “知敏姐——血,血流了好多——” 墨深随着这话望向了铁门外,先是看到垂低着头的许知敏,视线往下移,扫视到她左脚和脚下那一处怵目惊心的血红,脸唰地一白:“许知敏——” 她抬起脸,依旧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我的脚好像受伤了——”说完,双脚重心不稳,她不得伸出只手去摸支撑物见踝关节上方一条一指长的口子,里面的肉都些微翻了出來,血泡汩汩地往外冒他仅是名高三生,即使有心继承父业而读过不少医书,从未实际操作过的他也不可能给她缝合伤口你赶紧先打个电话给爸爸,然后冲一碗糖盐水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瞅见了墨涵她感觉得到,这一刻的他是真诚的,有着悔不当初的罪恶感 墨深继续帮着她磨擦两只麻木的手”墨深握着下巴沉思:缝完伤口,不流血了,她算是度过了失血过多的危机现见着弟弟一副忏悔的神情,蹲下身,两手握住弟弟的双肩:“墨涵,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受的伤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以前知道爸爸的事业有哥哥继承,我也一直不知自己想干什么,现在起,我得好好重新想想了” “累?”杨明慧关心地走向小儿子的房间对”老人起身,走出去打了通电话,回来对杨明慧商量道,“唉,祸不单行中国老百姓传统的“重男轻女”的观念,在这个地方更是被推崇 躺在床上的许知敏轻轻侧了侧身,佬姨立即闭紧了口”墨涵艰难地答道,拿着请假条走上讲台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梁雪只好拨开双腿使劲地追,在校门口拉住了墨涵的一只手臂:“墨涵!!!” 他转过脸,漠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梁雪霎那哑了声,自己究竟想说什么一边擦拭一边握了握她的手,他澄思的目光久久地停驻在了许知敏微闭的双眼”不知为何,梁雪越说越小声 “好 “是的” 她将手里的药丸放进口里,看了看碗里的水起了些微的涟漪,眉头未皱,就着水把药送进了喉咙口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其中心话题未免绕着之前在墨家养伤的许知敏转”梁雪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十八岁生日快到了” “我是在听笑话吗?墨家大公子竟然需要我这个贫寒人家的女孩子帮忙” “是的” 梁雪顿时默然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此刻的心像是在飞,终于、终于要去见她了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你答应过我的人到了十八岁了,会想着该有一件值得将来回忆的事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 墨深办完手续,寻望她的身影,结果,就这么看到她独自立在漫天飞扬的雪地中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一百米?!她眨巴了下眼望着这一百米长的空地,咽下忐忑,她举起滑雪杖,缓缓地往下滑眼看刹不住车,她慌张地张开双手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于是他低声地笑了起来女子旁边立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紧张地拨打着手机 墨深走到这一男一女面前,道:“需要帮忙吗?我学过一点急救不免暗暗称奇:这女子很有钱,而且如此在滑雪场上炫耀自己穿金戴银的,当真只是来享受滑雪的乐趣与医务室医生商量之后,在无法确诊伤者前臂骨头是否有裂痕的情况下,医生给陈巧燕换了夹板和干净的绷带”墨深礼貌地奉承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 负有责任的王何其立即让座,搀扶陈巧燕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先拿些饭前点心吧” 瞅了瞅陈巧燕的背影,墨深对许知敏低语:“你跟着她去洗手间 现在撤离为时过晚,许知敏干脆大方地推开了门,笑道:“我找卫生间呢 许知敏不以为意地笑笑,洗了把手,踱回酒店大厅”责任心重的王何其担忧地望望大厅的钟,“这个时间要开饭了,不知医务室还有没有医生在”墨深主动说王何其呢,怕也是知道陈巧燕是何许人家的大小姐,怪不得慌张成这个样子 第十五章 她坚定地立在门外今晚你睡床,我睡地板他坐在床边整理用品,抬头望到她幼稚的睡服,不觉地笑了起来微皱起眉头,他靠近她身旁,拉住她捂着脸的两只手,大吃了一惊:忽冷忽热的 她张大眼瞪着他,乌黑的大眼珠与雪一样纯净无暇他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碎花帘布他更快地握住了她的下巴,对上了她执着的眼睛:“许知敏,要我,就往上爬,不停地往上爬” 她心底一阵可笑,冷冷地吐出:“若我不想要你呢?若我不想往上爬呢?” 他笑,笑在嘴角森寒地凝住:“所以,我要你要我,赤裸裸地想要我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他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丝丝热气喷在她的颈侧 她惺忪的睡眼睁了睁,歪着头看他,一时忆不起你身上没穿衣服 难道她昨晚所猜的是事实? 她转过头找他,他却是淡定自如地进了洗漱间刷牙洗脸知道他喜好琢磨她,句句都想把她心底最想要的给勾出来,然后放在她面前诱惑她 离开了梦中的雪世界,她还是她,也不尽是原先的她了刺骨的海风打着她的脸,许知敏恣意地享受冰寒的滋味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在美国、泰国、香港这些国家地区,护士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行业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与父母商谈之后,许知敏填报了高考志愿表两个姑娘家天不怕地不怕,抱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尚需努力”的志气,挑着行李上了火车 她情不自禁地眯起了微笑 第十六章 火车轮每滚过铁轨的一个坎儿,座下起了微小的颠簸,传出的是咔哒的声响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此话切身体会,感受莫深康师傅方便面泡上热水,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她本不想要,怕欠人情快快快,扔掉!” 许知敏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哼:“不识货的家伙” “那是——我等着!”梁雪不停地嗤嗤笑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梁雪清清嗓子,快言快语道:“我们原以为那是没人坐的” “哦”陌生的姑娘有两条柳叶的细眉,一双精致的水剪眼,就是脸上的粉黛些微重了些你们没看见我们过来,是因为我和我哥在卧车厢又订了个下铺位迫于礼节,梁雪低声介绍:“我是梁雪” “谢谢此时列车出了小城,穿梭在青山田野之间,弥散的泥土气息洗去了城市旅人们心中的尘嚣”许知敏慧黠地一笑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叫知错就改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只要是真正经受过社会洗礼的人,怎么会因半点风吹草动就任性恼火 一刻静默而不管郭烨南是什么人,聪明人就该置身事外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 “你这是想要做医生的人的话吗!小心我投诉到姨妈那里去知道什么叫防患于未然吗?” 莫茹燕甩甩手:“知道说不过你我们去卧车厢 梁雪抓抓衣领,松口气低声说:“幸好,看来很不简单的人,但没有发现至于,为何不当面拆穿她的小伎俩,有待考究 接下来的旅程,那奇怪的两兄妹未再出现,一路平安许知敏摇摇头:会不会听错了 “你是——”梁雪迟疑地问”梁雪指指商学院小旗帜哥” “嗯”许知敏答得爽快,像是早有预料到的,“他不是跟你同一家大学吗?免得他整天以这个问题纠缠你” 梁雪哦了声,熟练地摁键回复15821944444,郭烨南 纪源轩的房子是大学分配给老师的,位于师范大学校区内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昨夜在火车上睡得辛苦,今日下午则是不安稳,忽而被噩梦惊醒,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于青皖不仅是个称职的妻子,也是个极好的女人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几时,自己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呢?与自己差不多的家境,有着一起努力的想法】墨深对她说的话从心底深处不经意地跳了出来你担心这段恋情会影响她专心学习?” “不是” “那是什么?” 纪源轩用力拉着袖口途中急忙拨电话询问,方知她突然出意外受了伤,在墨家休养他如坐针毡,苦等了一个钟,最终仍是未能见到外婆说今晚和外婆一起在外面吃饭,不回来了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于青皖多少察觉这事蹊跷,基于对丈夫的信任而选择了沉默她凝神望着,把这四个字牢牢地记在心里 继续往前行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 推开314房,放眼一望,狭窄的空间占满了四张上下铺铁床和八张学生桌床与床之间的宽度仅容得两个人并肩行走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道人李无错九肖中特,201869期铁血神雕心水论坛, 行李安放好,歇息了会儿,仍不见有舍友归来阳光细琢在她半张漂亮精致的侧脸,五官娇艳如画像里的杨贵妃外貌清秀的陈茗最爱吃辣,说起话来快得像机关枪 许知敏未及对方秀梅开声,方秀梅就被林玉琴强拉走了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因为我早先听说了,我们班有一个成绩高出了临床医学系录取分数线近四十分的高材生,居然高考志愿全填了我们院系,名字就叫做许知敏 许知敏背抵着粉墙,眼睛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泪,终是未能淌下” “哦 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所有落叶夜诊只到八点,此刻是八点半了不打算先进入院系学生会,而直奔校学生会啊 这里面的要害许知敏听出来了这种压力使得她既畏惧又亢奋再说,他不是她男朋友,她不是他女朋友这个词形容他和自己的关系,貌似不错 气温似乎下降了 徘徊了几步,听着“哗哗哗”,雨渐大没办法电话通知宿舍的人来接她在这静谧的夜里,除了雨声,还是雨声…… 忽然间是,一声清脆的“啪嗒”,打破了雨的协奏曲 应是某个院系的师兄吧 “要伞吗?你等等自己问句话就得罪了人家什么啊”王雅丽梳着翘起的马尾无趣地答话” 大家望望她,方秀梅咽下口水” 哦,他姓袁啊陈茗边笑边叹:“我们宿舍长是这个世界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许知敏并不介意,对于男生和恋爱,相信的是“顺其自然”林玉琴在门诊大楼苦苦等了一个钟,未能见到袁和东的影子,只好按照许知敏的嘱咐将伞放回诊室 袁和东从来不怕众多的追随者跟他在同一个地方自习通常,他会找到一块舒适的角落坐下,旁骛杂念,静悄悄地拿起一本又一本厚实的医学书籍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 一日,五只葱葱玉指轻压下许知敏手上的书她原本就无勾搭袁和东之意结果,与阿袁在同一间课室自习,她的学习效率果真大有提高 许知敏淡淡地答:“感觉这边环境好一点”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而我觉得,在袁和东师兄选择的课室里自修,这种氛围最佳她现在起是我认可的师妹了 林佳和许知敏这段对话,袁和东竖起双耳,一字不漏地听进了心底 郭烨南笑笑揽住他肩膀:我是香港户口,绝对能带你进去里面住预先垫付了五年的宿舍费啊,他们走得急,怕退费麻烦,也觉得那点钱不算什么这是经济投资 直到前几天,郭烨南突然叫了个清洁工来打扫卫生,打开了那扇锁了三年多的房门,特别叮嘱要仔细地整理干净赵远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个坏习惯,鞋子拖鞋脱了就乱扔,每次换穿鞋找不到鞋子了,不得不像长长的蜈蚣爬在地板上找鞋穿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 “你们坐,我去外面办点事 “阿袁,这么晚又下雨的,你去哪啊?”朝下面的楼梯喊了几声,郭烨南眼看唤不住人,摇头叹道,“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郭烨南回头道,“阿袁的人缘很好,就是不爱与别人随意亲近”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 “就是我一年多前拜托郭大哥照顾的人我想起来了,许知敏,是不是?话说,她没找过我啊” 听到郭烨南这一段悔不当初,本绷着脸的墨涵禁不住也笑了起来迎面的风,扑打着伞,席卷着人 他急速撞开课室门,放眼望去末排的角落,寻见她蜷缩的身影,心砰砰砰剧烈地跳动 解下自己身上的夹克衫,抖开,盖上她的身子” 听他的口气强硬不容人拒绝,许知敏无奈,紧跟在袁和东身后走出了课室 这会,天顶又鸣了两个响雷最后一位是一名女性当时有想过报读中医院校,后来没这么做,是因为我爸爸她突然有种感觉,袁和东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人你现在不是在读诊断学吗?这门学科抽象,最好多到临床揣摩若碰上张医师出门诊,我可以顺便带你去看看和学习袁和东的心蓦然一动,这个女孩其实并不像平常表现的那般成熟他闻到了,她喜欢在脖颈上擦的薄荷油味 郭烨南和墨家兄弟聊到兴头上,不忘看表:“咦?都快一点了”墨深应着,进了洗漱间洗脸” 墨深琢磨了会儿,表示赞同:“这人很值得去交往” “他读完了我的导师更舍不得他走在墨家,祖训是不作亡羊补牢,但求未雨绸缪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你想自己回去可以,不要超过十二点!明白没有? 没想到阿袁硬起脾性是“蛮不讲理”的,许知敏郁闷地咽下最后一口饭   而且,幸好只有方秀梅撞见能少一事,总是好的” “叫什么名字?”王雅丽第一个问选中最后一条短信,内容展开:知敏姐,你怎么一直关机呢?我担心你,放学后就过来找你不如,你几时上我们那里一趟吧”   “哪里?”许知敏问”   “可这——”   许知敏凛然道:“一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扯开了挂在腕上的橡皮筋,将飘散的长发拢起扎了个清爽的马尾   环望四周,心思袁和东选了这么一块隐蔽的地方辅导她功课,是为了她着想,避免无关人士对她言语中伤   接下来,两人严肃讨论起功课”   记起明天约了墨涵去国际学院挑书,许知敏抓住时机:“那我明晚不来了只是正好,我明晚有事来不了”   许知敏低头,心头微讶很自然地让人心生喜爱   许知敏只觉自己欲跌落在软绵绵的海滩上,双手扶住他肩膀,想推开他他摁住她的手,慢慢地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就此仰起头看袁和东,迟迟说不上一句 夜渐深,袁和东静静地抱了她会儿,扶起她,送她回去   宾士立刻停车,司机急忙走出来探问有没有人受伤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他不像墨深,不会时时刻刻给她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说这话的同时,他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伸过去,用力圈住了她的上身 指尖抚到她嘴角处,他的目光瞬时结成了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一呼一吸急促起来也未听说过她在大学里有与男生交往是的,她差点忘记了,她既然有信心去改变自己的未来,那么,她挑的男人必须比她更强大只是,梦一旦醒,遂之是现实,她唯有把梦独自深深地埋进心底”   郭烨南眉毛揪得紧紧的:若这是真的,两个朋友中注定有一个是要受伤了就怕这女人心思不纯,伤的不止一人话说,他们带的书真是不错,很多是国内书店都没能见到的呢抓起手机,扫视里面的通讯录,寻到“林佳”二字,迟疑了片刻后迅速摁下拨号   “林班长吗?我是墨深”墨深坦言道”   “一言为定”   许知敏惊愣地被迫抱住花束谁送的?墨深?不可能!袁和东?更不可能!她在学校里永远刻意保持默默无闻的记录   王雅丽瞅着她茫然的神情,提醒道:“宿舍长,十三朵表示暗恋经过了今夜与他再相逢,她糊涂了,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她对此别无选择而且这小子挺诡的,先约上了方秀梅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   两个男生互相望望,不信邪,连杀   男队情愿举手投降,若赢了还生闷气,多不划算眯起眼,遥望墨家兄弟与赵远航、方秀梅对打郭烨南心底冷哼,在她右手边坐下,悠悠地道起话题:“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只接球,不杀球呢?”   许知敏但笑不语 “她怎么了?”赵远航问方秀梅”她低头道所以这一年多很忙,没空来见你 许知敏想不明白而且,说了,你或许会接受我呢 她身子一闪,躲开了:“乔翔,你可以在大学里找到更好的女孩子这名字挺熟耳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吧” “没问题拍开方秀梅的手,把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头   “陪我去买点东西啦,我一个人提不动   方秀梅吓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双手扑上去拉人他是想要她,一直想要的只有她,却还是得不到——“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他的头垂落,抵住她纤瘦的肩膀,泪一滴滴泛湿了她的格子衫她上气不接上气,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墨深径直握住方秀梅的两肩,沉声道:“她在哪?”   方秀梅仰头望进他一双骇然的眸子,噎噎口水:“就在这条路出去右拐弯——”她话一完,几名男生接连冲出活动室乔翔糊里糊涂地身子一歪,倒落于地   袁和东感觉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真的是她……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总算过渡完了……今晚争取再更…… 谢谢每个人的评!鞠躬,致敬!秋风刺骨,梁雪却是满身大汗” 墨涵吁出口气:“你来了许知敏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汗,见他干呕不止,情急地朝墨深喊:“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你打得他脑震荡了,那怎么办?” 墨深冷冷地打量乔翔,道:“他没事” 她慌忙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事” “哦,好 众人望着他们三人远去”道完这番话,他扬长而去我们宿舍其余几个大四的全部说好了,下半学期就全部到省医去实习,你要不要一起去?” 袁和东乍然一惊:“省医?”省医是R市乃至全省最好的综合医院,全国百佳医院之一,能进那里实习的学生,除非有特殊的门路假若我们获得学校批准,当然我们有信心,只要我们通过所有学科考试,学校是准许的做一个真正的临床医师,就必须真刀实枪地干外科有两个主任是我们这边的,内科主任有一个也是我们这边的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夜里独自重复播放卡带上的歌 “去我们宿舍吃,我们自己做饭” 她愣是眨眨眼:“墨涵——” “别担心” 许知敏肯定,“他们”这个词里面包括了袁和东她一直把墨涵当做弟弟看待,给弟弟补充营养,理所当然”王雅丽在宿舍分析,“杨师兄是学生会主席他不在身边,她一样会努力地向前走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神尚需催评,我这个无名的小作者,也来催,要动力啊……转眼又过一个春秋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 在她起疑之前,他果断地断了通话是纯粹的打错电话吗?为何心头浮现出一抹不安,隐隐约约牵动着远方的亲人314宿舍七个人被瓜分到四个单位 许知敏受益匪浅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这个意义是非常的,要知道,很多临床老师包括护长,那个年代没有护士本科教育,最高学历只是大专 许知敏在急诊实习期有一个月,刚呆了半个月,护长就找了刘带教商量: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好,到时她毕业可以向护理部申请留下”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   “佬姨也是,更瘦了现是快三岁的小姑娘了,玲珑剔透,格外讨人欢心许知敏每次上纪源轩的家,纪秋儿垫高脚尖,拉许知敏的手,喊着:“姑姑,姑姑,教我画画 劳斯莱斯停在R市最大的购物中心”   “那么,什么颜色好?”   “红色,有朝气他动容地摸向她的脸”   “哪?”   “教堂 这附近的天主教堂建立于清朝时期,解放后几度修建,宏伟壮观他带着她,走到最靠近主十字架的第一排椅子坐下他并没有祷告,而是对她微微一笑,继而头往她膝盖上一靠,大大方方闭上双眼拂开一缕额发,他的眉宇若是两条化不开的浓墨心中的恼火蓦然地散去”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你好这位是我的表妹,莫茹燕”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墨家订的三桌酒席,每席十五位   “你若是回家一定要去多看看老人家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   晚饭后,上茶点和月饼,主桌的人安闲地谈天说地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   方秀梅本来觉得没烧的脸烫火了,慌忙道:“没事这样吧”   方秀梅噘着嘴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席上他得看着老一辈的面子,私下就不用了表妹瞪他”郭烨南搔搔头发:“是我说的,先观察一阵   “去M大一附属吧   省医除了本院,有四个分院有些人并无大碍,负责分诊的护士看了,给了候诊号心突地漏了一拍,她一直把他当做弟弟我看先打一针抗过敏的”   许知敏窘促地想: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两人面前生病许知敏只好急忙送好友进了最近的卫生间,在走道等着,不觉就走到了众人坐落的地方你有时间可以去逛逛”墨涵对哥哥说   许知敏问:“给谁的?”   “郭师兄,他们说今晚要去喝庆功酒,通宵包厢唱K,问我们去不去?”   “不去”许知敏想的是,这郭烨南够花心的,主意打到她好朋友身上了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游移到她紧闭的唇,他的双眼微张,看着她一双大眼望着夜空,一如那天她独自立在雪地,仿佛灵魂漂泊到了浩瀚的远方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   “知敏,本来昨晚想带你去看药草园的薄荷,我知你为了我又种上了几株薄荷”她回复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方秀梅在席桌上口漏了她们被墨家邀请参加中秋宴当时纪源轩脸色很冷,于青皖悄悄放下了碗筷许知敏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其中的矛盾,装起了糊涂于青皖是明白事理的人,没再为难许知敏   既然不能回家探望佬姨,或许该寻个空儿找大表哥或表嫂旁敲一下   而在许知敏思量着这前前后后的事儿的时候,墨家一家人正赶赴嬷嬷的故乡西庄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   “墨涵!”他狠狠捏了捏弟弟的手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至于自己的丈夫,自从放了老人回去后不时表露出了后悔,就担心纪家没能好好照顾老人家,或是老人家回了纪家不开心老人安葬在哪,是土葬还是海葬、火葬,村里人一概不知   转首,见坐在土敦上的弟弟站起朝纪家大门走去,墨深急忙追上去震起的是远在R市的阵阵雷鸣,轰轰轰如同炮响,大雨倾盆而下,路人纷纷闪躲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她眨了眨眼,脑海里闪过前几天再次种下的几株薄荷幼苗急急忙忙跑回宿舍拿了把伞往外冲实习期请假过多会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科室又缺人手,许知敏没请病假,继续回去上班   “墨叔病了,他们回了趟香港   许知敏知郭烨南不喜欢自己无可奈何,她等,等到四月份,与墨涵通话   许知敏咬着手指头琢磨了老半天,想不通她不去省医和墨涵发怒之间的因果关系心里头为此更不安了,想详细问问大表哥有关佬姨的近况,可是自己的假期一直与表哥表嫂的工作时刻表冲突”墨涵吸吸鼻子,“哥,这样真的好吗?都瞒到现在了”   墨深没作答那晚他在宿舍楼门前搂着她,稍一抬眼,恰是见到了郭烨南往回走的背影方秀梅与林玉琴、王雅丽搬去了省医附近住半夜传来嘤嘤低泣,许知敏下床,轻唤道:“陈茗,陈茗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是袁和东发来的因此袁和东用尽各种法子推拒他们的种种好意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我希望你明白那么这改变他的缘故必是不同寻常的了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若放了袁和东去了那里,说不定他又被对方给说服了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等等!”她脱口而出,心脏跳得厉害”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他不是墨深,会去到她身旁的,无论她最终选择爱的是谁   陈茗打开宿舍的门,屋内漆黑一片,喊:“都不在吗?”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摁下,灯管放亮,照出了软倒在洗手盆边的许知敏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慌忙搭住她的寸关处,脉浮紧她一直有吃药,药都在这里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车子的颠簸使得她无力地靠入他怀中,车轮滑过沙砾的声响充斥她的耳膜她叫他放心以他了解的她,是大病她也必定对谁都说是小病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我们先看看情况我会躲在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不过,网上真的会贴的很慢在此之前不作更新,大家看到JJ系统显示更新也别信啊   “等等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   “她是我的病人   袁和东听到这话,忍耐达到了极限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   墨深转首见到这一幕,立即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她很好心肌炎会觉得胸闷胸痛的   “知敏!”袁和东见到,有点恼火了他绕过生着气的阿袁,走近许知敏低声说:“你不做心电图你袁师兄不让的袁和东感觉是哭笑不得而且心肌炎的诊断仅是怀疑,没能完全确诊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有心悔过,她遵从他们的指示,老老实实在宿舍休息了半个多月从医院带回来的针药,室友帮着给她吊上点滴当天下午,有人敲宿舍门的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她喜欢这么静静地望着他专注的神情   陈茗不知受了谁的教唆,拉了把椅子坐在一边,大大方方地看着袁和东给室友检查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许知敏很清楚刘带教未完的话的言外之意   刘带教拍拍她的手:“知敏啊,我的意见是一附院的整个环境是不错的,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比省医好很多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但是我们可以一起租房子住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   接待她们的是一名姓李的干事李干事很年轻,三十岁上下,护理本科毕业,营养学硕士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李干事一句一句分不清真假的官场话,就是处事老道的方书记也需一步一步恭慎地应答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关于简历,面试者可以在里面夸张描述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心衰患者的护理”   胜负明显已分   在人事科签合同时,许知敏发现一个问题:“我同学签的也是从毕业开始,但她们的试用期是三个月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   面对杨森善意的侃笑,许知敏头疼她支支吾吾道:“师兄,我恐怕得赶着去报到前面的是杨森,后面的——是墨深高中那时,为了甩掉乔翔,他拉着她的手在小区里跑,对她说:绝不会放开她的手林玉琴愣了愣”   林玉琴噎噎唾沫:“许知敏,你知道的吧许知敏是听闻她有四十岁了   “我们科室年初就招够人了,你是后来的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   林玉琴带着许知敏领了新工作服,来到更衣室,给了她工衣柜钥匙,问道:“护长怎么安排你上班?”   “先跟班”   “你说的也对我叫我哥帮你买张舒适的大床   一切就绪站在王晓静面前,许知敏心中忐忑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 第三十章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墨涵得知她是与她的老师吃饭,就没坚持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 这章依照读者大大梨落的建议,放上首歌,汗,听得我自己都感动得半死陈茗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个子太矮,连续被数家医院拒绝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其中,许知敏的因素除外,他与墨深的争议,主要集中在对待医学和生命的某些态度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   张齐悦天天找他谈话   经再三考虑,袁和东开始向张齐悦靠拢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   由是他长话短说,用最概括的言语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我希望你明白   “许知敏!”他的口气加重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再有,她俨然不信袁和东如此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么会想与郭烨南真正决裂一番推论后的结论,袁和东只不过在迷茫,被对方抓住了这个弱点进行诱导想必在省医的人说的话袁和东都听不进去了,只剩下她这个置身事外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7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   “知敏,就这样,结束后我再打电话给你”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   “喂!和东!”张齐悦慌然下车,来不及叫住袁和东是临床老师找了熟悉的医生帮她开的——”见袁和东听了这话两只眼直瞪着自己,陈茗将后半句硬吞下肚子”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郭烨南应了声,追问墨深,“你确定她真的病了?”   这话无疑激怒了墨深”   墨深伸手就想推开他嬷嬷不是一样吗,临走时说两年后健健康康与他们兄弟再见面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墨深慌乱地迈出脚亲们若有什么问题,可以文下留言,也可以加我Q,我尽量解答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的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墨深真的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不然绝不会找她   郭烨南急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有话最好先说明白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你是医生,应该更清楚人命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   墨深心一凛,表面却是无关紧要似地整整襟口:“检验结果怎样?”   袁和东横眼抚着胸口急促的起伏,她爬过去想把老人拉起来碰到的老人的手,渐渐变化成姥姨的手……   蓦然睁大眼,她心有余悸,抓紧了眼前的墨涵:“姥姨呢?姥姨在哪?”   提到嬷嬷,墨涵的脸刷地白了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见挂上去的针剂是维生素C、极化液和能量合剂,他当即意识到:袁和东说的肺部感染只不过是医生酌情安抚病人常用的措词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意料外的,墨深接上了话:“这里的急诊例行规定是要做十八导联的”的   “知道啦那就有劳外科的同事了商量之后,林佳说:“还住院吗?她的性子我知道,她是不会愿意住院的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      许知敏清楚得很,室友为何一扫之前的忧愁她唯有打电话给墨涵当天下午,有人敲宿舍门她以为是墨涵,急忙套上拖鞋跑去开门   他调节了点滴的速率,取出药箱里的听诊器:“躺下,我给你听听”   她就此躺下来,感觉冰冷的听诊器伸入到衣服里面,贴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像在雪地,让她失神,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很快,陈茗去了省医新开设的第四附属门诊楼应聘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基本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需要——”   需要的是关系   “这两天?”许知敏小心地问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自己是早已决意去省医的要好的人全在省医,阿袁、墨涵、方秀梅、林佳、杨森、赵远航……还有一个他这并不古怪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全班才三十人,没毕业就全部被各地的单位签走了因而为了避免给我们的清洁工阿姨添麻烦,我只好又申请M大的营养学在职博士课程”   方书记忙点头应好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正主任就是这位唐主任”   胜负明显已分还有,下个星期一正式上班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这可是许多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珍贵名额许知敏签下合同的一霎,考虑的全是省医会如何培养自己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   “是很久没见啊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我去拿点东西,然后带你走出这片迷宫吧等了会儿,门又一声咯吱”的   “因为我生病了,一位好心的师兄上门给我开药”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在许知敏的眼里,阔步走来的江护长身材丰腴,容光焕发,只是眼角多了几条明显的鱼纹   与江护长交谈了几句,许知敏觉得这位护长表面是一名和蔼的上司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取出一本笔记和笔,将脑海里江护长说的话做了个概括的总结,写下三点:一,向王晓静护师学习;二,心胸外科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三,心血管介入手术术前、术中以及术后这个月毕业后,我就独立上班了”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据闻这里对于X线辐射的防护措施是最严密的,各种配套装备完整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许知敏于是见到了在今后的日子里,这名与她共荣辱甚至是共生死的导师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而他身旁的杨森低声问墨深:我早就想问她了,她喜欢薄荷?   墨深正欲答话,主任清咳两声,交班开始   各位亲,不要蹲坑,12月18日再来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   这可好,全屋的人笑成了一团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   不敢深思墨深他们这步棋的最终目的”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大概想着自己是女同胞,这姓墨的住院医生学历没有自己高呢   可是第二天,这女研究生就被上头强令转科了玲玲忍不住地笑:“一个可以将你活活气死的好好先生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   玲玲笑眯眯,不信呢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s,不需立即执行称呼我们的新同事,马上直呼人家的名字了 番外   嗯咳,先说清楚,此番外与正文情节无任何关联,无任何关系     我是小墨墨,出生时约六斤重,生在猪年,是个粉嫩粉嫩的小猪仔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我妈妈眼皮翻翻:“他们想要个女孩”林佳阿姨嗑口茶,“我送了小墨墨几套女孩子衣服      “我送的是一整套迪士尼玩具,粉色系”杨森叔叔老实承认自己的错误据大人们说,一旦妈妈露出邪呼呼的笑,比爸爸邪呼呼的笑还要可怕王晓静和许知敏只得在小检查室准备普通加号病床她看了看,病人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胖胖的,眼皮勉强地闭紧看见监护屏幕上的心电图曲线快速起伏,疑是心室颤动,袁和东当机立断先给病人胸前区电击袁和东一把拉住她,喝道:“马上去消毒!”   看到他一脸的怒气,五指把她的小臂拽得紧紧的,许知敏轻轻摁住他的手背,道:“我去”袁和东回答他”   墨深明白他的意思了,说道:“请王护士也到医生办公室来”啪地合上病历夹,交给王晓静时叮嘱说,“把那名坚持送病人上来的急诊医生的名字记下来 玲玲测量了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将记录了数值的小纸条、下级医生做的病人心电图以及最新的检验单递给实习医生:“给你的上级”   许知敏正想不通他们俩为何起争执,以自己的了解,他们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迟疑时,玲玲已是不容分说地将单子和病历塞到她的手里,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许知敏径直走过去放下纸单,眼睛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两张脸都是黑的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 墨深说:“够疼吗?最好疼到一辈子都记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灼痛难耐,却使得她的意识异常清晰 办公室外,玲玲掂了掂病历夹,在袁和东走了后,对王晓静说:“我们这位新同事,很好,很强大,她进办公室后,惹得我们两位大脾气医生又大发雷霆了” 许知敏怔然,原本担心该如何向王晓静辩解这一切,可是王晓静没质问自己,甚至主动要求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比起物品本身的价格,她向来看重的是东西被赋予的意义他执意用她的笔下达给她医嘱,她使用他的笔签过他的医嘱   她那支棕红色的英雄钢笔也不简单呢,是外公留给她的唯一遗物,经典的“英雄100”,属于珍藏品,他就这么将它从她手中抽走了当然,也不排除极少数人借此心怀叵测”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既然不是一类人,不管表面如何交好,实际上永远是走不到一条道上的   “谁主刀?” “张主任   许知敏被大伙儿看得有点儿窘了,道:“我外公老年患有帕金森病后,经常喜欢扯掉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而这个,男人确实比不上女人”   有年轻医生吃惊地问:“心服口服?” 金医生谆谆教导年轻人:“这种感觉呢,是单身汉所体会不到的凝视着马赛克墙砖上的七彩光斑,她有点儿出神 他坐到她的身旁,将衬衫放到她的膝盖上,道:“一颗扣子掉了”他斩钉截铁,把针线盒递到她手里,“这是刚刚在下面的小杂货铺买的她在为他缝扣子虽然很艰苦,但她仍然坚持念书” “真的?”   扣子钉好了,她咬断线,道:“半真半假幸好在同一块田里劳动的人里面有一名产婆,是她帮我妈接生的”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   “也是”   “所以,袁和东的意思是,若外科能一块儿解决,就不做介入” `  老样子?她想起了那一夜,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里吵架,难道他们真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杨森对她招了招手,道:“一起去听吧,那夜你好像也在场” 这些许知敏是略微知道的那个病人,当时在急诊室怕医生骗他花钱,情愿签生死状也不马上做溶栓,送到病房后,闹到抢救而得不偿失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 袁和东一直观察着她说话时的神情,在提到墨深时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采他脸色微黯,道:你很了解他?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从高中就认识了 你想知道什么?袁和东双手抱胸,笑着等着她问话 袁和东未说完的话语渗透了无尽的苍凉和哀伤,而金色的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庄重的圣洁虽然,我很想在听你吹奏,但是在得知曲子背后这么一段故事后,这首曲子大概只能变为绝唱了书的前半部分还是做了不少的修改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副主任两名,分别是王教授和辛教授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   夜班护士、实习医师、值班一线医师依次作交班报告,可知昨夜病区大体平静”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刘主任惊奇:“你认识这小姑娘?”   王教授道:“我知道她当年考进M大护理学院,分数比临床医学系路线分数线多出了四十几分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许知敏听出杨森笑得最大声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紧接,玲玲向她一一解析起科里的几名住院医生   大凡青年才俊,十有八九都挂着花花公子的名号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墨深呢,对于主任分配给自己的一帮临床实习进修生,无论是专科、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律同等对待   这段旧事重新提起,玲玲与王晓静仍心底寒嗖嗖的”   王晓静淡道:“就你们爱八卦这些桃色新闻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墨深瞟见王晓静她们走了回来,整整衣襟:“那我先走了墨涵对她女朋友不是相爱的感觉知敏18岁的生日收到的是墨深签好字的结婚申请书护士们呢,为了节省资源,同时出于对姑娘们身体的爱护,皆是从心内科的病房调来轮值在首都,她结识了一名国外的护理专家,后来那名专家几度邀请她出国 手术中所用物品的报价单是由跟台的介入室护士负责填写的,一个冠状造影术是四千至八千块不等,而一个PTCA加支架手术以数万元人民币计算 许知敏心想:王晓静这招先发制人,教授们肯定是不依的了 许知敏有点儿糊涂了,道:我的经验没有萧护士丰富 据我所知,全院能赶上我的医学英语水平的护士,你是第一个王晓静道:要知道 ,我们介入室大多数的仪器物品全是进口的,标明的注解是国家通用语言英语真是对了人,就不针对事了何况助手是名跟班的实习医生 许知敏摸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和派克笔,道:你要几页? 郭烨南阻止她撕掉笔记本的纸张,说:我念,你记好,王教授和我们这一批人所喜欢用的 师兄 郭烨南则一双眼睛看向她别在口袋上的派克笔,知道她做出了选择,正渐渐地向袁和东透露着这个信息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 他允许了?!许知敏惊异之后,立马识趣地拍拍笔记本,道:郭师兄,谢谢你的提点林玉琴加快脚步进了无人的更衣室,反锁上门王雅丽用指甲钳慢慢的修着指甲,再用专业的药水涂抹美甲,举高五指问林玉琴,好看不? 好看什么,我现在都烦死了我敢保证,她跟墨师兄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而且,她每天晚上学习到那么晚,有没有体谅到我们这些人的心情?大学几年同宿舍,她的书呆子精神差点儿没把我给逼疯了而她左脚上的那条伤疤,从来是除她墨家人和姑姥姥,无人知晓的,连她家里人、梁雪、方秀梅等都统统不知情 一天, 许知敏走过茶水间,忽然旁边闪出一个人 麻烦她!许知敏知道自己处理不她这么复杂的伤口,需要找个外科医生,而且那人必须是个知情人,但不包括墨涵 墨医生可能在医生办公室,你进去瞧瞧他在不在 许知敏推开医生办公司的门,只有两名实习医生在默默地看着电脑上的病历墨深进门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信,脸色一变 他一听,立马俯低身子欲察看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小手术间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许知敏不赞同 墨涵,这次是我自己弄伤的今天得知他们墨家所委派的人依然未能找到嬷嬷的安葬之地,不知嬷嬷当时是否走的安心? 而自己当年向嬷嬷所立下的誓言未能实现,没能让她避免受伤害 许知敏疑惑地看着墨涵,他的样子很哀伤出了什么事吗?看着墨深帮她上了药,用绷带裹上了伤口,她不禁想起墨深在办公室的表情也很奇怪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知敏屏住气,道:那我得回去,什么时候举行葬礼? 葬礼?老人过世至今已有大半年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老人的坟地在哪里呢听完之后,许知敏呆了,隐瞒她的不仅仅是墨家兄弟,还包括两位表姨、纪源轩等亲戚,还有自己的母亲!为什么?就因为自己与墨家人关系比较好,然后他们就蛮横地剥夺了她送别老人的机会?她竟是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人 她分不清心里排山倒海地翻涌着的是愤怒还是哀楚,只知道这股急流突如其来地淹没了自己,她的心迅速下沉,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 墨深说:“难受就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墨深咬了咬下唇,是在受够了她的每一句“没事”,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放在心里?”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没事’,最后就是刚才这种结果!” “没事 墨深抓紧床单,对上她无神的眼,喉咙里滚烫的东西被生生地咽下去了墨涵轻声说:“知敏姐……”不知该如何劝起,有担心着走出去的兄长 下班了,袁和东收拾好台子上的东西,换掉工作服,带上了一把蓝格子伞一辆四轮小货车想拐进巷口,奈何许多行人来往穿梭,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过了马路,司机踩下油门想趁着这个空隙进入巷子郭烨南的夜生活很丰富,不到十一二点是不回来的她坐在他书桌旁的转椅中,脱下了湿漉漉的外套,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不一会儿,她熟悉的《送别》缓缓的流淌出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个个乐符将所有的记忆勾起,她的姑姥姥在幼儿园门口对她说再见,她立在酒店门口向老人挥手,姑姥姥回头心疼得说:“回去,快回去吧过了很久,她擦干了泪水,坚定的从他怀中抽身,道:“谢谢你,师兄” 于是,他把伞放入了她的手中他愿她好,愿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 美妙的音乐声响起,来开门的是表哥的女儿纪秋儿见是她,高兴的朝屋里喊:“妈妈,是姑姑”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 “没事,嫂嫂表兄妹面对面坐着,他们大概一年多没见面了 “怎么了?”纪源轩喝了口水,问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 纪楚丽听妹妹诉苦,越听火越大,这不是拐着弯儿来指责她这个做姐姐的吗?很快,两姐妹在饭桌上吵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谁都劝不住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集资会会长回话说:“钱都放出去了,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没钱给你然而这又能怨谁?毕竟,老人与墨家的三个孩子朝夕相处,这是母子深情,也就说不清谁是谁非两了纪源轩摸着她的头发,向以往那般温和地揉了揉,才缩回手踩下了油门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许知敏拉开走廊的大门,正好与走出来的墨深碰面了 他眼神一黯,正要走向她,背后有人喊住了他:“墨医生,病房急呼你回去!” 她的背紧贴着冰凉的铁门,听到他的脚步声在原地顿了顿后渐渐远去,鼻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许知敏尾随她走了几处,萧红站住了,看向仓库,“那边整理好了吗?”许知敏用预备好的措辞应对道:“王老师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还特别嘱咐我,非急诊手术需要东西,是不能开门的 两人顺着走廊兜回手术室,突见大门敞开,一辆车床被推了进来”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辛教授说我什么时候想做造影检都可以的” 许知敏知道教授是拗不过病人而不得不下达的医嘱,不禁有些担忧然而,许知敏在科室里只是个新来的,没有发言权病患是辛教授的特殊病人,于是萧红同意让病人进来张亦悦上来了,对她说:“你多虑了,不过是检查而已”言外之意,你话太多了,说得不是地方和时候许知敏咬咬唇,进了手术间隔壁的小间摁下通话器:“病房吗?我这里是介入室,想问一下今晚外科是哪位医生值班?”对方报了个名字,许知敏暗自叫苦,这个医生是其他科过来轮科的本院医生,不时本科医生,正想问二线是谁,忽然手术间里传出了仪器疯狂的鸣叫声教授和张亦悦还未来得及撤导丝,病人不知怎的突发血管急速痉挛,继发身体本能的应激他们当即让在门外等候的家属签了《手术同意书》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垂下双手,墨深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头后仰长舒了一口气让她担忧的是,他的呼吸听起来颇沉重,她忙将手心贴在他的额头上,他好像有<点儿发烧她皱了皱眉,拉开了他的手,跳下床套上拖鞋,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急急地去找人来帮他看病到了护士站,她问现在值班的医生有空吗?刚好是玲玲值班,答道:外科的医生睡了,内科的医生刚起床给一个睡不着的病人开安眠药许知敏问:内科是谁值班?玲玲道:阿袁啊 许知敏知道其中的利害,跟他进来办公室我跟你去看看他 于是墨深翻转身平躺着,呼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愿意跟她过来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先量个体温吧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对于自己昨夜的主动感到自信和自豪可是医学上的问题,尤其是这种从未发生过的特殊案例,是无法找到完美的科学解释的 张亦悦这时清咳两声,插言道:主任,其实经我们后来检查,是护士拿错了支架本来会议到此该告于一段落了,张亦悦忽然又说:主任,在这一次的突发事件中,我们有另外一名同事表现极佳,应该给于嘉奖 许知敏两眼瞪住他,她至今尚未见过像他这样无耻的人 王晓静不卑不亢地对张亦悦说:张医师,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辛教授当时说没关系,只要这两天不安排用裸支架或者先用王教授那组的这话不假,她们都是刚刚毕业的,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两千元左右,这个数目对于在大城市生活得人,属于中下阶层了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她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墨深他们在聊什么 袁和东本着平常心,辩证施治,几贴方子下去,辅以针灸、耳穴疗法帮助病人改着睡眠情况,没想到这一套独特的疗法竟然效果显著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 自然而然地,袁和东也就加入了王教授的阵营 杨森表示同意她的观点:王晓静的人事档案在人事科属于高级机密许知敏最后叮嘱她回家记得帮忙喂喂小毛球许知敏落座,对面这名三十岁左右的风流男士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她纪源轩自从上回与表妹见面后,就操心起表妹的婚姻大事来郭烨南心里嘀咕:这墨深还装镇定呢言下之意,墨深可以将许知敏带走了纪源轩的老婆带了个男同事邀许知敏吃饭,分明是相亲!这次墨深没有犹豫,一手拎起她的背包,一手拉起人,急速离开西餐厅他拉开车门,将她的小背包丢进后座,从车前镜里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不觉哼笑,放心,我不像你那大表哥一样,至少不会再嬷嬷的事上为难你 塞车塞了近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她家考官有护理部派来的李干事、江户士长和王晓静王教授自称纯粹来看热闹的,私底下众人对此仍是议论纷纷唯有王雅丽愤愤地首先离场   许知敏双手用力抱住了方秀梅的肩.大都市因为污染严重,天空早已看不见星星了,而万家灯火就成了人间星河,但其中的冷暖,只有置身其中方可体会.她慢慢地哼起了王菲的<但愿人长久>:"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和着方秀梅沙哑的嗓音,两个都市女人的歌声飘荡在寒冷的空气里,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冬去春回,这个季节适合慢性病人进行手术."   一天,因为休假,许知敏睡了一天的懒觉,起身时已是华灯初上了.她先倒了猫食喂小毛球,伸伸腰听到了电话响.  "你好,请问找哪位?"   "我在你们楼下,有事商谈."   许知敏往窗外探头,见墨深让在车外,车里坐着的人好像是杨森.换上外出的衣服,拿了瓶牛奶放进包里,她跑下了楼.   墨深看到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道:"上车吧."'   "去哪里?"她猫腰闪进车里.   "我家."   他家是三室一厅的公寓,两兄弟各一间房,还有一间是客房.   "我爸妈不住这儿,他们在附近另有一套房."墨深解答她的疑惑. 这么说墨叔和慧姨是从香港回来了,许知敏心领神会.看来墨叔和慧姨早已有在这边扎根的心愿,所以才叫墨家兄弟先回大陆发展的.  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堆散乱的文件.杨森拎了两箱珠江啤酒回来,每人拿了一瓶,包括林佳. "来,坐这里."林佳拍拍身边的位子,招呼道.整间屋子就她们两位女性,许知敏挨到她身旁坐下,道:"师姐,你回儿科了吗?"   "是啊,年初才回去的,不如轮科时刺激."林佳拉开易拉罐,问她,"喝吗?"   "不了,我有牛奶."许知敏取出包里的牛奶,插了吸管吸牛奶.吸着吸着,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他们个个拿着啤酒看她一个人喝牛奶.郭烨南举起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一副懒得说她的样子,感慨道:"又是没吃饭啊......"   许知敏赶紧吸两口,把空了的牛奶瓶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拘束地拍拍手.她如此可爱的小动作看在众人的眼里,谁还舍得批评她!林佳哧哧地笑,道:"许知敏,你这个样子和我们科里那群宝贝一模一样."许知敏撇嘴,咕哝道:"师姐,你别取笑我了." 墨涵从卧室里捧出所有保存的零食,尽数放到许知敏跟前.   "墨涵,你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的知敏姐而准备的?我们能吃吗?"赵远航撕开一包饼干,边吃边打趣.  "你还问能不能吃,都已经开始吃了!小心墨涵要你吐出来还给他的知敏姐."郭烨南拍了拍他的脑袋. 赵远航缩了缩脖子.   于是大伙儿全笑了起来.玩笑开完,轮到正事了.  许知敏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儿科患者病历.患儿两岁,诊断为房间隔损合并肺动脉瓣狭窄,计划联合进行ASD封堵和PBPV术.她当即明了,心内科一起以成人介入手术为主,而心外科于去年有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突破.现今的医学界认为在病例选择恰当的情况下,对小儿先天性心脏病复合畸形进入联合介入治疗是安全、可行的.心内科必然也要踏入这个领域.其实,关于心内科的这个发展意向,早在年前王教授一组人员已经在精心筹备,现在刚好遇到了合适的病例. "过几天内外科主任会集中我们科心脏儿科的部分医生和护士开会.心外科会全力支持心内科的这次手术."墨深说,"我们科预定参会的护士除了江护士长、王晓静,然后就是你了." 许知敏提出自己的顾虑:"可我是新人." 在座的几人都笑了.郭烨南放下笔,道:"我们不看新人不新人,只看能力,你在上次的急诊手术中不是表现得很好吗?再说,有几名护士能像你这样内外科手术都能上的?" "王教授和张主任都点名了,要你协助."墨深道.  被主任和教授看好,这是件值得自豪的事.然而许知敏感到责任重大,再瞧瞧他们满脸的倦容心脏客厅的凌乱程度,就知道他们在这个病例上面费尽了心血.袁和东只顾埋头研究病例.许知敏想起了他妹妹的事,如今袁和东又向自己立下的誓言踏近了一步. 合上文件夹,许知敏说:"虽然护理组对于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有常规的护规计划,但我们仍需要时间针对这个个案做好准备,要查找大量的资料."   "尽快吧,手术定在十天后."他们答复她. 很难形容这十天她是怎么度过的,每天不停地往图书馆跑,上网直到深夜.与王晓静、CCU、手术室和儿科同事反复讨论后,征求了科室领导的意见,最终他们制定了几份周详的护理计划表,包括了术前、术中和术后.: 到了手术那天,许知敏明显感到身体很疲劳.王晓静上台,她在台下配合,神经十二分的紧张.手术很顺利,术后她与袁和东一起护送患儿回CCU.与病房护士交接后,许知敏吃力地走回介入室看老师需不需要帮手.到了消毒室,她发现王晓静倒在清理手术器械的台边. 许知敏赶紧跑过去,手颤抖着支摸王晓静的脉搏,微弱但确实仍在跳动.心里稍稍安定了,她轻拍王晓静的脸,道:"王老师!王老师......"   不一会儿,王晓静醒了,睁开眼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你晕倒了.你躺着,我去找人过来帮忙." "不用了."王晓静拉住她.   "是什么?"   "你今晚先休息,切记不能下床.等你明天做了检查,我会告诉你的.现在若要我对你说那些诊断,都只是'可能性',可能的东西我是不会说的."肖祈坚持.以他丰富的临床经验,这名病患是典型的敏感患者,而且是最让人头疼的同行.当务之急除了治病,必须找到她的亲人. 许知敏见交涉失败,说:"谢谢."像是老老实实在合上了眼. 等她的病情稳定下来,肖祈离去前对病房的护士千叮咛万嘱咐:"留意这个病人,我担心她会出什么事." 护士点头应承.然而到了半夜,病区有病人需要抢救,待忙完一阵子回神记起肖祈的话,那个护士跑到许知敏的病室一看,病人真是趁她们不备溜了.桌子上仅留下一些钱和一张纸,纸上的字字迹娟秀,写着:"肖医生,请容许我回去想想,我会回来继续看病的.” 袁和东是在下午两点多抵达了首都机场.从昨夜至今始终打不通许知敏的手机,他与墨深担心着一样的问题.快步穿过机场大厅,他的心突地漏跳一拍,愣愣地定住了脚跟.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那些赶着登机的乘客,有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她的倩影,细想之下他觉得不对,她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而那人是短发,摇摇头叹口气,袁和东拎起行李包继续赶路.   岂不知,他看见的那女子,正是许知敏.许知敏眼睁睁地望着袁和东越走越远,一声"师兄"欲脱口而出,而胸口突来的一道疼,残酷在提醒着好.逃离医院前,她专程走到护士站查看墙上挂着的住院病人一览表,上面插有她的床号卡片,注明的诊断是三尖瓣脱垂、疑复合型先天性心脏病.她怎能忘记袁和东的那首<送别>,正是为他可怜的因先天性心脏病而去世的妹妹吹奏的?   她生生地咽下这抹痛,拉着小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梁雪苦恼地握紧方向盘.几年没见的老同学突然说要回来,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然而,许知敏在通话中痛哭流涕,却把她吓坏了.   印象中,她这位高中起结交的最好的朋友,名字是知敏,人如其名,理智型的.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许知敏哭,到底出啥事了,竟然让许知敏哭成这个样子? i  梁雪的第一反应是:"墨深那浑蛋欺负你了?"   "没有."许知敏吸住了鼻涕,"梁雪,我回老家的事千万别和墨深他们说起,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   居然用了个"恨"字,她想偷偷去告密也不成了.梁雪挠了挠头,道:"行,我不说.你到了告诉我,我开公司的车去接你."  "临时订不到回老家的机票.我先坐飞机到R市,再转乘大巴回家,大概今晚十一点到达市客运站."  回过神来,梁雪将车子停在了市客运站大门附近.??   有朗星稀,寒风料峭,许知敏一脚踏在久别的故土上,脚步稍有不稳.手中捏着的纸张掉落在地上,她弯腰伸手去捡,一阵风吹来,纸从她指间滑走.一只手帮她捡起了纸,许知敏抬头,看见了梁雪明亮的笑脸.   "你这写的啥?手记?"梁雪匆匆掠过纸上的几个字,直皱眉头.  许知敏慌忙夺过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大衣口袋.   梁雪借着路灯,端详着许知敏瘦削的脸,以及眼睛周边未褪去的微肿,想起了今天下午四五点钟墨涵打来的电话.   墨涵说他们和许知敏失去了联络,若许知敏联系她,请务必通知他们.   她当即质问:"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墨涵愣了,道:"我爸妈已经打算为我哥和知敏姐摆喜酒了.事实上,我们比较担心她的身体健康.袁师兄去北京找她了,她宿舍的人说她向导师请了好几天假不知去了哪里,而她宿舍的人也坦承她感冒了很久没见好.我哥听到这个消息,都快疯了." 梁雪遵照允诺,没告诉墨涵有关许知敏回老家的事.如今见到好友这副病容,又见好友写的这张手记里欲一刀斩断与墨深的情愫.墨涵否认了是第三者,那只能是病的事了.   她心里有点儿难受,比起第三者搅局,生病关乎性命,似乎更让人揪心.梁雪接过好友的行李箱,道:"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说了,回家住几天." "你打算连家里也瞒着吗?"   许知敏明白了,道:"梁雪?"   "你若是担心钱的问题,需要多少钱我去帮你凑."   "我......''   "先住下吧,我不勉强你,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为做什么,但是,一旦你决定了要住院要交钱,你一定要跟我说."   什么是友情?这就是.许知敏无法自已,紧紧地搂住梁雪的双肩.在这刺骨的寒冬之夜,她的心口盛满了温暖 俗话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许知敏清楚自己不能再延误病情了,从医院逃掉也不对,可是突然被告知是大病,她心里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若真是心脏畸形,则需要开刀,开刀是一回事,那住院治病的费用呢?就算朋友帮一把,那她以后的学习与工作怎么办?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月份就要考试了,过去所有的心血都将功亏一篑.   回到家里半个字也不敢与家人提起,她怎么可以让两鬓开始斑白的父母再为自己担心呢?家人只当她是想家了,回来探亲.她也确实是想家了,在外拼搏了这么久,回家吃口母亲烧的饭,眼里都含了泪花.弟弟上小学了,懂事了许多,边为她挟角边说:"姐姐,这个在北京可是吃不到的哦,你多吃点儿." 她摸摸弟弟的小脑袋,道:"姐姐带你去买新书包,好吗?"   全市比较好的文具店集中在实验中学一带.姐弟俩吃完晚饭,兴冲冲地去坐公车.在公车上,她看见车厢里挨着窗边坐了个实验中学的男生,深褐色的校服映在她的眼里,让她想起了昔日她与他初遇的一幕.   钻心的疼使得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椅子上.年幼的弟弟不解地望着她,不安地拦住她的手. 她向弟弟摇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你去坐吧."   车子抵达目的地,她给弟弟挑了个水蓝色的史努比书包.弟弟指着史努比说:"我喜欢这只狗,姐姐养过狗吗?妈妈说大城市的人养的都是很漂亮的小吉娃娃."许知敏笑道:"我养的是一只叫小毛球的小猫."一提到爱缠着自己的小猫咪,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与弟弟回家的路上,她先是看到了月华花园.那天听梁雪说了,乔翔跟着他叔叔出国做生意了,并且与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订了婚.不过,因为是公司间的联姻,所以梁雪不看好.   许知敏为失去与乔翔的友谊感受到可惜.   梁雪说:"乔翔是自大学醉酒那件事后,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了."   许知敏略感吃惊,紧接着获知乔翔叔叔的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房地产"一词勾起了许知敏的记忆,那时墨深说要卖给房地产界新秀王何其和房地产大亨的女儿陈巧燕一个人情.说来也巧,乔翔的未婚妻是陈巧燕的小妹. 梁雪道:"墨深是挺......其实他也是紧张你."   许知敏不敢深究.有时,她着实摸不透他.纵使如此,她投入的感情也已覆水难收.她必须为她的将来考虑,因此,在巴士上因为难抑心底的悲伤,写下了那篇手记.   她不由自主地拉着弟弟的手,转身走进月华小区,沿着当年他牵住她的手奔跑的那条路慢慢走,每走一步,她脑海里会闪过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的每一个表情,思念也一步步加深,弥漫心头,深入骨髓.最后,她恍然明白一切均是她自己的臆想,他不会和莫茹燕订婚的,她也不可能在家乡找一个"不需很爱很爱"的男人.因为她是许知敏,那个他所爱的许知敏,是不会向任何困难轻易屈服的,哪怕是疾病!   吸了口气,她掏出了口袋里的手记,再细细在阅读,觉得此物绝不能留,她一放手,手记掉进了垃圾桶,被黑暗吞没了.   和弟弟一起回到家时,她的心情已经和往日一样平静了.她想好了,先回北京参加一月份的硕士考试,再做治疗.她相信肖医生能谅解的,至于墨深他们,等考完试找个恰当的时机再说. 知敏."许知敏一进家门,母亲十万火急在迎上来,"你快点儿打电话给你表嫂!"   "表嫂?"许知敏诧异. "她打不通你的手机,找了你很久了,所以找到我们家里,才知道你回了家."母亲上气不接下气,"你大表哥出车祸了!"   许知敏扶住门框,嘴髻直哆嗦,道:"妈,你说什么?"   "你大表哥重伤,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许知敏疾奔向桌上的电话机.由于记不起于青皖的手机号码,她赶紧搜出包里关了两三天的手机,开机,找到号码,急拨,结果是欠费停机,她只好又拨电话机.   "知敏吗?你怎么关机啊!"于青皖接到她的电话,不禁大喊:"我以为你和你表哥一样出事了!" "嫂嫂,对不起."许知敏吸了吸鼻子,"表哥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的那些专业名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只知道他伤得很重."   于青皖断断续续的话传来,夹带着鼻涕的抽吸声.许知敏从中知道了事故的始末.中午,纪源轩出差回来乘坐的是学校公派的小车,谁料小车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与他同行的司机和一名体育室副主任当场死亡,纪源车是唯一的幸存者,被救护车送到距离R市中心不远的郊区医院抢救.此刻他在医院监护病房稳定生命体征.医生说是血气脸,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心脏挫伤,等等,总之需要开刀.如此严重的胸外伤,郊区医院的医生建议转到市内的大医院再做手术,这样比较稳妥,当然,必须由亲属先联系好医院. 省医的心胸外科是全省最有名的.于青皖想来想去,亲友中只有许知敏和墨家兄弟在省医工作,本想找墨家帮忙,恰逢杨明hui出国办公而没能联系上.   许知敏哪还顾得上自己的病,连忙应承道:"嫂嫂,你别急,我马上就去R市,安排表哥转院.我手机欠费了,只有到那边再给你打电话."   她往行李包里随意塞了几件衣物,眼角瞅到桌上他送的首饰盒,心念一动,将它也放进了包裹里.拎起行李,许知敏轻装上阵,道:"妈,我得赶去R市,你跟爸说一声."   "好,好."母亲将她送到家门口,说道:"一切小心."   许知敏看了看年龄渐大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道:"我会回来的!"说完,她扬手招了辆的士,直奔客运站. "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和墨深谈吧."   看郭烨南坐在椅子上,许知敏心一凉,八成郭烨南是略知纪\墨两家的是非了.   不到一刻钟,墨涵率先冲进了办公室,叫道:"知敏姐!" 许知敏急转身,墨涵的后面是墨深.   墨深抬眼,看见他最爱的一头乌黑长发变成了贴在她苍白的脸两侧的短发,有如一把尖刀直插进了他的心口. 许知敏看着他骇然的脸色,心绪霎时迷乱,之前想好的言辞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手哆哆嗦嗦地去找支撑物,她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场面强烈在刺激到了墨深,他一个大步向前,她还来不及瑟缩,他的双手已经抓紧了她的两臂,她急促地喘气,逼着自己要镇定,他听着她混乱的呼吸声,掌心感受到她浑身的战抖,怜惜盖过了所有的不满.不管如何,他能看到她好好的,就足够了,足够了. 抚过她冰凉的手,他勾起一抹笑:"你想我了?"   "我......"她的眼睛飘向一边,不敢直面他锐利的审视,"墨深,你听我说,我表哥出车祸,受了重伤,需要转院开刀."   "你要我给纪源轩开刀?"他定定地看着她,"没问题." 他的轻描淡写,全然出乎她的预想.她惊愣:"为什么?"   "我是医生,当然是救人要紧."墨深取出自己的手机,"你手机大概是欠费了吧,用我的,快点儿让病人转过来,耽误病情可不好!"   他这最后一句怎么好像是对她说的呢?她慌忙接过他的手机,犹豫地看向墨涵,墨涵已是了哥哥的想法,点头道:"手术我会帮忙的." 许知敏背过他们,坐下来拿起墨深的手机与表嫂通话.墨深的手指掠过她的短发,一丝难以忍受的疼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半个小时前他与袁和东通过电话,已经确认她在北京的社区医院看了一个月的病没见好,袁和东参加年会时,打算通过年会打听北京各大医院的医生有没有人收治过她,她这个傻瓜,病了自己一个人承担,若不是纪源轩出事,她会藏到何时?没关系,他会治好纪源轩,只要纪源轩在这里一天,她就不得不留下来.   "救护车马上出发,约一个小时抵达,那边会有医生随车过来."许知敏将手机交回墨深的手里.墨深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如一块冰,看来是末端循环不好.   "墨深."她忐忑不安,唯恐他反悔.   墨深对弟弟说:'你先去手术室准备,人由我来接."   墨涵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走去.郭烨南帮忙呼叫杨森和二线回来协助,张罗病人术后的CCU病房. 墨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在等待纪源轩到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搓着她冰冷的手,将她的双手放到唇边亲吻.她暗暗地咬唇.他低头在她耳边道:"我给他开完刀后,得找个时间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我给你的那个盒子."   "我没......"   "我知道你带着." 她看向他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写着"笃定"二字.她微张口,却见玲玲闯进来说:"墨医生,急诊室说转院的救护车到了."   两人随即到急诊室迎接病人.于青皖跳下救护车,道:"知敏."   "嫂嫂."许知敏上前,见于青皖扶着纪楚丽下了车,迟疑地叫,"大表姨." "知敏啊,你表哥......"纪楚丽踉跄着走过来拉她的手,随后看到了她身后的墨深,问:"他是......"   "他是要给表哥动手术的医生."许知敏介绍时,有意省略了墨深的名字. 纪楚丽眯眼,道:"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医生?"   许知敏慌乱在挡住她的视线,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表哥送入手术室,表哥呢?"   纪源轩的车床被推出了救护车.许知敏一见纪源轩眼睛紧闭,嘴里插着呼吸管,心蓦地绞痛,眼前发黑,墨深连忙将手插入她的腋下扶住她,她缓过气来,对他道:"没事."华人论坛9 R% H 慕容翊貌似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搂紧了我,附唇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涵,我爱你!” 慕容翊的嗓音无限温柔,他的声音里有着对我的无尽爱恋,无尽疼惜 我知道慕容翊是想给我一个笑容,可他无力 没多久,月华去而复返,朝南宫飞云复命,“主人,奴婢问过迎风小筑及盟主府各个院落的下人,下人们都说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马涵姑娘的身影” 月华有些迟疑,“主人,也许马涵姑娘人在盟主府的哪个角落也不一定,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去找吗?” “涵知道宝宝早上醒了会找她的,她若飞出了什么事,不会不见踪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月华点头”边说,轩辕千灏大手朝一干下人挥了挥,下人们听命,前往府外各处找寻 轩辕千灏这才松开虎口,耿素红的身子立即摔跌在地”先提这事的男人立即作个噤声的动作,“自小老百姓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这些事,与盟主府有关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咱可惹不起 行至离盟主府南边三里地的一片树林中,轩辕胤麒飞身下马,在林中环顾,试图找到与马涵有关的蛛丝马迹 昨日自己见到马涵时,马涵正着这样的衣服!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立即施展轻功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轩辕胤麒武功高强,加之那黑衣人扛着一个女人,动作没有轩辕胤麒快,不消片刻,轩辕胤麒就追上了黑衣人 “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朕?”轩辕胤麒右手捂着受伤的左肩,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阴冷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另一道冷然而霸气的男性嗓音响起,下一瞬,轩辕千灏带着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出现在轩辕胤麒的视野内 片刻后,轩辕千灏率先移开视线,他朝暗算轩辕胤麒的女人使个眼色,女人点个头,禁自走到轩辕千灏身后的死士队伍里 轩辕胤麒虽然内力深厚,但他中了毒,一运用内功,随着真气的循环,毒血在他体内流动得更快 傲龙帮澧都分坛下设多处地牢曾经,你沦为朕的阶下囚,朕命人为你布置牢房,让你住得舒服些,朕一番好意善待你,你竟然为他报复朕,为朕设了一模一样的牢房?” 轩辕千灏冷笑两声,“怎么?觉得屈辱了?我只是让你尝尝,在最无助,最卑微,可怜得如同只蝼蚁的时候,再受人假惺惺的施舍,是何种滋味!” “以前,你争位失败,朕没有假惺惺,只是慨叹成王败寇” “谢大皇子”向庆松了口气 轩辕千灏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紧轩辕胤麒的下腭,轩辕胤麒的嘴自动张开,轩辕千灏将毒伤的解药扔入轩辕胤麒嘴里,又在他颈处点了两穴,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被迫吞了解药”轩辕胤麒鼻子里吭了吭气,并不作答 “何必多问废话” 换言之,轩辕千灏要得到江山,除非轩辕胤麒肯写圣旨让位,或者,他手中握有足够多的权力颠覆政权,否则,无法登上帝位”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 若是直接从崖顶摔下来 本来我也不想要南宫飞云这么贵重的药品,可他坚持,我也就收下了,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 “那你宁可我们都受内伤痛苦的折磨 慕容翊唇角含笑,他伸手温柔地撩拨了下我鬓边稍嫌凌乱的青丝,“只要涵高兴,怎么样都成” “真的什么都成?”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44至051 共计38259字 卷二 江湖风云 044性感 3185字 “真的” 慕容翊漂亮的右眸中闪过不自在的光芒, “ 我的左眸眶空了, 很难看 我 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别以为我会转开眼,很有淑女风度地不偷看,不 错,涵涵我是不会偷看,我只会兴明正大地看飞云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 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涵,我不会伤害你 卷二 江湖风云 045云来 4064字 “等着” 扔下二字,慕容翊朝湖边的树木走去,五分钟不到,慕容翊已经抱了一大堆干柴回来,他由怀中取出火熠子点燃,升起火,将八条鱼分别串在细长的柴枝上,开始细心地烤鱼 慕容翊将烤好的八串鱼中的两串递给我,“涵,可以吃了,刚好用了一刻多钟的时辰 “手表就是 按此推理,宝宝的生父不是轩辕千灏,就是轩辕胤麒不知道从何时起 现在,晚了啊,我的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南宫飞云,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带着宝宝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怎么能?真的不能啊知道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后悔,为了权势,亲手将你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 为了那现今我 最不屑的权势 极尽地挑逗,我娇喘连连,慕容翊缓缓进入我,他全身悠然僵 了下,察觉他的不寻常,我启唇喃问,“翊,怎么了?” “涵,你听听”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马涵姑娘!你在哪儿”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 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答应,侧头着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 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积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涵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慕容兄也在这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 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 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慕容翊将宝宝小小的身手一把抱起.紧紧地楼着宝宝.在宝宝粉嫩嫩的 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很响亮.含了极深的喜爱.他漆亮无害的右 眸中.隐隐蓄着泪花.有眼睛的人都者得出.慕容翊真的很爱宝宝宝宝怎么会认为爹不愿认你?” 可爹原来说过,不许在有别人的时候叫你爹爹,所以宝宝以为你不要宝宝了”稚嫩十足的嗓音里有着委屈” 宝宝气愤地瞪圆了亮亮的眼睛,“有坏人欺负爹,宝宝帮你打他!”小 宝宝气鼓了双颊,气愤十足啊! 宝宝童稚的语言惹得慕容翊异常感动,他微带磁性的嗓音哽咽了, “真 是爹的好儿于,爹已经打过他了,他不会再来欺负爹了” “宝宝.爹不痛”宝宝总算放下心.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 宝小脸上摸了摸.“儿手.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慕容翊怀里抱着宝宝,宝宝将小脑袋靠 在慕容翊肩上.小手攀着慕容翊的臂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只是.他恢复了轩辕千灏大皇子的身份.并且不追究轩辕千灏以往 的过错,另派了二十万大军络轩辕千灏指挥,此圣旨是经由官府张贴皇榜. 昭告天下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 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甚 “我卜了一寻人卦,卦上显示我所寻之人在盟主府南方,我带着宝宝连 同多名下属由盟主府往南一路寻来,寻到崖顶上方时,攻现了你的一只耳坠 子.我就猜你可能落了崖.我本想由悬崖上方跳下寻你,可悬崖太高,若你 有幸生存,而我跳崖却不幸身亡,你我岂不是天人永隔!于是.我保特着理 智.派人寻找到崖底的路.这一寻,绕了约八里地.总算是找着了你 就这样.我与南宫飞云边走边聊.抱着宝宝走在前头的慕容翊将我与南 宫飞云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了耳里 南宫飞云遣散了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群一起寻我的人,我才知.这群人全 是云渺宫训练有互的精英,难怪各个看起来都很精神,不可小觑 我樱嫩的降唇启了启,逸出三个字,“谢谢你!” 冥天虽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冥天在他忧心一整天了 夜色已晚,明上就是五年一度的武共大会,宿于盟主府的各路英雄好汉 皆巳入睡,估计要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万全谁备,府内很安静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不说请楚.伤害只会更深他双臂抬起,两手手掌握住我削薄的肩头,认 真看着我,“我不逃避,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你说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 .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 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霸气如他,曾经怕过什么事? 我心头的苦涩更深,环顿了下四周.我发现四周没有人, 只有满天星辰 衬着偶尔微拂过的清风,漆黑的应空宁淡而静谧” “ 我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生活的那个时空.比轩辕国生进,但我所 学过的历史并没有轩辕国这个朝代我有个朋友叫冥天,他是阎王之子.他帮我把马金钗的魂 魄叫上阳间询问宝宝的父亲是谁,结果,马金钗说她曾在同月之内与三个男 人上过床,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慕容翊,还有一个是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一阵沉默,见他仍是不信我,我稍走两步,蹲下身,捡起一块有些尖锐的小石子,在空地上写下几行灵秀的字体: 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这首诗非我所作,是我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北宋一位伟大诗人欧阳修的杰作来轩辕国三年,我几乎不写字,偶尔要写,也只写几个简单的繁体字,并非我不识字,而是文字有所差别,我又不想从头学起 我忍不住问,“你不会认为这些简体字,也是我发明出来诓骗你的吧?” 轩辕千灏没回答我的问题,但低首看我时,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相信我的意味 我暗运真气,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与轩辕千灏开打你又如何断定,宝宝非你的亲血脉?你不是跟宝宝滴血认过亲么?也许宝宝真是你的儿子呢?” 轩辕千灏森冷的目光闪了闪,“即使如此,你依旧骗了 滴血认亲,本来我相信其准确性,可听说三皇北也与宝宝滴血认亲过,结果三皇弟的血同样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合滴血认亲,我不认为不可靠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莫名地,我总觉得飞云是想跟我做夫妻,又怕什么事阻碍而做不成,莫 非,是与飞云所提过的下个月圆有关? 我拉过南宫飞云的大掌,在碰触他掌心的一刹那,他的身躯僵了僵,一 丝动容飞快闪过他洁润的眸子,我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恩,你说的对,算盘空了,再拨则矣,起码轩辕千灏现在不用再成为被朝廷追杀的钦命要犯 南宫飞云扬了扬如画的俊眉,“涵,为何叹息?” “我突然明白,为什出那么多人等着想当皇帝了” 南宫飞云没作声,静静地听我往下说.“皇帝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让一个人入天堂就天堂,下地狱就下地狱,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 ,转眼间就变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 气氛变得有些僵凝,多了几许沉闷,我静静地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若风 的身影,他身上隐隐透着股哀伤.那份隐忧惹疼了我的心,我发现我无法责 怪飞云的不坦白 话说慕容翊,他与马涵分开后,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施展轻功来到离盟主府不远的龙腾客栈叫了几样小菜饮酒,慕容翊越喝越多,由起初的 用杯子饮酒,到后来的用碗喝,最后干脆整坛整坛灌,饶是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末了仍是醉意熏熏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 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 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 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 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马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出动那么 多人寻她?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说起马涵!据属下所知,算得 上一段传奇了,马涵曾当过少主的歌姬,又做过前废太子轩棘千灏的侧妃, 后又被新帝轩辕胤麒立为涵妃由此,属下有理由推断,现居于盟主府的这个马涵就是皇帝曾经 的妃子,少主曾径的歌姬!”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 胤麒现在澧都?” 卷二 江湖风云 049错爱 5849字 “是的,”殷绝暗回答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轩辕千灏此人不简单呐纵然我势力再大,也无法与朝廷的数百万万大军相抗衡” “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慕容翊嘴里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混含了浓浓的酒味,李碧情清楚地知道慕容翊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慕容翊嘴里口口声声地叫着‘涵’,傻子也知道慕容翊认错了人! 李碧情挣扎着推开慕容翊,她急切地辩白,“爷,我不是马涵姑娘,爷,我是碧情,李碧情啊!” 慕容翊似乎听不进李碧情的呼唤,他渲染在自已的幻想中,涵,你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 一滴清泪不知不觉自慕容翊的独眸中滑落,他低首吻上李碧情的嘴唇,一边吮吻,一边哽咽着恳求,“涵,你知道吗?” 慕容翊甩甩头,“不可能若是爷能将对马涵姑娘的爱施舍半分给碧情就好了 望着李碧情从容赴死的模样,慕容翊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碧情,你好傻,我慕容翊岂值得你无悔付出?你忘了,我刚刚要杀你吗?” “值的,爷” 我微点个头,“妈妈知道”宝宝指峰一转,指向我斜后方不远处站在队 伍中的一个男人. 就像是否,这连赢数场之人是慕容翊之父? 慕容翊注意到我在看他.见我的观线来回在比武台上的那个男人与他身 上来回转.慕容翊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朝我无声地点个头我微微 点个头,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 我有些痴迷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五官,这个神仙般的男人能因为 我而有情绪波动,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 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若非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 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 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 .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 武台”出声的是轩辕胤麒倒是你.快回宫去吧.宫外 的世界不属于你我目光微微放寒.“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南宫飞 云?是你派人跟踪我.还是你买通了盟生府的人.得知我与南宫飞云的相处 棋式.故而推断我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他阴柔绝俊的面庞盈满失望,“在你眼里.朕 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抹不肯定.却死要面子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朕不需要派人跟踪你.亦不必买通盟主府的人知晓你与南宫飞云是如 何相处的.从你看南宫飞云的眼神.那般的深情.联就知道.你爱上了他 确定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看不见我跟宝宝了.我才松了口气 至于宝宝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跟轩辕千灏坦白了宝宝的亲父之事后. 我特地交待过宝宝.他的三个老爹有两个以上碰到一起.就乖乖地谁也不喊 .免得生出啥事瑞.宝宝一向听我的话这么快就把所有的 下人都换了.云渺宫的办事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 “嗯”我微吭一声.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我思考 了下.点点头.“我正想去见飞云.你跟顾全也一起去吧” “先别谢得太早.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我与耿素红、顾全皆一脸了然的神情o 耿素红英气十足的小脸上闪过几许黯然.想必她很心酸自己的家变为他 人的居所.还被改动布景吧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 “马姑娘,你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说话的是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我微颔首,落寞的瞥了静怡苑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皇帝轩辕胤麟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我微点个头,“这样啊,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在武林大会上也看到了这两个人,我明明比他们早回盟主府一步,回了盟主府后,李管事您又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李管事如何得知他们是来做客的?” “他们一早便派吓人前来知会小的了 到了迎风小筑,管事李东吩咐婢女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就离开了 这么一想,我转身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去 轩辕胤麟望着我渐渐远去的纤美背影,温柔的出声,“涵,朕会一直等你!” 我步伐停顿了下,“不要等了,我们已经是两条永远不会再交汇的平行线 轩辕胤麟在我走后亦回到他自己所暂居的院落,才走到院中,发现轩辕千灏在院中的小亭内备了酒菜独自饮酒 若照以往,他轩辕胤麟一定会折回轩辕国都,再设法灭了轩辕千灏,可,为了马涵,他心中至爱的女子,他忍辱负重,留了下来 “她又拒绝了朕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 “江湖中有一种会使人忘情弃爱的药水,名叫忘情水” “朕基本可以断定你是喝了忘情水,没有第二种药会使人遗忘情爱,大夫又诊断不出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oh my god!小孩子翻脸真像翻书啊,我此刻深有如此感受 053 无力 门外竟然是一片片花的海洋,无数朵百合花用精致的竹篮装着,约二十来朵为一篮,满庭满院都是百合,看样子,估计有近千篮百合花! 朵朵百合清雅美丽,新鲜的花瓣儿上还沾了清晨的露水,瞧起来更是鲜艳欲滴,环顾整片百合花的海洋,有白色的,黄色的,粉红色的,深红色的、还有橙色的,各色美丽的颜色汇集在一起,美丽得使人惊艳民间有人称高洁雅贵的百合为“云裳仙子”而涵你,在朕心里,亦是朕的云裳仙子……” 轩棘胤麟话未说完,我感动的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握拳头控制自己,我怕我会感动得扑入轩棘胤麟怀里 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接轩辕胤麟的鲜花时,宝宝扯了扯轩辕胤麟的袍摆,嫩嫩的叫道,“父皇……” 轩辕胤麟低头,见宝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抬首瞧着自己,轩辕胤麟瞅着宝宝绝色精致的小脸蛋,眼中闪过几许复杂,他整了整神色,动作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乖想想,轩辕胤麟知道这事,不是轩辕千灏就是南宫飞云说的,因为只有这两个男人知道 我水眸直直望着轩辕胤麟妖魅的眼眸,“那请问皇上,你以前说过宝宝是轩辕国未来的继承人,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前提是有办法证明宝宝是联的亲生儿子,要有如铁般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才行” “换句话来说,就算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要没证据,你也不会立宝宝为继承人了?” 轩辕胤麟点点头 治我的罪不要紧,我怕他不肯放过宝宝,若是危害到我儿子,我就拿我这条要老不小的命跟轩辕胤麟拼了! “只要你收下联的这束鲜花,联就什出也不计较,还会善待宝宝朕对三年多前曾与朕有过一夜欢好的马金钗一点印像都没有”不管宝宝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宝宝是真的关心自己,不是吗? 宝宝这才舒展了眉头,瞥见皇帝轩辕胤麟僵硬的脸色,小小的宝宝意识到父皇似乎不高兴,宝宝小嘴一扁,记得快哭出来了,宝宝伸出双臂抱住我的大腿,哽咽说道,“妈妈,对不起……” “宝宝怎么了?”我焦急的蹲下身 很快,大夫便在护卫聂洪的带领下来了,大夫说轩辕千灏一点问题也没有,突然头痛的原因找不出 而轩辕千灏的头疼症状稍早时便消失了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轩辕千灏也没说什么 而南宫飞云也接见了轩辕千灏 南宫飞云又继续波动琴弦,琴弦如泣如诉、如切如磋,琴声中不止隐含了深深的哀伤,更添了几分懊恼,几许无奈…… 迎风小筑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轩辕胤麟并不知情,光从我的反应,轩辕胤麟便能断定我在等人,轩辕胤麟还真是聪明” 我水润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皇上,你变了” “朕哪儿变了?” “变得不像曾经的你,曾经的你,威信不容人挑衅半分,现在的你,似乎很好说话……” “朕好说话,也只针对你” “可你没有嫁人,朕有追求你的权力!”轩辕胤麟妖异美丽的瞳眸深情的注视着我,“正因为曾经失去了你,朕才知道,你对朕来说,有多重要!” “别说了!”我摆摆手,不想听到更多让我动容的话,“你现在的追求,已经太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不,朕不会放弃你的!”轩辕胤麟坚定的看着我,“朕可以不伤害南宫飞云,因为朕伤了他,你会伤心,你会伤心”轩辕胤麟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朝一旁没人坐的空位子比了下 轩辕千灏不客气的入座,轩辕胤麟唤来丫鬟添上一只茶杯,丫鬟给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各倒上一杯茶水后,站到轩辕胤麟的右后方随时待命” 见轩辕胤麟这么说,我也端起茶杯,对轩辕千灏表示祝贺,“我以茶代酒,恭贺你恢复记忆 “月华是受主人之命前来知会马姑娘,主人有事耽搁,不能前来赴您的约 若是以往,我心里一定很得意有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追求我,可现在,我竟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觉得心头百味陈杂,不想惹下太多的感情债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话可不能乱说”另一道威严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了下头,见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二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说话的人是轩辕千灏 “关心你,就来了可慕容决是慕容翊的父亲,真真实实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慕容决赶紧不介意的摇摇头,“别说宝宝弄脏了爷爷的胡子,就是把爷爷的脸弄脏了,爷爷也不生气 若宝宝不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家就真的绝后了…… 可我一直欺骗慕容翊也不是办法,我快被心中的愧疚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跟慕容翊进了厢房后,我将房门与窗户都关上,慕容翊见我的举动,半开玩笑的说道,“呵,什么事情这么庄重?” “我……我骗了你……” “不必支支吾吾的” 望着慕容翊温和的笑颜,我愈加的不想让他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了,可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他,“我”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打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她 此刻的慕容翊就像一头被我惹怒的狮子,发了狂,他没有用内力,但是一个拳头,居然能将桌面打裂了,好恐怖! “对不起……”面对慕容翊的怒气,我只能道歉”木然你故意说的很坚定,“若是说了,宝宝的性命恐怕不保了而今,我慕容翊只期盼,上天怜我慕容家,让宝宝真的是我慕容翊的亲生儿子……” “我相信会的……” “谢谢你的安慰,我希望早日找到方法辨别宝宝究竟是谁的儿子,却也怕看到事实 第四天,当我跟宝宝用晚膳时,发现整桌的菜特别可口,比这段时间的味道更好吃,而且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换了新厨子,而这新厨子是以前我跟宝宝在飞云山庄暂住时,为我跟宝宝少过饭菜的厨子奈何又无法猜测到下个月十五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就在这种忧虑中煎熬度过…… 心中揣着对南宫飞云的担忧,对他不肯见我的不理解,面对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的火热追求,及慕容决对宝宝的无尽疼爱,还有慕容翊对我的默默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四号 直到现在才知,我马涵也会如厮深情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淡然无波的话自南宫飞云唇瓣逸出,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惋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见人家父女要速回哦最后的体己话,我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场,刚想开溜,轩辕千灏拉住了我的小手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的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耿素红抚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我无力的摇摇头,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 夜色如墨,今夜依旧繁星点点,无数美丽的星辰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圆如盘,光芒却暗黄无光,不若平素般皎洁,是否象征着今夜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月光穿过树阴,楼下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同样是月亮柔和的光芒,我却觉得今夜的月光让我觉得有些阴冷” “不行,我要见他” “我只要见他一眼就走 做完这些,慕容决从袖袋中射出一枚暗器,暗器击破窗纸飞向窗外,窗外潜伏多时的黑衣人——绝暗见到暗器击破窗纸的暗号,他立马打开窗户飞身入房,朝慕容决单膝跪地,“主公有何吩咐?” “绝暗,你对风水学可有研究?”慕容决习惯性抚了抚胡须,并不着急下命令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是不畏风,虽然有了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 “不错,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慕容决深炯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光芒,“南宫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本该输给我,可他向我下毒,以致我失去了武林盟主之位,此仇不报,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若是南宫飞云真的随亡魂灵魂出窍进入阴间,那么,他必须在今夜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内离魂与回魂,丑时一到,他若未回魂,爱么,他的魂魄就再也回不来” “主公,属下员愿一人前去替主公完成任务唯一的一根长针则扎入耿刑天印堂之中 “一炷香之内,耿刑天的阴魂会离开石室,一炷香之后,你即可离开五角星的圈地,切记,在丑时之前,不可让长明灯熄灭,否则,我的灵魂便无法再回到身体 “奴婢遵命,奴婢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就算拼了这条命,奴婢也不回让长明灯熄灭 几乎是同时,耿刑天的亡魂也离开身体,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阎王殿三字大气凛然,却闪着森幽幽的绿光,散播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快到一刻钟了,南宫飞云不由焦虑上心头,他望了望石门的方向,犹豫着该立即离开,还是继续寻找阴魂册,他脑海中倏然冒出马涵提起冥天时的歉疚的眼神,南宫飞云决定冒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危险,继续聚精会神,冥想寻出阴魂册之法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藏书阁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 “是,主公”殷绝暗把泽运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泽运居中里有一幢独楼,殷绝暗很快便向慕容决复命,搜寻没有结果 慕容决毫不犹豫的对着床上的老叟天灵盖击下一掌,转瞬间,床上的老叟便真的断了气 进入地道,很顺利的,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便来到了一堵封死的墙壁前,从墙壁上的拱门形的痕迹可看出,墙壁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右上方突起一块圆形石,看样子,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把手 “呃啊……”被暗器击中的月华闷哼一声,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貌似不愿相信竟然又暗器能将她的钢剑打穿 本来我想去追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但听到月华痛苦的声音,又放弃,管事李东则立即率人去追踪蒙面人 部分跟着进石室的盟主府下人,其中两名下人将昏迷的月华带了下去,其余下人见石室内的南宫飞云低首未醒的情况,下人们全都单膝跪地,低首跪在了石室之外”我淡声吩咐” …… 我们一干人等出了石室暗道后,又回道了泽运居耿刑天生前所居住的厢房,先前假冒耿刑天的老叟被不明人士所杀,下人们早已自发清理掉了尸体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则先回了他们在盟主府的暂居之所 想起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一脸的落寞,我清楚,他们心里很难受盟主府的人叫我夫人,而我却不否认 李东开始不为所动,害我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磨破了嘴皮子,让他别拦着我,以南宫飞云的安危为重,李东终于被我说动,不听南宫飞云下的要拦着我的命令,告诉我南宫飞云在派人暗暗在泽运居挖了暗道的事,我怀疑南宫飞云在暗道的密室里,于是,就有了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与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冲进暗道的密室的一幕,再来就是在暗道里发现两个黑衣蒙面人,盟主府的吓人有一部分去追蒙面人,而我与千灏、胤麟则进入暗道中的石室发现了耿刑天的尸体,叫着长明灯不能灭的月华,及当时没了声息的南宫飞云…… 也好,十五月圆之夜这个让我担心的日子总算过了,起码,我不用在担心害怕,也更确定你刚南宫飞云对我的心意了” “你办妥事情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南宫飞云颔首,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清逸如平湖上吹过的清风,缓缓的吹拂进我的心中,使我感觉畅快而舒心 “飞云,你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饿了吧?我让人备了黄花碎肉粥,你喝点 我绕到琼玉楼后院,迅速施展轻功飞跃进琼玉楼围墙,进了琼玉楼后院,我悄悄搜寻起南宫飞云的所在,没费多少力气,我见到琼玉楼的管事莫郎站在右侧楼宇的二楼的走廊上,他身后事某间厢房的门,很显然,莫郎在替南宫飞云站岗 我蹲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冥天,焦急而惊惧的询问,“冥冥,你有没有事?你要不要紧?”我这纯粹是在说废话,冥天都被捅了一剑了,能没事么? “我……我……没事……”冥天朝我露出一抹苍白而虚弱的笑容,“别怪……飞云……我解……解脱了……” 冥天断断续续的说完,他漆黑的双目缓缓闭上,手也无力的垂到了地上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 “涵是这样的,我因救了宝宝被罚到人间当百年男妓,南宫飞云知道你一直未这事深感愧疚,他问我到底有何破解之法不?我告诉他,在我父亲阎王的藏书阁中又一本记在阴间鬼差的阴魂册,阴魂册就像陆判官手中那本生死册一样,不同的是,生死簿记在的是阳世间的生寿命程,而阴魂册记在的是鬼差一类的阴魂我的命程运数也记载在阴魂册里以前曾有人篡改生死簿的例子,南宫飞云便想着帮我篡改阴魂册他是昏迷时,我已受了很重的内伤,连着十天,我伤重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慕容决这个人表面看似慈爱平和,实则野心勃勃,心胸狭隘,他一定会来找我寻仇,若他知晓我受了重伤,必会肆无忌惮,若他以为我没事,即使我的武功不如他,我能使毒于无形,他必会忌我几分介于耿刑天这世的枉死,他投胎后这世的命还带贵呢但,若让慕容决知道宝宝不是他孙子,那宝宝就危险了” “遗憾的是……”冥天满脸的抱怨,“你刚刚见我‘挂了’叫得那么凄惨,那么悲惨,可你竟然没流眼泪……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那好吧,我现在把眼泪给你补回来”南宫飞云唇角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若要我忘记她,我死,步入灰飞烟灭!” 阎王讶于南宫飞云的痴情,劝说道,“南宫飞云,你可知,你虽是红尘中人,却心无杂念修行了九十九世,这世是第一百世,这世你若不动情爱,便可功德圆满,成仙飞天,本王罚你忘情弃爱,你真的不愿?” “不愿” “本王念在你一片真情,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忘情弃爱,继续修行,直至成正果” 难怪石室中婢女月华在昏迷前一直嚷着长明灯不能灭,原来是怕南宫飞云的灵魂回不来 看到南宫飞云在阴司的所作所为,我的心一阵一阵的在抽痛,泪水早已爬满了我的脸颊,“飞云,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放弃修行成正果的机会?你不知道人人都想当神仙吗?” 南宫飞云疼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滴,“我修行了九十九世,本意也是想当神仙,因为我不懂人世间,有什么能值得我留恋?我不懂情,不懂爱,是你让我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情爱之滋,酸、甜、苦、涩,各种滋味混合,让我甘之如饴,既然我喜欢人间的情爱,又何苦要当仙?我不动情则矣,一旦动情,必定永生永世惜缘我更不曾想过,救下宝宝,居然会换来百年男妓的严重惩罚,也许,这是对我这个半鬼半仙痴心妄想的惩戒,不经此一事,我又如何能明白情爱必须两情相悦的道理呢?有南宫老哥对你的守候,我放心了,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 “冥冥,你要去哪里?”我不舍的望着冥天,冥天笑笑,“你问南宫老哥,他看过阴魂册上我的命数,他知道 “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宝宝是谁的亲生子吗?我现在恢复了法力,可以帮你了 “以我的道行算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带着宝宝跟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的DNA样本去现代化验,化验结果错不了 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跑来,边跑边嫩嫩的叫道,“妈妈,你回来啦!” 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嗯,宝宝想妈妈了吗?” “宝宝想妈妈噢,妈妈去哪了?” “妈妈跟你南宫叔叔去办点事了 宝宝看到明天,高兴地朝冥天招招手,“冥天哥哥,你的法术恢复啦?” “是的哦 宝宝兴奋的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你又可以变来变去了吗?” 冥天仍是笑着点点头 宝宝皱了皱小鼻子,水灵灵的眸子突然看了看轩辕胤麟与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宝宝以后还可以叫父皇跟爹吗?” 我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不可以了哦,因为他们不是你亲爹” “爹乖乖,宝宝长大了后悔好好孝敬你的”宝宝伸手想拍慕容翊的后背,奈何小手不够长,宝宝只得伸手拍拍慕容翊的肩膀 “少一口一个贱货,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我手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父亲真实的死因我二人根本不是什么刺客,我们只想营救你父亲,哪知被盟主府的人发现,救不了你父亲,真是遗憾” 站在一旁的殷绝暗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余赛花太天真了,把她跟慕容翊的身份完全说反了当然,这话也是慕容决跟余赛花说的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你跟我合作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计较赛花向你父亲下毒之事,你看如何?” 耿素红有些犹豫,“这……”她是个心直口快,心机单纯的女子,若真答应了人家,说话必会算数 见耿素红还犹豫,慕容决又再次游说,“你想想,以南宫飞云的本事,他要杀你父亲,即使你父亲没中赛花所下的毒,一样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余赛花点头,她看着慕容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你以苦主的身份向各大门派求助,南宫飞云做为现任盟主,做出杀害前任盟主之事,必然会引起公愤,介时,我们再联合各大门派的势力杀了南宫飞云!” “好,我会听你的……” 慕容决满意的笑笑,他沧桑深炯的老眸闪过一缕嗤笑,耿素红这丫头头脑太简单了,各大派又岂会帮着杀南宫飞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顶多为了嘴上的正义,跟耿素红去盟主府问问情况,谁敢去云渺宫? 不过,这就够了,够他慕容决实施调虎离山之计的阴谋了 静怡苑大厅中,慕容决与慕容翊坐在厅中一侧的椅子上,见我抱着宝宝与南宫飞云一同由偏厅中走来,慕容决与慕容翊一同站起身,迎向我与南宫飞云”这个人自然是我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容淡若清风,不达眼底” 我点点头,“宝宝我会照看好的,不用回来找我了,你的正事要紧” 慕容翊笑笑,没再说什么” “爷爷要走了吗?”宝宝嫩嫩的说道,“爷爷,宝宝会想你的哦,爷爷要常来看宝宝……” “爷爷会的”宝宝点点小脑袋 慕容决将宝宝交还到我怀里,朝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揖道,“南宫盟主,涵丫头,告辞” …… 日子平静的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还是不死心的对我大献殷勤,各种礼物堆得连盟主府都快堆不下了 星辰闪耀,月光皎洁,凉凉的秋风吹过,风拂过之处,吹起阵阵寒意,轩辕胤麟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中无限苦涩,何时,他才能挽回心爱人儿的心呢? 月儿似乎感受到轩辕胤麟心中的苦闷,连月儿的月辉都似有几分寂寞 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走过院中精美的石子小道,凉风拂过,掀起他洁净的衣袂,衣袂飘然,南宫飞云步履如风,虽然他走路有些颠簸,那无形中飘雅淡然的气质却使他瞧来像神仙我之所以前来通知你这个消息,是看在你是宝宝干爹的份上 他脑中浮现马涵美丽绝色的倩影,他离不开马涵啊,只要能博马涵一笑,轩辕胤麟发现自己连死都愿意 我想大声尖叫叫救兵,慕容决大手放开宝宝的衣衫,改而掐住宝宝的脖子,让宝宝悬空吊在我面前,“你叫啊,只要你叫一声,我就让你儿子见阎王!” 慕容决苍老的眸子阴狠而暴戾” “怎么不可能?翊儿是我儿子,翊儿能替我隐瞒上个月十五月圆之夜,我打晕他,然后蒙面与殷绝暗去泽运居暗杀南宫飞云的事,就能告诉我宝宝不是我孙子” “原来上个月要杀飞云的蒙面人真的是你!” “可惜南宫飞云命大,长明灯灭了居然还醒了过来!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好,今日我就让南宫飞云的未婚妻与便宜儿子一块死,看南宫飞云会有什么反应 我大惊,又急又怕,“不要!错不在宝宝,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别碰我儿子!” 我闪身飞向慕容决,欲夺下宝宝,哪知慕容决比我速度更快,他虚晃一招,点了我的昏穴,我的身躯软软倒地      58等我看清眼前的境况,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宝宝没死,(从宝宝虽然没醒着,却有呼吸的小小身子判断),我心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我很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站在离我十步开外,“胤麒,你“慕容决,你为什么要掳走马涵跟宝宝?”轩辕胤麒问慕容决的动机”轩辕胤麒面色阴沉而我等人在迷魂阵之外,你      根本接触不着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南宫飞云,就算他来,有我布下的阵法加你跟宝宝那贱种在手,南宫飞云知识白白送死      迷魂阵中的轩辕胤麒因挂心着我,手上没剑,又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又是以寡敌众,他在形势上很吃亏,没多久,轩辕胤麒便身中多处剑伤”      “哈哈哈      “飞云“是!”几名死士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开始动手欲解我身上仅剩的肚兜及亵裤,慕容决则大意地退到了一旁”      轩辕胤麒与南宫飞云见我跟宝宝得救,他们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在武林大会上,你根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是你用毒迷昏我才能取胜,今天我是有备而来      黑衣杀手各个执剑,我赤手空拳打起来很是吃力,没多久我便身上中了几处剑伤,躲闪、挥拳、劈腿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怎么能承认你即将死亡?轩辕胤麒头转动了下,他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轩辕千灏,吃力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大皇兄”      轩辕千灏走到轩辕胤麒身旁,握住轩辕胤麒的手,“皇上,我在      “朕      “皇兄,我想跟涵再说说话连我的心亦跟着彻凉,“好,不哭知道吗?”      我收起眸底的愧疚,轻颤着说道,“好,我不伤心,我不自责      轩辕胤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已看不到我流泪,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无助与绝望,朝我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涵,朕要听你唱歌,朕要在歌声中化作天边的一片云,朕要化作云随你飘动,永远守护你,朕心中最美丽的云裳仙子”      “好,我唱歌给你听      “胤麒,谢谢你!”我启唇,温柔地低喃我即使有再高的成就,到头来”      “是,少主      而轩辕千灏是耿素红的未婚夫,又答应过耿刑天照顾耿素红的,耿素红便进了皇宫,耿素红本来满心以为轩辕千灏会给她正式的名份的,哪知轩辕千灏却迟迟没给她正名轩辕胤麒逝世一年之后的隔月十五,在众宾客的祝福下,这个月圆,爱飞云山庄,我嫁给了南宫飞云而今夜的我,一袭艳红霞帔,头戴精美昂贵凤冠,精典妆容,使我本就绝色无双的容颜更加精致绝伦,天上下凡的仙子亦莫过如此”我眉宇间蓄起一丝惋惜,“轩辕千灏也真是的,耿素红是略带点英气的小美人,给个名份也不过份嘛”我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他保护宝宝不给别的女人名份这事我信,你如何得知他把别的女人当成我的替身?”      “我派人收买的宫中太监说,轩辕千灏宠幸的女人全都与你有几分相像      皇宫,御书房的书房内,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好几个酒瓶子,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千灏醉意熏熏,可他是手中仍拿着一个酒瓶,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他脑中不断想着马涵美丽的倩影,痛苦地呢喃:      情缘不似姻缘断      回眸处,泪影重      ***,心破碎      哪堪相见,真若不见!      轩辕千灏又仰头喝下一口酒,嘎声说道,“涵,今日,你嫁人了,朕会一生都记得你!正因为朕太爱你,不忍你为难,朕才放开了你的手只要你幸福,朕痛苦一生,又何妨?” 飞云山庄的新房内,南宫飞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铺着红色华美被褥的大床,他轻轻将我的娇躯放到床上,翻身压上我,“涵,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只听慕容翊说道,“贫僧很高兴李施主能放下对贫僧的执着,退一步,即是海阔天空我真心地希望李碧情将来能够获得属于他的幸福”这不是我与南宫飞云第一次看慕容翊,自从慕容翊出家后,隔个一两个月,我跟南宫飞云便会带着宝宝来看慕容翊,只是这次宝宝进皇宫陪皇帝轩辕千灏了,所以宝宝才没来”      慕容翊在我与南宫飞云的注视下进入少林寺大门宝宝像避开马蜂窝一样朝前头走,后方叫月儿的小女娃儿不舍地穷追,宝宝的步伐大而平稳,月儿的步伐摇晃欲坠,几次差点摔倒      月儿见哥哥时不时回头望自己,自己又追不上哥哥,她水灵灵的眸子转了装,直接趴下地,还发出“哎呦”一声嫩呼呼的大叫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把?”      宝宝伸手将月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      “他要看……”宝宝踌躇着说不出下文,月儿不满意地大叫,“月儿要看哥哥的‘鸡鸡’,哥哥不让看!”      “呃……”南宫飞云没料到爱女要看的是爱子的‘鸡鸡’,爱子有不给爱女看的权力,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胡乱帮女儿,免得儿子造反”      “好吧,我悄悄告诉你 巧萱用力的搓着手,冻僵的手指总算有了些知觉 那一天,她在储秀宫的后院子里晾衣服,嘴里哼着家乡的山歌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 春归归不得,两桨松花隔”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 婉晴见她身上穿得单薄,抖缩得立在寒风中,嘴唇已冻得青紫,看得她心里都发酸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她从手中褪下红麝翡翠翔凤镯,替郎氏戴上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尘芳正伏在书案上临帖,见他冲进来,也不惊讶,继续低头临摹无力的搁下笔,她抬起头”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胤祥感慨道 “我知道” 胤祥见尘芳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痛苦,似有无限哀怨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 “是啊,死了算了”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胤禟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冰释 胡什礼尾随个大太监沿着九曲回廊快步而行,心中忐忑不安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 绵凝抿嘴轻笑道:“才还僵着呢,突然胸口疼,一个便急了要去惩办太医,另一个想是事情有了着落,心里高兴竟撒起娇来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很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她总是那样淡然祥和,随遇而安 “主子,八福晋来了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你来了”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是我害了她胤礻我看到胤禟凝滞的模样,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尘芳的璀璨笑颜,一时也失了神 婉晴坐下,瞄着坐在远处的尘芳,想到朗氏昨日的抱怨哭闹“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即便是揽月摘星,也难报额娘的养育之恩”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现在又在大厅广众之下,怂恿阿哥反对皇上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胤祥忙为尘芳求情 “还敢和我顶嘴!”石氏吩咐旁边的小太监道:“给我掌嘴!” 那小太监猥琐地走到尘芳面前,扬起手 小太监吓得爬着回去直对石氏磕头求饶”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胤礽不容她拒绝”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康熙冷笑道:“许心里原就存着这个念头吧!”话一出口,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了 胤禟霎时变了脸色,兆佳氏更是紧张的跪在地上,“是媳妇没看好弘相 康熙又仔细地打量了尘芳一番,对一旁的宜妃道:“是个伶俐的孩子,这两年怎么从没在宫里见到”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但感手心一烫,轻瞥了眼一旁的胤禟,他虽毫无惧意,目不斜视的望着康熙,衣襟下攥着自己的手却越来越紧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说到动情时,尘芳已热泪盈眶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一声巨响,两人仰头,黑夜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迎相盛放,天幕下的紫禁城亮若白昼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 众阿哥只道徐乾学这番话是为了刺激胤礻我,必有言过其实之处,都未曾上心胤褆虽比他年长数岁,对这个弟弟倒还爱护,见他生性寡言少语,便趁此机会带他出来散散心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小敏见树下的男子面容和善,身形健硕,又看看尘芳,见她也颔首示意,于是双眼一闭,蹬脚而下”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一个沉稳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还不及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带着她在纸上游走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太子少年英俊,温文儒雅,与自己相敬如宾,夫妻和睦,人世间哪里再去寻得此等如意郎君一张油竹纸在一堆雪色中显得极扎眼,石氏抽出一看,是两行蝇头小楷,字迹秀丽,必是女子的手迹”她有些吃力的笑道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命皇太子留守京师,凡部院章奏听皇太子处理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 北地交亲长引领,早将玄鬓到京华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我不去,只陪着你我知道了,是个‘翠’字!” 沂歆不解道:“怎么回是个‘翠’字呢?” 胤祯得意道:“一个‘羽’,一个‘卒’,合起来不就是个‘翠’字吗!” 沂歆了然点头,不由道:“好刁钻的谜面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渐渐的,皇阿玛也不再器重他,只道他才智平庸,不成大事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最渺小的一颗星星挪了地方,即使是一丈之地,那么天地都会改头换面,人世也会成为过眼苍茫 尘芳摇首道:“我羡慕你,羡慕得都快嫉妒了尘芳也不答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不——不要!”胤禟在内室疾呼,众人忙一拥而入”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胤禟也不说话”胤礻我哈哈笑道:“坤宁宫前日开始翻修,那后苑里不是有口枯井吗?我让两个人把小哑巴悄悄送到井下关上一夜,也够那刁钻丫头急上一晚的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知道了”胤禟揽过她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难怪最近常听到小宫女们在私底下议论他,可见男色也可惑人” 婷媛冷笑道:“有人似乎忘了这里住得是惠妃娘娘,不是宜妃娘娘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这孩子我很喜欢,经常带来陪我说说话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胤褆转望向对面的山头,“所以我特意命人选了此处,可以与容若的坟遥望”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山风呼喇喇地吹过,卷起了火盆中烧尽的纸灰,化作片片残蝶在沈氏的坟前飞舞”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 “我自然不信,可是若非学士阿谀奉承,巴结明珠大人,又怎会引来这等是非?只可怜我的舅母——”尘芳热泪滚滚而下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尘芳冷哼道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 “我会相信吗?小敏会相信吗?”尘芳指着小敏手中沈氏的灵位道:“泉下的舅母能瞑目吗?” “我话尽于此”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随手拿起一朵白色的月季 尘芳面不改色的整理着书案上的书籍,婷媛见她无动于衷,自觉无趣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尘芳,只要再等三、四年,我就可以娶你了”说着,将手中的筷子重重落在桌上又道:“尘芳姐姐,你想嫁什么样的人啊?是像大阿哥那样威武善战,或是三阿哥那样饱读诗书,或是五阿哥那样温柔和善的?” “还是太子那样华贵泰然的?”婷媛插嘴道,惹得一直神情严肃的胤禟瞪了她一眼一生一代一双人,这就是我心里想嫁得那个人他们一起玩布库、射箭、骑马,一起被罚抄书、罚跪、逃课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你父皇有时对你是不免严厉些,那是因为他对你期望甚高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胤禟不无自豪道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口中骂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的错!”接着又是一个耳光,“你对得起小敏吗!对得起舅母吗!” 骨瘦如柴的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脸,尘芳抬头,小敏黝黑的眼中一粒饱满圆润的泪珠打着滚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扒开她的手,一颗棕褐色的琥珀珠子赫然躺在手心”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 小敏圆溜溜的眸子望着他,用力地点点头 听尘芳说过,小时候小敏随父母举家北迁,半夜遇到劫匪,熟睡的她却浑然不知,一觉醒来,家人都已倒在血泊中,自己则是被个忠心的老管家压在身下,才幸免遇难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妾情如月,永沐君心这样的事,宫里还少吗?”尘芳冷笑道”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可那个一出生便定了名分,自小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你拿命打下来的江山,他却唾手可得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 可是一切,似乎说得太早了” 一旦想到尘芳会成为他人的妻子,心头如被厉电劈中,呆站在原地”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有事我再传你 “别跟着我!”胤礽回头吼道:“谁跟着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星光黯淡,胤礽摸索着来到长春宫西侧的厢房前,却犹豫地停下脚步,内心焦灼激战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尘芳冷笑道:“怎么能让个哑女玷污了太子殿下的清名呢”尘芳抬头望进他的双眼,突然垫起脚,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礽,知道曾经我有多喜欢你吗?而现在,我的泪已经流干了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 胤禩摇头,略想了下,举箫吹了两句,又觉似乎音太高,停了下,又接着下去,倒是一气合成”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胤禟盯着她道:“纵是遇见不喜欢的人,咱们避开就是了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说着便走了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 婉晴将郎氏拖到梳妆台前,拽高她的脸,让她看着菱镜中的自己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若不是因为你的一双眼睛长得像她,你以为贝子爷会娶你吗?这府里的女人身上,到处都是她的影子,刘氏的嘴,齐氏的鼻子,王氏的身形,还有那个宫女巧萱的声音,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贝子爷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胡说!”郎氏使劲挣脱她,喊道:“贝子爷是喜欢我的,我为他生了弘旷,我是名正言顺的庶福晋!你是嫉妒我才这样说的,你嫉妒我比你得宠,嫉妒我比你漂亮,嫉妒我比年轻!” 婉晴见她眼神混乱,一巴掌甩过去,喝道:“要疯就在自己房里疯,把手伸到别人药罐子里,你想她死,还是想贝子爷死!” 郎氏被打愣在地,一脸眼泪鼻涕,只喃喃道:“你胡说,我是弘旷的额娘,我是庶福晋——” “你不是还有弘旷吗?有了他,你还求什么呢?她即便再得宠,再专房,也只能有一个四格格了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 尘芳仔细一看,果然是胤禟和胤祯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我想变成只鹰那麋鹿东躲西藏,在林中急驰,却终究甩脱不了赤翎的追踪,口中不断发出凄惨的呦叫声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那女子也道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是你啊!董鄂格格!”适才和贺腾过招的公子,看到这少女后讶异道,接着紧张地看向珠木花身边的公子”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 “云珠!”乍听到这久不曾唤起的名字,正沉醉于美景中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转身望去,不由惊呼道:“是你,珠木花!” 珠木花笑盈盈地走过来道:“夫妻俩一个德性,看到我就像见了老虎似的,有那么可怕吗?” 尘芳笑道:“只是太惊讶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珠木花转向康熙道:“皇上,您不会让您的阿哥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珠木花,你太放肆了!”右上首的阔台郡王喝道,康熙却道:“的确,不该扫大家的兴致” 胤禟一听,还待说话,一旁尘芳已经站起来,走上前对珠木花道:“既然王妃想看歌舞,那尘芳也只好献丑了!” 珠木花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想现学现卖吗?” 尘芳道:“是不是,您看了就知道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这日,董鄂七十刚出门伴驾去,尘芳从些熟悉气候的老人口中知道,过两日便有场大雪,便急忙赶回去想多翻两床被子“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这般的饿死,简直玷污了爱新觉罗家的名声,你难道想死后也进不了祖坟吗?” 自己看着五哥噙着泪水的脸,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道:“五哥,我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吃饭,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比谁都痛快,都自在!” “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不过,我想嫁的人已经死了”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您量力而行吧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 “这么美丽的姑娘,就是我八旗子弟也心甘情愿让她来挑剔”方又笑开了脸您何不来个喜上加喜,将这指婚的好事,留给她老人家呢?我想郡主的婚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毕竟她是我亲手接生的,她来到这世间,睁开眼第一个看的人可是我啊”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看她能够找到个自己喜欢,又可以待她好的丈夫,我也放心了”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 可是贺腾,如果我知道,这是你对我最后的一次拥抱,我当时决不会就如此轻易的推开你!你是我来察哈尔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你将贺什、珠木花带进了我的生命,让我在草原上渡过了两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你如兄长般关心、爱护着我,就像煦日洒向草原的光芒般温暖、舒适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 “九哥!”胤礻我声音有些颤抖道:“让奴才们去找吧!她,不值得你这样!” “胤礻我!”胤禟突然回身抱住他道:“就这一次,就让我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你,是要我现在就去?”他苦涩地问可是九阿哥还是去找云珠了,他真的很了不起”贺腾摇头叹道,随即又笑着对珠木花道:“我真的不及他,可是你也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拒绝过你的任何请求”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 珠木花才刚起床,便被冲进来的胤禟莫名其妙地拽到了个蒙古包内,看见族中的巫医都齐聚一堂,心中默名恐惧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察哈尔肖镕王爷的孙女,这名头的确令很多人趋之若骛,可是再美丽再尊贵的女子也是有身价的,而你的身价就值一把盐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有谁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意愿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尘芳叹道:“如果——” “别提他!”珠木花高声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胤禟抓住她的手,道:“因为我决不会让你成为那杨玉环!” “若我是那杨贵妃啊——”尘芳笑道:“即便是三丈白绫也死得心甘情愿,至少保全了唐明皇的江山社稷,皇权帝位”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 “谢谢!”胤禩侧目浅笑道:“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秋季可最易得伤风了”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胤禩沉着脸,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尘芳,只见她眼含笑意,默默望着自己的眼中闪着点点星芒,不禁慎重地指着胤禟的右手道:“就这手吧!” 摊开双手,那翡翠耳坠却赫然在他的左手中,胤禟笑得灿烂道:“没猜中,看来好运并不是总跟着我的”随即撩起衣摆,气愤得推门而出,胤禟忙跟着追了出去”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从最初的胯下之辱,萧何夜追;到后来的拜将封王,三军统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下莫敢与之相争;直至最后淮阴黜侯,为萧何所骗,被吕后斩杀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 “四哥是个大忙人,怎会记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女童渐渐散开,中间走出个十余岁的少女,着五色罗宽袍,一身的胡帽银带,帽下坠着银铃铛,满头编了细细的长辫皇太后道:“这孩子的身体真柔软,叫什么名来着?” 其其格想起尘芳的嘱咐,便抬头道:“回太后娘娘,我的名字叫其其格!” 皇太后待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倒抽了口冷气,说不出话来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谁让皇上会调教呢?您的阿哥们站出来,一个个皆是人中之龙,只可惜当初我与九阿哥有缘无份,所以一直想把这份遗憾,弥补在其其格身上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尘芳埋首在他胸口,冷笑道:“既然他将难题抛给了我,而我又没能力解决,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难题再抛回给出题的人”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尘芳摆手,苦笑道:“所以胤礽,不要再为难我和你自己了,这就是你我的宿命石氏回身,气鼓鼓地对胤礽道:“她竟敢威胁我!她一个小小的秀女,竟如此胆大妄为!” “哈——”胤礽突然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他抹了下眼角,对石氏道:“好可惜,竟然是个女儿身!我的太子妃殿下,听到了她的话吗?别让她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殿下,您难道不想要她了吗?”石氏拉住欲走的胤礽道:“您是要我成全她?” “成全她吧”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那丫头说,这画只完成了一半,若要展现画中的意境,需得她亲自在您面前完成”惠妃笑道” “难为那些孩子了,一个个离乡背井的来到宫里,吩咐御膳房给东所那里送些精致的点心去,都是自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别太委屈了她们”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 此刻,尘芳面前已摆上了张红漆木的雕花桌,桌上备着笔砚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是,只有三天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 “我弟弟戴鹏过两日便从老家过来,接我一起去察哈尔扶陵回盛京自己总是疑惑,听旁人说起自己的额娘,纳兰明珠家的三格格,都道是才貌双全,那么额娘又是怎样和这南辕北辙的丈夫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鲽鹤情深,又是怎样让阿玛在自己过世后,仍对她念念不忘,鳏居终身的? 那年在额娘的忌日,尘芳终于忍不住直言相问”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能,一定可以的”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胤禟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案上的笔架,嘴角微扬起满足的笑意”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桂月知这八阿哥福晋身世显赫,且素日气焰嚣张,对妯娌间的侧室偏房总是不苟言笑,也不敢多言,只楚楚可怜地望向身旁的胤禟” 婷媛甩着手中的绢帕,冷笑道:“表哥,听说你的侧福晋完颜氏已有了身孕,上月皇太后又赐了这位白佳妹妹入府做妾室,如今新婚燕尔,却已盯上其她姑娘咳,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啊!” 胤禩悄悄用手臂捅了下婷媛,却不料她更变本加厉道:“我说错了吗?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就拉着咱们大家伙一块陪他受罪”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见胤禟又要变脸,尘芳叹息了声,倚进他怀中安抚道:“相信我,是他让我明白了,原来这世间的痛苦,并不仅仅止于生离死别这般简单” 月光下,一个穿着漆黑教袍的异国青年,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他乡的道路每一次他都满怀着希望来到人间,却又带着无比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有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曾经的他,在炽烤的骄阳下校兵训练,在温暖的煦日中赛马狩猎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可无论怎样,都比囚刑在这牢笼里要好上千万倍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 “奴才明白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六合回忆道”石氏冷笑道:“我不能动董鄂那丫头,护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胤禟叹道:“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这般的不开心呢?你究竟想要什么?我究竟要如何做,你才能开心呢?” “我何曾不开心了?”尘芳疑惑道:“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总是战战兢兢,疑神疑鬼的?莫不是——还在为那穆景远的事生气?” “谁有闲情去计较那个洋鬼子?”胤禟冷笑道:“倒是你,怎得又惦记起他了?” 尘芳知他仍心有芥蒂,转而道:“大格格也该满月了吧?可曾取了名?” “额娘给取了个小名,唤作悌儿 婷媛嫁于胤禩后,刚开始日子倒过得还算安生,只是对自幼便跟了胤禩的一个通房丫头,颇有怨言”尘芳听到自己无力的低喃:“我不能再让你受苦了”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 见前路已被封锁,尘芳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安巴灵武牵扯着肿胀的脸,低声道”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 “原来你这里,让我找得好苦”胤禟将手上搭着的貂鼠大氅披到她身上,摸着她冰冷的手不悦道:“大病初愈,你就跑到这山上来吹冷风,真是不听话”胤禟挫着她的手道:“当初他因不能抗敌而降宋,才会落得被宋太宗毒杀身亡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即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有皇权无法伸及的世外桃源我只剩下他这么个骨肉至亲了,不想他高官厚禄,但求让他平平安安的渡过此生”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 “这也太偏心了吧!”惠妃冷笑道:“当初大阿哥被幽禁时,也不见说过一句求情的话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算计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陪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陪上了自己的兄长儿子,到头来却已是举目无亲,人所厌恶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 “皇后——”康熙心中一动,道:“朕是怕若有差池,将来不能保你们的周全啊!” “皇上放心,臣妾是不会有事的”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鳌拜虽跋扈,但自前年他杀了苏克萨哈及其子后,已引起八旗民怨,故此对你那拉氏一族也会有所顾忌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养心殿的大门敞开,纤细的身影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浮动摇曳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他微颤着手指接过扁盒,声音中带着丝不安道:“谢谢九弟妹了!” 尘芳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不动声色道:“四哥见外了,举手之劳罢了飘零天涯,淡泊此生’”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君臣之礼,不可逾越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即便寻遍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 “我不知道!”胤礽坐到廊下的团凳上,神色暗淡道:“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尘芳见他这般意志消沉,只得牵起齐齐格的手道:“既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 “他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 “日观邻全赵,星临俯旧吴封疆恢霸道,问鼎竞雄图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他的《送郑少府入辽》,立抒报国精神,格高韵美,词华朗耀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 “你——”尘芳望着他一身沾染了血渍的锦衣,想到了他的身份,不觉道:“唤个侍从来吧,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好!” 胤禟不语,转身离去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胤禟哪受得了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手轻抚那如凝脂般滑嫩的肌肤,沙哑道:“你这可是在诱惑与我?”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尘芳眼中带着丝玩味,道:“我可是个不守规矩的人两人便在房内追逐嬉戏起来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 尘芳听到声响,回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喃喃道:“为何要这样?为何这样!” 明黄的衣角在秋风中翻卷,五色祥云金丝腾龙匍匐在地,腰间的麒麟玉佩发出阵阵清脆的哀鸣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绵凝擦着手道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 “倒是个好法子岂是我们这帮奴才担当得起的”绵凝端起食盒,冷笑道:“我就不相信,还敢有那胆大包天的人,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剑柔指着跪在地下的一个青衣小丫头道:“昨儿,陕西守巡道员的夫人到府里来做客,我眼瞅着这小蹄子收了人的银子不似咱们这般无牵无挂,就让她拿去贴补家用吧!” 剑柔眼见那小丫头猫身跑了出去,正欲追上,却被绵凝拉住道:“你以为格格不知道这些事?她也是体谅这些人的艰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 “去年胤礻我大婚时,我灌得他当晚都不能洞房,今日他岂会饶过我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直到去年的六月,卫氏正在擦拭着紫竹箫上的尘埃,胤禩突然跑进来,扑到她怀中哭道:“额娘,二皇叔薨了,这世上唯一疼儿子的人都走了!额娘!儿子以后该怎么办啊?” 手中的紫竹箫跌落在地,卫氏苍白着脸,惶然道:“他走了——他竟然这样就走了——” “额娘!您——”看着卫氏颤巍巍地站起身,胤禩慌张道:“您没事吧!” “额娘没事!”卫氏凄凉地一笑,艰难地捡起地上的紫竹箫,喃喃道:“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都是负心汉,个个都是绝情人!这样走了也好,走了心里便清净了胤禩做错了什么?他是阴谋造反了?还是谥君夺位了?只不过声望比一般皇子好了些,只不过是被群臣推举为太子的人选,就需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他吗!” “天威难测”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 尘芳一愣,樱唇已被轻啄了一下,她不由讪讪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想先拿甜言蜜语来哄我高兴?” “傻丫头!”胤禟浅笑着,继续俯身缠绵看到尘芳发髻上的一簇火红,胤禟冷着脸,替她掸了下来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这就是了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胤禟俯首看着怀中的兰吟,柔声道:“原来为人父母,对子女真的是会有偏爱的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还记得我吗?皇帝的儿媳妇!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棕黄的金发,蔚蓝的双眼,那是如天使般绚丽耀眼的容颜,那是冲破黑暗,即将带来黎明的曙光! 夏娃(上) “上帝使亚当沉沉入睡,然后从他的身上取出一根勒骨,上帝就用那根勒骨造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人类的‘众生之母’——夏娃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 “她呀!”穆景远神采飞扬的脸逐渐黯淡下来,叹息道:“我与她已失散许多年了,久得我都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兰吟的天花痊愈后,固山贝子府也恢复了往日的交际,宫中及其他阿哥府中都送来了道喜的贺礼,胤禩、胤礻我、胤祯更是携眷亲自过府来探望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尘芳走进庭廊,见穆景远正在调色作画,而筱琴则歪坐在不远处的春藤凉椅上,娥首低垂,双目紧闭,想是太乏力睡了过去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穆景远凄凉的对尘芳笑道:“但是爱最大的敌人,不是时间和死亡,而是遗忘,彻彻底底的遗忘!” 夏娃(下)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默然忍受命运暴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它们扫清,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死了;睡着了;什么都完了;要是在这一种睡眠之中,我们心头的创痛,以及其他无数血肉之躯所不能避免的打击,都可以从此消失”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 尘芳一顿,又道:“若是如此,那将来——” “没有将来了!”穆景远扬声道:“将来留给上帝去思考吧!把握住今生今世才是最现实的”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筱琴见尘芳走过来,便道:“时候不早了,我该与九嫂子去道别了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只要这孩子在我腹中一日,我就决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捋着她垂落颊边的秀发,胤禟怜惜道:“辛苦你了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胤禟笑道:“她必是想抱孙子,才连带着也心疼起你来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奴婢打听过了,那位侧福晋这些日子身子健朗,虽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足有五个月大般的身子,可见是母子平安”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就在此刻,慈宁宫传来了懿旨,命尘芳速进宫一趟 尘芳满腹狐疑地来到慈宁宫,仁宪皇太后一见她,便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你这几日身体可有不适?” “臣妾这两日吃得下睡得好,哪有什么不适啊?”看到皇太后眼中的不安,尘芳继续笑道:“您老人家眼巴巴的召臣妾进宫,就是为了问这吗?” 皇太后松了口气,笑道:“好些日子没看见你这孩子,心里很是记挂” “果然懂事了”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桂月小心翼翼地将环佩收藏到盒中,又道:“爷,您今夜会——留下来吗?” “这是自然了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在这个颓废、美丽的季节里,自己的心却是那般冰冷、孤寂”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妾自知人微言轻,不敢奢望爷会全然而信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胤禟搂她入怀,颤抖地抚摸着那冰冷的面颊,不禁哽咽道:“别怕!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来纠缠你!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永远属于我!” 混杂着鲜血的雨水自眼前淌过,染红了路边的青苔,剑柔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爷!您没看见格格在流血吗?您真的这般忍心吗?” 婉晴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 “你们先下去,让我一个人清静会胤礻我长舒了口气,端起桌上的酒壶自斟了一杯,淡淡道:“情孽之毒,果然侵蚀腐骨!” 千峰叠翠,龙走峻岭,长城内外,关山阻塞”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胤禟看着消失在夜幕中的马车,忧伤道:“即便追上了,也是相对无言 “放手!”胤禟恨声道此时此刻,你的誓言使未来,变得神秘不可预测婷媛瞅着尘芳冷笑道:“倒底是个才女,能言善辩见尘芳望过来,胤禟颔首微笑,边努嘴示意一旁在试弓的胤礻我及胤祯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今日名为听戏,实则是他已按耐不住,早早的邀来众家兄弟,想一争高下我第一个便不服气!” “哦?”胤禟挑高了剑眉,眼中笑意更浓道:“那你意欲如何?” “若是十弟嬴了,这些个输家的银子,你可分文不能取”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沂歆脸红若霞,喃喃道:“也只有你这般夸我,十四爷还一直说我长不大,小孩子脾性呢!”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尘芳欢喜地拣了一幽暗处坐下,仰目望着这遮日的竹林,心中暗叹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尘芳见池塘中停着一叶扁舟,有两个宫女正嬉笑着在采莲,不禁道:“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 “难不成,就任由我额娘病入膏荒,听天由命吗?”弘历跺着脚,咬牙道:“如此我岂不愧对了额娘的养育之恩,自后又怎能立足于天地!” 见他转身欲走,尘芳忙拉住他,叹道:“你这孩子,竟也是个耿直的脾气如此精美赞叹之作,竟是一位无颜美女,尘芳心中极是扼腕,又不禁猜测着是何人将此画供奉于此,却是大海捞针,了无头绪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幸而你替我找到了这药盒,否则我真该不知如何事好呢?” “是啊,幸而有我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胤禛垂着头,涩声道:“旁人都说我孤僻、严肃,难以相处,可是我又能如何呢?小时候在南书房上课时,我每一刻都过的战战兢兢,唯恐发病时丑态毕露;习武骑射时,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手脚有时也不听脑子的使唤,止不住地颤抖;每当清晨睁开眼时,总会惊出一身冷汗,唯恐自己是倒在了路边,发病后才清醒过来”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尘芳忙道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你快些召集人手来,拉我上去”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这会儿想是精疲力竭了”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他拧着眉,转身走向神坛,颤抖着将手伸进锦盒内”看了眼那清淡矍瘦的身影,凌潇黯然地闭上眼,咸涩的泪水渗入苍白的嘴中,她喃喃道:“什么皇位后冠,江南漠北,苏杭林园,都是骗你的——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如今,你还是静心悉养的为重他对你、我皆只有兄妹之情” “听了这话,你一定在暗自得意吧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佟佳氏嘴角勾着笑,道:“毕竟现在卧床不起的人,是你不是我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德馨忙擦着眼角,回道:“现住在永寿宫” 常宁颔首,侧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在这里已哭了一个时辰,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见常宁疑惑地止步望着自己,她红着脸道:“王爷与皇上是骨肉兄弟,必然对皇上的喜好极为熟悉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见胤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只得抹着泪缓缓离去无论是刀山火海,无间炼狱,我都会跪着爬着去到你的面前,不求你的原谅,只求能再让我看上你一眼,即便魂飞魄散,永不超身,也无怨无悔!” “夏日好,有榴复有莲夏日好,花月有清阴”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 “我寻思了许久,方才决定将此物送予你,做为寿礼”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到那时,剑柔既不用离开我的身边,你们夫妻又可朝夕相对,岂不两全其美?” 楚宗闻言,冷下脸道:“忠臣不事二主,想我顶天立地一男儿,怎能为了儿女私情,易主而侍” 见他毫无犹豫地跪安离去,剑柔苍白着脸,上前呵斥道:“你——站住!” 楚宗身形一顿,转过身无语地望着她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剑柔接口,又不好意思道:“当时我年纪小,只觉这酥糖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楚大人当之无愧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 “等等!”胤禛唤住已走到门口的绵凝,见她带着丝慌乱地回首望向自己,不禁淡淡一笑道:“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尘芳见纽祜禄氏面含笑意的看向自己,也颔首示意,又回头对沂歆道:“纽祜禄氏是个有福之人,你若能与她交好,将来自有好处”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望贝子爷和福晋能喜欢!” 胤禟这才发觉面前的女子,正是适才所遇的朱凤芩,不禁心下一沉,望向身侧的尘芳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尘芳诧异之余,不觉道:“果然是色泽多变奇幻!” “九弟,弟妹,你们先选吧!”胤禛神色坦然道:“我主随客便”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若猜对了,你便原谅我,好不好?” “猜到了?”胤禟神色一松,努嘴道:“那你说来听听!” “鸳鸯双双戏水中,鸳鸯乃是情鸟,便是个‘情’字;蝶儿对对恋花丛,恋花丛即是个‘投’字;君有柔情千万种,柔情是个‘意’字;今生能与谁共融,共融则是个‘合’字 “梅儿!”胤禟陡然大喊了声,紧紧搂住尘芳,恐惧地瞪大眼道:“别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能离开我——” 夜宴(下) “大仑丁——主要用于防治癫痫大发作和精神运动性发作”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您的命令,凤芩哪有不遵从之理”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尘芳点头道:“我没事”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决不离开你,胤禟!就如当初几度徘徊在生死边缘,你却从不曾松开我的手一般,我——对你,也决不放手! 蹋梅 浮云若散,旭日黯淡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崔廷克不住地向绵凝使眼色,又道:“前面人多嘴杂的,您还是回房好生修养吧!” 尘芳见他言辞闪烁,心下起疑,冷不防推开他,向人群走去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尘芳叹息着想站稳身,忽感喉头腥甜,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打在梅枝上 疾风骤雨后,天空放晴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胤禟双目微眯,转而对她笑道:“凤儿,这些日子以来,每晚我都会做梦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可是九哥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此物你好生收着,待到危难之时,方可打开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是我害了你吗?”罗浩耸着肩道:“听说中国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恋爱的,所以班主任才要找你父母谈话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 “人言柳叶似愁眉,更有愁肠似柳丝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胤禟略带失望的叹息了声,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尘芳唤住自己道:“爷知道吗?其实我还有一项才艺不曾在人前显露过,原以为荒废多年,无法再拾脚印的主人们,正在不远处的冰池边追逐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王子的狼,很聪明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 巧萱放下大毡,便依言带着兰吟出去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夫人出身显赫,是英吉利惠灵顿公爵的妹妹,素日连大使先生也不敢抚逆她的意思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 “天妒红颜,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子,不想却骤然而逝”筱琴叹道:“可我还是怀念咱们从前被圈禁,被冷遇的那段时光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宜妃语重心长地叹道:“若是十四真有了那段大福,倒也罢了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胤禟抿了口茶,当即拧眉不悦道:“谁上的酸梅汤,不知道我最不喜食梅子吗?” 下面的一个小宫女忙跑过来跪下道:“奴婢知罪,奴婢这就给您去换!” “没用的东西,白长了双眼招子!”胤禟将整盏酸梅汤泼到她脸上,冷哼道:“快滚,看了就心烦!” 一脸湿漉的宫女红着眼,磕头谢恩后便拣起地上的空盏,躬身退了下去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待在摸手绢时,方发觉在自己走神之际,怀中的栋喜早也不知了踪迹,忙起身去寻找”胤禟自石洞的阴暗处,缓缓走出来道:“你才是四哥的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奸细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高床软枕,暖玉温香,当清雅的菊香窜入自己的鼻中时,胤禟陡然一惊,睁开眼来,望着怀中年轻貌美的少妇,猛然坐起身,冷汗当即沁湿了后襟”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亭台楼阁,雕梁玉栋,路旁的景物是熟悉的,可隐隐却又透出几分陌生,仿佛被层纱笼掩盖着,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 “来了吗?”听到动静,尘芳吃力得睁开眼,虚弱地笑道:“不会耽误您太多时候,我只——只是想再看您一眼” 胤禟走近床边,待看到她面若死灰,双目黯淡无光,不禁惊讶道:“几日不见,你怎病成这般模样?” 一旁侍奉的巧萱,跪下呜咽道:“贝子爷!太医说——说福晋快不行了!” 胤禟心中止不住一惊,惶然望着倚坐在床上的憔悴女子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次月,封八阿哥允禩为廉亲王,授理藩院尚书,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隆科多为吏部尚书,共同授理国务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殿中之人大多对胤禛继位之事,存有疑虑,虽一时臣服于淫威之下,心中终有不满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允禵,你携剑上殿,已属谋逆,念在你奔丧情急,朕姑且饶了你这次你纵是手握千军万马,却也不能在这紫禁城中纵横无忌吧?你奔丧随带的五千亲军,不是还驻扎在城外吗?难道,你想他们群龙无首,束手就擒吗?” “你若知道他对我,对九哥,对九嫂的所作所为,还会这般帮他吗?”胤祯抓住胤祥的前襟,咬牙道:“我真是错看你了,十三!” 胤祥反手揽住胤祯的胳膊,贴近他压低声道:“年羹尧已早你一步到京了,你的五千兵马,此刻正被他重重包围”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尘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真是我最好的写照”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若您自己再不保重悉养,恐怕便支持不住了啊!” “傻子!我没那么短命,也不会死得这般痛快!”胤禟拍着他的肩膀,淡然道:“死亡对于我来说,已太过奢侈!” 他心中明白,从京城到西宁,从繁华到贫瘠,从尊贵到卑贱,一切的折磨都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胤禟接过书信,拧眉道:“谁会托你带信给我?不是有信差吗?” “我不知道啊!”穆景远眨着眼,神秘地笑道:“这封信平常人都看不懂,我想应该是天书吧!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书信!” 劳燕 风雨潇潇,黄花满地,画梁春尽,香尘陨落来到雨廊下,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不禁感慨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婷媛浑身打着哆嗦,疲惫地睁开眼笑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自己得意地颔首,淡笑道:“我要他,只要他一个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朕之所以对他们铁腕施压,革职削权,原是打算在朕百年归西后,你初登大统时,便可将你那些被贬迫的叔叔们皆还籍复职”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胤禟躺在窗旁的藤椅上,望着四围高墙,以及在院中行走的官兵,冷漠地瞥开脸去,深邃的凤目中涌起浓郁的忧色”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 胤禟轻哼了声,继续闭目不语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楚宗缓缓转过身,执起她的脸叹道:“傻丫头,你是谁?我又是谁?若不明白你,还能与你做这些年的夫妻吗?” 剑柔泪目生痛,抽泣着握住楚宗的手道:“其实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能亲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荷香清雅扑鼻,仿佛女子妩媚沁甜的声音渗入空气中,在耳边不住萦绕——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娘说,因为我的父亲,希望我能成为像贺腾叔叔——那样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所以给我取名唤作弘腾,——我的全名是爱新觉罗弘腾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 浩嘴里嚼的口香糖,听着耳机,等不及司机开门,便抢先推门跳下了车在这屋子里,总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有时沉重地都令我无法顺畅呼吸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有一件生日礼物,我要给你!”说罢,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包装精美的书册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突地,一阵轻悄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里”   “这件事非要你开个口才行”   未曾被人遗忘的称谓,经她这一提及,婷裳苦恋的神色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丁煜凡果然不同凡响,她只说一而已,他就已经一副了然于心,怪不得骛鹰会在黑、白两道屹立不摇、声势浩大   ”他找上四季,但我不接,于是他再另找他个杀手组织出力,现在石川悦司的生命岌岌可危别忘了,我手下的两名爱将可是被你两位得力的副手强行拐走   ”乖啊,爸爸每次都叫铭铭乖乖的待在客厅中,等爸爸和妈妈一起出来“   ”哦,那姑姑带你去找爸爸跟妈妈好不好?“   铭铭用力的点头   原来他进厨房,不是为了要帮娇妻的忙,而是要吃娇妻的豆腐“   ”他?把你叫来这里,怎么不是在公司或是在蛇窟总部?“”你问我,我问谁啊?“她也是莫宰羊,还以为他会知道“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铭铭开心的点头答应   ”不行,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   奇怪,这么好的天气,她怎么背脊突然感到一阵凉?   不安的预感渐渐在胸口扩大,使巽婷裳将疑虑的眸光对上丁煜凡脸上的笑容”巽廷挑眉看了巽婷裳一眼,暗地里有点心不在焉的竖起一双大耳,聆听老婆及女儿的谈笑声”   “我为什么要!欠四季那坏女人人情的是你跟廷泽,谁叫你们两个谁不爱,偏偏去爱上她的手下爱将,我爱莫能助,反正你们这两对夫妻已经恩爱了这么久,小孩也生了,度量大一点,她既然想讨人情,就把心如及小茹还给她,事情不就解决了吗?”她一副坏坏的嘴脸,把“恶劣”这两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巽廷泽凑热闹的插嘴   ”煜凡都已经说了,四季那个女人会找上你,全是因为只有你才能将这项任务办妥,她相信你的能力“巽婷裳脑筋一动,立刻敏感的对上丁煜凡的笑脸   ”婷裳你曾经在允帆那边卧底过,跟黑影相处过一段时间,也称得上是同伴的关系,既然四季的领导人有黑影的行踪,我想婷裳你就出力帮个忙   只是当她的身份曝光后,他们的距离就渐行渐远,不再是同伴的关系,更无法为那段似有若无的感情,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她现在只想知道,许久未见的他究竟过得好不好?   第二章   日本赤坂   刚出羽田机场,巽婷裳便与四季前来接洽的人碰面,随后她被带往赤板的东京饭店,住进一间豪华的套房   俯视着街景,巽婷裳艳丽的脸庞漾起一抹笑容,为即将展开的任务产生一股莫名的兴奋及新鲜感“   对于她的奉谀,巽婷裳只以一双无趣的眼神回视   ”我要知道石川悦司的资料,总不能要当他保镖的我,连他的基本资料什么的都不知道“   铃木奈子盯住她一身的红,”你要穿这样去?“   ”难不成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巽婷裳不悦的挑眉道“   ”你干脆去请一个保姆来好了,而不是请我这个保镖照顾“走进大楼后,巽婷裳细心的发现,每一个人见到铃木奈子,不论是高级主管或是职员,全都对她点头,好似她在这里也是令人崇敬的角色“   ”不,人都来了,不管他在忙什么,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巽婷裳羞窘的对上他的眼神,却在视线交会的那一刻完全的愣住了”我不是说过,要进来这间房间以前先敲门,奈子你怎么说?“   他拂一拂垂落额前的发丝,说话的语气中责怪意味居多“石川悦司冷漠的将衣服丢给床上的女人,示意要她离开   ”就算你不答应我开出的条件,我也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鄙视充斥在他冷然的俊脸,仿佛眼前的人是只蟑螂   这令她难过、伤心   不,一定是她发愣的关系,没注意到他靠近她   ”你是头一个骂我无耻的女人,以往曾骂过我的女人,你知道她们有什么样的下场吗?“挑衅的掬起她的下巴,他一脸邪恶的靠近她   ”她这样的身手能当我的保镖吗?“石川悦司睇向铃木奈子问,但身子却是紧紧的贴在巽婷裳身后,两人之间已是零距离   她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是铃木奈子造成的   突地,一抹阴鸷覆上他的脸容   糟了!   巽婷裳突地停止挣扎,她竟然忘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无意中露出马脚,这套拳法是他教她的,现在他一定会对她起疑心,偏偏她就是不想坦白告诉他,只想快点远离“   巽婷裳瞪了她一眼   石川悦司微怔的视线对上铃木奈子,复杂的眼神一闪而逝   ”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我仍执意让她在你的身边保护你“铃木奈子打开车门,让她先进入车内   ”我跟他会有什么,你别胡说“   ”我看不出来他哪里危险了“巽婷裳的嘴上充满醋味“   ”只觉得痛心有什么用,想办法化解石川壹成的心结不就成了,我相信石川壹成再怎么不好,两人毕竟是亲手足,他不至于真的想要石川悦司的性命   ”什么!“她整个人转向她,”你是他的未婚妻!“   ”对“   这女人的度量当真有那么大,看见自己的未婚夫跟另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办事,竟然都不生气“   ”若不是为了我母亲的遗言,悦司说不定到现在还是以黑影的身份过着黑暗的生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屋内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安全,为我请了一个保镖过来   铃木奈子甚有默契的走到他的身旁坐下,状似亲密的拉着他的大手,撒娇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优雅的气质,一张令女人为之心动、趋之若骛的斯文秀气脸庞   “你的关心我记在心上了   她过得幸福吗?   感觉到肩膀上的那只手少了以往的挑逗,变得有些僵硬,铃木奈子暗自睨向石川悦司的侧脸,这才发现他脸上的痛楚,似乎正泄露出一些秘密   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理智一点一点的回归巽婷裳的心绪   “他似乎对你有兴趣   巽婷裳再也无法忍受他继续折磨自己的身子,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做出不合乎常理的举动   在她眸中他找到真正的关心,而不是虚伪   “废话,你是要自己休息,还是我押着你上床休息?”   巽婷裳根本没想到她这番话的语病有多严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毫不避讳的对她说出这种话   她真是失望透了   眉峰微蹙,他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微露一丝光线的门板”   “难不成你要我动手,拆穿一切?”他以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说”情急之下,她撒谎以阻止他的进犯   铃木奈子只管把人丢给他,却自始至终没告诉过他,这个保镖叫什么名字,但是他总得知道得与他相处一个月的她姓什么叫什么”她镇定的解释,心里却是冷汗直冒”   “如果她亲自出现向你解释一切,你是不是就肯原谅她?”她期盼的眼神中充满希望   深沉冷淡的眼眸扫视过欲言又止的巽婷裳,他沉声说:“我要出去走走,别再跟着我   巽婷裳坐在车里,一双精明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后照镜”   “有这种事,红叶怎么没对我说”铃木奈子纳闷的道,方才她并未注意到巽婷裳的表情   关不住心中的情愫,他终究是依照纸张上的地址,来到此地   敌不过心里的渴望,带着烦躁又期待的心情,他一路开车来到这里,告诉自己,只要看一眼,知道她过得幸福后,他就可以死心的离开   在触及她避之唯恐不及的脸时,他内心所有的期待悉数破灭,或许他又重蹈覆辙,原来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她有没有结婚,应该不是他关心的焦点”听到她没结婚的消息,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无论两人分隔多久的时间,对她心存的冀望一直没有改变”   “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感情吗?”他冷然的瞥她一眼,双眼射出恨意及无情   “是啊,如果你对我有感情,也不会不听我的解释,处处躲着我,终至失去消息   石川悦司瞪她一眼她惶恐、不知所措的瞅着他   “你……”她的哭声、眼泪,引发他的心疼   “现在你应该知道,留在我身边只会有这样的待遇   “你无耻”拭去残留的泪痕,巽婷裳死心的瞅住他的背影他早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黑影   美丽的唇角扬起一抹傻笑,巽婷裳闭上眼睛甩去脑中的思绪   怎么又来了!他再度的无礼侵犯,让巽婷裳瞠大一双怒目,瞪着那作恶的手   “我改变主意了,你要回台湾可以,但是得把红叶留下来”   她已认清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更不能让自己的“分身”陷入魔掌之中   “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你请回吧   当初的坚持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必要,因为无论她再怎么解释,他还是不相信她   这个混蛋东西!竟然用她的亲人威胁她,如果她那么容易就受威胁的话,她就不叫红鹰!   盘旋在她胸口的怒火,如火山爆发时急奔的岩浆,找到出口后便狂肆的流窜,弥漫整个空间,恐怕有人要遭殃了   六本木这个案子剩不到几天的时间就要开标,石川壹成竟然想要坐享其成,大大方方的接手,他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各种异样的视线投注在石川壹成的身上”石川悦司处之泰然的瞅着他”   “我记得从我接下公司后,你就不再管公司的事   外界一直笃信他会是石川集团下一任的总裁,公司内他也自然也有心腹为他效命,但这样的情况,在石川悦司认祖归宗后,就此改变   “不必了,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的实力”   得到满意的结果,没有遇上预料中的刁难,石川壹成冷魅的眸子终于释放出一些笑意”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冷凝的气息,在场的人都屏息的看着石川悦司的反应“她是被人掳走的?!”   “是实旁边的几个大男人全都因石川壹成的眼神而瑟缩着,头不自觉的垂得更低”   “松绑她的手脚,把她弄醒!”   “是”   不一会儿,巽婷裳发出嘤咛一声,疲累的眸子缓缓的张开来   “你以为我在乎吗?‘大哥’?”冷笑一声,石川壹成的眼神只剩不在乎   昨夜的一切还盘旋在她的心头,一想到他是这么可恶的男人,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你不知道?!”眯起眼,石川悦司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是吗?所以你就落荒而逃,连一声再见都不想跟我说”“说完,她随即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她干么逞口舌之快,这样只怕会害自己   ”我是不要命了,所以才会为你痴狂   无声的泪水,滑落脸庞   这个无赖竟然动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   盈盈大眼盛满了泪水,她想动,却动不了   压制住她,他腾出一只手从床头柜中拿出一条丝巾   她想为他绽放,沉沦在他的强悍底下……   巽婷裳娇羞的点头   ”别压抑自己,懂吗?“   一连串的进攻,让巽婷裳忘情的呼喊出声,娇吟的嗓音,回荡在满是春意的房间   这个女人竟然趁着他熟睡之际离开他   该死的女人,跟他做完爱后,竟然一刻也待不住,就这么逃回台湾去“   ”一个半途才出现的人,夺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我能不愤怒吗?“   ”这两年来,我知道我所有的危机全都是因为你的愤怒,你恨不得能杀了我,最好世界上没有‘石川悦司’这个人的存在,对不对?“   ”你倒是挺会忍的,不是吗?“石川壹成淡笑着问,并没有因他的点明感到心虚,反而更大方的迎视他,好似他会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事“   ”昨天我去了医院一趟,已经把我的决定全都告诉他,取得他的谅解,他也同意让你接任总裁,所以说,他那边不是问题   ”信不信由你,若不是因为你常常派人攻击我,我也不会意气用事,奈子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父亲开出的条件我原本就无意答应,但是你的逼迫激发我的怒气,逼得我不得不与你对峙,强迫自己忘了我们两个是兄弟   ”这个女人我看也只有你会想要,但是现在你要取消婚约,所以说,这辈子她大概是嫁不出去了   电视上的画面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宴会的会场,石川壹成正狂狷的举杯,向宴会里的宾客敬酒   那狂狷的姿态就好像唯他独尊,谁敢不听他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一个修字   这是一个十成十气势慑人的男人   “当然是真的,煜凡哥这次派我去日本出任务,就是当石川悦司的保镖,他是石川壹成的哥哥,也是石川壹成想杀害的人,如果你们不信的话可以问他   婷裳从日本回来后,整个人变得憔悴许多,这其中的原因他当然晓得,不过为了避免廷泽几人追杀他,他决定隐藏事实,但是事情似乎起了变化”巽廷泽不悦的说   “相信我”丁煜凡看见巽婷裳僵直着身子,不想太早把事情说穿,所以对于黑影就是石川悦司一事不打算道破   三个人同时心照不宣的交换一记眼神   深的沉夜,透着些许诡谲,幽远的星星一闪一闪地高挂在天空,皎洁的月亮,为夜色增添一份柔和的光采   突地,她敏锐的察觉四周有一股异样,有人觑看她已经有一段时间   修长黝黑的手指,邪恶的轻薄她被吻得红肿的朱唇“他坦白,否则届时害了今天守门之人,岂不是他的罪过“   ”你的房间在哪里?“   巽婷裳直觉的举起手,指向自己的房间,但下一秒她便愣住   ”哦,南部的什么地方?“   ”这是机密,我不可能会告诉你,如果你真想找她的话,她回来后,我会替你转达   ”红叶的易容术是你教的?“   ”没错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有加的落在她的唇上   ”为什么不告而别?“她胸前的钮扣一一地被他打开“   ”呼……“她并不是被他的话吓到,而是因为他的唇竟然吻上她的私密处,大胆的对她挑衅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高潮来临时,他的目光不曾离开她那布满红晕的脸庞,将自己灼热的种子深情的埋入她的体内……   早晨的曙光射进窗门,洒在石川悦司的脸上“放开她的手,他无悔地凝视着她   ”嗯“她更加依紧他”你还躺在床上做什么?“   ”看你啊!“他对她可是百看不厌   他缓缓的走下床,健硕的身材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昨天去当夜猫子是不是?竟然迟到三个多钟头,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巽廷泽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缪心如巧笑的说   当延烈他们几人瞒着婷裳着手这件事,她们三个妯娌就相当的不看好,现在好了,谁也不让谁!   试着缓和场面的三个巽家媳妇,纷纷轮番上阵“   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闯入巽家的家庭聚会“   ”为什么你们三个大男人如此坚持她要去相亲,说个理由来听听吧!“丁煜凡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她年纪不小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是因为婷裳早就有心上人“   ”丁煜凡你……“惨了,这下子她要如何解释得清?   她羞窘的瞪了丁煜凡一眼   ”黑影?邵允帆之前的手下?“巽廷精明的眼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的眸子“半晌,巽廷泽开嗓,脱口的却是令巽婷裳错愕的话“丁煜凡优闲的打断巽婷裳的话   似乎多了一层忧郁   明亮的眸子一转,她慧黠的翻动身子,将他压在身下,一双澄澈的大眼与他炽烈的眸子交会   柔情的手推开碍事的衣衫,贴上健硕的古铜色肌肤,让钢铁男儿顿时成了绕指柔,酥软的沉溺在巽婷裳挑起的情欲里   ”大哥……“   ”别叫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竟然跟别人学起那一套,利用自己妖媚的身体取悦他,你把自己当成什么,妓女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是你妹妹耶!“巽婷裳听到这么难听的话,双眼立即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缪心如见状,扯扯巽廷泽的衣袖,示意他过火了”你这么说是不是也在骂我?别忘了,我们也是在还没结婚前便发生了关系,听你这么说,还没结婚就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是犯贱喽!“缪心如因巽廷泽的口不择言而生起气来“程语萱也试着缓和现场的气氛   ”你们全都出去,别打扰我们说话   巽家三兄弟杵在那边,否认、承认都不是,只能不甘愿的看着自己的娇妻笑得花枝乱颤“巽廷泽宣布道”相亲?“石川悦司眯起眼问   原来他们三个还是不死心!   ”由不得你,现在,听我的话,离开他的怀抱,过来我们这边   缪心如一见情形不对,急忙的向程语萱及关静茹使眼色,希望她们三个能缓和一下气氛   依兄长们的个性,一旦悦司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两人要再见面怕是遥遥无期,层层的阻碍,一定会迫使他们镇日处于相思之中,所以她不要悦司被赶走   曾匀衡一笑,”你说话很冲“   ”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你们害的“巽婷裳压下胸口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你,又是你,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别管   ”别以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就不敢对你怎样,谁要是敢帮他,一律是我们三兄弟的敌人!“巽廷泽放话道“巽廷泽气不过自己的老婆竟然提出离婚的要求,一时之间怒火攻心,狠狠的出了一拳,直往石川悦司的脸揍去   ”他会被打死的   ”惨了……“这惨烈的一幕,让丁煜凡暗自叫坏   ”是吗?“巽廷泽不悦的撇嘴,”那我们脸上的伤又怎么解释?“他们三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们成全他们两人的感情,所以那三张碍眼的纸可以撕了   ”你们三个可以过来扶我们了吧?“刚才的硬架已经耗损他们不少的精力,身上几处拳伤已足以让他们痛上一阵子   ”我只想好好的吻你……“抬起她的下巴,石川悦司将自己的唇奉上   ”老天,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美得让人心动!“他爱不释”眼“的浏览她的身材,用深情的目光为她烙印   巽婷裳娇羞的躺下身子,拉下他的头,一曲缠绵激情的曲调轻轻的谱出第一个音律,萦绕在两人的耳里,融入每个爱的抚摸……   夜,长得很

    香港赛马会必中一波, 2013香港六彩开奖号码, 香港六彩开奖特码资料,    2018年香港曾道人69期论坛-2018年9月69期六合彩资料   69期七仙女特码网-六合彩201869期开奖   华人联盟杀一肖,2018年06月23日客家心水主论坛,香港彩票一肖中特平,   香港赛马会2018年06月23日今晚特码-06月23日正版曾道人玄机彩图   2018年69期六合彩神童69期一肖图官方站点-六合彩东方心经69期   2018年06月23日创富心水资料、201869期 任我发心水论坛、   一码中特软件,六盒彩图子,201869期香港六盒彩红姐统一(免费)图库,   好运来心水论坛,六盒财144起,大中华心水论坛,   016年第69期无错杀一肖-69期马报资料  
    主办单位:今期香港136特码资料,六彩169期,
    http://v.baidu.com/v?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angzhan.chaxun.la/%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eishi.qq.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aofang.com/w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n=yhttp://search.sina.com.cn/?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qqbaobao.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tv.sohu.com/mt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ouzz.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ku6.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dict.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suning.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6.com/user/%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tv.sohu.com/mt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kuaiji.com/s?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ehearti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wubaiyi.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weibo.com/weibo/%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otdic.com/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ku6.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otdic.com/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n.bing.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dict.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umblr.com/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houji.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baike.com/s/do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hc360.com/?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ingmoo.com/sm-b%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ieba.baidu.com/f?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y.com/index/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suning.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ehearti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kuaiji.com/s?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y.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quizlet.com/subjec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9ku.com/s.aspx?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tubolo.com/in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lofter.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hc360.com/?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6.com/user/%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lofter.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news.baidu.com/ns?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juchang.com/jc/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cn.engadget.com/tag/%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fun.tv/search/?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itys=&type=0&postion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BF%9B%E5%8F%A3%E9%87%87%E8%B4%AD358w.com+20180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