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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京图库,香港正版挂牌彩图,香港六彩开奖资料今晚,
    时间:2018-06-23

    ”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他怎么还标了那个念雪?”   “这……不是很明白,听七姐说念雪好像是云先生原先就认识的,自己送上门逼着云先生买,结果云先生气得都不肯进他房间   风一阵又一阵地掀起我的发丝,将我所有的愁绪带走都说人有三千烦恼丝,就让这风将它们带走她却直直地凝视着我,轻喃一声,“你……”   “呵呵,看来他们兄弟有话要说,不如我们里面谈啊便将诺雷拉进了船舱”思宇笑得越发开心了”sir!”忽然思宇脸红起来,不好意思看我,“这个……非雪,我有件事骗了你……”   “什么事?”   她开始戳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轻声道:“其实……叫你写耽美……是我和小露想看,不是……要卖的……”   “啊?”我大呼出声”思宇无赖地笑了笑,眼中却滑过一丝苦楚,她将手挂在我的肩膀上,又开始摸她的下巴,“或许那个大侠不错,嘻嘻……”   思宇是为了保护我而放弃和这个梦中情人在一起……   “非雪,我想过了,无雪居不安全,既然余田是诺雷,那我们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而且那晚的女刺客很明显是冲着你来,所以……我们还是跟随风回家吧一队侍卫将他们护送上山   身边马蹄声起,有不少人赶着上山,看他们的衣着不凡,应该都是王孙公子,或是厉害的谋士看痴了所有人,“不如晚上一起试试?”   那人先是愣住你才那么喜欢我?”   逐云甩了甩鬃毛,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看见我手中正宗的马辫,皱了皱眉,却又无奈地笑了笑   “飞扬,我觉得很奇怪”   “天粟?”   “恩从他地视线中射出   “真是荒唐若是女人,更可悲”   手中的茶杯顿了顿,身边地思宇撞了我一下:“中奖!”是啊,中奖了!怎么以前买彩票没一次中?天意啊,我忍不住抬头看天,干笑:老天,你play玩)我啊但老夫可以断定有三星的地方,必有特殊事件发生!”   听着孤崖子的话,我不觉冷汗涔涔,再看身边的思宇,也是一脸惊恐,她望向我,我僵硬地笑笑,她迅速低下头开始吃桌上的东西   其余两人一人执黑一人执白,喜笑颜开   孤崖子用手指了指三人:“三星降世!”然后他指向了那本书真像毛嗲嗲(毛主席;嗲嗲:爷爷,地方方言”   我得意地笑着:“过奖过奖原来我的身体对毒素排斥!随风说小妖是用内丹为我吸毒,难道小妖真是狐妖?   “非雪!”有人搭住了我的肩膀,我惊了一跳,原来是思宇   沙沙沙,脚步声越来越近,黑影一条接着一条从我们身边掠过,将我们包围在他们的中间,思宇立刻抽出随身的匕首   我只有去搬救兵   他缓缓坐了起来,一手抚住了我的后脑,我依旧不停地吮吸,吸着那酸涩的依旧没有变味的液体“够了……非雪……”   我摇头,一口咬住了他的皮肤,他吃痛地惊呼一声,唇下的血开始变成腥甜   我如触电一般将他推离,挣脱了他地怀抱,趔趄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和他保持距离   “你……你没事了吧那更不可能是你!”   “你!”北冥一时语塞,刀光剑影在他们两人眼神之间传递,杀气四起,平地扬起阵阵寒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草浪   我懵了愣愣地看着他亲吻我的手心,手心里一阵又一阵地轻痒,他的温柔从手心传递到我的心口,那里,吹起了暖人地春风”思宇看见了我,帮我一起拎热水,“今晚你的床给随风睡   “或许吧,毕竟随风不像个孩子,更像个男人,而且是个好看的正常男人……你不觉得他这次回来不一样了吗?“是啊……所以才觉得烦……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真是搞不懂啊……”   哗啦啦,又是一阵水声梦游的时候把我当他那个什么青菸了   “对……对不起……”他的眼角落在一边,我笑了,有一股细细的暖流,在心底涌起,我轻轻说道:“让我给你上药吧……”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   他左侧的胸前只有一条细细的伤痕,而这伤痕的周围,便是我的牙印,那红红的牙印反而比那道伤痕更加地明显   既然知道是她,我反而不怕了,心情立刻轻松不少,整理一下东西   “真没想到云先生会来啊   到底是学营销和企划的,理论和实际相结合,才是更好地学以致用”   “怎么行不通?”   “如果堆放太多,容易自燃,而且进入梅雨季节,防潮设施跟不上,就容易发霉出虫,人家老板养房,养马,养小妾,你韩爷就养虫”   正听见这话的于老先生忍不住笑了,笑声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他们看见了我,思宇就迎了出来:“飞扬,你来了,太好了,正好,你来说说,这行不行?”   我被思宇拉进了房,原来桌面上是一间仓库的图纸   我颔首道:“正是在下”我拢住了思宇地肩,然后勾住她的下巴,“不如……我们约会吧”说着我就站起了身,还没走,就被思宇拉住了袖子:“你要去勾引子尤?”   “恩,是啊,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觉得他挺不错的,真的”   我将双手插入袍袖,坏笑着,笑得韩子尤脸色有点发白,眼中还带出一丝恐惧”   “你怀疑他是那个黑衣人?”   “恩!”是啊,太多太多的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韩子尤的身份   她整张脸变成了绿色:“拜托你别那么恶心好不好!”   我白了她一眼:“你揉你的面,我漱我的口”是的,我决不能再让随风那臭小子把我当作解药,趁机占我便宜,当然,我更不想做别人的解药,想到自己成为公共饮水机,我就想吐就是   思宇低着头,皱起了眉   韩子尤愣在那里好久,直到阴云散开,阳光重新泄了下来,他才懵懵懂懂地离去   “他?他……只是我普通朋友……咦?子尤很奇怪,子尤莫不是以为我是男爱?”   “秋……秋雨老天给我们定下了三星的剧本,我们必须走下去,身边遇到的,将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地人物   韩子尤心疼地走到思宇的身边,轻轻扣住她地双拳,将她环在自己地身边,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会保护你们   “要她!”随风侧过身体,单手撑在脸庞,取笑地看着我,“怎么?有胆写,没胆说?”   我所有的话都被塞回嘴里   “究竟怎样……你才会明白……”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滑过我的手臂,袍袖滑落,凉风将我吹醒,模糊的人影浮现在眼前,细碎的吻落在我地手臂上,如同一朵一朵雪花落在我的皮肤上,渐渐融化,渗入我的   心跳在那一刻停滞,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和他:随风   看不见他的时候,我会莫名地觉得轻松,可更多的,却是落寞韩子尤趔趄地倒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世界再次清晰,我听见了打斗声,韩子尤愤怒地甩出了全身的暗器,夜叉负伤逃走,他跑回思宇的身边,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宁儿……你太傻了……宁   “你……”思宇缓缓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上了韩子尤的面颊,血水混在了韩子尤的泪水中,染成一片红色,“你到底是谁……”   “宁儿……对不起……”韩子尤泣不成声,“求你……别离开我,求你……”越来越无力的哀求,化作痛苦的哭泣”   “随风……”   “我在   随风从地上再次拣起了包子,吹吹干净,继续吃着,还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拉起我的手,将包子放到我的手中,笑道:“别客气,我请客   首先是那可疑的艳香,夜叉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刺鼻的香味,定是随风为了掩盖自己的味道,才弄上去的,他知道我鼻子能分辨他的气味太过分了!有轻功了不起啊!我恨地直跺脚,而他却还在笑只有深表歉意,婉拒茱颜   是随风!心一下子提起,跑到他的身边,捧住他的脸,急道:“你怎么了?”   “我……我……”随风似乎很吃力,“我中毒了,所以……”他忽然揽住我的身体,脸就凑了上来,我抬手就按在他的脸上,不让他靠近”我随意说着   他侧过脸,将我地手臂放到他地唇边,丹凤的眼角落在我地脸上,唇角一勾,就用唇轻轻滑过我的手臂,带出一片舒痒,一片粉红迅速爬上手臂,带出了我浑身的酒香,我怔在他怀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我茫茫然地看着他打开房门,外面的思宇就扑了进来”   “垮嚓!”又是一声巨响,思宇当即吓得跑进了屋,然后抱着我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这么没精神”   “你说谎!”随风身体压了上来,“看着我,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多滑稽,这台词好耳熟,记得曾经在虞美人,我们也上演了这场戏,当时是为了让水无恨死心,却没想到今天会成真   紫电:“所以,我本人觉得,这云飞扬,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如果是普通人,为何会遭追杀他那个样子真地很像,很像……”   青云:“大自然的精灵?”   紫电:“呀!原来你也有同感啊”   “也对,多你一条不多听不清楚因为我不够恶毒,恶毒到做掉青菸   随风,我再次看了他一眼,我们只能做朋友,就让我们回到从前吧   我轻声离去,正好碰到又从无雪居里急急跑出的思宇,她一边跑还一边骂:“说什么回来了,连影子都没有,什么破天目宫,什么效率!”她闷头往前冲着,也没看前面是否有人,结果就撞在了我的身上,两个人都被撞的后退”我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身后走来两个人,熟悉的气息带出了我的苦涩,正是韩子尤和随风   而且,我和他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   “对不起……”我轻声说着,“就让我们做永远地朋友吧……”   我收回手,像以前一样粗暴地推着他,“起来,有事做!”   他睫毛颤了一下,我的身体为他遮住了阳光,他不耐烦地睁开眼睛,一看是我,就再次闭起,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我,嘟囔着:“有事找别人,别来烦我   将捉到的萤火虫统一放进一个极大的黑袋子里,黑色的袋子开始慢慢膨胀   不知不觉跑出了界,来到了湖边,一望无际的湖水波光粼粼,远处,正是重山,重山之间,便是峡谷,两国的国界一边靠近一边脱衣服:“荒郊野岭“哈哈哈,想跑?”随风在我面前得意地笑着,将脱下的外袍扔在地上,开始脱中衣你说他如果能把我衣服蒸干那有多好我当时真的,真的好想冲过去,将他抱住,告诉他,我是多么爱他,可是我不能,是我让他心伤,是我让他吐血,如果我还去招惹他,却不和他在一起,只会更加折磨他……   为什么我不够坏,我大可搞定随风,然后找个机会做掉青菸相公”   “怎么?”我挑了挑浓眉,“本夫人买不起吗?我用一倍价钱   老板立刻笑开花   “可是思宇,这支钗店老板说了是世上独一无二,就像你……”韩子尤深情地看着思宇,红晕渐渐在思宇脸上漾开,那幸福地红晕”说着老板拿出一对情侣戒,翠玉地基座,游龙戏凤的图纹远处,正有星星升起,一颗,两颗,它们渐渐飞起,盘旋在湖面之上,小船附近的湖面,映成了淡淡的黄绿色,星光围绕着小船,婉如来自银河的神舟   “效果很好怎么可能?”我懒得理他”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忽然发觉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他不过是想将我留在身边,让自己满足而已他也是一言不发,只是神色凝重地看着我他和我一样,喝酒不上脸,即使醉了,双颊也只是微微泛着好看的粉红,就如上了一层胭脂而这次,是五千两……   “你难道忘记了吗……”他喃喃自语,我仔细地擦着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脸颊,最后我停顿在他的唇边,那正在开合的唇我让他,伤得如此之深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扣住我肩膀地手越来越紧,仿佛要嵌入我的皮肤,他眉峰收紧,神情变得痛苦而绝望   “既然我们就要在一起了,来,庆祝一下”她皱起了眉,忏悔着,“我是不是不该说出来?”   “不,没关系是因为她太完美,完美地让我嫉妒?还是因为自己太差,而眼红面前的美人?   真是可笑,原来自己终究无法平静地去面对自己的情敌,真是自欺欺人的白痴   而这个天对我来说,是个陌生人   随风一看见青菸就扣住了她右手的手腕,似乎力道有点重,因为青菸的眉皱了起来”我笑着,然后沉下脸,正色道,“那我们就来讨论如何救出思宇你负责监视思宇,由谁负责她的起居饮食给两国之间带来不必要地隐患”青菸忽然推门而入,她有点兴奋地笑着   说实话,我对她和天的过去,不感兴趣,有谁喜欢听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天机星给天带来了快乐   我听着”   “恩,算是吧,因为幽国和溟族,狐族交好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回来了?”   “恩!”他沉声应着,“你昨晚灌斐嵛酒干嘛?”   呀!我挑起了眉,消息传地还真快   “青菸?”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倾城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明天你会很辛苦,我给你炖了燕窝   “我青菸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我会这么虚弱?以前中毒是很辛苦,可也不像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全身无力,如同虚脱也是我唯一能触手可及的东西,人总是只看表面关于你身体地状况,我还没来得及告诉斐嵛他们,回去让他们好好检查一下“傻瓜……”他忽然放开了我,用被子将我再次裹起,“明天还有任务,如果你下不了床,可就坏了你的大计,到时你还不灭了我?”他隔着被子拥紧我的身体,幽幽地笑着   看了看日头还早,我开始提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上一大堆名字   我有时在想,如果青菸像慈禧,像吕后,心狠手辣,勾心斗角,我还真就跟她杠上了,就算耗尽我毕生穷计,我也要跟她一斗到底,争个鱼死网破   “我说云先生,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愣愣地看着纸,在右下角,已经滴了一滩墨”   “云先生?你的名单……”诺雷再次提醒我,看来他已经等不及了   为何我会身处边关的军营?呃……这个过程就更为复杂再加上战功累累,似乎太子之位非他莫属我只是耸耸肩,抱歉地笑着”   孤崖子抿了抿茶,笑着点头,然后无奈道:“姑娘让老夫也头痛不少啊这若是通晓天文术数,还有什么能难住姑娘?”   我哀怨道:“有啊”   我有点不耐烦道:“有什么好奇怪,人小脑袋自然就小   然后,我很下流地联想到了鸟地另一个含义,心里嘟囔道:切,做你的鸟又不是做你JJ,又不是什么体力活   “而且,你从头到脚都没有半点可用的价值,我北冥轩武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做谋臣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四章 别院的日子(四)   爷爷最近很开心,因为媒婆给他的孙女妮儿说了一门亲事   虽然我已完全自由,但加上茱颜地训练,孤崖子的教学,让我根本也没时间出去”   无语,鬼才愿意做那种扭屁股,慢吞吞地女人呢”   丑?切!我本来就丑,再丑也丑不到哪儿去了!   北冥啧啧叹息着   然后清了清嗓子,北冥和茱颜站在一起,充满期待的看着我   “倏!”又是一道白影,我当即吓得后退,忽然撞到了一堵墙,我全身地细胞立刻绷紧,我房间里怎会有人?   一双手从我身后探出,白色的衣袍,苍白的手,我吓得不敢动弹要不是为了逃跑的说我立刻无赖地笑道:“我瞎说的,你也信?我还说我是天机星,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留下我,别送我回沐阳?”   他看着我,直直地看着我   茱颜仔细地给我盘起一个小髻,然后用木梳细细梳理我披在身后的长发,用丝带系起一小束,透明的丝带和我的发丝一起垂在身后柔软而温暖眼中滑过一丝惊喜,惊讶地盯着我,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恩”我笑着站起身,在众人面前一下子挽住北冥的胳膊,再次将众人吓了一跳,我死皮赖脸道:“我不走,我就是不走!殿下真是狠心   “够了!”北冥一声咆哮,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后抚住自己的额头,哀求着夜钰寒,“请使者尽快带云姑娘回去,您别被她这些举动所迷惑,她平日见到本殿下都是冷面相对,可不知今日为何会……”   “小臣明白,请让小臣跟公主单独谈谈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七章 别院的日子(七)   晚上还有一章,别院的日子系列便将结束   哑奴为夜钰寒泡上茶,秋风阵阵带出了茶的清香”   “我们?”夜钰寒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忽然恭敬地站起身,站到那个侍卫的身后永远都快我一步将我的呼喊彻底堵住他比我高,所以我一直都是仰着头,自然而然就看到了他头顶上方的景象只见,此刻从屋顶正挂落一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拓羽的头顶,开始朝他俊邪的脸攀爬”   他居然也想到让我死的方法,太好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整个人一下子冷静下来,反而不怕眼前这只欲火焚身的老虎,他轻轻地将我放在床上,深深地看着我:“所以,我不会再放你走……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温柔……”他抬手抚上我的脸庞,细细抚摸着我的五官,仿佛许久没见的夫妻,留恋着我身上的一切,将他手心的热烫,传递给我”   “是你!”北冥似乎认出了随风,“你来做这么?如果云非雪想跟你走,也不会跟着我离开   在休息地时候,从他们的对话中   “兄……兄弟,有点不对劲……”   “什……什么“你,你,你听见没……”   “喀嚓   我缓缓侧过脸,只见阴暗的树林里,正闪现着一双又一双慎人的绿光   顺着山路,我找到了出口,我兴奋地大叫起来,那段泰山一样地日子,让我不知时日   小姑娘明显营养不良,脸有点黄   “妮儿啊,给这位姑娘准备清洗的水   “到底怎么回事?”林日朗急急问着伤员我们才脱困陆大郎,赵军,菜旺都……都牺牲了,只剩我们几个……”   “少侠?”林日朗疑惑地问着,而我只顾着爷爷,爷爷气息很微弱,应该是体力不支,身上也没什么重伤,他握住我的手,轻喃着,“妮儿……妮   “妮儿在哪儿?”我大喊着   “在这儿!”一个朗朗的声音响起,我当即浑身怔住,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我又遇到了随风?   “请把张姑娘交给我们   “你从朗撅关而来,又不像本国人,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不得不怀疑你有可能是敌方派来的细作   林日朗也扣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靠近那个危险人物   他笑着和我大眼瞪小眼”随风轻笑着,“这个世界就是棋盘,你们就是棋子,他是看热闹的,就这么简单,如果说你是灾星,谁还会来抢你?所以他给这个平静的世界一份礼物,就是你,云非雪,一颗天机星”说着,随风拉起了我,我甩脱他的手,看着他,他奇怪地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上次在北冥家你也不肯跟我走算是答应我   众人都惊异地看着随风,他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城墙上,众人都仰视着他,林日朗的眼中带出了一丝敬佩和感激   对方两万,我方一万,茶一半   “哇----”一声,一只乌鸦落在我的指尖,我命令道:“去!”   立刻最多的就是乌鸦,所以如今,命令乌鸦对于我,已是手到擒来”   “林将军,北冥轩武三日后便到,这三日想那萨达不会再来侵犯”你……你是谁?”林日朗惊奇地看着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现在林将军只要静候敌人的书函即可,我想明日对方就会有所动,说不定会发来议和的书函,提出让北冥轩武足够伤脑筋的条件也正热闹地聊着傍晚的乌鸦奇观   随风在一旁揉着脚踝轻声嘀咕:“呼!真受不了   “呼----”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有些问题,还是很想问他,于是说道:“我怎么就成了灾星?”   “一个给世界带来战乱地人,不是灾星是什么?”   “诶?”   “原本你们三个本就是普通人,却被玄虚子扣上了天机星的帽子,让你们成为各个国主争夺地对象,给这个原本平静的世界带来无穷的祸患   原来上面写着要林日朗交出那天在城墙上的美人,并请北冥轩武带上十个美人赴美人宴,否则就开始屠杀朗撅关里的百姓就在我准备上下其手地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诡异的鸣响:“轰隆隆……”我立刻紧张起来,紧绷着身体,聚精会神地嗅着空气青菸那里你也拿回了不少,我又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有没有想过   惨叫,尖利的惨叫,回荡在脑间,隐隐的,有模糊的身影在我身边飘荡,是他们,他们来索命了!   浑身开始颤抖,酒,我需要酒,只要喝醉,就可以度过雷雨的夜晚,忘却所有的恐惧“轰隆隆   “垮嚓!”又是一道惊雷,我吓得扔掉手中的瓷片,躲进了黑暗,拿起一坛酒再次喝了起来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我感觉到一样硬物”   他还说得理直气壮   他地唇好柔软,这两片我吻了无数次,却最终要成为别的女人的唇,凭什么,我不让,就不让,我不把他让给任何人,我要他,他是我的,我云非雪的!   身体忽然被压下,他轻松地占了上风,他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唇畔,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你疯了,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浑然地摇着头,伸手就握住了他的下身,他低吼一声就趴在了我的身上,我奋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她是那么明亮,那么柔和,好像家乡的明月,我回来了吗?我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我朝她伸出手,却被人拉了回来,我听见一个男人的怒吼:“你点了火,就要负责,专心一点!”   我木呐地收回视线,身体好热郁闷地不行:“你那算什么表情?不信?”   “呃……不是你是打死也不认帐?打死也不要做我的女人?”随风泄去气劲,恨恨地看着我,我眯起了眼   斐嵛?不离开斐嵛?这有何难”   “不行!”谁知北冥断然拒绝了我,原本柔和的脸还阴沉了下去,沉声道,“这对你太危险!”   我笑了:“就因为危险才要陪你去,对方应该不许你带着孤崖子和你的四近卫吧   “你还是老样子   我地脸上也依旧带着微笑:“死太便宜了,不如北冥多娶几个,冷落她,在她的面前宠爱别人,我比较喜欢精神上地折磨然而,我却让他失望了,我万分惋惜得说道:“可惜了,北冥你真是个笨男人,哎……如此美人居然放着不用,真是可惜啊……”我摇着头叹着气,将似乎有点气结而郁闷的北冥慢慢甩在了后头这才是万全之策   青菸一切都为了他的天考虑,他的天想要我,她会毫不犹豫地帮他得到我,可万一他的天因为我的失职,而被……那后果就不堪设想我推了他一下,道:“我要跟轩武单独谈谈,你还留着干嘛?”   随风的脸色相当难看,瞪了我一眼走出门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心慌地看着他,他难道要像取毒蛇的毒腺一样,取走我的唾液?这么恶心的事,他也做地出来!   随风拿出了一个小琉璃瓶,在我面前晃着:“乖乖地,我就对你温柔点   这算什么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要做某件坏事如果此刻她手脚自由,说不定已经将你我撕成碎片”   “她呀,只要给她房子住,有好吃的,就可以了,很好养活,基本比猪养起来还要简单”   “随风你混蛋!我要把你变成太监,让你做人妖,做小受,让男人虐死你!”   “她好狠啊,我同情你……”   “谢谢……”两人互拍肩膀,以示安慰   哎……这些鸟人啊……   记得当初我提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冲到朗撅关的时候,他们都露出不信任的神色,问我如何进关,如何获取萨达的信任,如何如何……   我笑了,只用三个字挡住他们所有的疑问,就是:影月国(剽窃读者双影月威名,罪过罪过,检讨一下^^)   浩浩荡荡四辆马车,第一辆是玄色的柱子,酱紫的幔帐,三米长两米宽,车身上镌刻着雄鹰展翅,在北冥家的书库里我见过,雄鹰是北寒敬奉的神鸟,就像乌鸦是他们害怕的冥鸟一样没有骑惯马的人,突然长期骑马,双跨和臀部都会被严重挫伤这位是影月国的公主,还不快叫你们元帅前来迎接!”   城楼上的小兵都愣住了,狐疑地你看看我他将银枪重重插在地上,身体就斜靠在已经深入地面的银枪,戏虐道:“怎么?堂堂一个暮廖就没有像样地美人,只送来你这个货色?“大胆!”身后的紫电立刻亮出了剑,我扬起了手,紫电立刻收回剑退回   我笑了,笑得真情实意,炽热而真诚:“我是影月国的公主水云天(影月国王姓:水),那天看到你在阙关下叫阵,对你一见钟情,特地寻你而来   唯一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就是他们带起的灰尘,呛地我直咳嗽,这个萨达,真是不给面子,先是说我难看,后又给我吃灰尘,你有种别让我进去,否则本姑奶奶玩死你!   久久的,那座城门依然紧闭着,心底开始发虚,难道失败了?   而就在我感觉到四卫气息开始混乱的时候,城门忽然再次打开,从里面匆匆忙忙跑出一个小队,带头的却是那个小山羊胡”   淡淡的四个字却引起了堂上的轩然大波,一声声冷嘲热讽立刻响起   于是我沉声道:“军师莫不是和本国有什么渊源,何以对我国如此清楚?”   杨委浑身瑟缩了一下,立刻陪笑道:“小人只是从书中了解了许多关于贵国的奇闻,真是让小人大开眼界啊   萨达干笑的脸上,带着许多汗珠,他抱拳道:“本帅很感激公主的垂青,只是现在正值战乱,本帅……”   “我知道就是吐所以小达的美人宴应该是如法炮制的吧   我淡淡地笑了:“我游历各国,小姑娘莫不是见过我”我眼睛明亮地说着,“今晚先放一点,庆祝我来到朗撅,然后剩下的用来庆祝小达胜利,不好吗?”   “好……好……”杨委向后面的北寒兵招了招手,一群人,翁一下,冲进爆竹店,搬走了所有的爆竹”   “怎么震惊?”   “是这样的,萨达问杨委那身本领和智谋是否从影月国而来,杨委说是的,原来这杨委真的曾在影月国呆过,但具体过程,他们没提,杨委只是再三嘱咐萨达万万不可得罪公主,并讲述了百年前云国的大战,而他也向萨达描述影月国是一个神族的国度,她们的神器完全可以消灭百万大军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九章 泡萨达(上)   一时之间也没想到怎么在美人宴上下毒,因为玲珑她们根本没有接近厨房的机会,很难在饭菜里做手脚,萨达他们也可谓是小心谨慎”   “在下不是不想着公主,实在是……”   “我明白,打仗毕竟不是游戏,自要认真绸缪,不然小达怎会一个人跑这里冥思   于是我不管萨达此刻的神情有多么震惊,只是问向一边的杨委:“杨军师,到底何事难住了你?”   杨委不慌不忙道:“下毒”我扬起了手,指着自己的指甲这种只研究兵法战术的男人,怎会知这些旁门左道排练一支晚宴上的舞蹈”   “恩,你跟我来埋下了脸,长长的刘海将他红红的脸蛋遮起”随风讥讽地看着我,我无语地鼓起了脸   怎么会有这种烂人!以前喜欢我的时候明明都让着我……哎……自己也说是以前了……   现在这个小恶魔才是原来的他,一个对自己朋友两肋插刀,对外人死活不理地冷面阎   还在沐阳的时候,他就时常欺负我,得着机会就取笑我,总是说我笨,说我呆,就算我被红龙,拓羽调戏,他都只在一旁看热闹   我紧紧抓着枕头,地上真凉,我恨他!   静静的房里,忽然传来兮兮嗦嗦地声音,回神间,居然有人钻进了我的被窝,是随风,我吓坏了,他却从我背后一下子抱住我,我惊呼起来:“你干嘛!”   “床上冷那剑尖便贴着他的脖颈滑过,然后,随风再次回到原来地位置,依旧面无表情   这一切只在瞬间,我根本连任何反映都来不及做,那剑士便已踩着鼓点离开”   “恩恩这支舞以硬为主,每一个举手,每一个投足,都硬气十足,落地有声,有强烈的节奏感和热力的张扬”他朝萨达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转眼望去,萨达紧紧盯着茱颜,手里的酒杯几欲被他捏碎,哇!好强的欲望!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四章 美人宴(中)   姑娘们火红的行头,裸露的纤腰,大胆的表演更是撩拨着男人深层的欲望我又是影月国出来的,总不可能让我娇媚地躺在男宠地怀里吧”我冷冷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萨达的耳朵里,他漂亮的桃花言闪现出一丝怒意,看地我莫明其妙,这不是你甘心送我地,怎么还生起我的气来?   随风听见了我与萨达的对话,手下松了松,我反手抓住他的手,就拉到萨达面前,而随风被我这突然一拉   经过这次事,越来越觉得古人其实不是笨,而是单纯”   “你不是为我而来?”   “呒!自然不是   我和随风相视而笑,宛如世外之人,结束凡务,回到逍遥的天空,而就在这时,我看见直跟在随风身后的蓝冰和紫电,将手搭在了随风的肩上,他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就像要跟好友告别一般,将手搭了上去,随风也不以为意,轻松的神情显示着他对这二人毫无戒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刹那,随风的脸色骤变,他浑身内劲爆发,顿时撑开了他的衣袍,扬起了他的长发,蓝冰和紫电急速后退,随风抚住自己右边的肩膀,整条手臂开始颤抖   我看着随风渐渐恢复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安下了心,冷笑道:“这又是孤老头的计策吗?”   “正是”他松开了衣带”随风忽然转过了脸,他看见我的那一刹那,哆嗦了一下也伤了自己   夜钰寒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最终没有得到”   呼……吸……吸气……放屁……也不知怎地就想起了这句话   “对,对不起,弄痛你了   “快跑!”我朝随风大喊一声,随风只有努力拽住缰绳,向前奔跑   然而,就是这样的少年,却有着睿智的眼神,和阴冷的杀气,就连夏泯道上的强盗,都不敢靠近这辆马车半分早先就收到前面同行的通告,说如果遇到一个美少年赶着一张人脸的马屁股的马车,里面坐着一个神秘的女人时,就一个字:闪!   为何会发出这样的通告,原因是在七天前,也就是沧泯小道上的第一家黑店”   尊使?我好奇地看着两边的士兵,他们的穿着很魔幻,黑色的铠甲遮到膝盖,腰间是一根有着怪兽头像的腰带,很像《暗黑》里的雇佣兵”   “哎!”我高兴地接过,愣了一下,怎么像小朋友   打开房门   只见他全身赤裸,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一身地水汽在空中挥发,被热水滋润过地身体,在灯光上闪现着珠光虽然之前和他有过两夜迷情,但都在黑灯瞎火的时候,我也没那么变态特地点亮蜡烛看他地胴体   “拿下!”有人努喝一声,眼前人影晃动,就有人冲上楼,扣住了那个孩子和那个妇人,妇人立刻吓得将孩子护在怀里,跪在了地上“这个尊使很奇怪啊”随风淡淡地说着,“你当初见到斐嵛,觉得他和善吗?”   对阿,当时斐嵛就是冷冷的,对于陌生人,他从不会理睬   直到我们离开的时候,小乐还挥着我给他的羽毛,说下次也要送我礼物,小孩子就是可爱,从不会考虑自己面对地人是什么身份,在他们字典里,只有两类人,就是喜欢的,和讨厌的   有人渐渐靠近这个屋子,不,是两个,淡淡地药香,让我暖心”斐嵛看向小妖,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小妖此刻爬到我的头上,蜷成一团,成了一顶银白的帽子听得一旁的欧阳缗咋舌   斐嵛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深吸了几口气,渐渐平复自己的情绪   后者也就是幽溟王朝的创始人:魅主!你地力量和他地近似,非雪,你能不能现在就试试呼唤动物?”   “现在?”我有点慌乱,“我只能呼唤乌鸦,狗和狼,这里好像没有吧”   “那到底怎么解的?”欧阳缗积极地追问着,斐嵛的脸也越来越红,他似乎有点尴尬:“就是……与相爱的人……”   看着斐嵛那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立刻明白如何解咒,慌忙道:“我知道了,斐嵛你不必解释了而一边的欧阳缗依旧不停地追问着:“喂,小斐”   “来不及地,非雪   斐嵛淡淡的表情里参杂着一丝忧虑:“因为只有这样,尊上才能成为比赛地评审与外界相通的除了那条窄窄的夏泯小道还有就是东面的水路,因为水路开阔,所以并不影响幽国与各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倒是欧阳缗,他大大方方地取笑道,“你这肚子唱地可真够响的!”   嘿嘿,人是铁,饭是刚   “这叫一搭……”   “一搭……”   “所以叫勾搭……”   “勾搭……”我顿住了,身体僵在那里,欧阳缗自顾自继续比划着   是夜,谷里下起了绵绵细雨,我以为是幽梦谷太深,而使自然自成一个体系因为我抬头总见不到明媚地阳光,只看见那些漂浮在半空的水汽   及背的长发整齐地散在身后,只在额边扎起一窜小辫,长长的刘海遮起了他有点狡黠的眼睛橘黄的残叶,黑色的外氅,白色的衣衫,让我眼前一亮,强烈的色差,构成了一副唯美的图画   上官的手机最花哨,上面贴满了粉红的桃心,手机虽然不是什么好牌子,不过这款韩国的手机,却是太阳能电池板,所以当初她当的时候,最舍不得   “你跟斐嵛合得来?”我有点好奇,斐嵛那冷性子地人,一般不喜欢与别人多作交流”我和他相视而笑,他就那样注视着我,久久的,从他的眼中居然带出了一丝嫉妒,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当我想仔细捕捉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他扣住了我的手腕,就拖着我前行,没良心的小妖,扭头就跑,而且还跑得飞快,我知道,它其实是帮我找救兵去了   阳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我,依旧露出他柔美的笑容,他解下外氅,披在了我的身上,笑道:“下次上山记得多穿点整个日本都会沉没   于是这两个侍卫无疑成了雪人,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外衣,而他们双脚的周围,是一圈落雪,估计是他们抖落的   茫茫然的雪将我全身上下覆盖,原本黑色的外氅,已经被染成了白色   只见两个侍女候在门边,在阳进门后,迅速关上了殿门,并为我解下了带着残雪的外氅   屋里比外面暖和了许多,但对于我来说,依旧寒冷”   “那交给冥圣吧   恩,装不认识”   “哦?是吗?我倒是更期待看天将怎么解决内忧   有一次水出访佩兰,拓翼便将柳月华接入宫中居住,立刻引起了后宫的轩然大波,在水回来后,柳月华就嫁给了水,可却没想到,即使嫁作人妇,拓翼依旧对其念念不忘,骚扰不断,让柳月华忧郁成疾,直到产下水无恨后,便郁郁而终”天俊美的脸也微微皱了起来,“所以水就让水无恨和拓羽兄弟相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水多半认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才会那么狠心地培养出了一个红龙,以为母报仇的原因,让他反了拓家天下我木呐地看着他,看着他走下了台阶,走到我地面前”   “现在没人”他忽然正对我的脸,咫尺之间“先让我亲一下   天在一旁说着,我随着他的话,往下看着   帖子上说,思宇将这新型的讯息传递法在佩兰试行,若是推广到全天目宫,可能还有些时日   空气里,多了许多味道,我拿着帖子的手紧了紧,会是谁?这味道的数量,不止五人里面还有一丝熟悉的,新鲜的味道,我认出了那味道,是阳”他抬手就捏向我的脸蛋,我顿时傻眼,差点脱口而出:阿姨,你不要捏我的脸蛋好不好   我被人妖摧残着脸蛋,然后看见阳和青菸缓缓跟了进来,阳依旧面带微笑,青菸依然美丽非凡   “天机果然聪慧阳面带笑容地看着我,里面仿佛夹杂着玩意”   浩然的话,让我虚荣了一下,我垂下眼眸轻笑尔尔,我既不是无知妇孺,也不是机智谋士,我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用了适当的方法,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只为自保,现在想想,其实自己也很自私”冥圣半抬眼睑,嘴角带笑,只是那笑容有点虚,“那不如现在就让我看看你口中这个天机的智谋,让我考考她   “天机这自信的笑容,莫不是已有对策?”浩然对我有几分期待,他似乎很看重我,我淡淡笑道:“天将的以兵养兵的确是妙招,但是以沧泯现在的兵力,若是有外敌滋扰,水再起兵,恐怕沧泯会无法兼顾,到时怕是要与其中一方妥协,受制于其中一方   (在我们的世界迟疑道:“是啊,天机   “好!”天忽然拍了一下椅背的扶手,我继续说道:“让天粟买卖火器,使沧泯成为生产先进武器地唯一国家,在买卖的同时,与各国签订不犯境条约,使沧泯即使在战乱时,也成为中立国,不受战火干扰”   “和天粟合作?让她成为你们的财力后盾?呵……天机,你果然善于利用身边的资源   浩然锁眉沉思,我见他不语,便笑道:“这是将我派遣沧泯所带来的后果,若是将我派遣到他国,自然会不同,但战争是避免不了的,若将我派往北寒,战争来得将会更早,而绯夏,诺雷本就和北冥轩武是好友,所以结果一样莫不是在谷里闷坏了,才跑出了谷?”冥圣秀目微眯地看着我,我转眼看了看阳,我这个举动让浩然,冥圣和青菸都露出疑惑之色,天的鼻子里立刻发出一声轻哼,冥圣奇怪道:“这事莫不是跟阳儿有关?”   阳儿?我忽然想起那次虞美人随风跟老头子的谈话,其中就提到了一个阳儿,看来那老头子多半就是浩然,而他们所提的阳儿,便是阳   小妖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就攀上了我的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扫视着周围”斐嵛有点激动了   一丝莫名的心疼带出了我的哀叹怀里钻出了小妖的脑袋,它看着青菸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咕噜噜”青菸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就像我们在工作中怀才不遇,冷落一旁而我只是刚来幽国,便被浩然看重,我的存在,让她开始恐慌,恐慌自己越加被人忽视,被人轻看   青菸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她有时会好奇地偷眼瞟我   我一边安抚着小妖,一边按住了石门边的机关   我点点头,“很好!别欺负它!”说着,我就将小妖扔了出去小妖银白的身影瞬即顺着那树扶摇直上   玩心顿起,我狡猾地说道:“阳是个成年男子,我又是一个成年女子,小姑娘你说说,为何我会从他房里出来?”   “你!你!不要脸!”小丫头急了   “咕咚 可现在,我还能怎样抓住你? 【正文】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作者:树犹如此   第一章   窗外还在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整整下了三天了,阴沉潮湿的天气,憋的人心里发闷,整栋大楼被绿色的爬山虎覆盖着,透来阴凉的气息,正对报社后楼的马路上,不时的有打着各色雨伞,披着花花绿绿的雨衣的行人,疾驰而过的车辆,让后面那条并不宽阔的马路上,溅起一阵阵水花,办公室里不时地有传真机嘀嘀做响的声音,读者来信堆积在一边,高大的专用架上,全是最近几个月的报纸饮水机的红灯亮着,接了一些水充在杯子里,顿时一种咖啡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用白色的玻璃小勺搅拌了一阵,端着杯子站在窗前,毫无表情的望着外面”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   “你们俩都闭嘴!要我给他赔不是,下辈子吧!我又没做错什么!”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强硬着就是不肯这回睡的倒踏实了许多,刚刚进入梦乡,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邵妍紧皱着眉头,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把电话接了起来,可三秒钟以后,她的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生怕听错了一个字:“公安局?!”   当邵妍看到躺在审讯室里,好象夙醉未醒的顾川时,心里毛躁的直想把他打一顿,一身本来极有型的淡蓝色休闲装,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却敞着,一条腿翘在长椅上,脚上蹭亮的名牌皮鞋挂在脚尖摇摇晃晃,脸颊上通红,正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浑身上下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要开口冲警察借,邵妍一把将他嘴上叼的烟拔出来,狠狠扔到地上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老家的父亲不断的写信,打电话,说邵妍的弟弟小伟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可说了几个姑娘,都因为没有房子而吹了,父亲急了,决定盖套象样的房子,可资金的问题成了关键,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读过大学,在大城市工作的女儿,于是给邵妍定下了五万,让她陆续把钱寄过来细长的手按在鼠标上来回移动,点击着屏幕,寻找着本市关于德语培训班的地方,搜索的结果,果然许多培训点,仔细筛选了许久,终于敲定了一家,地点就在她原来就读的那所大学里,这点很让邵妍高兴,熟悉的地方,总让人有安全感,拿起手机,终于播通了联系电话   关语沫雀跃着拉着邵妍坐了下来,对后排的迟浩瀚竖起大拇指:“迟钝钝,真有你的嘿!几点过来的?”   迟浩瀚有些不好意思,只笑了笑说:“早来了,一开门就进来了,当时还有很多位子,就帮你们占了,怕你们没位子”   邵妍知道迟浩瀚从来都是没有勇气的,从开始到分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算有什么开始,就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整个过程直到后来想起的时候,都觉得那样可笑   直到快中午,迟浩瀚忽然跑过来,问邵妍想吃点什么,当时邵妍气还没有消,胡乱说了个冰点蓝莓慕斯,说天热不想吃别的   第四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邵妍终于将又见到迟浩瀚的事情告诉了冯晶晶弄的他最后直说被打出了内伤,需要进医院疗养   邵妍没敢从正门进公寓,悄悄的绕道从后面的小门回去,上了楼进了家门,也没敢开灯,怕顾川从下面看的见,悄悄找出手电筒照着往后面的餐饮区找去,一堆堆的游人聚集着,到处是灯火的暖暖的色彩和游人的说笑声山上人越涌越多,几乎快要沸腾起来,有些人已经不约而同的看着手表进行倒计时,过了一会儿,大声报着时间   顾川紧紧抓着邵妍的手不肯放开,示意她看着那个钟   “砰……啪!”远处山下湖中央的湖心岛处,一朵绚烂的烟花喷射出来,在黑夜中绽放出奇葩异彩,众人的目光瞬时被吸引了过去,接着是一束火树银花,落下时噼里啪啦的划过天空,象无数流星坠落”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邵妍说着,起身要去拿已经准备好的一块精装手表   厨房里干净且有居家气息,到处井然有条,锅里翻滚着香喷喷的食物,沈阿姨带着围裙,一边用锅铲翻动着,一边笑着招呼邵妍:“邵小姐,俺得谢谢你,顾川好长时间都没进过家门了,今天要不是你,他还是不愿回来”   沈阿姨是个实在人,据说在顾家做了多年的保姆了,跟他们就像一家人,顾川平时也经常提到沈阿姨如何如何,但却很少提他父亲如何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   夜晚的街灯璀璨繁华,周围喧嚣的气息混杂在夏末的空气里,人潮涌动的地铁站,谁也看不清谁的脸,谁也不清楚谁在奔着什么方向,但却都聚集在一起”邵妍说着到一边去找来化妆盒,迟浩瀚看着她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去拿东西   “呵呵……”老部长摸摸倚在自己身边,象只小猫一样的邵妍,漂亮的长指甲,指腹光滑而柔软,“和他结婚的起初,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被琐事侵占了,到了后来,我猛然发现我连拉小提琴的时间也没有了   在邵妍的记忆里,那次后来还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最后他们不知道怎么进了一家KTV的情侣包间,邵妍和迟浩瀚都困倦极了   “忘了吧,什么事都没有,别不好意思”周围静静的,远处的操场还有人在烈日下快活的打球每天程式化的作息让她觉得平淡如初,可真的如初吗,邵妍说不清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顾川过来一只手要钳制住邵妍的胳膊,邵妍两只手去反抓他,眼看要将他重新摔倒,顾川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罩上邵妍的前胸,她惊讶又羞愧的赶紧抽出一只手要去护着自己,顾川看准时机将她摔了下去,又赶紧垫了自己的手在下面,让她摔下去有个缓冲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   “前面转向去别的地方了,不去原来的地点!大家赶紧下车!”司机扯着嗓子象在轰一群牲口   邵妍有点绝望了,讪讪的将手机还给人家:“谢谢”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   邵妍刚拉着箱子沿着高速公路走去,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过头来,夜色当中,那一家人的车停了下来,男主人打开车窗,拿出手机来冲邵妍挥了挥:“小姐!有电话来了,可能是找你!”   邵妍心里咯噔一声脆响,忽然觉得有了一丝希望,赶紧放下箱子跑了过去,接到电话的同时,她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邵妍?”   “顾川!”邵妍忽然高兴的想大笑一场,可眼前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湿湿的,“我,我搭上黑车了,现在被扔在高速公路上呢……”   “在哪?!”顾川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从一个吵杂的地方赶忙换到了安静的地方,“你慢慢说,别着急邵妍那时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就在刚踏进电影院的时候,扭头就走了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僵持到最后实在没办法,那护士从她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根蜡烛给了顾川,让他先将就着直到听见他在走廊上和护士理论的声音,邵妍才觉得忽然踏实了顾川站起来看了看邵妍的点滴瓶,接着坐下来,看着烛光中躺在被子里的邵妍,仿佛象一只小猫,从未有过的老实,在他印象中,邵妍总是很坚强,也很倔强,她不愿意屈从于任何人任何事,再苦再难的事,她也总想一个人挺过去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邵妍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许久没再回应过任何人的手,慢慢张开双臂,同样抱紧了顾川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顾川催促着从邵妍手里拿过手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下通话键:“喂?叶耀   邵妍推开铁门,院子里静静的,忽然躺在门口的一条黑狗冲着顾川“汪汪”的大叫起来,显然是在对一个随便闯进家门的人充满敌意”邵妍的父亲忙拦住顾川,回头让邵妍去买   顾川怔了一下,才终于转身上了车,邵妍回头对小伟吩咐说:“你回去告诉爹,就说我们先回去了,别的事情让他找我说!不要找别人!”邵妍说完,放下愣在那里的小伟直接上了车,“开车吧!”   顾川只好顺着她,将车开动了朝着村外行驶,车窗开着,风吹的邵妍的长发飘动着,阴沉的脸色却始终没有变,车开了许久,两旁都是高大的白杨树,旁边是看不到边的田野和荷塘,空荡广阔的几乎看不到人邵妍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抱怨着:“顾川,你赶紧把这铃声改了,被别人听到我没脸见人了……”   顾川咯咯的笑了起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见:“喂?韩啸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   直到去医院,采访了一位见义勇为的中年人,他的事迹相当感人,除了勇敢和歹徒搏斗以外,他平时还资助了孤寡老人和失学儿童,虽然自己并不富裕,可他仍然乐意帮助别人出了那位中年人的病房,邵妍跟摄影师一路谈论着朝外走,医院病房大楼的走廊很长,尽头透着外面的阳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医药车轱辘的声音,住院部安静许多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迟浩瀚沉默了片刻,象是一种提醒:“其实你跟他不合适关语沫在后面直抱怨叶耀找了这样一家没水准的旅行社,叶耀还直分辨说这一家是全市最有名的,没想到导游这么俗几乎每个景点都想留念   “什么意思?”邵妍抬起头来,觉得手中的钥匙烫的手心发疼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邵妍站在他身后几米的距离,没有开口,却能看见坟墓上的字,“爱妻尹淑琴……”,原来是顾川母亲的坟墓下了几层台阶,深呼吸一阵,才发现随行的摄影师和司机已经等了她半天了   顾川过来将邵妍按到座椅上,临时跟她将搓麻的规则讲了一遍,让她不要顾忌,尽管打,还直拍着她的肩膀说:“别有压力,输了钱算我的!”   邵妍当时和顾川并不熟,又觉得自己本来就已经欠了他的,打牌万一输了钱,哪敢向他要说完你赶紧回医院,你这样很危险”顾川说到这里显得很挫败,一脸灰灰的看着她   “顾川,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吧”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   卖家具的营业员小姐自然是在一边极力讲解劝说,将这张床的功用讲的天花乱坠邵妍却不乐意,揪着顾川的衣襟,皱着眉头:“弄一辆车,跑这么远到我家,就为送一张床,简直说出去成笑话了!扔了更不行,那张床还是新的没用过呢!”   顾川吐了吐舌头,将邵妍搂的更近,贴着她的耳朵,尽量不让营业员听见:“不然这样,原来那张床咱们在上面睡一觉,也算用过了,然后再扔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邵妍将电话挂了,转过来跟迟浩瀚告别说:“我现在必须走了,我自己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我,我们后会有期吧叶耀狠狠的指了指他,接着从车上拿下一把伞,和顾川并排站着,又象心疼又象在讽刺:“演苦肉计呢是吧?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从远处看我真以为是无家可归的乞丐呢,连伞都不打一把,你就不能到对面茶馆去等一下?”   顾川有些尴尬,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看见叶耀最近脸色也不对:“大下雪的,你怎么想起来过来?你不是最近看书充电呢么?”   “嗤!”叶耀甩了甩头,象是被说中了心事,望了望旁边,最后才忽然朝顾川胸口上拍了一巴掌,“我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傻蛋,为了一个女人弄的人不象人的,原来你小子比我还蠢!要不是赵天明告诉我这事儿,你站到明年,站成石头了我也不知道!”   顾川没有搭话,知道这是叶耀惯常的语气,他越是关心谁,就越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二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过几天要回英国去了,我打算好好的学点东西,为了一个说我不学无术不上进的女人   顾川抬起手慢慢握住邵妍覆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眼神中才突然有了一丝光泽:“你终于来了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   “顾川……”邵妍止不住一直的哭,想扑进他怀里好好的哭一场”   邵妍这才想到明天上班有个重要采访,要不是她来提醒,这件事早被丢到脑后去了,陡然觉得现在生活的压力仿佛越来越大了,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找出资料来看,上司有句话说的很好,生活的事,感情的事,都不应该来干扰到工作”邵妍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从心里,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样一个长辈,一个父亲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主席台上的人几乎都钻到桌子下面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恭喜你啊,这可是很多人都在争取的机会!”   邵妍觉得脑中忽然就懵了,愣在那里半天也答不出一句话,按道理说,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放在这个时候,她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主任,这事能不能缓缓,或者让台里派别人去吧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邵妍忽然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誊出一只手掏出来,当即按下接听键,是监狱打来的,公事公办的口气,当他把事情说出来时,邵妍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刹时什么都记不起,都听不到了……顾川感觉事情不对,看着僵在一边的她,象是忽然丢了魂,使劲摇了摇邵妍,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邵妍着急了,跟着他跑去追他:“顾川!顾川!你别跑,你不能跑!”   他好象没有听见一样,越跑越快,几乎要拼了命的朝前跑,跑了一段路,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胸中象淤积了太多东西一般无处发泄,他想大喊,想把自己的胸口撕开……渐渐的,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膝盖象被锥子刺过一样的感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虽然和顾川是分开两个房间住,而他再也没提出要结婚的事他不回来的时候,邵妍就躺在自己房间,反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顾川又没回来,邵妍最近体力越来越不支,白天困的几乎支撑不住,而晚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了许多许多事,最后坐起来打开台灯,拿出纸和笔来开始列出这个月的开销清单,现在的花费需要精打细算,物价又一再上涨,将固定的开销刨除以后,所剩的就已经很少了,她在纸上东挪西凑的算,划来划去,紧紧的皱着眉头,算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一个理想的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第三十章   一年后   邵妍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将自己从前的东西翻出来,该丢掉的丢掉,该留下的收拾起来重新放好,拿出抹布来把桌子好好擦一遍,拉开窗帘,窗台上的一盆吊兰还放在原处,一年中已经长了很长了,马上快到春天,盆里的植物旺盛的吐着嫩绿,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小伟定在下半年结婚,我这当姐的就快有弟妹了……”邵妍说着竟有些得意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   邵妍答应着,接着问道:“咱们家盖房子的钱哪来的?怎么忽然这么快就有钱盖房子了?”   小伟听她这么一问,忽然有些语塞,情绪忽然由轻松开始变的有些紧张:“噢,就是,咱爹他……他借了点,去年的收成还不错,政府的政策又向着咱种地的,粮食多卖了不少钱……我,我又在乡里的工厂里工作,每月攒了点……姐,你也寄了一些,加在一起……”   邵妍对自己的弟弟向来是很了解,他向来很惧怕自己这个姐姐,在她面前从来不敢说谎,听着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邵妍觉得事情不对:“这些钱加在一起也远不够盖房子的!咱爹从哪借的钱?”   小伟听出邵妍似乎有些生气,开始向她解释,可前前后后越说越有些矛盾:“就是……就是镇上一个亲戚家……”   邵妍听到这里开始真的有些生气了,拿着电话的听筒,抬高声音:“小伟!你和爹有事情瞒着我!”   小伟在电话那头开始慌了神:“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想瞒你,但是……但是……我答应了顾川哥不告诉你的……”   “顾川?……”邵妍听到他的名字,觉得忽然没了气力,只觉得有些混乱,“他怎么了?”   小伟恩恩啊啊了半天,最后才象下定决心一般:“哎!姐,我说了你别说是我说的,我发誓保证不说的,但是,姐总是这么凶……”   “你快点说!”邵妍觉得心里越来越急噪,手不知不觉攥在一起咱爹本来不愿意要,因为他爸那事儿咱们也都知道,和这事儿沾上边儿,影响也不好,咱爹说,咱家祖宗八代都是清白的庄稼人,根正苗红……”小伟絮叨的越说越多   一个中年妇女带着围裙正在案板旁边切菜,听见有声音,回过头来看着邵妍,挽起的头发,显得极亲切和蔼:“请问你找谁?”   邵妍赶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问:“请问顾川是住在这里吗?”   那妇女打量了邵妍一番,忽然有种抱歉的笑着说:“原来你是来找他的,他在这里租了大半年的房子,不过上个月已经搬走了   将所有的灯都打开,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将盖在家具上布都撤去,将灯具和地板认真的擦一遍,家里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整洁和温馨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两人互相看清对方的时候都愣住了,顾川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邵妍,他把房子转到她名下的时候,一来是想把自己最后的资产留给她,倘若在她紧急的时候,能够充当救急的工具,二来邵妍出国以后,他独自住在这里,每天都会想她想的发疯,于是他离开了,想逃开对她的想念,也想从此断了和她最后一丝联系   顾川懊恼不已,扒了扒有些凌乱的头发”   顾川回过头来,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梳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的女孩,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演出的妆容还没有卸下,轻轻冲自己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拎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将两个圆子放在他面前的小桌子上:“送给你吃,离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别饿着了   番外 (二)   二)   迟浩瀚开着车,看着两旁高大的梧桐树,这种夏天,在这样的城市里,树木繁茂的林荫大道已经很少见了,车开过,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我现在在工作,没时间”顾川丢下了一句,头也没回,到里面的工作间去继续忙   迟浩瀚掏出一包烟,从盒子里抽出一根来扔给顾川,顾川接了过来又扔回给他,摇了摇头:“不想抽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   易湘君拔腿狂奔,身子跑过甲板通往大厅的走道,一个熟悉的女子嗓音叫住她,“君君,你果然在这里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究竟怎么了?在发觉她的失踪后,她就猜想以她对此行旅程的狂热,铁定是偷溜到甲板去欣赏爱琴海了,而湘君果然如她所预料般,只是这反应?   “呜!”易湘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安全了,她终于安全了,看见同学兼好友的叶思诗,她完全无法控制她的情绪,她是那么害怕,她只是在甲板上看一下海景水色?她只是想感受海风所带来的真实体验、孰料……   “君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君君,你别怕,告诉我,我去告诉船长或教授,让他为你讨回一个公道”叶思诗惊诧的看着她,随即不悦的嘟起嘴埋怨这个和她同为XX大学历史系二年级的同学兼好友,她们俩是利用暑假空档,一起参加由事大云教授所发起的爱琴海占文明文化之旅,期盼为期一个星期的旅程中,能尽情畅游于爱琴海海域诸岛以探访历史神话的遗迹   “湘君,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又不是那个女孩,怎么会掉到海里去呢?二哥,你真是会说笑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和夏禹交换罗,虽然他的外型是稍为不如我心目中理想的男主角,不过现在的化妆技术是可以补足这一点,你意下如何?要回去接掌自家的产业还是乖乖的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我可以让你选择,毕竟我是个相当民主的人,虽然我对你是有一点偏心,谁叫你是我最小的弟弟,我当然要多照顾你一些,你说是吗?"   虞舜邪气的一笑,真不懂他为何对演戏如此排斥,想夏禹这些日子每隔一天就打电话向他哭诉他的恶行,要不就—一批判他的不公偏袒,现在甚至摆低姿态的哀求愿意和商汤排换,只要可以摆脱家中那庞大的业务,他什么都可以答应,所以,他对商汤真是太好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我最亲爱的小弟,尤其现在又是我新片的男主角,我不管你,到时让你玩过了头,我可不想让母亲又气得想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商汤衷心的祝福,虽然不想唐尧离开他们,但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   “我……”易湘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焦急担忧的神色,羞怯令她不禁赧红双颊,她该如何说?她又该说什么?   点头就是应允和他交往,可摇头,她明白自己做不到,天哪,她好迷惘,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何选择?   他打动她的心,可一想到她的兴趣,她就毫无头绪无所适从,爱情和她的狂热真的可以兼顾吗?   “湘君……”商汤深情的看着她,从她眼中他可以轻易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她的犹豫挣扎令他心喜,这回他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激昂,他不能再孟浪了,否则她真的会、水远不再相信他,他必须给她时间,要不然他真的会失去她”易湘君推开他的手,对好友突然两眼发直脸色苍白的模样有点担心,她怎么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怎么像中邪一般?   “思诗,你怎么了?”她关心的走向她,无视于商汤的焦急关切,此刻,她的心亦是一团混乱,往里不清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怎么做?或许保持一点距离会看得比较透彻   "我没事,他、他-----君君,他是难啊?你认识他吗?”无法相信自己刚刚对他做了什么行为,无法接受他应该就是他的可能性,叶思诗忐忑不安的问道,眼眸已经缺乏勇气再瞄向他,因为越看她就越觉得眼前这个色狼就是他,她暗恋了两年的男子,在上过他一堂课后,她就被他尊贵俊俏的面容和优雅高傲的气质给勾走了心,只知道他只是代好友林立威教授上一堂课,她差点心碎的要跳海”何意琳催促的起身,同桌的另三名女生忙不迭的站起,唯有易湘君和叶思诗面面相观毫无反应,“怎么,快点,迟了可就不妙”易湘君慌忙低下头,她正发愁要如何避开商汤,这下更是万万不可能和他有所接触”叶思诗拼命的点头,然后赶紧低头攻击眼前的食物”何意琳困惑的拉拉易湘君   “易同学,辜天云困惑的看着易湘君,在她尚未来到桌子前,他就注意到她们的存在,只是用膳时间,她们意欲为何?   “辜教授,我……”易湘君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她压根不知道要跟辜天云说什么?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可不说实话又要说什么?她手足无措的呆立,在意识到四个男子的眼光全投射在她身上,她不禁羞窘的脸红起来,噢,让她死了吧!   “天云,这就是你最得意的学生易湘君吗?”及时解救易湘君于“尴尬”困境的人是虞舜,在看见她清丽艳尘的脸蛋,他不禁眼前一亮的问道,他对美女向来是有着高度兴趣,而她绝对够条件成为演艺圈中闪亮的一颗玉女红星,就不知道她是否有兴趣朝演艺界发展”这下傻在那发呆的四人闻言欣喜的忙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记事本,一起递给虞舜,至于易湘君则犹豫的偷偷瞄着商汤,糟糕,她根本就没带记事本,这要如何请商汤帮思诗签名呀?   “易小姐,怎么?你不是要签名吗?”虞舜一边签名一边打量着不住份脑商汤的易湘君,有趣的是他发现后者亦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她,有点暧昧的眼光,活像是男人在看自己女人的眼光,可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呢?好奇怪却值得令人玩味   “喔,那么说易小姐是慧眼独具罗,不过,我这小弟脾气怪得很,他对演戏没兴趣,可能不会帮你签名喔”易湘君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教人脸红心跳的话语,这会让她无法自拔呀   “没有,那你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别告诉我你都是这样走路的   “我……”易湘君嗫嚅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被他抵住的身躯有如火焰般烧灼炽烈,热热麻麻的感觉好似电流贯穿全身,燥热引起的不白,使她反射性想挣脱他的精制,男女授受不亲又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危险的警钟在心中鸣响,   “放开我……”她择恐的挣扎推拒   易湘君眼中明显的惧意令他漂亮有利的眉毛不禁纠结在一起,她怕他,她还是怕他,这怎么可能?他虽不是潘安转世,好歹也是人圈中公认的美男子,她居然在认识他后依然惧怕,这项认知让他委实难以相信   他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卧在她颈项轻声低呐,鼻息间嗅闻她清新好闻的女人香,他再度俯下头”易湘君冷静的剖析,女主角可是一部戏的一勾魂人物之一,这个角色能随便拿来开玩笑吗?况且昨日在第二甲板那么多的女星全是冲着罗多丝一角而来,可想见虞舜找上思诗绝对不可能是方开玩笑,他不是那种无聊的人   “思诗,今天你若答应虞舜饰演罗多佛,也就等于你踏进了演艺圈这个复杂的世界,所以你可能要有某方面的觉悟,譬如说你的周遭生活将不再属于你自己,还有如何去饰演罗多丝这个角色等诸如此类的一些相关问题,如果你只是以接近一场为目的而不仔细考虑的话,你这单纯的心态可能会替你带来很多的麻烦和痛苦,我想我会替你的未来担忧,但是,你若认真考虑过种种外在因素而适时的调整心态,那么这无疑是~个难能可贵的好机会   易湘君一头,他的声音好似醇酒般醉人,他炙热的眼光仿佛要将她的心燃烧起火,天呀,他的魅力实在是无与伦比的强,端看叶思诗被迷得七魂少掉了六魂,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若不极力坚定意志,下场无疑和思诗毫无分别   在抵达修道院的路途中,她竟然完全无机于她的存在,只因为商汤,哼,连他也不曾尝试与她交谈,亏他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由此可知,他根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大众情人”叶思诗透过照相机镜头大声的叫道”她无奈的说明,或许她不该勉强湘君和他拍照,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喜欢他的样子,那神情几乎是深恶痛绝”商汤点点头,不过他不只弯下腰,而是改搂为抱的抱起她,“这样可以吗?”在湘君惊喘着气的大力挣扎中,他朝叶思诗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勾魂慑魄这一定是巧合”他耸耸肩,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走向叶思诗,“思诗,我帮你们两位拍一张照片做个纪念   “你要做什么?出去”易湘君惊叫着想要关上房门,若非思诗上船就被虞舜给叫去,她才独自一人回房稍微休息一下,孰料他却阴魂不散的尾随在她身后,可他不是正和系上的女同学们在一起,享受着她们的崇拜和爱慕,尤其是思诗一颗心全飞到他身上,让她不禁为她好生担心又烦恼,如果商汤真对她有意思的话,那倒是一个好的现象,若不是…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易湘君吓得差点跳起来,是他吗?是他又回来了吗?她惶恐的瞪着自动落锁的房门,不敢动弹   易湘君沉默了,用诗的话让她的心跌入无底深渊,商汤居然对她提出邀请,天啊,他是认真的,看着思诗如此开心的模样,而她她还能有什么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吃过晚餐后,思诗又被虞舜给叫去,易湘君藉口回舱房休息婉拒同学们欲前往夜总会跳舞的邀约,她不安的搭乘电梯来到最顶层,一踏出电梯她就傻了,因为她发觉自己压根不知道商汤住在那一间舱房,若冒冒失失的按门铃岂非昭告众人她在夜晚独自拜访他?   天啊!别人会怎么想她?易湘君慌乱又无助的站在电梯门口,她该怎么办?就此打道回府还是一间间的按舱房门铃”感觉到他在身边坐下,易湘君慌乱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她慌张的接过可乐,手却不经意的碰触到他的指尖,一瞬间像有电流穿过,可乐差点险些掉落到地面”极力压抑内心的兴奋,她的点头、她的羞怯引得他下腹一阵激荡,商汤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慢慢来,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接受他,尤其她还是个处女,该死,他必须让她享受到性爱的欢愉,最好第一次就让她爱上而离不开他,但,相对的他可能得“忍”得很痛苦   “还不够,你都还未为我疯狂,不够,不够”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商汤轻柔的将蓄势待发的男根抵住她柔软的幽穴通道口缓缓的磨蹭,一手则抚摸她小巧的乳房转移她恐惧的注意力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商汤撑起身体将她放倒在透明的玻璃桌几上,看着她红透的粉脸,他像脱疆的野马,将她的双腿架在地宽阔的肩膀上,双手罩着她柔软的胸脯就快速的骑乘奔驰   “二哥,你一定知道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可是   “唔嗯!”她红着脸想挣开他的爱抚,心里又气又急的望着前方排命照相的同学们,讨厌,她们为何还不离去,而她今天怎么会穿着洋装让他有机可趁,她羞耻的想离开他的摸弄,却发觉自己在他度扭的手指下浑身乏力的像得了酥松症”易湘君再度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商汤喜欢她?商汤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人知道,讨厌,他太没信用了,她就知道不能再相信他的话,无奈她真的爱上他,现在想抽腿也为时已晚”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叶思诗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阵猛摇猛扯,同学两年,她很了解她的个性,再说她真的没有把握商汤一定曾答应她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去,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太过丢脸,反正有伴嘛”叶思诗开心的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不安,她整个心思全集中在待会的邀请上她都忘记他的不满,现在没有思诗完了,她还是快溜吧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   “商场,我听,汤,他真的在身后同她说话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易湘君忍住心痛的打断他的话,为什么还要来惹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他还想要什么?   “君儿,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请你听我说好吗?我求求你,我真的很爱你,当你离开罗多斯岛的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看你这样子我也知道她走了,你稍为振作一点好不好,她走了不会再把她追回来,瞧瞧你这像什么样了?”虞舜气结的将他塞进跑车前方客座,然后小心的用安全带将他牢牢扣住,他可不想开车的时候,他突然发起狂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房内是一片死寂   易湘君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唇,撼动的心灵促使着双脚朝戏台上走去,但过于拥挤的人群却阻挡着她的前进”虞舜拿起麦克风,诚挚的说词立刻获得全场的掌声   虽然不必支付学杂费,但她的食宿费用还是得靠自己赚取,因此她利用晚上和假日的时间,在市区的一间中国餐馆打工   “卓翎,我们说好了,别再为我破费——”   “哎!我难得高兴,你就让我请一次吧?”   问题是,你就是太常常“高兴”了!衣如泠低叹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   他虽高,但不胖,愿长的身材瘦削结实,一身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诡谲阴冷的气息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卓翎,我劝你最好认命,因为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如果要怪,就怪你哥哥卓越不好,他不该来招惹我妹妹,更不该无情地将她抛弃,害她伤心欲绝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所以我才……是你逼我的!”她生平从未攻击过任何人,颤抖的双手泄漏出她的恐惧与惊慌   远藤崇史见她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眼中写着怀疑与不信,气得真想一把捏死她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走吧!”他带头向外走,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前门等着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乖乖别动,让我为你服务 第三章   离开“宫苑”之后,远藤崇史带着衣如泠直奔机场,并顺利取得第一班飞往台湾班机的头等舱座位   “你求我也没用   远藤崇史稍稍离开衣如泠的唇,瞪着她沉思片刻,一咬牙,转头向呆愣在一旁的司机吼道:“该死的,快开车!”   “开……开去哪里?”司机诚惶诚恐,他根本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我知道……”早在这么做之前,她已经想到后果,但是为了卓翎,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远藤崇史一句话也不说,抱起满脸通红的衣如泠,直奔二楼的主卧室   他的大手一挥,昂贵的礼服立刻飞出去,飘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我从不玩弄任何男人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我……要……”她带着疑问的含乎回答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就算是囚犯,也有不吃饭的权利吧?   她不肯吃饭,远藤崇史自然有应对的办法”那名小职员被他寻仇的气势吓得两腿不住发抖,颤抖的手指向上一指,飞快道出公司龙头老大的巢穴   原来卓翎的哥哥根本不在台湾,而她却为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人,把自己当成可口的祭品,献给远藤崇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撒旦“我不想穿那件礼服”   “你想反抗我的话?”远藤崇史十分不高兴”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性?”他额上的青筋缓缓跳动   当然,京桥的收费也不便宜,可是这些富商巨贾根本不在乎,因为拥有京桥俱乐部的会员资格,等于一种身份地位的表征,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人人挤破头想进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虽然不懂,但她感觉得出来,他是在向她表示好感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别胡说!”什么死呀死的,听了就叫人不舒服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不会正好和‘他’有关系吧?”   “你说什么?”衣如泠没听清楚女孩的低语“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   “哎呀——”一个女人神色匆忙走过去,撞到正要进入庭院的衣如泠   “高崎小姐,时间不早了,帮主还等着见你呢!”跟在高崎久美子身旁的人提醒道   “我知道了”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我还有事要做”   高崎久美子深受打击地倒退一步,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羞愤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该死!他的嘴为什么那么坏?好好的夜晚,就这样被破坏了!远藤崇史懊恼地低声诅咒   “我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   太好了,她果然在乎他!   “帮主,您在看哪里嘛!”松岛露娜娇嗔地噘起小嘴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谈谈分手的事   “帮主——”她不依的跺脚”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少啰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远藤崇史到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当着地的面玩个痛快   若真要说,她才是她们最该痛恨的对象!   远藤崇史从未在乎任何女人像在乎她那么深,她一个人就霸占了原本属于她们两人的爱情,难道不可恨吗?   “抱歉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   “快想办法把这些烟弄走呀!”松岛露娜尖叫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我说她不是我的妹妹   “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绝不原谅你!”他眯起眼,阴冷地说“别哭!卓翎,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让自己幸福的,你不要为我担心哪里有问题吗?”   “太暴露了,以后别穿!”   “暴露?”她讶异地审视自己”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不如这样吧,刁某斗胆请远藤帮主多留几日,让小女略尽地主之谊,陪远藤帮主到处走走看看,台湾其实有不少好风景,可惜每次远藤帮主总是来去匆匆,所以无法尽情观赏这些美景”   “这也无妨,不如让小女一起过去陪伴远藤帮主,她拜过烹饪名师,手艺还算不错,就让她露两手,煮些拿手料理请远藤帮主品尝   “好说!那就这么安排吧?小莉,你要多花点心思,在远藤帮主停留在台湾这段期间,好好的伺候他,知道吗?”   “我知道,爸爸   “你应该休息了   一进餐厅,他们就看见脸色十分难看的刁莉   “不用了,今晚应该就会慢慢习惯“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   “樱花!这里居然有樱花!”衣如泠远远看见那片被花朵染成粉红色的枝头,兴奋得冲上前去,在那飘着粉色花瓣的樱花树下跳跃   “台湾的樱花开得早,这个月底日本的樱花将会陆续开放,大阪城的护城河旁,种植了数百棵樱树,每当花季来临时,你简直不能想象,那种放眼望去满是樱花的美景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真的不用吗?”   “真的不用!”   远藤崇史点点头,可是还是在服务生送来新筷子时,以诚恳的语气建议:“麻烦你告诉老板,以后筷子最好改成塑胶或是金属的,比较耐用”衣如泠没有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反而觉得万分不自在,这种油嘴滑舌的话,根本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既新奇、又有乐趣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   “如泠姐,我哥哥还没回来吗?”晴子将宝宝放进衣如泠事先准备好的摇篮里,让酸麻的手臂获得休息   她眨眨眼,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注意力转向摇篮里的婴儿”衣如泠摇头”   “那好!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属下命令道   “走开,别挡路!”远藤崇史急着追人,闪过他,想从旁边绕过去   两人都没发现,不知何时,远藤晴子已悄悄的退场了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只要温柔一点,没关系的 她今天心情显然不错,号称冰山美人的她,竟对许哲远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一群正值青春期的男孩站在楼上,瞇着眼、迷醉地望着蓝怜渐走渐远」那人得意洋洋的回答 「真的?看不出那小子有日本血统!」 「就是呀!长得那么高,一点也不像倭寇──」 「放学了你们还不回家,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经过训导主任大吼一声,一群人随即吓做鸟兽散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弯进一条宁静的小巷,避开外头乌烟瘴气的车潮与喧哗的人潮 奇怪的是,她逞强的模样并不令他厌恶,甚至觉得可爱 他故意转身,作势要离开 原来她的鞋坏了,难怪她会无助的坐在那里哭泣 「已经断了,没办法用了 「那怎么办?」鞋带断了,她该怎么回家?蓝怜眼一红,又想落泪 「先尝尝味道再说,说不定不合你的胃口 有高级的轿车不坐,老喜欢陪她走路,他是傻瓜呀? 「偶尔散散步对身体很好呀!」项允冲侧头一笑 「不是什么?快说!」项允冲倔强的性子发作,非要追根究底不可 「为……为什么?!」蓝怜震惊过度,连说话都结巴了 她就不信如果她硬是说不,他又能奈她何? 「那我只好再吻妳,直到妳答应为止 蓝怜隐藏起心底的厌恶,甜美着举步走向他」 他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令蓝怜忍不住失笑 以前她从不曾因自己家贫而自卑,至少她行得正、坐得稳,就算家境不如人又如何?但是面对项允冲与自己巨大的差别,蓝怜首次产生退却与不安的感觉再说妳爱我不是吗?我也同样爱妳,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变,就能克服世上一切难关!」 「感情不变?」蓝怜怕的就是感情总是如风、如云,说变就变,今日他们恩爱情浓,但明天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 「妳不信任我?」项允冲按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认真地问 项允冲微愣地望着她,觉得她从未如此美丽!花朵般的容颜、玫瑰般的红唇,闪耀着金红火光的晶莹双眼,她唇畔挂着一抹纯真腼腆的笑容,像块磁石般,强烈吸引他的靠近」蓝怜一说完,立即将自己烫红的脸埋进他的领子里,她觉得自己好大胆,居然这么亳不知羞的,坦承自己想要一个男孩」项允冲迫不及待,想毫无阻隔地碰触那柔软的肌肤 「我们该起来了 他端着两大盘食物回到壁炉前刖,发现蓝怜趴在地毯上,不断探头四处张望,像在寻找某样东西 她被拋弃了吗? 蓝怜缓缓蹲下,抱着尚还平坦的腹部失声痛哭 她来过项家几次,对项家的地形还算了解,为了怕被人发现赶出去,她从庭院里种植的树林间穿过,绕到主屋的后门,再从厨房溜进项家的豪华大宅 那是她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丁淳纯从日本买回来送给她的礼物 墨绿的宾土轿车从车阵中钻出,俐落地驶入一楝相当醒目的摩天大楼地下停车常 大楼里的某扇玻璃窗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冰冷的眸子望着轿车驶入地下室,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喃喃自语︰「终于来了!」 他将头转向恭敬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幽冷地问︰「邓经理,你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的,项先生──不,总裁!属下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我一定会顺利拿到蓝怜的新合约」蓝怜略微低沉的性感嗓音,惊醒了他的春梦」他紧张地说 「妳要再回去考虑?!」许哲远和邓经理不约而同的大叫 「我拒绝更换经纪人!」蓝怜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蓝怜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暗忖︰ 这位长信总裁,显然相当具有威严,看得出邓经理很畏惧他原则上,我认为许哲远还算是个不错的经纪人才,所以如果他愿意接受我们的安排,积极进修这方面的专业知识,那么我愿意聘请他,担任长信影音明年度新人的经纪人,只要他有本事捧红新人,酬劳方面长信影音绝不吝啬还有化妆也尽量淡一点,别抢了产品的风采 他冷冷向着她,半晌后猛然掉头走开 「什么?把导演换掉?」 执行制作听了他的要求,下巴掉到胸前 他和蓝怜互瞪着对方几秒,然后他突兀地松手,将她往前一推,蓝怜往后颠了几步,重心不稳地摔进沙发里 「妳可以不用拍了,我──」 「找替身替我拍?」蓝怜翻翻白眼,真的快被他搞疯了 「夜很深了,妳确定要这么一路走回家?」 项允冲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盯着她,他衬衫的袖子卷起,古铜色结实的手臂自然 垂落在车外,虽是极为普通的一个动作,但是由他做起来就是特别阳刚、帅气 他倒好,载着美女去夜游,她却得帮他的红粉知己把车开回家,这算是什么道理? 蓝怜站在街头,向着早已不见项允冲车影的马路,一辆出租车突然在她身旁停下,口嚼槟榔的出租车司机将头探出车外,咧开腥红的嘴问︰ 「小姐,要不要坐车?」 蓝怜立即害怕地倒退一步,摇头说︰「我不需要车,谢谢!」 「小姐,妳好眼熟──啊!妳是不是最近拍内衣广告的那个蓝怜?妳本人好漂亮,比电视上还漂亮,身材又好……」司机色瞇瞇的直盯着她,还热络地打开车门说︰「来来,我载妳回家,不用钱的!还是想跟我去兜风,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不不,不用了!」蓝怜吓得直往后退,她捏紧拳头,手心有些刺痛,这才想起刚才项允冲交给她的车钥匙 「啊!放开我──」 「我不放!」项允冲被她激起了野蛮的兽性,他咧开嗜血的残酷笑容说︰「我不会放开妳,我已经答应付钱了,妳不能出尔反尔!」 「不!」蓝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就被用力拋上床 他以为她所说的「职业」,是指做有钱富商的玩伴 他拿出笔,背对着她悉悉簌簌不知在写些什么,一会儿后,他转身将一张纸递给她 「就算是你的员工,也有不笑的权利吧!」她冷冷地回嘴「这里距离山下,开车少说二十分钟,至于走路嘛──妳就自己想吧! 这条路很偏僻,沿途没什么商店住家,如果一路上都没遇到半个人倒还算好,万一碰到一些夜游的混混,妳一个孤弱女子想抵挡他们……啧啧,我真不敢想象那后果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她试着推开依然深埋在她体内的项允冲,希望他赶快让她起来穿衣服,但项允冲还不想让她离开」 他拾起被捏成一团扔在驾驶座上的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身上 刚才密布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皎洁的月儿露出笑脸,温柔地照耀着大地」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项允冲跟在她身后走出摄影棚,在她耳边低语道︰ 「到地下停车场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嗯……允冲……」 蓝怜俯趴在床上,粉臀翘高,双手紧揪着床单,娇柔地承受他自背后进击的力量 蓝怜浑身一绷,板起脸推开他,裹着浅蓝的丝被下床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她直接翻到报导她的那一页,一眼就看到几幅,她从项允冲的住处出来时被偷拍到的照片 这到底是什么记者会? 蓝恰疑惑地皱起眉头继续观看,讶然发现项允冲也列席参加这场记者会,他坐在一个白色长桌的正中央,面色相当凝重 「我们……要不要报警呢?」爱哭的丁淳纯嘴一扁,泪水迅速溢满眼眶 「找锁匠!」 林咏筑和丁淳纯听了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露出佩服的表情 她们首先来到客厅,客厅里空荡荡的,蓝怜并不在这里,不过桌上还摊着那本将她描绘得污秽不堪的杂志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雅人恭敬地低下头,以平静得毫无一丝情绪的清冷嗓音致歉 「不!是我不好,我没对妳解释清楚」 项允冲亲昵地搂她、吻她,注视她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蓝怜,我真的想和妳私守终生,可是有件事我必须先问清楚,希望妳不要生气!」 「什么事?」瞧他紧张的! 「关于那则──妳陪人吃饭要十万、过夜一百万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蓝怜并没有立即勃然大怒,只是斜眼睨着他,故意噘着嘴问︰「你认为呢?」 项允冲抿唇认真思考片刻,坚定地摇头「是谁告诉你的?哲远我的一个远房表哥,他的妈妈和我妈妈是表姊妹,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和他相恋?」 项允冲这才知道,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嫉妒,原来全是不必要的愚蠢行为! 「对不起!我伤害了妳,还差点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原谅我愚蠢的嫉妒!」 他亲吻她的额头,窘红了招认「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只有妳一个女人,当年的誓言我一直谨记在心,我始终为妳守身如玉「我好爱你!」 「我也是,宝贝!我也是的!」 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们紧紧牵达彼此的手,走出摄影棚,走向、水恒的幸福   她有位年长她近十岁的男朋友,高中生交男女朋友应该不为过,只是她的男朋友为 何会年长她如此之多,这点一直是我们大家所好奇的我发现那位学姐连著几天没来上课,也没回宿舍 ,这才询问室友,看来整栋宿舍大概就我最晚得知我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柳依依回给她一个无力的微笑   “我并不想回台湾   “什么?”   “我是问说你家还有多远?”   连洁随性地轻拨打薄的短发,略微帅气的动作使人入迷依依 却是数语带过,想避开谈论他的意图想当明显   在她按铃等待时,怎么都没想到来应门的人竟会是杨阁”柳依依咬了下唇轻声说著   “若是你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   “你是?”   由他的反应看来,像是极为吃惊”因为她 们两人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   柳霏霏本就甜美的脸蛋因为浮现的笑颜更教人看得入迷,犹如洋娃娃般   柳依依见他们两人谈得开心,打算走回自己的房间   “阿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霏霏,怎么了?”   柳依依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妹妹伸手推开她”   “霏霏?”   “对,谈霏霏   “感情的事,我无可奉告   杨阁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却故意走向她,使她频频地后退,最后跌至床上,一双修 长的玉腿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告诉我,有没有哪里跌痛了?”   逐渐绯红的脸蛋及身子,那淡淡的粉红色教他看得入迷,不过担心的口吻在他语气 中还是完全的展现出”   杨阁坐上床,没给她机会退开地抵在她的上方   “不准再谈她,我只当她是妹妹看待”因为她而使自己有机会与依依谈话   趁她不注意,他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印个吻,使她呆愣好久地望著他”   她实在太吸引他了   见他含笑轻松地驾车,柳依依却是绷紧神经地缩在一旁,生怕他又会做出什么越矩 的举动来”   强摘的果实不够甜美,而强要的爱情也不会长久”   说到杨阁,柳霏霏的眼角都带著笑意,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模样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开不了口,怎么都开不了口告诉杨阁,说她不 喜欢他”   眼角余光瞥见依依靠向墙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不安,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霏霏,我们是兄妹,所以我疼爱你、对你好,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   若是可以的话,杨阁真想亲手搂住柳霏霏的细颈,要她无法再逼柳依依说出任何教 人心痛的话   “你让我出去,霏霏会误会的   “让我出去   杨阁见她如此失控地痛哭,舍不得的心还是教他放软了口气,翻个身将柳依依搂进 怀中,让她忱在他身上,随即轻拍哄著她:“别哭了,依依好吗?”就算霏霏喜欢他,但他可以选择不 接受,感情是要两情相悦的,而不是一味地单方面要求 ”   杨阁从来就不需要她的操心,不过有关儿子谈恋爱这件事,她不能不注意”   柳依依再笨都能完全听懂这样的暗示,倚著墙边,脸上露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笑, 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需要跟纵吗?”   单手插进口袋的他教人不敢想像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这样的动作是发怒的征兆若真是兄妹,他体内哪来这股强烈得教他痛苦的欲 火?   “拜托你,别乱了现在平静的生活,好吗?”   霏霏与她的隔阂仍在,若是让家人再知道杨阁对她的感情,只会使事情更加不可收 拾罢了   杨阁见她不语,索性抬起她的下颚,见她崛强地移开目光,他的唇缓缓地低下,打 算再次品尝她的甜美   柳依依在他眼中看到过热的火光,像要将她吞腹般地猛盯著她瞧,此时的她被杨阁 突然给压在身下,无法动弹,扭动的结果却是让两人更亲密地接触   拿出的钥匙在出门前一秒被她放回桌上,免得让他误会自己的本意   杨阁恨不得能亲手痛宰那个人   她竟然是写他,那个拥有她的心的人是自己,这是真的吗?   “你没骗我?”   怎么才一夜的时间,她的态度却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由畏惧到喜欢上他,教他一 时之间无法想像这中间是怎么了   说不定,姐姐这时正在大哥的住处,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更是不能自己的怒火高张 ,转身离去,并且随手拿走钥匙”   她发现自己又有些难以呼吸,而身子则是不由自主地经颤著   “你明明知道,我……不要!”   随著他一次又一次地来回抽动,那明显的痛楚逐渐加重,她却无法阻止杨阁的动作   喜欢一个人就要拿自己当条件吗?   要将完整的她送给对方吗?   柳依依无法相信杨阁也有如此的想法   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杨阁只是夹著粗重的鼻息,像是全身力气都教人抽光似的压著 她”被霏霏给扰乱的心此刻只想要安静地想一想   “你就是为了那个原因而不肯跟我见面?”过于狂怒的情绪,令杨阁对著她吼柳依 依不明白杨阁为何会这么说,不见他只是为了怕将自己的痛苦转述给他、怕影响他的心 情,好意却被他扭曲,令她难以辩解”   此时她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好好地痛哭一场   “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她连他的碰触都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杨阁手冒青筋地握紧,脸色十分难看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与霏霏订婚了,我不想破坏他们 但霏霏并不乐于见到她,总是对她冷嘲热讽,让陪在她身旁的连洁气得想揍霏霏,所以 她每次都是匆匆离去”   简单轻松的几句话震惊了柳依依,让她看出杨阁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你敢再丢,我马上就走人!”杨阁对她已失去耐心,直接恐吓   “我不丢就是了   她不想再介入,就算杨阁还爱著她,就算杨阁并不是真心爱霏霏,但是霏霏需要他 的爱,比她还需要   “为什么?你不是也还爱著他吗?”   原来连洁那晚曾尾随柳依依去至客厅,当场被杨阁的话给征住   柳依依没有开口,由得她哭,等她哭够了,抬起头时,才出声安慰:“别难过了, 杨阁不会离开你的为了不失去他,她残忍地看著杨阁天天过著痛苦的日子”   柳霏霏释怀地接著说:“等他走了,我哭闹完了,才发现自己好可笑,竟然为了一 个得不到的男人作践自己这么多年   “还记得他刚来家里时,阿姨问他能不能认出我们两个,他马上点头”   柳依依回忆著,而后跟著点头,但她不明白霏霏说这要干什么”   与杨阁在一起,就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这事,她万万做不到   “是为了我吗?因为我爱著他?”   “霏霏   但不管杨阁的反应如何,她告诉自己,她会跟他说她爱他,从喜欢变成爱,一直都 没有改变   杨阁不愿移开目光地直看著她”柳依依挣扎著想要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至少两人不要这么 贴合著   “嗯   “那是因为我爱你   “没什么,我真的饱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   我招手将它拦了下来,坐在车前赶车的两个壮汉悄无声息的把手放在腰部的剑上,防备的看着我,好像我再靠前一步,他们就会拔剑相向   红袖轻叹了一声,“青儿命苦,我捡到她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   我点点头,“哦,没事   谷中的小溪边躺着两只乌色的野鸡,脖子上都被割了一刀,血流了一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我问:“你们怎么会在野外过了那么长时间,迷路了吗?”   萧子恒把他手中的烤鸡递给我,“喏,看看味道怎么样”   “哦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   “哦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   我走出清雪阁,就看见那个梦歌郡主气呼呼的指着那两个侍卫,我让侍卫们放她进来,梦歌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这着我说:“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的!”   原来是你?我细细看了看这个梦歌郡主,忽而想起在杭州街头教训过的那个小姐,可不就是她么?   “我说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好久不见,不知郡主肚里的……”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本想把话说出来,可是一想人家毕竟是还未出嫁的姑娘,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还是算了见我一时没反应,她有些得意:“怕了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乖乖离开京城,本郡主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如若不然,哼,后果不是你承受的起的!”   我不屑的哼了一声,阿碧说的那些女子就是被这样的话给吓跑的?“承受不起?我倒很好奇你所谓的承受不起是什么就算她妈来了,我也不怕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   “哦,小姐,其实今天月色很好啊”   “……是”   我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时,阿碧已经出去了,望了望窗口,那一轮明月的确很漂亮的想叫阿碧,来的却是另外一人,说阿碧有私事要处理,已经向总管告了假,过几天就会回来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   他似乎在和人说话,一直背对着我,没有回头以前萧楚抱我的时候,也不是没被萧子恒撞见过,他可没识相的回避,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我直到脸红   白荷给我拿了一些干净的衣衫,又倒了一盆水让我清洗被弄脏的皮肤,而青影则守在门口”   我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涌上心头的不单单是震惊了,狂喜,怀疑,患得患失等等情绪瞬间汇成一种复杂的感情,充满我整个心房,渗入我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器官组织仿佛都有了味蕾,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逍遥依旧低着头,“小姐您认错人了,在下穆凌风,不是小姐口中的逍遥,也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你胡说!”我快步上前,一把推开相思,来到他的面前,看着他,“逍遥,你叫逍遥,不叫穆凌风,你是西瞿永乐王府的世子,你还是江湖上的玉面大侠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   我看着逍遥,他看的却是相思,“小姐,凌风确实已经追随相思姑娘多年,您的确是认错人了   我多想亲耳听他说一句,槿儿,我就站在你面前,我没死”   相思也不看她,揭掉盘子上的方布,方布之下是一个青花瓷瓶握着瓷瓶的手越来越紧,关节发白,突然,相思用尽全力扔出瓷瓶,摔到地上,粉碎粉碎”   凌风问:“是否要我暂时回避?”   “你想离开京城?”   “我只是担心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逍遥说过,我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那些我不敢面对的伤疤,我都会选择漠视,可是伤疤终究是伤疤,不会因为我不去看它就慢慢消失”   萧楚看着我,一个轻吻落在我的额头,然后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摩挲着,叹道:“槿儿,那你能不能明白,报恩是报恩,感情是感情,他们不一样,如果你对逍遥愧疚,那么”看了看小翠身后,岚陵弄影破月都在,脸上尽是久别重逢后的喜悦   “你们怎么现在才到啊,岚陵,弄影,破月,你们都没事吧,对了,黑衣卫呢?他们怎么样了?”那天黑衣卫被冲散,我们四个被空谷老头迷晕了过去,游戈鸿的话虽让我稍稍放心,可是不是亲眼看见,还是免不了担心岚陵走到我跟前,牵起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气,“公子没事就好”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呢?我点点头让阿碧离去,心里对弄影和破月的行为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阿碧一走,破月道:“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您,您没受什么委屈吧?”   弄影和小翠也同样担忧的望着我,而岚陵像是有些了然于胸的样子,“楚公子就是六皇子,我们到了京城之后才知道,公主,她们担心您……对六皇子……所以才问有没有受什么委屈,我说了我们的公主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可是她们不信”小翠略带哭腔”   我想了想,赞同的点点头,又表情凝重的告诉老头:“你今天不带小白师叔,你待会儿一定会后悔的”   老头愣了一会儿,然后立马从位子上跳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指着我骂道:“你这丫头!你怎么不早说!”   老头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萧楚一身紫衣华服,晶莹白皙的手指在门上轻轻一搭,信步迈进房内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你说什么?”萧楚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我说了什么,还是给我装   唉,为什么我跟萧楚坦白之后,他还是会介意逍遥呢?   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想劝他回西瞿,回到他原来的那个身份不想逍遥会卷入什么纷争,只想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哦”   我看着逍遥,他什么意思?   逍遥轻挑眉毛,“不敢?”   “好,”我对着黑衣卫说:“你们留在这里,不许移动半步,不然的话,自行了断!”   我从未对黑衣卫说过如此重的话,他们也应当知我这次有多严肃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   萧子恒冷笑一声,“母亲大人,每次都是这番话,您也不觉的烦,您说的我都能背出来了,还要继续吗?”   淑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派人在晋王府的陵墓地给晓晓留好了位子,族谱里也加了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的灵位牌和棺木移到那里去吧”淑仪微笑着告诉我”   淑仪微微楞了一下,“姑娘这样的性子极好了,独善其身,也可少许多麻烦   淑仪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为何不会?楚儿总会有其它妾室,外人怎么比的上自家人亲呢?皇妹就算不懂这个道理,我也会慢慢教她,总会明白的   “还麻烦王妃转告郡主一声,我随时奉陪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我提醒她   “你放心吧,我才不会输给你,担心自个儿吧,我怕你连鞭子都不会用!”   切,我看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用!   梦歌终于把一百个竹筒都移了位,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丫鬟急忙上前,又是擦汗又是送水的   我骑着马儿,以我喜欢的速度前行,看似孤身一人,其实,暗中一直有人保护,应该只有两个黑衣卫在,其余的,都被我派去沿途布阵,让梦歌多兜几个圈子”说完就弯下身子,走出洞穴,我拍掉伤口上敷的草药,忙跟着出去,来不及拦住她,只得吩咐十一,“快去看着她,别让她出事了!快去啊!我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放烟花弹虽然可以求援,却也会暴露目标,梦歌不知道会走多远才放呢?   我正担心着,梦歌却回来了   刚刚的那些密道显然是在皇家马场的范围之内,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应该也是,就算不是,也不会离的太远”然后转身就走”萧子恒不知道萧楚把它给了我,所以,他指的就是萧楚有了琉璃珠的保护,绝不可能会在水中出事?   “你听到没有,给我上来!”假梦歌在岸上,撕扯着她的外衣,似乎在把把外衣做成长长的布条”   “唔……”我挣扎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捂住我嘴巴的手,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文某说了,小姐是块宝贝,我怎能不好好利用,或许,把你送给别人,对我更有好处呢   “你的穴道过会儿就会自动解开,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一声,我明天再来看你以至于文南池把我当货物一样装进箱子里准备送去某某地的时候,很无奈的点了我全身的穴道,包括哑穴”文南池谄媚道   行动终于自由了!可是还得继续   “太子,草民喂她吃的并不是要她性命的毒药,只不过想让她听话而已,至于解药,草民正想交给太子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当然,萧彝也会在我面前暴露他残忍的一面,有时候一声冷哼,一个奸险的笑容,一个冰冷的眼神,还有些愤怒的话,都让我不得不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萧彝见我冷汗淋漓,浑身冰凉,脸色微变,似乎还很担心   我心一凛,难道你看出我是装的了?不该啊,你明明不懂药理的啊可是又忍不住担忧他来的目的这样的人,若有一天要来争,争我的东西,我怎么争的过,我争不过,他就一定得死!一定得死!”   我可以想象萧彝此时此刻的表情,必定是狰狞的,忽然间发现,这些话都是他发怒时的台词,那种又害怕又嫉妒又无力,如同溺水一样的眼神,是我不明白的,现在却找到了答案萧彝如同野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在微弱的烛光下,更显得狰狞恐怖更何况这次是天黑,地大,心慌宫女则穿粉色,头上两个糯米团,再垂下两根长辫子,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水冰月   “怎么会是你?!”我猛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紫叶,“你骗我!”   “妹妹莫急”   “可是,你是太子妃,万一……”   “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夜家的女儿,太子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小姐,在下是王爷派来,请小姐随我来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   路并非只有一条,单单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而我只凭直觉选择   我猛地回头,只见那朦胧的纱帐里,一个飘渺的身影,雪色衣衫,乌黑长发,耳边一朵洁白的雪莲,宛若仙子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   唉!大概是这个叫小久的一直一来都喜欢这个师姐,看见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心里嫉妒的发狂,不是把她从那个萧大哥手上抢过来,就是想索性来个玉石俱焚,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久罗族族长身上的咒么?   我讨厌久罗族,只因为逍遥,可是逍遥没死,也许我应该放下两年前的事,就当是为了一个陌生人那李海领命稍稍退到一旁,却丝毫不放松对我的警备   皇上的目光从我脸上下移,似是重新打量了我唉,到底是皇家的女儿,长的可真水灵,楚儿可真真有福气啊那年,萧楚九岁所有的交待都在这棋局之上,萧楚亦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从马上摔下来的?”   “……嗯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我边踢边骂:“喂,你别欺负人家小姑娘”   萧子恒挑眉,“没听见她们叫得是你,当然是你去咯,关我什么事啊?”   我气结,“那是你踢上去的啊,当然是你把它拿下来了!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欺负人家七八岁的小姑娘   萧彝这次丢了令牌,多少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我却觉得有点窒息,到底是收下,还是拒绝?   人生本来就是在许许多多的选择中选择而变得不一样,可收下,那前方是什么我不知道,而拒绝,我会停留在原地,却安全”   皇上渐渐收了笑容,眼睛里晦涩难明,我感觉那种窒息感更重了”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原以为自己已经想得很远了,到头来还是错,难道我每次行事都要先揣测别人的心思才行吗?!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这是皇宫大内,不是毓暄王府如果你真的太笨一直学不好,到时候婚期一到,你也就省的再回娘家一趟了,直接从皇宫抬到王府去算了,也给世间添一大笑话也许萧楚隐隐约约知道些什么,但并不确定”   “如果我是你哥哥,我就会带晓晓离开家里,浪迹天涯,去开始新的生活,什么名利,什么地位,统统不要”   梦歌一听似乎不乐意了,“你又不是哥哥,你当然说得轻松了,哥哥是晋王府的世子,他走了,晋王府怎么办,楚哥哥也会少了个帮手的”   早就该知道萧子恒那人不会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可这里实在是……   “喂,这么高,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啊?”   “掉下去就掉下去呗,还能怎么办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再者,这汤的秘方是妾身特地派人去江中的风之都求来的,工序用材可讲究了,我也是怕那些个奴才大意,我在一旁监督着也好放心”   她眼里的不安立马被骄傲代替,道:“我有一远房亲戚,家大业大,那风之都的米粮供应有一半是他们接手,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一张秘方,太子要的东西,哪样是得不到的而且,你和子恒都是天骄之子,这世上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的又有几人呢?”   萧楚看着我的眼神柔情无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槿儿,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呢打更的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提着灯笼和锣鼓,穿梭在街头小巷,提醒着万家万户小心火烛以及时辰   三天前的一道圣旨,使一个默默无闻地位尴尬受父亲冷落的夜家独女成为了京城中人的焦点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云无痕在杀完最后一个死士后,被太子的禁卫军擒住,而夜未央亦被太子拉到了身边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谁想那久罗少主见先祖与纯鸢皇后重归于好,嫉妒之火再起,对萧氏皇朝下了诅咒”   白夷应了一声,迅速来到我面前,两根并指伸向我的脖颈   它终于死去了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可是这样虚弱的槿儿,他竟不敢,她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就会消失不见可在朕心中,皇朝江山的继承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人,朕从未和你说起过,你心里也早就明了,可你知道朕为何这样安排?”   萧楚薄唇紧抿,沉思一会儿,又跪下,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我微笑着摇摇头,“水……”   “你等一下   政治局势通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朝中局势短短几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站在太子阵营的一些人暗地里倒戈,秘密送到毓暄王府的信函每日不断,萧楚一改以往韬光养晦的形象,渐渐露出争夺之相,对于那些墙头草也来者不拒原来萧楚早就送了信去西瞿,他说没有可靠的人护送,他始终不放心我上路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我知道,其实我也很想父皇的”   不一会儿,岚陵就来了,见到慕容珏先做了个万福,“奴婢见过三王爷,见过公主   慕容珏搞什么?演杂技?   我视线从岚陵的脚上移,却发现岚陵脸色苍白,满眼惊恐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可我明白,正如老爷子提醒我的那样,他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弃我怜你的身世,惜你的才华,不忍心让你埋没在那皇宫里,才将你带在身边,让你私下里叫我一声姐姐   我继续道:“你其实和我一样,都喜欢抹杀过去,将伤心的事都隐藏在心底,可是我与你不同的是,我不会全盘否定,快乐的我会选择留下,而你,则是统统的将他们抹杀,结果却让你心里的黑洞越来越大可是她不会弹琴,不会作诗,不会女红,和她说得那些典故她永远都是茫然的,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若论才艺,这个公主有哪一样是比得上她?   可是她机智聪明,想法大胆独特,做别人不做之事,说他人不说之言,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谨慎,能逗乐皇上,能让大皇子缠着她不放,能让齐天小侯爷巴巴的听她命令只为了让她讲故事,还能让一个天人般的四皇子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对她依旧迷恋   如果有的选择,她想回到华妃那里,可是她又很矛盾,如果离开,她连这一点光环都没了,她的确痛苦,可是又享受着被人瞻仰羡慕的虚荣,她是如此的痛恨并爱着站在公主身后的感觉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忘情丹这种药药量用好了效果就很好,药量有偏差,就会有副作用,比如说昏迷   小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药,而且有一段时间了,算起来,正好是她们来京城之前的那段时间”   “什么最后一次?”   “嗯……最后一次分离……”说完,萧楚热热的气息就扑了上来……   岚陵的事我拜托给了萧楚,我相信岚陵不是轻视生命的人,因为骄傲的人同样不允许轻贱自己的性命,可是她离开我,又是怎么个想法呢?   慕容珏昨日就安排好了马车,今天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我心里直嘀咕,平时怎么教训我的,老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会儿自己又把那一套说辞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竟然未经允许闯我的寝室!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马车,直奔城门,一路上,萧楚都陪在我身边”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钻上马车,留他们三人在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才上了车,黑着脸冷冷道:“慕容槿,不要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学的不好,以后我可以代父皇慢慢教你!”   我道:“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教训我!”   气氛陷入僵局,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唉!收买就收买了,以后总是避免不了见面的,我也没打算和谁做敌人可是,三哥还是喜欢你这个妹妹……三哥心里装的是整个西瞿,不是为了什么权力地位,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可能又要自私一次了……你要小心……”   慕容珏声音轻了下去,慢慢睡了过去紫燕卫是专属于我的暗卫,一共六人,均是我走遍西瞿上下在乡野市井间搜寻来的奇人义士,武功不高,却大有用处”   “嗯,三娘,带我去见见那个安少夫人,我要审她外人都以为是安一方的功劳,阮桑竹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却不知正好相反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这些人嘴巴挺硬的,可是到最后,还是一一交代了,不过,这些人似乎地位太低,从她们嘴里套出来的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今天我这样对她们,将来是不是也会有人这样对我和萧楚?我不知道,我害怕,我怕我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会满手血腥,我会先从害人开始,然后不停的杀人再杀人,然后踩着很多人的白骨走上去,我是不是很坏,我坏到要以牺牲很多人为代价,去完成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真的不想的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   我心一紧,逍遥怎么会和相思混在一起,他怎么会容忍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魔!逍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这次来京城,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不知道,门主只让我们来京城,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我又问:“那有没有办法召集所有的门徒?”   “有,左右护法都有权力呼唤门中任何人,可是那要珈蓝门的凤凰令,可是凤凰令只有门主和右护法才有”   即使引不出这个老狐狸,也能折了她的羽翼,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多多少少能露出马脚,能不能把她揪出来,那就要看萧楚的本事了   “你,往这边走,你,往上面走,发现逍遥,就算用毒用药,也给我把他拦下来,目标两百米之内,都不许让他靠近!”   见黑衣卫迟疑了一下,我冷冷道:“怎么,一定要我用老爷子的手令才肯听我的话?别忘了,你们都是逍遥调教出来的,若他有什么闪失,你们良心可安?!”   两个人仍旧迟疑一会儿,才往我指定的方向赶去”   逍遥放下剑,收了笑容,目光凌厉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的只是拖延时间   珈蓝门之于他没有什么意义,可是相思不同,没有她,他撑不过那些日子,若让他为了另一个女子而背叛相思,他想不到这样做的理由”逍遥哼笑一声,“你知道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行动?”我故作疑问,“你是说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你要阻止我去,所以等在这里……那今晚的行动,就不是珈蓝门的聚众大会,而是毓暄王设计的圈套,等着珈蓝门的人自投罗网起先或许是漫不经心的一瞥,可是那一瞥之后他的眼神就变得专注起来,桃花劫像是有了魔力,牢牢的攫住他的视线”弄影正好回来”   “是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梦歌见到我十分诧异,大概是没料到我这个已经走了的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而且,好像有预谋似的把正在买糕点的她带了进来嗯……你想进宫干什么啊,该不会是想去探病,你想医皇上?”   汗,第一次觉得这丫头也很聒噪,说不到重点啊”   第二十五章 下毒   几日后,梦歌就来千奇轩告诉我第二日淑仪就会进宫,我和其余人便乔装打扮之后尾随梦歌进了晋王府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确然,我舍不得岚陵,只是没见到她时,心想什么都过去了算了,可真的见到她,又是另一番想法,她毕竟是伤了我,也伤了小翠啊”   岚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直站在旁边的破月弄影一眼,然后作揖退了下去”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   当初成立紫燕卫,走的就是取巧的路线,紫燕卫的人武功可以不高,却必须有一样绝学可是那个咒终究未破,皇帝至死都看不到了,那他内定的继承人,萧楚,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是不是在想你的萧楚会怎么做?”夜珈蓝哼笑一声,“不用想得那么远,我绝不会让他登上那个位子   她憔悴的脸上沾满泪痕,碎发落下,和着泪水粘在脸颊,分外狼狈地位?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丫头,一个下人;安逸的生活?跟着你东奔西走,抛头露面,做那些出格的事你们所谓的门主根本不把你的性命当一回事,何必愚忠呢?”   夜珈蓝看戏一般,毫无动作,也不对这个堂主说什么威胁的话语,仿佛真的没有她放在眼里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   她又扣住我的下巴,一用力,将一颗药丸塞入我口中,然后猛地一推,将我推到在地   是逍遥留下的吗?是他救了我?   可是,九转还魂丹没有解毒的功效啊”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见到我们,村民们唏嘘离去,而她却飞快的跑过来抱住我,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不停的流   往事一幕幕地重现,有荣华共享,有同舟共济,有忠心不二,也有背叛伤害   鼻子发酸,我几乎落下泪来   地宫啊,仿佛是在我刚升起的温暖之上狠狠的浇了一盆冷水,那个“真相”如夜珈蓝意料中的一般,成了我的心魔!   不!我不能被那个老妖婆玩弄与鼓掌之上!我不能让她的如意算盘打响!   萧楚不会背叛我,他绝对不会!   我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隐者,只见他满头是汗,想起他说过的话,隐身术遇皇室男子的阳刚之气,便会破身,那……   隐者摇头,道:公子身上的气息与王爷身上的气息相辅相成,本来无碍,只是公子身上的气息紊乱,似有重创   萧楚松开槿儿,自己下了床,给她掖好被子,再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而苦涩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   三娘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担忧,我和弄影破月对视了一眼,有些奇怪”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关切道:“那一剑不轻,你应该躺在床上多休息才是,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不要太勉强自己了”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他的语气相较之前已经缓和许多,却不难听出被他压下去的愤怒”   萧子恒未在意我的话,只是看着我,好似已经将我看穿,他轻叹一声,问:“小槿,你和二哥是我一路看下来的,只有两段日子我不在”   我嘀咕道:“严你个头,哪个师父会把自己的徒弟半夜三更的晾在屋顶的   定北侯陆苍穹祖上三代都是北疆大军的将军元帅,旁系一族大多在军中服役,担任各个要职   我捧着这些蜡烛,来到大厅中央,点燃一根,滴了几滴蜡油在地上,然后再将蜡烛放上去固定”   再点燃一根,插在地上”   第九根”   “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楚默了一会儿,道:“三天,我会尽快回来的   哦,那小姐你,你小心点啊,别扎到自己了   我呆呆着看着他们,似乎听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可是,那种力量突然消失,仿佛前功尽弃般,我再也抓不住一丝可以依靠的东西,灵魂就那样飘了出来,而我一直以为在梦中   这三样东西,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装着秘密却没有钥匙的铁盒,一个是代表之高权利的传国玉玺,而这个,是能让我忘掉前尘往事的药蛊啊”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我不理他的话,径直往最里面走去,眼睛不放过路过的任何一个牢房里的人   相思看着我突然笑了,“这么受不得激,莫非公主和王爷闹矛盾了?”   我冷冷道:“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让青影在你脸上割一刀,你要不要试试?”   相思面色一僵,再也笑不出来,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开口道:“穆凌风就是你口中的逍遥没错   这样一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宝,他的未来,他的思想都会控制在我手中,我可以将他塑造成任何我想要的穆凌风”相思眼中闪过落寞和自嘲,缓缓摇头道:“凌风心中有一个信念,这个信念让他奇迹般的从一次又一次的磨难中活下来,我有时候在想,或许当初我捡到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信念支持的人,我的药会失败的更加彻底   可现在,这些话统统都被我抛到一边,我最想要的就是看见你完好无损的回来,没有受半点伤   “我睡不着,睡不着……”我抓住阿碧的手,问:“阿碧,你是不是知道萧楚这两天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碧摇摇头,“王爷只吩咐阿碧好好服侍小姐,其余的,阿碧都不曾被告知   “破月……”我走过去,蹲下身体,紧紧的抱住她,心里有一股暖流缓缓而过,这是陪伴了我三年的姐妹啊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晚的这一次拥抱竟是最后一次,等再见面时,我心力憔悴,伤心欲绝,她血染衣衫,香消玉殒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少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上前抱拳向萧楚说了几句,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我再问:“那个少年是谁,是不是陆家小姐?她对你很重要,是吗?”   萧楚似乎有些恼怒,“槿儿,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我哼笑:“没有,就算有,你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萧楚轻皱眉,“槿儿,将你留在这里是保护你,并非要堵塞你的视听,如今外面形势紧迫,稍一刻便风云色变,我也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如今,紫燕卫全部交给了萧楚,黑衣卫也几乎全数编入王府的护卫队中,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萧楚的手中,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弄影了”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   弄影冷哼一声,出手点了阿碧身上的穴道   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林嫂无奈的叹了了一声,抢过我手上的火折子,道:“槿姑娘,这些活我来做就好了,你啊,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好好休息,别动不动就抢我的活儿”   我笑道:“我就是闲得慌啊,帮你的忙,让你轻松一点不好么?”   林嫂白了我一眼,道:“一看就不像是做粗活的人,白白糟蹋了一双嫩手,你啊,还是乖乖待着,闲的话,做做女红,也比来厨房生火的好”脸上却是自豪的表情”   “可是现在都快中午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大牛哥就算人在天涯,也会赶在吃饭前回来的   清晨的时候早起,喂喂小鸡,帮厨房里的林嫂打打下手,或者整整房间,让幸福一点一滴的流淌在生活的每个细节中,平凡琐碎却温馨安宁,偶尔还有小小的笑料,正是我心中一直追求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哦”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我呆了几秒,再摇摇头,道:“可能是蹲得太久了吧,逍遥,我没事的,我们再往前面吧大牛哥会做一些小板凳之类的小东西,等天晴了就拿到镇子上去卖,林嫂还是做针线活,忙着完成村里大富家定下的绣品   目送丈夫离开视线,林嫂转过身要再继续手头上的活,却看见槿姑娘已经醒了,正懒洋洋的伸着懒腰”我尴尬的笑笑,“我睡得都糊涂了,林嫂,我走了”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这中间,我进去过几次,听见你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槿儿   因为,逍遥以后一定会幸福,我保证”逍遥握住我的手,坐到我旁边,将我紧紧抱住”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外面的雨仿佛是为了迎合我的心情,下的越来越大   槿儿她有调皮的时候,有安静的时候,有大笑的时候,也有哭泣的时候,可每一面的她都是鲜活的,哪有这样凄惨狼狈过?   而这中间,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在相思配制药的时候没有阻止,在相思将岚陵偷换过的药再换回来的时候,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发生!   槿儿,我该怎么做才能补救我的过错,才能挽回对你的伤害?   强压住心头的痛,我拿出带在身边的九转还魂丹,轻哄着昏迷中的她吃下去,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到石床上躺好   槿儿昏睡的时候,不时的有眼泪流出,嘴里零零碎碎的念叨着些什么,这些零碎的话语中,我终于听清一个名字——破月她不提京城,不提岚陵破月,不提萧楚,好像这些让她伤心的人和事都被她从记忆中抹去   那一天,我没想到槿儿会冒着大雨来河边找我,更没想到她会在雨中起舞,柔美的舞姿,忧伤的动作,那一直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流淌着雨水和泪水,宛如雨蝶,美的让人心醉,心碎   等我敲响了她的房门,吻住她之后,醉人的甜美让我沉醉,同时,现实的苦涩也提醒着我今晚的目的——卸下槿儿心中的包袱,让她对我不再有亏欠,让她以后的生活不再有我这个羁绊   我低低的叫出她的名字,最后一次第69期年白姐特码玄机诗-2018年23号六合彩图   嘶——   我猛的转头,惊恐的发现一条大蛇身子缠绕着树枝,正吐细长的舌头,慢慢朝我伸来   身上突然一轻,蓝蓝从我身上跳了下去,跳到那条蛇那边,叼起它往树丛中一扔,然后又蹦蹦跳跳的跑回我身边,圆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好似在告诉我,它也可以保护我   得到回应,蓝蓝更加兴奋,伸出小巧的舌头又要来添我”   “哦   感受到穿透门缝的光线,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神尖锐且充满仇恨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呵,那所谓的结拜之义竟然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么,那她又算什么?!   那就让酷刑继续吧,直到他低头的那一刻!   无情的皮鞭,火红的烙铁,在他血迹斑斑的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看着这一切,感同深受,仿佛落在自己身上   而不远处,是吐着鲜血的夜未央,毫无杀伤力的珈蓝门门主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过去的三年尚且有为先帝守孝做借口挡着,那以后呢?   弄影叹息一声,接下去的路,皇上该怎么走下去?公主,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弄影,朕昨天梦到槿儿了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萧楚突然睁开眼睛,问:“她说了什么?”   弄影摇头,“弄影只看到一个背影,其他的……就没有了”萧楚口中喃喃着,那槿儿是否就是在那里碰到了那只小麒麟?   说起来,这只小麒麟和他也有过一段渊源”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丝光亮,弄影半分迟疑都没有,飞似的奔出竹屋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然后心一下子就寒了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我放下蓝蓝,走进洞府之前,又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原来是吃擎苍的醋啊,我站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讨好道:“小露最喜欢姑姑了”   白衣男子领着我先到一处亭台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师父吩咐,若仙子来了,先领仙子来此处小坐一会儿,他稍后就到”   “唉,老祖我经常有个腰酸背痛的……”   “我以后常常来给您按摩,任劳任怨”   是大哥的声音,我转头,就见到大哥高高的身体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那是他一直想让我学会,而我总也学不会的表情   以后?永远的留在这里?   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类似与讨厌,不,不应该叫做讨厌,只是和讨厌相似,相似在也是想要逃避,想要让它不出现而现在,他都不说话,也不笑,那是不是该让我说些什么,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我不会笑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   “我以前不问的吗?”我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啊也隐隐约约的知道我将要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苦难,而是别人的苦难,不是个人的苦难,而是大众的苦难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几个骷髅般孩子靠在同样骨瘦如柴的母亲怀里,吸吮着她那早就没有了奶水的干瘪乳房   “大哥,告诉我怎么做”   历史追溯到几百年前,那时这片大陆所遭受的天灾比起现今有过之而无不及,瘟疫,洪灾,旱涝,地震,山崩……似乎自然界的一切规律都不复存在,当时的百姓也如那些被挡在城墙外的百姓一样,心中尽是绝望”   “哦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萧楚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突然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此刻,他顾不上他身后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顾不上这场大雨可能会带来的转机,他只想奔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他只想见到五年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最爱的人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他眨了一下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收敛,然后视线移至别处,过了一会儿,才又看我,道:“小若,往城东那个方向走,那里……”他顿了顿,嘴角泛开一丝复杂的笑,道:“今早发粥的时候出生了一些骚动,你是神女,那些人都会听你的话   慕容槿,你给我醒来!你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的!我不会允许!不会允许的!   慕容槿!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我要你醒来,别让我恨你!   槿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留下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什么……你不明白的,若你明白,你为什么还会走?   槿儿,我等你回来   不要,我不要!   猛然间发觉他握着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我试探性的收回一点,他就握得更紧一些   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看到,那宛如仙人的女子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男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满足的笑容,其实,那样的女子,也该有这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靥,而不是平淡苍白得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但是万一我走了,你又回来了,那你该怎么办,是否也要重复着我走过的路,每一天都活在思念的煎熬下?我不愿意你受这样的苦,所以我还是坚持着……咳咳……”   “萧楚——”我惊恐的看着他苍白的脸,生怕他有一丝丝的难受,可这难受,怎么才能让我去分担?   “萧楚,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先不要说话好吗,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好吗?你看,”我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道:“我的耳朵就在你的心附近,它想说什么我都知道,真的,我听见它在说,槿儿,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无论是往天堂还是去地狱,我们都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弄影一下子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使劲的眨眼睛晃着脑袋,要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其实,这两天都是这么过来的,照理说不应该会这么怕羞的,可能,这就是静与动的差别了,现在的萧楚已经不是沉睡中那个随你摆布的萧楚了,你被他摆布还差不多我,不管是西瞿的公主慕容槿,还是那个有点傻傻的尹挽越,今生都注定是他的妻子,陪他一生的伴侣   原本祈天台作为轩辕古城重点保护对象,是有很多很多的侍卫守着的,可是前两天为了管理好城中的秩序,我硬是让他们离开这里,到我给他们安排的岗位上去,做起了分粥管粮的工作,所以,如今的祈天台显得有些冷落   “萧楚,我记得我们西瞿是有新妇‘三朝回门’的习俗,而且,新女婿也一定要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否则会不吉利的”我笑颜盈盈,对着他真诚的说   所以,去西瞿的路上,我们有豪华版的马车坐,有大队人马的军队前后保护,更不缺糯米团脑袋“水冰月”在旁贴心伺候,然后一声皇上,一声娘娘的叫着   弹琴:我以前也学过,当时兴致还挺高的,可是慕容珏的一句话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拿起琴来,他说:你这是弹琴呢,还是弹棉花?   废话,弹琴能这么优雅么?!   我说给萧楚听,萧楚倒没笑话我,只是让人摆了一把琴,然后从身后环住我,带着我的手在琴弦上拨动   “嗯   “母妃”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   “父皇?”   老爷子慈眉善目,呵呵一笑,“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了吧,让你母妃带你先回悠然阁好好休息,你们也谈谈心,父皇很快就过来看你”   不止是摆设,连宫女太监都还是原来的那一班人,见到我也是激动万分   晚宴自然是欢欢喜喜,一团和乐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一看到,心里便赞叹,真是个大美人呐,而且,亲切温和,一看就是脾气极好,极易相处的人   蓉蓉莞尔一笑,摸摸肚子,有些羞涩的看了慕容朔一眼,道:“有时候小家伙是不太安分,老是踢我   后来蓉蓉说,我当时就死死的揪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声“我要见萧楚”   “你竟置你的子民不顾?”   “楚不会拿槿儿去换任何东西,包括整个皇朝以及楚的性命   我缓缓的推开门,在空旷威严的大殿内,看见他正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煦温暖的微笑,柔情四溢的眼神,并带着一身的华光,朝我走来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而到投行,肯定不能成功 ”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她猛的抽出手,抓着雪茄”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    青砖,灰瓦,白廊柱, 竹林,流水 紫藤架 完全江君记忆中北京老宅的样子.   江君惬意的倚在藤椅上抽烟"听说你在我们公司挖人?”   "GT在筹备建内地分行,我会是中国区的总经理" 袁帅坐直了身体看着她“恭喜,恭喜 最年轻最英俊最有魅力的总经理董事”   “同喜,同喜 最漂亮最有前途的美女董事”他笑的诡异\"什么时候正式任命下来?\”   \"一个月左右吧\”   \"然后呢?MH最近不太平啊!\”   “   DU亲自面试她,2个小时后他对她说,欢迎你加入MH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有一天Juno的名字终于牢牢的占据了IBD 业绩榜 TOP ONE的位置    她成为VP 被正式任命的那天,刚好是她在MH的两周年纪念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父母早就想让她跟着来,可爷爷奶奶坚决反对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正胡思乱想,燃着的雪茄被塞进她嘴,她下意识的猛吸一口,他立刻抽出雪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眼泪四溅,咳嗽不止”   她又指指外面冲她眨眨眼睛“你也很幸福啊,叫你的小朋友进来喝东西,外面好冷的”    对不起!爱我的人   “收起你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像紫荆花一样,鬼才相信你是被打入冷宫,强迫休假的”   “实在太高兴了”   “休假前跟我去倘北京”   “干吗?”   “那边办事处出点问题,过去处理一下,你家不是在北京吗?刚好回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   “”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 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 最后这位,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里子面子全有了”   “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她没有告诉尹哲乔娜回来的消息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她不知道乔娜究竟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以为她是袁帅家养的童养媳,在解放五十年后,一个参加革命多年的将门世家会养童养媳?她哭笑不得他说别人都可以不理解我 但你不能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她输了,一出生就输了,输在别人艳羡的家世,输在她以为爱她胜于一切的亲人手里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在尹哲的问题上老实交代,才是唯一的出路,即使现在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她哼着歌坐在门口的位子上等外卖出来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继续努力”江君把文件夹推给尹哲和JHON”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SALLY之前叫你做的几份关于容达科技并购的计划书我们送他当礼物好了”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 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 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 “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 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白玉一样的面孔,可惜!他好笑的看着她过眉的尖耳朵从黑发中支棱出头   她要飞去哪里 GT吗? 业界早有消息传出, 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   可她与DU间的默契让他无比的害怕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她尹哲阴阳怪气的跟她说小心袁帅,她当他的话是放屁,这男人脑袋总是会习惯性的进水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问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高领衫”他无奈的说 “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他说“我喜欢你,欣赏你,可你认为我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不选择我,这是你的权利,我只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连我朋友的身份都否定掉”   她轻吁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啊,在MH你是我老板,私下我一直当你是哥们好不好!可是这周末我跟家人约好要去山里,下周吧,保证您老人家满意”   “这还象话,难为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他愉快的说“对了,JAY那小子一直在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   “别给他”她叫到“我不想跟他扯不清”   “你呀”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 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 “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新上任的几位同事虽然是IBD这方面的精英但主攻是香港市场,之前的项目我们花费很大的精力和人力去做,而且又是有MH前期详细的数据和方案做保证才能顺利拿下,但实际最后得到的回报却没有预期中的高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当北京办的人告诉江君他们提交到人行总行的审批材料到现在还没有明确是否受理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可为什么是Zeus?    他曾经听JAY说过些Juno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和这个弟弟私下里并没有太多感情,在Juno的话题上更是小心翼翼,防范重重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加上乔娜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也许跟本算不上孩子,那只是个胚胎   “你想怎么着?”他冷静的问,他不会和她结婚,如果她要拿孩子来要挟他,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江君走过去半蹲下拍拍袁帅的脸,“他喝成这样,叫他睡会吧” 旁边的女子冷不丁的发话,白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可我遇见你以后都变了,今天跟那帮老东西吃饭的时候,我竟然觉的很厌恶,甚至想看看当场把辞呈摔给他们后他们的样子,你真是个小坏蛋,我竟然被你拐去开餐馆,还满怀憧憬的想象过退休当服务生的样子” DU讪笑道“我是为你好”她说;“过去的都过去了,没有人再敢小视你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女士随意啊”江君只是微抿了一口打混道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 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希望今天晚上诸位能玩的高兴,顺便说一下啊 明天放假!”   江君看着聚光灯下飞扬跋扈的袁帅,看着他带出的同样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团队,不有自主的微笑着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   他爱她,爱的惶恐,爱的不择手段,却忘记了她最恨欺骗,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DU在袁帅匆匆离去后,收起了笑容,电话一直在口袋里震动,这个时候,敢如此拼命打电话骚扰他的只有一个人,他的Juno ,“找我?”   “让尹哲滚蛋,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立刻,马上!”   “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他在我就走”   “你知道了?那部电话效果不错吧”   “DU,别告诉我你也有份”   “没有,我至多算知情迟告,不助纣为虐对付情敌,我已经很仁慈了”   “你也一起滚”   “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啊,你们两个混蛋联手欺负我”   “你分清主次好不好,正常女人的话现在应该心碎,难过的痛苦不堪,竟然还有力气骂人?”   “痛苦什么?你说袁帅的事情?为什么?有个人这么挖空心思的对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痛苦,我痛哭好了,怎么不早点知道啊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袁帅受了惊吓般瞪着电话,只听她问:“干嘛?”   “你在哪?”他问,声音嘶哑的厉害 “外面”   “去哪?”   “傻瓜,我能去哪啊?”   他似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才刚换了电池”   “你”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可该如何面对凌云那失望的神色,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汪文皓心里也是一片茫然”汪文皓略带愧疚得说道” “云儿!”汪文皓也更用力地搂紧了凌云” “真的吗?”凌云迷离的泪光中,一时闪动了喜悦的光芒,但旋即又隐退在新生的愁绪里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两个亲兵迎上来,引着两人,走了两步,将火光照向了地上,两人惊奇的发现,满地都是起灶后的痕迹但却未曾碰到过如此危机情况,心下慌乱,险些被摔下马去 文皓见状,跃马而下,拉住辔头,也顾不得避嫌了,翻身上了凌云的战马,双腿一夹,向南而走 漆黑如缎的长发一时耀动了众辽兵的眼目,仿佛是这荒凉戈壁上,蹁跹而过的玄色蝴蝶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死”现在是围绕在她心头唯一的念头,可“死”在此时,也显得并非那么容易” 凌云是听得懂辽语的,父亲在家之日常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知彼,必然要通晓敌国的语言 晋心中的愤怒缓缓退去,他慢慢落下了右手,抹了抹那殷红的唇瓣,一心等死的凌云出其不意,轻轻一嘶 “该死的丫头!”晋怒吼起来 恨!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就连那间接害死了母亲的大娘,她都没有如此恨过但又怎能撼动其分毫? 晋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连冰冷的眼中也隐约有了笑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 原是想过要绝食求死的,但经过了刚刚种种,凌云已经明白在晋的面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取出伤药小心翼翼地为凌云敷上,那认真的神情,轻柔的动作,生怕触痛了她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快!别等我来动手!” 原来自己终究是逃不过的,除非立时死去…自己根本无法逃过被他凌辱的命运… 心头一阵抽搐,该来的迟早要来的,做他一个人的玩偶总要好过做一个营士兵的泄欲工具,不是吗? 毅然决然,凌云退下了外衫,一步一步向着床边走去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文皓哥哥,还活着是不是?”凌云急速靠近晋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晋说着大力地一甩手,向门外大步而去 原本清醒过来的意志,在愤怒与欲望中再次沦陷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那双眼眸神思涣散,没有焦点地直直看向前方,所剩的只是木然 晋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原来真的有可能马上要失去怀里的人儿了,不自觉地更用力拥紧那单薄的身体,却仿佛拥着具死尸… “丫头…我不许你死 文皓这时才看到了晋,那个站在云儿背后,双手搂住云儿纤腰的辽国大汉 凌云不能反抗,可在文皓的面前…凌云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 凌云怔怔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 她不顾一切地拼命捶打晋的胸膛,丝毫不顾及那会疼的只是她自己的小手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 “取悦男人是这样做的吧!凌云苦笑着自问 衣衫被大力地撕裂了,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清冷清冷 “丫头,叫我的名字!”晋的语气已经充满了危险” 说着凌云急速退开两步,一把扯下束发的金钗,将钗尖两根尖锐的银针紧紧抵在咽喉之上 “是你支开的守卫?是你安排的马匹?”凌云抬头问”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今日要拔营回京,原就是早先计划好的,汪文皓也已经放走,这计划就更不能推迟了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那双泛着温柔波光的眼睛,一时低下来,凝视着她道: “所以,我决定,在将你养胖之前,都不许你自己走路了!” 那双眼,深不见底,仿佛能让人溺毙其中,凌云一怔,不觉心底一阵暖流涌过,颊上便象春日里的桃花烂漫而开 一时泡在了温热的水里,凌云只觉得自己疲累的身子在这池水之中慢慢化开了,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坐着也觉得百无聊赖,便散了一头的乌云,让青鹄替她篦篦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此时的凌云却清醒了,努力地支起身体,用力拽住了晋,用极细微的声音道: “别去,这是旧伤…不怪她!” 晋如何肯听,猛一甩手还是要走,凌云气力微弱,被这大力甩了开去,重重跌回床上,又一口鲜血伴着激烈的咳嗽喷薄而出,点点红泪,斑斑落樱凌云的心也被这一点一点的心意逐渐融化了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众人被只兔子糊弄了把,一个好事的侍卫就伸手去抓,那兔子斜里一让,一头扎到了凌云腿上 她将小兔子举到眼前,用自己挺直的鼻尖,轻轻顶了顶那灰兔的小鼻子,随即微微一笑 看着那一捧一捧的泥土逐渐掩盖了小兔子的尸体,凌云觉得自己的心头也越来越沉,仿佛也被这沙土掩埋了一般也许…也许…心底象有一点火苗在燃烧,焚了她的血与肉,在她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来! 凌云心一横,盍上眸,用一种轻不可闻的声音道: “那你…娶我啊!” 晋一愣,双眼中原先灼热的光芒一时黯淡下来,喃喃道: “丫头…” 窒息的沉寂… 凌云心上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逐渐回落,直至凝结了一般,她只觉透心的凉意 晋从没见过这样的笑容,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寒意来,他摇了摇凌云的肩道: “丫头,你别这样!” 凌云瞬时收了面上的笑容,回归了惯常的平静,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是!” 那淡淡的神情,那空落落的眼神,还有这近乎谦卑的语调,在晋的心头撩起一把怒火来! 他低声吼道: “丫头,你不要逼我!” “我逼你?”凌云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泛泛地望着晋,那眼神却看不出任何感情来:“我只是个女奴,我没资格逼你…” “你…不识好歹!”晋咆哮起来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晋一把扯过她,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紧得仿佛要将她嵌入他的血肉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凌云明白,她们所乐见的是自己诚惶诚恐跪地求饶的神情,决非现在的这种澹泊与平静 春荑嫩芷般清新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晋从狂乱之中骤然安静,他几乎贪婪地吮吸着那种甜美的气息 吻骤然卷过,轻柔地拂开了冬日的寒冰,唤醒了春日的百花,吹动了两片醉人的红霞,落在了凌云的颊上”耶律弘炎又落了一子,微微一笑道: “这事么…还要慢慢谋划!” 耶律隆见皇帝已拿了主意,也就不便多说什么,踌躇了下道: “只是爱齐她…” 耶律弘炎并不接口只是催促道: “皇叔该你下了…” 耶律隆只得应了声“是”回神思量棋局 凌云心头一甜,展开一个柔柔的微笑道: “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 “还说没事!瞧你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 凌云听了微红了脸,想低下头去,晋却暗中拍了拍她的手,她会意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一种淡淡的温婉笑容 晋看着凌云的神色,不由皱了皱眉,心中隐约有些不祥,道: “你想说,就说吧!” 凌云看了他一会,目中神色复杂,复又垂了睫羽,低声道: “我的父母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成为夫妻,也感情甚笃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于是,低头转身随了进去 于是我有时就把看过的故事讲给她们听,有时干脆就随口编些故事应付她们 一次实在想不出故事来了,她们又缠着我要讲,突然想到何年何月看过一本小说,说是一个汉族的女孩子被辽国的一个大将军俘获的故事,有一段那将军胁迫于她的情节到是记得挺清楚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   握紧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水里飘着各色花瓣,带着浓郁的花香,泡在水里,不禁联想起白纯和乌孙公主也在这里共浴,这些亮铠铠的铜镜照过多少旖旎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不用但心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不,不能给他惹麻烦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求你,带我去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耳边似乎有人在喊我名字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不过她的大度让我感激,能这样让丈夫带着一个女子出行,还冒充是她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瞧你急得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我也将手腕上的玛瑙臂珠为他系回去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   群众果然哗然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   我点头,想想也真的很险”我看着那双从他十三岁起便令我痴迷的纯净眼睛,用最肯定的声音告诉他,“我会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成就你,帮你完成使命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算能怀上,我能顺利生产么?我倒不惧怕古代原始的接生技术,可我,我不能受伤啊”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因势力弱小,依附在几个强大的政权间,只称单于,都督,秦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这是新疆最多最大的胡杨林之一,每年十月,金黄色的胡杨将天际都染成金色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若是男骨,色白且重第九:深加体恤恩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全文大概四十来万字左右,所以跟磨铁商量后,分上、下册出版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这孩子,还真让人怜惜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   “母亲说过,受人……嗯……”他转悠着大眼睛,拼命想词,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对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他回望着我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这些粮,得留着我们自己过冬……”   “不可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我住在西门大街,你来寻时问法师鸠摩罗什的家,就能找到”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等马驶近,看到领头的便是吕光立为世子的吕绍”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我“啊”一声,立刻掩住嘴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   大年夜的白天,我在邸店外犹豫再犹豫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陪我喝杯酒,你便可吃上羊肉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每次只是对我看上一眼,我便觉得心中所思皆被你看透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这些粮食给两百三十多人分,也就只能一日一顿,勉强维持而已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在他臂弯里,我依旧听着城外的哀号入梦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从高高在上变成普通人,从每日不愁吃穿到什么都要靠自己他不是神,他是个人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我笑而不答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稀少人影的街上迎面逃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手上抓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他居然咬了那个男人的腿!我冲上去扶起超儿,又是一阵心疼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   他的语调轻缓,甚至含丝柔情,却令我更加胆战心惊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君王之术?”清俊的眉皱得更紧,锐利目光射向我,“沮渠蒙逊这样的人,仁义道德怎是他所喜?”   “是,他的确不喜欢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此后,段业死于蒙逊之手,才知蒙逊的狡诈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心里猜到,肯定是李暠故意的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当然可以”我满意地在他肩上噌着,“我们有责任照顾家中两百多人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   我点头本想借法师之力,在姑臧隐名埋姓,伺机再往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这些不是这奇人自创,而是真正的帝王本来就是如此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不用了,我没事这次,我没再抗拒,惴惴地看他的表情”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本来院子里种了几株桃树和杏树,灾荒后期家中无柴烧饭,连不常用的家具都劈了,这些树当然没能幸免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他坐在床边,一直无神地盯着我”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还记得去年在车师时,你答应过我的?”   “每年陪你过一日最世俗的生活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8元"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我负责细化她的历史知识,每天给她讲课两小时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一步步,缓慢地,走近他……   草荐盖顶的朴素大殿越来越近,心跳也越来越快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不知为何,我连握住扫帚的力气也消失殆尽所以很多女人这样生孩子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他站起,背着手在房内慢慢踱步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我到包里寻出这封信递给罗什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他对踞坐在下首的我看一眼,颇有深意地说,"朕可是听说国师自前日将此女带走,一连两日不曾出屋"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人上了年纪,便会看不清楚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 听完我介绍,罗什连连叫好”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仔细一看,正是其余九名被赫连勃勃虏走的凉州女子,我一直在想如何解救的呼延静赫然在内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她当年已有九岁,应该比慕容超有更多记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 罗什说完,便不顾燕儿,大踏步向我们卧室走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长长叹气,俊朗的眉心皱起:“超儿也想不出改如何办才好,叔叔并不知我还活在世上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他结婚了又怎样?反正这个时代,男人天经地义可以拥有多名女子俯瞰山峦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我将慕容超还有娉婷来求我之事都告诉罗什,只是隐去了早上慕容超的色诱,说完后重重叹气:“罗什,你说我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指点他?” “艾晴,你告诉与不告诉,结局是否会不同?”他沉吟片刻问我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不可浪费……” 我怔住,心里百感交集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罗什拦住我,说我不懂医,去了也无济于事”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 “为何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 “不知她会不会每天晚上做恶梦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我急忙向卑摩罗叉行礼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跨进门,道桓对着守门僧人合十而拜:“这位师兄,请通告一声,蓝田僧人道桓前来习法,这位是我师弟道标”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他眼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沉默不语”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为父宁愿不看,以免有松懈之想……” 我讪讪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撕去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我也笑着,咬了咬嘴唇,“妈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觉得鼻子酸酸,不想在他面前落泪,低头继续磨墨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心里暖暖,宜昌舒服爸每天要早起,何况他已经五十六了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我凝视着睡熟的他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我当然知道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他知道我是为妈抱不平,责备我几句,也不再多言语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带着泥土芳香的风扑面而来,我闭眼深吸一口,肺里的污浊空气,似乎能这样被净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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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云依旧在他的身边,这匹美地不像凡品的白马像天界的独角兽,只有这样地神马,才配这样的主人   北冥的身边,依旧是他地几个侍卫,此外他还牵来了一匹黑马,应该是给我准备的”依旧是个女人”   “讨厌”   心里美滋滋的,人都爱听好话忍不住抽出随身的鹅毛扇,挡住当头的烈日   是思宇……   笛声带着她的烦闷和挣扎,她的烦恼随着笛声,顺着山风飘荡   两船靠近的时候,我和北冥上了那艘船   思宇拉住了我的袖子,眼圈有点红:“非雪,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是啊”   “什么呀!”思宇捶了我一拳,擦了擦眼泪,“飞扬你瞎说什么?我要跟飞扬在一起,就算嫁人也要带着飞扬!”思宇朝我做了个鬼脸   “咦?这不是云公子?昨日美人在怀,今日还有力气上山?”有几人忽然在我身边放下了速度,和我并行”可恶,这是我跟随风两个人的事,要他们鸡婆什么!   我的话刺激了那些人逐云四膝弯曲   我靠在它的身上,抚摸着它长长鬃毛“逐云啊逐云,是不是因为我是女子就像天间的独角兽   “哎……还有你喜欢我   “飞扬”有人唤我,抬眸间,原来是北冥,夕阳将他的身体勾画出一个金色的轮廓   “从这里我们要改为步行纳闷了一下,我怎么越来越像狗……   观星会尚未开始,观星宴却已摆上,只见朝西而坐的正座上,正是诺雷,思宇坐在一边地矮几上,倒也不是十分显眼   半年前?不是我们正好到这个世界吗?好巧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十一章 三星   三星的名字一直是一个争议,只因为当初不能定下,而变成现在如此绕口令般的名字”   我和思宇愣了一下,不过是戏说,北冥还当真了”   孤崖子称呼北冥为殿下,看来他知道北冥的身份,那么他九成就是暮廖皇族   “恩……有理,三星读音相同,又借用了七星的名字,的确不妥,容易让人混淆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这倒是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在黑夜下肃穆而威严,一丝霸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野心   “孩子?”思宇疑惑地看着我,我想了想道:“星相的出现代表着人的出生,既然他们说这三星是半年前突然出现,那么就是三个孩子在半年前一起出生,没有错”   “哦……”思宇点着头   是啊,他只是个孩子,我也犯不着生这么久的气,原本就是自己昨天智障的时候主动勾引人家,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沉稳地柳下惠,又喝了药酒   孤崖子白色的长袍和银白的胡须在风中飘扬,他站在观星台上,宛如九天老君下凡,透出一股仙气   “陛下,老夫想好了”   “其余两颗分别为天将和天粟!得天将,统帅天下奇兵;得天粟,掌管天下粮仓”   “是啊……看来要提前啦……”   “咳!”孤崖子重重咳嗽了一声,大家渐渐收声,“大家请少安毋躁,这不过是老夫个人的揣测,但这实在匪夷所思,人究竟怎样能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并且影响这个世界!而且三星已经分开,大家也不用过于担心   我看着那画开始纳闷,这玄虚老人莫不是画推背图出生的袁天罡?   对于画的敏感度,我发现那手执书卷的人,手上的书无字,一条讯息闪过,我惊地轻喃出声:“无字天书!”   而我对围棋本就不懂,一时间,黑白子在眼中立刻成了以前每次体检必看的色差图,只见黑子连成一把利刃,白子连成一碗白米饭,而利刃上的部分黑子成了盛饭的碗,最奇妙的就是除却白子黑子,剩下的空格,居然连成一个“乱”字想必众人会认为三星定是男子   众人依旧不解地看着画,这也难怪,他们都被围棋地表面现象而蒙蔽,自然一时看不出其实玄虚只是用棋子作画   孤崖子缓缓走到画边,朗声道:“师傅的画,老夫概括为十六个字   由于方才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孤崖子老先生讲解,所以山顶异常静谧   “你笑什么?”我轻声问她,一边朝众人不好意思地笑笑”   “什么?”思宇惊呼起来幽暗诡异的树林深处,飘来可疑的味道,死一般的寂静让人窒息   “怎么了,非雪?”   我拉住了思宇的手,紧张道:“他们在这里!”   “谁?”   “快跑!”我拉起思宇飞奔,可是晚了,没有轻功的我们根本无法逃离他们的追踪站在林间是我吗?我慌乱地看着自己,毫发无伤,抬眼间,正看见那双愤恨的双眼   对于随风的武功,我向来不担心,很快,那女人就被随风狠狠打了一掌,我正以为随风要灭了她的时候,随风却跃到我的身边,顺手捞起我,就将我抗在身上飞跃   “原来你还关心我   空气变得稀薄,我肺里的空气被他抽干,我开始反抗,我要呼吸!   “恩……恩……”我抗议着,可明显没有效果,他反而探入地更深,手扣住我的后脑,让他更方便缠住我地小舌   这是我吗?这还是我吗?这个让人看了口干舌燥地小妖精是谁?   我惊慌地倒退,却撞到了随风,随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就深深抱紧   “飞扬!”思宇跑到我的身边,“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这位少侠,云先生既然喜爱女子,你就别再痴缠了”   “哼!”随风好笑地将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带着富有玩意的笑,但话语却冷若冰霜,“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男人?”   北冥站在我的身前,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背影里,我却感到了一股杀气,打了一个寒颤,我又后退了几步   “云先生!”北冥转身欲前来扶我,一个黑影瞬即擦过他,将我揽在身边虽然我想跟随风保持距离,但那个北冥更危险所以我靠在随风身边,任由他揽着   “秋雨,我们先走一步!”随风跟一边还在发愣的思宇打了个招呼,然后背起我,便平地而起,踏风而去   “毒素……是毒素!刚刚明明是黑的,现在红了……红了……黑色一下子被吸进了皮肤,就像水一样……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随风停了下来,不知不觉地居然已经到了家里,我瘫软在自己的床下,随风点亮了灯   我看到他就揪住他的下摆,慌乱地问着:“我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怪物!会不会变成狐狸?我到底是什么?”我下意识摸着自己的屁股,心底好怕”   随风只是看了我一眼,再次捉住了我吸收了毒素的手,我拼命抽,他变得更加用力   他将我的手,放到唇边太突然了,突然地让我不知如何应对!我的随机应变在此刻完全失灵“我……明白了……可是   “去哪儿?”   “给你准备洗澡水,随风先生!”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靠!我居然说不过随风!这个死垃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就该让他烂在梨花月”我阴森森地笑着,床上的随风打了一个寒颤,还往思宇身边靠了靠   “谁知道啊……好烦哪……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喜欢上那个大侠了……他好帅啊,暗器一甩,就解决所有问题,呵呵,我是不是很花心?”   “还好啦……其实有没有考虑过韩子尤?”   “他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思宇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漾开了笑容,“子尤好厉害的,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生意人一样庸俗,却没想到他如此博学,或许是因为他开书局的原因”   我看着思宇滔滔不绝,心里乐着然后是我们的叹息声昨晚他喝的酒里被七姐下了药,他都死撑着,说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虽然不会的”他递给我一个小瓶子,是一个绿色的陶瓷瓶   将瓶子打开,阵阵轻香飘了出来,这个香味让我想起了斐嵛,想起他身上那淡淡的药香……   “你……是不是在想斐嵛他们?”   我一边给随风包扎一边点头   “随风?”我决定问他,不然心里的疙瘩不解开我会睡不着   “恩?”   “青菸……和我这个样子同岁吗?”   “差不多”   “那以后……别把我当作她了,晚安”   “那好,是不是我让你做任何事你都会做”   “什么事?”他的伤尚未复原,脸色还有点苍白”   “不是他”我很肯定地说着随风有点惊讶地看着我:“难道是她?”   “恩,应该就是她!”如果这个女刺客是红门的人”   “那你去哪儿?”他很是担忧地看着我她一时半会也不会再来杀我,我会带着如花   他们不认识我倒也正常,我从没来过书场,因为之前我从不关心思宇的工作,而我最常去地就是天乐坊,小老百姓不知我是谁,那些达官贵族倒都认识了我呵……人就是肉眼动物”   思宇说的也有道理,古代防潮设施很简陋,不像现在装几个除湿机就解决问题,古人大多用干稻草和石灰吸湿,然后白天的时候就打开天窗散潮,而干稻草易燃,石灰容易积攒热量,一旦达到自燃点,这损失就难以估计   当然跟韩子尤说自燃点就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见我,微微低下了头,是小露,还真是好久没见到她了”   原来她就是陆雅雅,我下意识地看向思宇,她的脸上正阴云密布,看来以前我真的错过了很多,好,就让我现在全部补回来!   “陆姑娘好   至于思宇对余田,应该是一时的迷恋,毕竟余田的样貌实在让人迷恋   “你哆嗦什么?”他幽幽地睁开眼睛,更像是诈尸”   “那你去沐阳是不是要得到我的天书?”   “是还是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云非雪,你到底想问什么?”没想到随风反过来催我,我咬了咬唇,定下心神问道:“是为了得到我们,还是为了保护我们,或是为了……消灭我们?”   我直直地望进随风依然冷若寒冰的眼睛,在那冰层的深处,似乎正有一小搓火焰跳跃着   我发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质问他:“是不想说还是不想回答”然后飘出了门”   “谁?”   “韩子尤无法忘记,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吻,那些居然让我迷失的吻可恶的随风,臭小子!王八蛋!一开始的确是解毒,但后面很明显是在占我便宜,我TMD的居然还陶醉其中,我真是个笨蛋!傻瓜!蠢货!   “又不说啊,那肯定就是了也没见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好啊”我将丸子扔进了药罐这两天韩子尤对思宇异乎寻常地好   这个世界是白痴!   三个女人能做什么?能改变什么?还说得到她们就能得天下,这个理由真好!却要陪上我们地性命!   铺开宣纸,我甩开了笔,不知为何,心情忽然烦躁起来,虽说已不用再写书,可已经开头地故事,却怎么也放不下:   “梁若将傲云狠狠抵在墙上,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男人,他用他较小地身躯抵住傲云,将傲云的双手按在墙上   火焰一旦被点起,就无法熄灭,傲云所有的热情,化作激情,火热的吻落在了那修长的脖颈,轻轻舔着那诱人的肌肤,含住了那胸前的粉红的……”   笔顿时顿住,额头冒出了汗,我在搞什么?居然写了一张H来发泄,不,是差点写成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将这张纸揉成了团,扔到了角落,然后再次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一句话:   “这个夜晚好漫长……”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章 天目宫   这个夜好漫长,漫长地仿佛时间停摆敏锐地感觉着那里温度地变化   “随风!”我慌忙唤他   我低眉问道:“让你查的事查地怎样?”   腰间的手瞬即消失,温度退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下讯息,竟在我手难怪随风说这样反而更安全”   韩子尤在一旁看着酒杯沉默不语“他总在最关键地时刻出现,保护我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呵呵……现在就要走了很想跟他说声再见,我看……也没机会了……”思宇将酒饮下子尤和非雪一样讨厌!”   汗!果然醉了韩子尤温柔地笑着:“真的,所以,我不会放你走,永远不会!”韩子尤加深了这个拥抱,将思宇紧紧地嵌入自己的怀里   心放了下来,温热的泪水滚落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走漏了气息,罢了,反正韩子尤也只会装作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所幸将脸埋进膝盖,哭了起来思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就像我希望能听随风亲自告诉我他的身份,他的一   可这哪有那么容易,需要一个计划来逼韩子尤出手木呐地看着随风,想说这完全是两码事情,可明显自己在他心里已经降了格   生活又再一次回归平静   我跳坐起来,随风在那一刻扬起了苦涩的笑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出城,有的入城,都忙着归家团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忽然飘落,朝我就刺来,看那身形,有胸部,是女人,又是她!   “小心!”思宇推开我,我摔落石凳   千钧一发之际   “呵……”思宇渐渐无神地眼睛里带着欣慰的笑,“原来真是你……”   “是我,是我!”韩子尤再次将思宇拥紧   心如同被撕碎一般,痛地已经麻木,我只有看着思宇的衰竭,却无能为力!如果我地唾液可以修复伤口,我绝对会吻思宇!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思宇是无辜的!夜叉!我要报仇!   “啊!这是怎么回事!”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我看见了手里拿着包子,正在啃着地随风,我发疯一般站起身揪住他地衣领,咆哮道:“思宇快不行了,你还有心思吃包子!”我愤怒地从他手中抢过包子就扔在一旁   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却是小露良久,她抱着我轻声道:“思宇姐姐说姐姐会离开,姐姐不要走好吗……”   我愣了一下,呵……对阿,既然现在身份已经公开,她岂有不知之理我轻拍着小露的背:“恩,不走”   随风说话真不像样   “这件事真是思宇让我别告诉你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   他缓缓靠近,我出神地看着他璀璨的眸子,那里,好深好深,就像深不见底地深潭,但却是那么清澈,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迷人的眸子   全身的力量渐渐被抽空,毛笔和砚台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啪!”   瞬间清醒,看着面前闭眼沉醉的他,我不知所措,我这是怎么了?   慌忙推开他,捂住了唇,那里还有他的余温   “你这次没发现我吗?”他淡淡的,悠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我笑看着酒杯:“大街这么多人,我的鼻子哪有那么灵?”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他在我身边坐下,将我挤到了窗口”“什么?”他凑过了脑袋,暧昧地朝我眨着眼睛,“现在我是你的人,你无论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   “恩,真乖”   “谁叫你在我脸上画乌龟?”   “嘻嘻……”我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由于合声歌曲唱起来不怎么响,所以外界也就没有流传   然后我示意茱颜坐下,认真道:“茱颜,你记下我过会唱歌的旋律,这个节目最别致的地方,就是不用人伴奏”   “啊?”   还没等茱颜反映过来,我朝思宇打了个响指,我们两人默契地站在了一起,打着响指:“啪,啪”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一边唱,一边跳着简单的现代舞蹈   “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   “嘟,嘟,嘟,嘟,的心   手背滑过眼前,望向空中明月,却在明月下的屋檐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单腿曲起,看着我,腰带和长发在月下飘扬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主要经常在天乐坊里混,这里姑娘的绝技我还是相当了解   茱颜听得频频点头,牢牢记下,像她这种从小就接受歌舞表演的人,有相当强的职业敏感,动作和旋律基本听一遍便已记下   发现最近喝酒的次数呈上升趋势   今晚的院子静地有点奇怪,很诡异,风咻咻地经过我的身边,就像有无数幽灵和我擦肩而过,让我寒毛淋淋散落在两边   我立刻趁机扣住他,就往他嘴里塞药,他惊地睁大眼睛,一下子就扣住我的手,毫不费力地坐了起来,怒道:“云非雪,你有病啊!”   我见他凶,我更凶:“到底谁有病!明明没中毒,到我这里骗我……骗我……”气死我了,居然骗吻,这小子坏透了,郁闷,害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轻轻的吻落在我的手心,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尖,一点又一点地侵蚀我的意志,渐渐消融,慢慢迷失,   火热的唇含住了我的唇,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让我彻底迷失,唇舌间的共舞,让我视线开始迷离,我无力地圈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瘫软我双手攀在他的后背,紧紧扯住了他的衣服,这是一层多余的东西”   “恩……”   “你完了!”下身忽然被硬物抵住,我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我立刻清醒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应该尽快把思宇解决而这个梦,终将破碎,因为他……有未婚妻……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不好意思去找子尤……”   “没关系,你来地正好”我淡淡地点着头,垂着眼眸   “非雪?”他忽然拉住了我地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擦过他地身体,走向门外随风,别再逼我,我累,真的好累   “我要回家!听见没!你不让我回家,你就是太监!”   “垮嚓!”一道旱天雷,劈中我面前的溪水,就像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一样,淋了我一头的水,让我清醒清醒   “嘶!”我扯了衣袍,将这些印记包起,我不想再看见它们,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将它们擦掉!   无力地倒在地上,看着天空中时而飘过的白云,泪水缓缓从眼角流出,我向往着自由的天空,最终,我还是必须面对现实,无奈地生活,无奈地爱,无奈地放弃……   身边渐渐聚集小动物,心底生起一丝暖意,我寂寞的时候,还有它们   “不过我觉得那个云飞扬的确可疑别说主子叫我们不要吵醒他,就连我也不忍心打扰他   空气里,是静静的沉默,然后就听见一个呐呐的声音:“恩,很轻,很软,像女人他看着我吃相恐怖,就皱了皱眉,干笑着,外面几人也好奇地望了进来,我被奇怪的眼光看着,玩心顿起,我托起放糕点地盘子问道:“你们聊了那么久饿不饿?”   四个人的脸上立刻出现惊异地神色,那尴尬而好笑地表情很是有趣   “原来如此,那我去跟他打声招呼”   他惊道:“云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恩,刚才我在里面听青云这么叫你”我看了看另两个侍卫,一个严肃,一个冷漠,冷漠那个多半是蓝冰,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青云,而且当我说到青云这个名字时,他也正朝我看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十九章 米虫的诱惑   转身的时候,正看见孤崖子和北冥出来,北冥面朝孤崖子辞行,因此没看见我,倒是孤崖子看见了我,他先是一惊,他吃惊的目光引起了北冥的注意,他转身顺着孤崖子的目光看见了我,然后朝我微微一笑我连那三颗星星都找不到一轮淡淡的月亮正从东边升起所以云先生还是让在下看看!”北冥忽然拉扯我的布条”   “米虫?”北冥觉得我这个形容很有趣,脸上也扬起了笑意:“恩,米虫”   “哦!”北冥瞬即瞪大了眼睛,“对阿,真没想到宁公子原来是女子,让在下可是大吃一惊啊,呵呵   北冥请我大吃一顿后,将我送回了无雪居有点奇怪由于距离较远”   “放心,我命大着呢   韩子尤急急跑上来高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脖子怎么回事?受伤了?”   我淡淡道:“没事,只是风疹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接孤崖子回去,他能请到孤崖子做谋士,成功指日可待,虽然我还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野   不过他说中秋会过来,并邀请我共度中秋,我因为思宇的事回绝了他,然后给他介绍一个好去处,就是去看天乐坊地表演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一定距离,给对方空间我希望能给思宇一个难忘的中秋之夜,韩子尤也偷偷找我商量说想跟思宇提亲,却不知该如何给她一个浪漫的回忆,我拍着胸脯让他放心,一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浪漫的中秋之夜想着明天的计划还需要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自己又不行,只有找随风帮忙我知道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让他减轻痛苦,可我们……能做好朋友吧……   恩,好朋友”   “那好,把钱还我,我们从此两清   生起一堆篝火,在岸上等他   我慌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靠!也不用全点吧   我松了口气,怒道:“臭小子就不能好好说吗?知道年纪大的人经不起吓吗?”   “哈!你承认自己老了吗?”随风穿着白色的里衣,环抱着双手站在一边笑着,“你能交上我这个朋友,说明你没白活   透过自己的发丝看着眼前跳跃地火光,心底为他担心,他身体好了吗?那天……他吐血了……   而我,却狠心离开   垂落在面前的发丝被人温柔地顺在耳后,他抚摸着我的长发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了我,我的后背瞬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温暖,这个怀抱比面前的篝火更让我觉得安心   等……   是啊,等他解除婚约,或是他等我改变观念,我想到的只有这两个方法,当然,还有第三条路,让我和他都不辛苦的路,就是他选择忘记我,我选择离开他   我有点急,他却轻松地笑道:“韩子尤有功夫,不能跟太紧,自然点,自然点,来,娘子,这个面具如何?”   我看了一眼那个面具,青面獠牙   远远的,思宇他们进了绸布店,莫非韩子尤要给思宇买布料做衣服?   拉着随风偷偷跑到对面地金器店然后光明正大看他们,果然韩子尤正在给思宇挑选布料,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思宇的脸上始终挂着开心地笑,这样的笑容不是我这个朋友能给地这小子不知何时把我十个手指都戴满了戒指,还有手镯,那个闪啊”   思宇他们从绸布庄走了出来,并且朝我们这里走来我赶紧转身对着随风笑道:“相公也挑一个吧   我抬手抚额,感觉到手指上多出来一样东西   镶有红宝石的戒指在银霜般的月光下,闪耀着柔美的光   “是你们?”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我们笑道:“要不要去湖心玩玩?这船让给你们了”我和随风下了船,笑着”   我笑道:“那是给你们的礼物,记住要到湖心才能打开”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们,韩子尤笑着将船撑离了湖边然后,他缓缓扬起了手,在空气里摘了一下,迅速收回手放在身后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两只手都放在身后,再次问道:“想要星星吗?”   “切,神经   他却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再次看了看他,随意道:“想同样握成拳头的手缓缓打开,一道星光忽然闪过,是一条项链,银白地项链下,一颗坠子正在月光下闪烁,我怔住了,这颗坠子像是……   “还记得我在沐阳去的古董店吗?就是去买这个“不过我从电脑里知道,原来这叫钻石   “当初买的时候,并不知道它的含义,只是为了收藏……现在知道了,我想,它需要一个值得拥有它的主人,非雪……”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如果我们只能做朋友,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爱……”   幽幽的风里,带来一句熟悉地言情剧台词:我把我的爱留给你……   “够了!”我挣脱他的怀抱,郁闷而无奈地看着他,他地眼睛低垂着,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   “真地够了,随风,这样我好累,你知不知道,我真地好累!”我捂住了自己的唇,那里正在颤抖,“你知道我不可能改变观念,你认为我自私也好,倔强也好,我是不可能去做你地妾,最重要的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甚至,甚至都不知道爱上了一个什么人!   呼……我真的好累,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话,让我好烦,真的好烦!”我几乎是在祈求他,之前我们的距离不是让彼此都很轻松和快乐吗?为什么他执意要越过那道界限!   “难道我就不烦吗?”他忽然打断了我,紧紧扣住了我的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至少我在努力,你有吗?你只是在逃避,逃避!就像以前一样,你只要遇到麻烦,你就选择逃避,非雪!青菸是个很好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她,我敢保证,你们会相处地很好   “我保证”他见我不说话,忽然急道,“我真的保证,今晚过后,我只做你云非雪的朋友,你依旧可以使唤我做任何事情,只求你,别这么快离开我,好吗?”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看见了他眸子里的莹莹水光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十四章 解除婚约   思宇和韩子尤的婚期定在八月二十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我坐在家长椅上,喝下思宇和韩子尤的茶,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思宇终于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他侧身睡着,黑色的身影融入了黑暗,宛如黑夜地精灵,不想让人留意   我扶起了他,将他扶回房间这句话他在虞美人也对我说过结果,骗走了我地电脑   “如果……我解除婚约能让我们在一起,我愿意!我愿意……”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环住我的手也渐渐松开在他碰到我脸庞的那一刻,我就醒了,只是背对着他真是可爱心开始下沉,我努力保持着笑容   他兴奋的笑颜忽然消逝,神情沉重地望入我地眼底,我笑问道:“怎么了?”   他并不回我,只是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忽然,他压了下来,狠狠锁住我地唇,肆意地掠夺,仿佛这是最后地晚餐,他伸手开始拉扯我的衣结,我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躺着,任由他地热掌滑入我的身体,可就在那一刻,我的脸上,却有一滴冰凉滑落,是他的泪……   “我知道……”他的脸埋入我的颈项,双手紧紧抱住我,“我知道,即使强要了你,你也不会留下……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心是难以割舍的痛,脸上的冰凉被自己的泪水冲落:“对不起……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对不起……”“非雪!”他忽然扬起脸,露出了笑容,他抬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水,郑重说道,“我回去解除婚约,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但又被一片阴翳覆盖:“这样……你会失去什么?”   随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失去什么?只是一个未婚妻而已,呵呵,自然还有家长的教训罗   骗人!   说谎!   大忽悠!   他越是如此说,我越是明白事情不会像他说地那么简单   “啪啪啪!”忽然一阵急切的拍门声,阻挡了他这个吻,他的脸上立刻露出郁闷的表情,也难怪,每到关键时刻,不是风就是人来打扰他   心变得冰凉,为何先前没有察觉到,莫非是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   “啪啪啪!非雪!开门!”是韩子尤!   我和随风立刻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昨晚是他的洞房花烛之夜,怎么今早来拍我的门   随风很是自责,昨晚他不该喝酒,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啊……不过好在那人挺自大,所以不会安排太多侍卫看守思宇,因为他不了解我们的底细,确切的说势必会惊动诺雷,到时封城   但我地心却飞快地跳了起来,还没等他们开口他的身上带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谢谢!”她似乎鼓起了勇气,扬起脸,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天不会让我跟你单独见面,所以我骗他们说在竹屋等他们,其实,我是来找您   “而幽国的祭司就从我们溟族中选出,因为我们掌控着自然的力量和强大地巫术,包括斐嵛,也是溟族的请您一定要帮他完成他的心愿,青菸愿意从此远居深宫,祝福你们应该是天当青菸提到他的时候,激不起我心底任何波澜”   青菸惊讶道:“为什么?您不是爱他吗,爱一个人不是要帮助他达成心愿吗?”   幽幽的,扬起了一阵秋风,秋风吹进我的心里,整个人不知为何突然轻松起来:“是要达成他的愿望啊……不过,那个女人是你   “云姑娘?云姑娘   这倒好,干脆让她去死,成全我和随风”   “切!”我真是懒得理他,他是不是不只只身体缩小,连脑子也有问题!   “非雪!你别吓我,你还认不认识我“你白痴啊!”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他对青菸的态度,我就有气,青菸如此爱他,甚至低声下气来求另一个女人做他的侧室,而他,却如此对待青菸然后将他推开,让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话他还是柔声道:“青菸,我只是想亲自跟非雪说清楚所有的事情……你路上也累了,去休息吧,我们要商量救人的事   寒”   寒毛瞬即竖了起来,斐嵛和欧阳缗在一边也是满脸的黑线,这家伙,居然当着外人面这么肉麻,害得我都脸红了”   “真的?”没想到这句话起了作用,随风有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很好哄   深宫大院,如果只有随风单独行动,自不容易引起里面高手的注意,但一旦带一个思宇,就会暴露,所以抢人行不通这是人之常情,若人在面对自己的亲人出事还能保持冷静,那这人要嘛没良心,要嘛就是理智狂人”   随风等人眼神立刻黯了下去,一旦知道是溟族人干的,那就等于知道是幽国王族干的要等随风和欧阳缗地调查结果出来,才能进行大家就要给对方造成寻找思宇的假象   难怪说古代的女子都生活层层枷锁中,真是可怜而青菸就在一边乐此不彼地说着她的天   于是,她就问:天,你怎么了?天只说,天机星很有趣心里酸酸的,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地还要完美   “斐嵛   斐嵛宠溺地笑着:“这小家伙,身子没好利索,就想跟着来   “那其他呢?”   “对毒物排斥   不过人皮面具依旧要用,幸好思宇的已经完成,至于其他人就采用这个方法,毕竟不能让别人看见欧阳缗他们的真实面貌,只不过这面具做得略微粗糙,戴着它的人如果低头不语,也不容易被察觉脸上带着面具,这样的话,就只要一天“我要让你成为天地女人,只要你做了他的女人,你就不会离开他!”她激动地扣住了我的双肩青菸只要看着天开心就好,云姑娘如果你离开他,他一定会很痛很痛!所以,请你喝下这燕窝,做天地女人!”   三字经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但看在她是美女的份上,我还是咽了回去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我当即意识到青菸在对我下咒,可是!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受我的控制?我看着自己端起了燕窝,看着自己喝下!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我大喊着,可我的声音就像被空气吸收,无法传递到自己的耳朵我仿佛只是禁锢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   “要不要穿衣服呢……”   青菸这句话让我寒了一把,她不会像宫里的太监,把我随便卷卷扔到随风床上吧”   她开始给我擦身,我的触觉如同消失一般,这让我欣慰不少,不然我肯定会觉得便扭,我仿佛是在看青菸给另一个女人洗澡,换衣服,上妆,仿佛这一切与我毫无关系让他恨死那个女人!最好做掉那个女人!   “别……别去……”我费力地说着,随风在我面前蹲下,捧住我地脸,心疼地看着我:“她害了你,你却还在帮她?”   我开始生气了脱口骂道:“白痴……”这句白痴显然没有力度,完全失去了我昔日的风采   我听着他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说明我很厉害,不容易被下咒,可是为何我会这么虚弱?我好奇道:“那为什么我现在这么虚弱?以前再厉害的毒药,我都没像这次这么厉害!”   “那是因为你对咒术的反抗……是精神疲劳……”他有点灼热的手掌开始在我裸露在外面的后背上游移   这么做对随风,公平吗?呵……其实不用我操心吧,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比我们那个年代的男人更无所谓,我的离开会让他受伤,但时间会抹杀一切的,而且,青菸也会让他忘记我   “不行……非雪,你不保持冷静,我怎么保持冷静?”他双手慌乱地不知把我怎么从他身上推开,因为我现在可是一丝不挂,无论他碰触到我任何地方,我细腻的肌肤就会立刻点燃他体内的炸弹   我躺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窘迫的神态,懒懒道:“我困了……”   他顿时拧紧了眉,瞪着我,忽然他一把将我拉起,被单顺势缓缓滑落,与此同时,他扬起另一只手,屋子里一片黑暗   “非雪……”他的手按在我的腰际,不再游走,“你不怕我现在吃了你?”   “随便……”我累得实在动不了,而且,我不会反抗,就算我自私也好,自作孽也好,我想在离开他之前,留下一个圆满的夜晚   心底失落无比,想有心挑逗他,却是无力,只有闭上眼睛,独自郁闷,没有下次了,知道吗,随风……我们……没有下次了……   青菸,你下错对象了,你应该给你的天下药……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二章 行动   今天的清晨升起了淡淡的薄雾,走在街上,不一会,睫毛上,就沾满了露珠,我回头看着韩家大门,深红的朱漆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就是大家行动的开始我们现在要赶回暮去   于是我立刻作势要给他跪下,他慌忙扶住我,我立刻大哭起来,“小人在这里无亲无故,妹妹却突然失踪,所以希望陛下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小人找到妹妹……而且,殿下”   我扬起泪脸看着北冥,他被我吓了一跳   诺雷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满脸狐疑地看着我,然后奇怪地看了看北冥:“这是……”   “云先生说他的妹妹不见了我让随风监视思宇,他清楚地掌握了主要负责思宇起居的宫女和太监,然后选准一人,假扮他,换出被软禁在屋内地思宇,为了后面角色转换的方便,我让他挑了一个太监   接着,思宇就按照随风给她地地图离开囚禁她的院子,出来后,就有欧阳缗接应   如果当天负责买办的太监正好是他们假扮的太监,那是最好,如果不是,就走我们事先挑选的一条相当曲折但却僻静的小路,尽量逼人耳目,在辰时之前出宫,因为辰时之后,宫女太监活动越来越频繁,容易被发现况且,思宇就算在外面露面,被我托拖住的诺雷,也未必立刻知晓   诺雷看了我一会,鼻子里长长哼了口气,无奈而郁闷,开始翻看书桌上的奏折   没了我的哭闹,御书房就一下子安静下来,除了“哗哗”的翻奏折声,就是北冥喝茶时杯盖和茶盅摩擦的声音   “咚!”忽然,一声巨响,当即让我惊跳起来   “奇怪,白天放什么烟花?”北冥缓步走出御书房,看着远方一朵不太明显的烟花,我也立刻凑过去,跟着说道:“太奇怪了,都吓我一跳   “飞扬不必担心,诺雷一定会找到宁姑娘,飞扬还是安心回家等候吧   我笑而不语,对着外面的侍卫替北冥下令道:“出城!”   护在马车周围的四卫显然也很疑惑,望向车里的北冥,此刻北冥的脸上已无疑惑,没有任何表情的他,肃杀地让人莫敢仰视,就像我第一次见到的他”   心开始下沉,我淡淡笑道:“那就多谢了……”   尘土飞扬,宽阔的蓝天之间,正有绵云翻滚,只是从窗口望去,这云仿佛被窗框框住的画,张扬却无自由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六十四章 尾声   邶城当天下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绯夏国主在未时(下午一点)突然宣布封城,全城搜索,尤其是韩府,更是翻了个底朝天关内便是阙城   “豆丁,去把冬菇拿出来晒晒   为何我会认了一个爷爷?呃……这个过程比较复杂引起不必要的内战,如此一来   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一本写男爱的书,于是乎,北冥轩武和诺雷的暧昧关系,导致他在暮廖女性心目中的地位与日俱增   不管如何?反正朝廷里拥护北冥轩武的人越来越多   北冥并没跟我解释什么,我也清楚,自己只有靠这里藏身当我离开边境地第二天,北冥就知道邶城发生了什么?他没问,只是一脸地沉思   这小别野我颇为喜欢,一楼是会客室,二楼是书房,而且是正宗地书房,除了一张靠窗地书桌,其余的空间都是书架,上面有各种各样地图书   蓝冰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你休想从他口中套出任何消息,他的存在,就是负责监视我的摄像机,然后等北冥回来,向他汇报”孤崖子说完疑惑地看着我,一边的北冥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孤崖子微微点了点头:“正是,就如这棋,棋盘,棋子及下棋的人,缺少任何一样,都不能下出一盘好棋邶城皇宫就是棋盘,这些人就是棋子,而飞扬你,就是这下棋的人,飞扬啊,你可真是下了一盘好棋啊”   然后,他看了看北冥,对着我笑道,“飞扬此计和沐阳那设计飞天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女……子!”孤崖子惊讶地看着我,那四个侍卫立刻放大了眼睛,北冥放下茶盅,抬眼间,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我继续道:“多谢殿下收留小女子数日,小女子也该告辞了”沉默多时的北冥忽然说话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道:“我会跟沧泯国主联系,将云姑娘早日送回   孤崖子在一旁淡笑道:“怎么?姑娘不肯回去?”   “屁话!”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慌忙捂住嘴,不过已经引来了笑声,孤崖子的脸皱在了一起,显然不相信刚才那句粗口是从我这个看上去温柔娴熟的女子口中说出   我不禁开始回味那段米虫的生活……自从那次谈话后,我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北冥把我送回沧泯   这些大男人,整日陪着我这个女人,的确无聊   赤炎的赌术,青云的棋艺,紫电的书法还有蓝冰的琴技成了我每天轮流的课程,当然学归学,这效果嘛……也只有天知道孤崖子的话让我一直记忆忧新“姑娘只是用自己知道的那点知识,就已经助姑娘几次三番逃脱危险就是殿下要把我送回沧泯可是现在,又如何逃脱?白天晚上都有人看着,我一不会轻功,二不会隐身,要逃啊,除非奇迹发生”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一直以来都是男装,习惯了何不愿回沧泯?不愿做公主,而宁可漂流在外?”他淡淡地问着,神情很是漫不经心   “这鸟先是不愿进笼子的   如果有人陪着玩乐自是最好,无人就选择看书睡觉,讨厌麻烦,向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所以,你现在这个米虫虽然困在笼子里,却很开心,非雪,我可有说错?”他忽然回眸看我,让我避之不及”北冥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得意,“你住在我这里,衣食住行哑奴都会向我汇报,我怎会不知?而且,非雪似乎已经将这里当作自家,有任何不满意都会提出,毫不客气,是不是?”   “嘿嘿嘿嘿……”我不好意思地笑着”北冥面带微笑地蹲下看我,我忙说道:“这里有好吃的好穿的”   “不要啊!”我缠住北冥的胳膊,凄声哀嚎,“殿下,求您了,别把我赶出去,我会听你的话,把你当爹一样膜拜!”   “爹?”我看见北冥俊逸地脸立刻变得撒冷,慌忙松开他的手,退到一边画圈圈闭月羞花,不然还可以用用美人计   “看来……”下巴忽然被人勾住   “云非雪喜欢美人看着地面上爬来爬去的蚂蚁,羡慕地我差点掉出眼珠子”   我滔滔不绝地说着,北冥在一边听着   “好鸟……”我摸着自己的鼻子,方才那里被北冥点过,“靠!神经病!”我轻声骂着,这里他的耳朵不少,可别传了出去   女人,想到女人两个字,我头就大,我怎么也没想到,北冥居然派茱颜来训练我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女人,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让我苦笑不得……   “非雪姐姐……非雪姐姐……”朦胧中,我听见了呼唤,昨晚一夜无眠,早上才有些许睡意,都是北冥害得,只是没想到刚睡着,便被人唤醒,真是火大   睁开沉重的睡眼,勉强看清叫醒我的人,所有的怒火都被吞进自己的肚子,因为唤醒我的不是别人,却是茱颜,早听说北冥在中秋时从邶城买了个美女回来,却没想到是茱颜!我明白了,只因还是云飞扬的我说心系茱颜,于是北冥就把她买来了,却没想到我其实只是个借   那茱颜岂不是住在这个别院有段时间了?   “太好了,真是姐姐!”茱颜兴奋地笑着,红艳艳的脸蛋在阳光下格外诱人却不知是男是女,没想到是姐姐不准外人进入,而今却腾出来住人,所以奇着呢   “姐姐,你这样走不对,作为一个淑女,应该莲步轻移,而不是像姐姐这般大步流星   “好了,请姐姐走吧我转了转眼珠,笑道:“好!”然后我平举双手,开始蹦跳,阴森森地喊道:“茱颜……还我命来……茱颜……”   “姐姐!”茱颜生气了,“姐姐讨厌!”她开始躲闪,我在后面追得不亦乐乎,整个院子是我和茱颜的欢笑声,就连哑奴也站在一边和蔼地笑着就像在看两个孩子玩耍不该做出那样的鬼脸拿出娟帕,在我还没准备的情况下,他轻轻擦拭我地脸,我紧绷着身体,木呐地看着他,只听他叹息道:“哎,这只野猫交给茱颜你,你要辛苦啦”   Orz,我就这么让人头疼吗?北冥将脏了的娟帕收好,然后问着茱颜:“茱颜现在在教她什么?”   我看向茱颜,她的脸总是红红的,还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我,看地我莫明其妙,难道想做我这样的男人婆?   “姐姐很聪明,一学就会,其实姐姐本身会的就比茱颜多   “云姑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赤炎焦急地跟我解释着,我愣了一下,顿时大笑起来:“说什么呢?我对你家主子没意思”   “啊?”赤炎一脸哀怨,一直唉声叹气到晚上   望向茱颜的院子,黑黑的,估计已经睡了,今天她又被我气了一个下午,因为我不肯穿耳洞那是件相当痛苦的事,打死我也不穿   然后北冥再拿起着我的手挥了挥,这些黑影瞬即消失”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热热地气息吹在我耳边,痒痒地”“为何?”   “好色呗,答应给他几块封地,数十个美人,就可以让他老老实实,其实最麻烦的还是二殿下”   “哦?”   “怎么这些孤崖子都没跟你说过吗?”   “呵……提起过,但却没雪儿解释地如此直白”   “因为我只会说大白话   而六殿下呢,其实不过是有娘家做靠山,他的母亲是佩兰国太后的妹妹,也就是有柳谰枫给他撑腰,可惜,他为人残暴,得罪的人多,所以跟大殿下应该是势均力敌”北冥认真地看着我,时时点头   我冷笑起来:“说了那么多其实北冥今夜一直提起三星,可见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不是他还会有谁能猜地出?   孤崖子时时刻刻都观察三星地动向,这个老家伙怎么就没得颈椎炎?他这应该算泄露天机!糊涂老天怎么就没让他得痔疮呢!   “垮嚓!”突然一声炸雷,我吓得惊跳起来:“啊!”就在我惊跳起来的那一刹那,北冥顺势一带,我就被带入他的怀中,坐在他的腿上”   我不慌不忙地起身,好笑地看着他:“听说明日沐阳使者就会抵达,莫不是轩武想反悔?”   北冥地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幽幽说道:“雪儿既然是拓羽想要的人,我又不肯放雪儿走,雪儿认为怎样才能在不得罪拓羽的前提下,留在我的身边?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你就是那颗天机星?”   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天机星,又在北冥手上,北冥无论如何将我藏起,也只会弄得焦头烂额,这是矛盾的,无可逃避的腰里别着一把青龙宝剑没错,为了不回沧泯,我决定配合轩武同志真是郁闷,他果然还是老样子   我淡淡说了声谢谢,便上了二楼   二楼是我的书房,应该说是北冥的书房,阳光此刻正撒在书架上,给书披了一层金色的外衣,此情此景依旧是近卫的服侍,却换了一张英俊地脸将我压在书架上,沉重地书架摆了摆,从最上面掉下了一本书”   “是吗……”拓羽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用扣住我下巴的手轻抚我的嘴唇,“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诶?”就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俯下了头,贴住了我的唇,那滚烫的唇让我颤抖   无奈拓羽用他的唇堵住我的呼救,最后只剩下听似更像求欢的“恩恩”声”他近乎威胁地对我说着,我气得发抖,他戏虐道是蜘蛛,一只巴掌般大小的蜘蛛   手忽然被拽住,再次被拉回拓羽身前,他紧紧拥住我,我在他怀里挣扎,踹着他,大喊着:“神经病!疯子!放开我!呜……”   他忽然捂住了我地唇,痛苦地看着我,   “为什么?”他忽然说话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为什么只有我,你不愿献出你的怀抱,为什么?”   我当即愣住,不再动弹,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他的脸埋在我地颈项,缓缓放开我的唇,用双手环抱住我地身体,我听见他深深地吸气声:“就连水无恨,都可以得到你的温柔,为什么只有我,不行……非雪,你真地这么讨厌我?”他更加收紧了怀抱,我承受着他一部分的体重,他静静地抱住我,仿佛在享受我的体温我不会让你成为水无恨的女人,只要你死,就会从这一切脱离,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不会有人怀疑是我动的手脚   夜叉缓缓站起身,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可她突然脚尖一点”   “什么?捉住他!”   然后我看见很多人跃出了窗户,外面似乎又来了许多不认识地味道”欧阳缗嘲笑般说了一句   外面嘈杂的打斗却使这里显得格外的寂静,只听随风不紧不慢说道:“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今晚要应付的恐怕不止我们听他的话,他似乎还记得我,可他的语气,却已经显得陌生,这个随风,有点奇怪   秘道是滑梯结构,我急速下滑,亏我整日看书,若是精明一点,早已发现这个秘道,所以说,人还是不能松懈下来”   我赶紧跑了出去,却是赤炎,他扔给我一套家丁服装,我赶紧换上,现在这么乱,我穿着北冥府家丁服,更不容易被发现“交出云非雪!”一声冷语忽然出现在我和赤炎的面前,是红龙,他诡异的面具下是一双灼灼的眼睛   “怎么?你不记得我了吗?哼!我可是把你记得很清楚!”她提起了我的头发,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看清楚!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记忆渐渐苏醒,我认出了她,她是当初被我赶出拓羽皇宫,瑞妃身跟的那个宫女,她怎么在这儿!   “怎么?认出来了?哈哈哈!我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她似乎在捆我的手脚,忽明忽暗的火光,映出了她狰狞的笑脸,“你没想到吧,我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你,谁让我无意间偷听到了三殿下的计划呢!哼,你这个狐狸精,迷惑了这么多的男人!你这个贱货!我要把你卖到青楼,让男人糟蹋你!”   “啪!”她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的意志开始渐渐涣散,她费力得将我搬进一个箱子,然后用布条绑住了我的嘴,在箱盖盖上的那一刹那,我居然感到一丝轻松,终于可以离开了……   再次醒来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自己一直呆在那只箱子里,然后,就有人抬走了我,好像还放在什么车子上,听见芦花夫人交代着要卖远点之类的话   他们会给我吃东西两个男人开始心虚,他们其中一个偷偷去瞄了一眼画像,发现找的原来是我,立刻改道走小路   他们将我抗了出来,我看了看,依旧是荒郊野岭,这几日,一直都在树林露宿,面前是一团跳跃的篝火,两张丑陋而猥琐的脸,在火光中跳跃”其中一个掐着我地下巴用下流的目光看着我,另一个也露出了淫笑:“你小子,好,那你可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要不----我们一起?”   两个垃圾!   我有爱滋!我真想大喊,可是嘴被束着,最后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声”你们都去死!   我心底发出一声大喊,突然,沉寂的夜空带出一道电闪,“垮嚓”一声巨响,身边的一颗参天巨树就被活生生劈成两半,就像被人狠狠撕裂,焦灼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一声细微的树枝被踩到的声音一滴血从我的手指缓缓滴落,掉在水里   黑大汉捂着脑袋,转过身看我,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流出,他用手指着我,嘴里喊着:“你……你……”   “噗!”一把刀从他的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血当即顺着刀剑滴落在地上,我下意识地跳上了车,手一抬,却恰巧挡住了一把正砍向老人家的刀,只见老人家抬脚一踹,就将拿刀的黑大汉踹下了车,马鞭一甩,就突出了重围”   我敏锐的鼻子一下子闻到鸡的味道,是煮熟的,而不是生的,那群狼不处理的鸡   不好意思地看着老人家,道:“老爷爷,真不好意思,吃了你们家鸡   我编撰了一个感人泪下的经历,再配上我当时落魄的造型,就连夏大夫也一起掉眼泪,他们看我扮男人有模有样,再加上又是一脸土黄,十足像个瘦小子,便将我带进了军营,成了老张头的侄孙,开始了我小小火头兵的生活,直到现在……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一章 又见随风   我站在关口,望着远方的天际,那一片红云中,是血色的夕阳,带着沙土的北风,刮过我的面颊,生生地疼心里担忧着,爷爷他们到今天还没回来”他一手拍在我的肩膀上,安慰着我,我深深叹了口气,依旧忧心忡忡   “是他们!”林日朗身边的小兵高呼着,在林日朗带领下,这里的军营更像是一个大家庭,每个成员之间都有着深厚的友谊   “他们回来了!”大家欢呼起来,仿佛在欢迎失散已久的亲人回家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是正确的他们去地时候,是十一个人,而此刻回来的   “爷爷!”   “老张头!”   众人扶下了爷爷,我慌忙握住了他苍白的手熟悉的是他变成了沐阳的随风,陌生的是,他不再是邶城的随风,青菸到底怎么下的咒?为何他看上去好像仍记得我,却仿佛有着完全和我不同的记忆,那没有爱的疏离感,让我疑惑   “到底谁啊?”   “是啊,不知道,五千两啊,好有钱!”   “谁啊……”   众人轻声嘀咕着,我挤进了人群,来到中央   “豆苗,别过去,那人危险”有人好心提醒着”   “哎……好……好……”林日朗如同大梦初醒般应着,然后下令道:“快带众人进去医治”   “弟弟?两人不像啊……”   “是啊,那个少侠好英俊啊……”   我朝说这些话的方向射出一道杀气,立刻,众人噤声,抬着伤者进关”   “什么!”林日朗的神情立刻紧绷起来,大喊道,“进城,关城门!”   大家立刻跑了进去,随风跃上了马,朝我伸出手,我连看都不看他就跑,腰带忽然被人拎住,身体就被提起,放在马背上,我横趴在马背上,相当不舒服,怒道:“你有病啊!”   “这样快!万一你有何闪失,我回去没办法交差!”   交差……他果然是当初那个随风啊,那个带着任务而来的随风……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十二章 守城   随风的到来,带来了惊人的消息:两万北寒兵正前来攻城”他说完,还点了我一下鼻子   我心慌了起来,慌忙说道:“没什么,和虞美人一样,我们睡了”   于是乎,随风甩开我就跃了下去,剑尖直指萨达,下面的方阵立刻动了起来,萨达右手一抬,他的士兵立刻就地坐下,他悠闲地提着他的银枪从方阵中走出,迎战随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随风站在圈内冷声问着,提着的剑尖正滴落着鲜血因为这次突袭实在诡异   忽然,乌鸦停止了嚣叫,静静地盘旋在敌方地上空,似乎在等待我的命令   萨达抓紧了缰绳,就在此时,那个小山羊胡走到萨达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萨达皱起了脸,缓缓抬起了手,万分不情愿地喊了声:“撤兵!”   黑压压的北寒兵立刻掉头,往回跑去”   我愣了一下,边上的人都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而我们两人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将前来感激的林日朗就那样晾在一边都是P丫的”   原来如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觉得很奇怪”   “你还说!”随风生起气来,“你不好好跟着我们,居然见我们就跑,你说”然后转身离开多好的女人啊,天真幸福   知道树屋的,只有我和爷爷,还有就是动物们,它们会给我的树屋里放上好吃的野果,我脱下火头兵的粗布兵装,穿上随风地白色袍衫,将原本包子头的长发放下,简单地束成一束   我淡淡地笑道:“我劝林将军还是以静制动较好,对方若要给林家按些罪名,也需要林家的活口,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阙关,活捉林家另一名重要成员,却因意外而失败,对方的计策也会相应改变吧”我说完转身离去,随风拍了拍发愣的林日朗,笑着离开   静静的河边,林日朗狐疑地站在那里,他或许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豆苗,只是将脸洗干净,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至少在我走远回头的时候,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和随风的背影怨恨地看着我,我轻声揶揄道:“喂   “难道你会成为……”他说了一半顿住我好奇地追问:“成为什么?”   “没什么?以后再说   他抱着我,对我轻声说着:“偷偷爱你……”   偷偷爱你……呵……现在我就在承受这样的报应吗?偷偷爱你……   这一切宛如梦幻,宛如轮回,仿佛我和他一起重生,而我却有着前世的记忆”   “这不是我们的错”   “的确不是你们的错,不过既然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就注定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波动,所以,你们才成了天机星,你的笔记本才会变成天书”   “哎……”   “怎么?不想留在这个世界?”   “你说我有留下来的原因吗?”一丝心痛带出了我的苦闷,我闭上眼睛,哀怨地皱起了眉,曾经,我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原因,而如今,这个原因已经消失”   “什么?”   “就是在邶城,我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这些事情我都记不起来,心里觉得很重要,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随风认真地看着我,我用眨巴眼睛来掩饰心底的悸动   哪知随风还不放过我,继续问着:“你那些日子就睡觉?”   “恩……”   “哎!我记得我们帮韩子尤求婚,然后就去放花灯,期间发生了什么?那时我总不是在睡觉了吧   这算什么!不想想起的场景被他一个个提起,迫使我再次面对自己对他的感情,真残酷!哼,我原来对他不残酷吗?我伤了他,而且伤地很   我们,打平了   为了回到亲人身边,我忍!   为了跟斐嵛他们学习更多更多可以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本事,我忍!   我有预感,这次幽国之行,将会彻底改变我的人生美人宴?岂不是跟鸿门宴一个套路?(套路:门道,计策)   我明白这事一旦牵扯到百姓的生命,随风就不会坐视不理,他也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随风的脸变得刷白,怒道:“你不会这么没意气吧!”   我伸出了手,扬起了眉:“那你还我五千两我作为一名堂堂的国主候选人,居然对你言听计从   血液融入泥土里,雨水将它们化开,浓浓的血腥味里,带着泥土的涩味”   以前……那是好遥远的记忆   “喂!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别不说话……”有人推着我,鼻尖飘过一阵酒香,“你……是不是要喝酒……”   他柔柔的声音让我平静,他哄着我:“如果喝酒能让你说出来,你就喝吧……”   我从他手中抢过自己宝贝酒坛,继续喝着   “你紧张什么!”我瞪着他,“给你解毒又不是第一次了,有本事就别中毒啊,臭小子,张嘴!”   “云非雪,你……唔……”   好吵,我再次堵住了他的唇,他的声音让我心烦,乖乖地让我解毒,罗唆什么!   我费力地挤进他的牙关,他僵峙在那里,我有点郁闷,这样效果不大,于是我贴近他的身体,他扣住我双手的手越发紧了起来   最讨厌地就是他这副嘴脸   “喂!没事吧!”随风急了,他扶起我,我瘫软在他的怀里,笑着,嗤嗤地笑着:“怕后悔吗?怕要负责吗?怕我这个丑人影响你的心情?哈哈哈……”   “云非雪,你醉了,你清醒一点   为什么?又被他主导?不行,我不要再被压在下面!我回吻他,狠狠地轻咬着他的唇畔,他的唇开始下移,滚烫而炽热的吻落在我的颈项,舌尖滑过,我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他的手停在第三颗扣子上,吻住了我地唇,寂静的夜里带出他沙哑的声音:“你……不后悔?”   我摇了摇头,凉气瞬即灌入胸口,他地手轻轻滑过我的敏感,带起我地战栗,我倒入他地怀中,伸手探入他的衣襟,轻轻抚摸他地胸膛”他吻住了我的唇,吐出一句,“怎样?技术不错吧……”   我在他的吻下融化,他的吻技的确越来越好,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只是霸道地掠夺,从不知温柔地抚慰被整齐地放在树屋门边,而身上,披着一件呢子披风,这披风有点眼熟,味道也很熟悉   “我问你,你有没有觉得……觉得……”他看上去很尴尬,好像难以启齿,我鼓着脸,眨巴着我的大眼睛很是认真地看着他,见他迟迟不说,便催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随风直愣愣地看着我   “想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还是幽国的储君,居然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吃干抹净,她居然还说没感觉,呵……你莫不是不想认帐!”他可爱地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我居然看到了他的绝望,好像倍受打击,他扣住我的手紧了紧,凶神恶煞地大吼着,“你看了我,摸了我,亲了我,睡了我,要了我,你必须对我负责!”   随风忽然收了声,呆愣地注视着前方,我听见他自言自语:“该死!我怎么说出这么娘娘腔的话……都是你!”他忽然再次瞪着我,大声说着,“都是你这个该死的云非雪,把我气糊涂了!你那句话严重侮辱了本尊的尊严!既然你说没感觉……”他的嘴角忽然扬起,带出他的邪笑,“那现在本尊就让你有感觉!”   忽然,他压了下来,吻住了我的唇,麻利而迅速地解开我地衣服,就开始用他的热掌,在我身上肆虐   打了寒颤,怯声道:“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你确定昨晚你没做春梦?”   随风此番连拳头都举起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噜咕噜噜”的可疑声音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美人,还在我喝醉的时候跑来,不是自己找死吗?酒后乱性这四个字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我勾引你!”随风指着自己的鼻子,衣摆忽然飘动起来,我看到了他内劲地波动”   “这么说   为了强大,我忍!   “既然如此,我们都忘了昨晚,以后双方都不得提起!”   “知道   这算什么?报应?还是对我地恩赐?知道我心里一直有遗憾,所以让我园了梦,给自己和随风之间画上完美的句号?   可也不能只让我承受事后负面的痛楚,而不让我经历这之间的欢愉啊!   我靠在树下,腿有点软,心里有口气堵得慌,有点懒得回去   我乖乖地伸出手,他将我拉上了马,我侧身坐在马背上,对戳着手指,为什么他体力就那么好,明明这应该是男人比较累的活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话了,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我整个人放松下来,陷入那段苦不堪言的回忆   躺在浴桶里,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心里坦荡荡,脑子里也空空的,就像夏日晴朗的天空一般宁静”我非常厚脸皮地接受了她地赞美,然后沉下了脸,严肃道“妮儿,军营里不得带入女子,违者八十军棍,所以你还是尽快回城比较好”   妮儿听罢,神色紧张起来随即担忧地看着我:“那姐姐你呢?”   我笑了   北冥来的时候,我正在河边采集天地之灵气,我正在思考一个很重要地问题,就是晚上吃什么?既然北冥来了,怎么也要改善一下我的伙食   而现在地他,却乱了气息,是因为看到我吗?原来天机星能动容他   “她……”北陷入了深思”   北冥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固执地看着我:“我说不许就不许!”   我耸了耸肩:“没事,你不同意,随风带着我就行了,反正那家伙是死活求我一起去的   北冥轩武,一个让我轻松又让我畏惧的男人   “那就让他们屠城!这样就可以激起民愤,到时陛下便会不得不放出兵权,而不是只有这寥寥一万士兵,这整件事分明就是大殿下和六殿下的阴谋!”   我愣了一下,孤崖子够冷血啊   原来北冥的兵权被人限制了,没想到老大和老六居然联手,这次北冥地确麻烦“孤老先生赤炎在一旁立刻揶揄道:“你像吗?你又不是人家随风,扮念雪姑娘那是……”   正说话间,一道寒光忽然擦过赤炎英俊地面颊,带出一丝血光,那寒光牢牢钉在土胚的墙上,软了下来,却是一根杂草   “哼!”我嘲笑般地冷笑一声,斜睨着随风,揶揄道,“若不是你长地美,那个萨达怎会指名道姓要你?”我承认我现在由爱生恨,超级嫉妒他!或许……原因出自吃醋,但不管如何,都是他这张脸太招人!   随风的脸瞬即沉了下来:“萨达武艺超群,那天美人宴的酒菜里定会下毒,你以为你去就能扭转乾坤?”   我冷冷地笑了,踮起脚尖好不示弱地俯视着他:“他们下毒就下毒,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在他们的饭菜里也下毒,大家一起中毒一起玩完!”   “云姑娘!”孤崖子忽然跳了出来,大喊着,“这美人宴不是儿戏!”孤崖子仿佛在说你就别再添乱了,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女人终不能成大事之类的,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他对女人的轻蔑怎么,不是觉得百无一用是女人吗?此刻一听说我的利用价值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又想起我了?   我笑了:“我不仅会解毒,还会下毒,还能将这毒下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萨达他们防不甚防,我可以将这美人宴变成百毒宴“你们别听她吹牛!”随风立刻拆我台,并给了我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可孤崖子的眼睛里已经闪烁着精光,而北冥则是双眉紧拧地看着我,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狐疑”   “不行!”随风和北冥忽然异口同声地喝制,惊地所有人都收了声,   北冥和随风的视线下意识交汇在了一起,但随即立刻撇开,这情形,好似他们两人有着某种暧昧的关系   而那边北冥也沉声道:“正是,此事对非雪来说,太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如果我不去,万一你们中了毒,万一这小子……”我指向随风,“被对方那个什么,我没办法跟他未婚妻交代啊   我立刻缩回角落,想着怎么偷偷前往莫不是怕我将其中一个跟自己掉包?有可能,北冥又不是没见识过我的掉包计   我终究没孤崖子那么冷血,说不定我提出来,他真会让我这么做   随风依旧站着,没有出去地迹象”   平淡的求婚,平淡的话语,就像这一切,只是一比生意,没给我带来丝毫的感动嫁给他吗?单纯从丈夫的角度看,北冥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从别院的那段日子就看得出,他的细心和体贴是那么的无微不至,而且,现在他更加许诺只娶我一个人,这样的条件的确让我心动   我缓缓抬起脚,犹豫着,是去学本事,还是直接嫁人?或者先学本事再嫁人也不错……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有人踹开了门,凛冽的北风瞬即吹散了屋里的温暖,那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就拉出了屋子”   小妖上次中毒那么严重,它又是什么神狐,带个“神”字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狐狸,说不定会因为救我这个外人而受罚,小妖!我担心起来,急道:“好,我先跟你回去救小妖”肯跟我回去就好了我木呐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带着坏坏的笑,“这回可要辛苦你了”   我傻乎乎地看着他将我抱起,然后放在一棵大树下,让我靠坐在树上”随风脸撇向一边“你哭地越厉害,就越早结束你的痛苦   他煞是认真地将洋葱擦在我眼睛的周围放在我地眼角   “我记住你们两个了,我饶不了你们,你们都去死吧!”   眼泪哗啦啦地留着,该死的随风还不断给我擦洋葱,我恨他,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呵呵,难怪你要点她穴,她可真是不乖   我火大了,气血一阵上涌,忽然,丹田里涌起一股热流,一下子冲遍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啪一下被冲破   兀自纳闷了一会,自己怎么能冲穴?难道我早有了内力,例如小妖给的?或是我把随风给吸了?心里窃喜着,感觉后面那个可能性大一点,现在这身体反正不像人类,以前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有阴阳双修嘛?   嘿嘿嘿嘿,我说不定真是吸了随风地   听青云说,来接他们的还是好几辆华丽的马车!太过分了!   是,我承认我懒,遇到麻烦巴不得赶快躲躲开,可一旦涉及自己的朋友,我哪次龟缩?   他们在乎我,所以不让我涉险,但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也在乎他们吗?   如果他们出事,我的心会安吗?   万一萨达的奸计得逞,万一随风被……   天哪!这怎么可以,我的男人被男人……这感觉实在太……我恶心地都无法形容了!   而且,茱颜也去了,我知道她其实是为了心爱的北冥而战斗,这从别院就能看出她对北冥的感情,但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生命啊!怎么能让茱颜涉险?就算茱颜有大智大勇,但她毕竟只是青楼出身的,毫无半点武功和自保能力的普通女子!   我一定要去,这次,我必须去!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二十四章 影月国的公主   今天无疑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无风无沙,是我到了阙城之后难得的好天气,而我的心却阴沉地快要下雨   没想到久而久之,原先那土上的草都枯萎了,我寻思着自己的血做除草剂也不错   这个试验说明这东西只要被人吸入,就能产生相当大的毒性,若我能进入美人宴的屋子,撒上粉末,里面的人还不全部完蛋?   想到此处,就越发觉得非去不可,也正好拿对方的人试毒,看看到底会有怎样地结果!   可怎么去呢?赤炎和青云就守在门口,过会还会有蓝冰和紫电来换班,这两个臭男人,还找了一间没窗户的屋子关我因为对方知道北冥有四大“护法”,所以明确指出不让北冥带着他们   “云姑娘你什么意思?”青云站在门口问着我,我诡异地扬起了嘴角:“要帮你们主人,就叫上紫电和蓝冰”   “可是……”林日朗面露难色,就在此时此刻,孤崖子白须飘然地走到他地身旁,盘龙杖一拄,朗声道:“让她走!”   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四匹黑色的骏马踏尘而去   我要他们日夜兼程赶在随风他们之前抵达朗撅关,他们四个都受过严苛训练,可以几日几夜不睡觉,但我不行,而我又不会在马上睡觉,于是让他们轮流护着我我用望远镜从黄土高坡的坡顶俯视着那一队华丽的车队   靠在蓝冰的胸前继续补觉,这一天一夜下来,我全身骨头都散了架,幸好是侧身坐,若是正坐,到了朗撅我基本就走不了路了   朗撅关巍然地伫立在金色的阳光之下,宛如一座金质的城堡   我用水袋的水冲洗了一下脸,怎么说也要人看上去精神,才能唬住对方   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了我们这队神秘的来客,我扬起脸笑看着他们,只见有人迅速离开了岗位,应该是去通报   “来者何人?”城墙上走出一个与普通士兵制服有点不同的男子,看来是小队长   城楼上立刻骚动起来,忽然有人大喊起来:“大胆!你们居然斗胆直呼我们元帅的威名!”   不用我说话,青云就嚷道:“放肆日头开始上了中天白花花地直射下来   我直起身体,打量着他,笑道:“我不是暮廖人也就那么巧,我们发现那信鸽送信的内容   罪过罪过,明明告诉自己要跟动物做好朋友的,结果,还是抵制不住食物地诱惑   杨委军师将我们领至中堂   整个大堂的男人都分立两旁,有人瞪眼”   “是啊……”杨委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让我捕捉到了他脸上迅速滑过的一丝哀叹,这人该不是影月里逃出来的吧   当时看的时候也只是瞄了一眼,现在看杨委如此恐慌,再细想那东西,忽然明白那鱼型的飞行物莫不是导弹?而且很有可能是生化弹   当然,我此刻内心的渴望和激动并未表现出来,我学着北冥一脸平淡,让对方猜不出我心中所想,然后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然后,一个身影,从大门边,渐渐浮现出来   “小达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就听见有人已经忍俊不禁:“小达……噗……”   众人都努力憋着笑,大部分人因为憋笑而变得满脸充血而且,小达不觉得本公主和小达很像吗?”   萨达的桃花眼终于放在了我的身上,带出一丝不羁的笑:“怎么像?”   我蹦下虎皮椅,走到萨达面前:“小达为了一个小美人屠城,本公主为了小达连追三百里,我们在追求自己所爱时都是勇往直前,本公主和小达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小达觉得屠城更刺激,更浪漫,本公主也可安排   看来这个杨委八成就是影月里没有地位地男子,然后逃了出来   嘿嘿,我带着四卫堂堂正正地走过大堂,然后对着紧跟着我的杨委道:“看在小达的面子上,我就不动用神器了,如果他的这些将军都病了,就抓不成北冥了”   杨委慌忙擦了擦额迹地汗,一副感激的样子:“公主圣明”   “你……真的不是影月地?”我趁他缓气的功夫突然问他   小丫头似乎也认识我,她一下子惊讶地没了反映,站在那里只是直直地盯着我   我努力保持自若的神情,淡淡地问道:“我们认识吗?”   小丫头恍然清醒,慌忙下跪:“奴,奴婢该死!”   “罢了”   “好,玲珑,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公主,记住,你既然是本公主的奴婢,就是高人一等,不必再对这些男人低声下气”   在萨达给我们安排的宅院稍作修整,杨委这个跟屁虫做得相当称职,连我换衣服都要在门外守着   因为要像影月国公主,所以青云他们也要留在房内,我放下帐幔问着玲珑:“你怎么在这?”   玲珑眼圈一红,就道出了自己的心酸,原来春月,也就是北冥的芦花夫人在和她一同出宫之后,便用计卖了她,春月得了银子,而她就被卖到这里做官婢   玲珑哭诉着,据她所说,那天,林老将军在喝下参茶后就晕了过去,然后就有北寒兵进了城,将老将军还有很多将领都关进了牢,她们就沦为萨达他们的侍女,很多姑娘都已经被糟蹋了,她也差点遭殃,幸好那几日她来月事,才逃过一劫,后来萨达就把她忘记了,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朗撅城只是一个小土城,并不大,所以没半天,就被我逛遍,全城店铺也是少的可怜,最后我就买了点红绳和玉珠,决定到时编个东西互弄一下萨达”   “公主,您这是要……”   “玩啊”我拿出了那些红绳琢磨着编个啥   同情的眼神从青云的面具下流露,他埋下脸,骷髅的面具再次没入那漆黑的帽沿   我笑道:“我让你去本来就是要听他们怎么说这个影月国公主,所以你但说无妨   还有人说这公主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北冥派来地内应   他说公主能在堂内就知道堂外的萨达,就说明公主本身就有着神奇的力量”   “啊?这样啊有趣   “还有我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有点奇怪啊,怎么萨达不喜欢随风吗?那他处心积虑抢来做什么?   萨达这个人,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还要再多加观察留意萨达才行   心情有点烦闷,或许耍耍萨达,心情转好,自然灵感就会多多   议事大厅里看不到萨达,守卫的士兵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里,这个男人是有意在躲我也决不会想到用毒也就不能怪他们不义在后了   从他初见我时的情形上判断,他不好我这口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想了想,瞬即明白杨委心中所虑,你聪明,我也不笨,正因为北冥知道他们酒菜里会下毒,所以才要我的解药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章 泡萨达(下)   “你多虑,在下自有办法   我挥了挥手,懒懒道:“计是好,只是不知小达手上是否有人?”   “有,不过……只有一个   真羡慕四卫可以带着面具,还有帽子遮掩   “是……”四人气息不正常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声音显然有点颤抖”   “吧嗒!”紫电地剑再次掉落,于是,他再一次在另外三人充满杀气的逼视下拣剑谢谢你,才让我有了这么好的点子,真的非常感谢!   带着“怅然”,我转过了身,走了两步,我再次转身,正好看到萨达正失神地望着我的背影,他见我突然转身,视线来不及收回,索性就落在我的脸上,我笑道:“不知北冥轩武长什么样子,听说也是一个英雄”   一番话说得萨达脸色万般变换,红了白,白了绿,绿了青,青了黑,他的眼中喷射着灼灼的火焰,愤懑中带着懊悔,懊悔中带着恼怒,恼怒中又夹杂着不甘,隐隐的,还有着其他因素,他的眼神很复杂,我一下子无法读清”   “原来如此,就是无法接受肉体关系,不过这样,岂不是和忠诚难以分辨?你们那么衷心于北冥,他不带着你们,你们还会生气,难道你们真的喜欢他?”   “啪啪啪啪!”四卫手中的剑,同时掉落地面   任何事都有着必然和偶然,他们找人是必然,挑中茱颜就是偶然让茱颜慢慢发觉我是谁,就不会在神色上有较大地浮动,然后我摘掉面巾,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干脆让对方瞧个真切”她依旧垂首而立,包括我在哼唱《酒神曲》的时候,她也只是用手打拍暗自记下,她谦卑的神情,谨慎的动作,都自然地表现出她在一个公主面前的卑微,萨达的人也就看不出任何破绽   整个行动我不出面,完全由玲珑和她的人在我和茱颜之间传递消息,所以她告诉我,那个萨达的人,就是当初害老将军的人从好色理论出发,他的忧虑是完全成立的   萨达忽然笑了起来:“萨达自知一直没有照顾好公主小达,你怎肯将那小美人送我?”拔会吧,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怀疑的目光从萨达的眼中带出,我笑了这才有趣”萨达做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桃花眼闪闪发光,“怎么公主认识他?”   我在随风紧紧的怒视下,缓缓走向萨达,笑道:“原本此事不想跟小达你提起,怕小达你伤心,不过小达既然要将随风送我,我大可告诉你,我原本就是追这个随风追到阙关   我收起笑容,手指轻轻滑过随风的脸庞,随风的双目瞬即眯起,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杀气,我忽略这股子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杀气,想着萨达在随风身后也看不清我的举动,于是,我就狠狠踩住了随风的脚,叫你瞪我   “小达说得对,我可以等他长大”   萨达扶住随风的手松了一下,随风顺势朝我的方向倒来,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双手将他环抱,然后枕在他的肩上依旧看着萨达:“是不是怕我看上了北冥而搅局?”   萨达的眼睛眯了眯,带出一丝严肃,拱手道:“明晚就拜托给公主了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总是随风   萨达消失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在他跑出我房间的时候,我还大喊着:“小达----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就传来“哎哟”一声,紧接着,就是士兵关切的声音:“大帅,没事吧……”   那关切的声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不见,我才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我再次用力拉了一下随风的辫子,“臭小子别装了,给我起来!”他有解药哪那么容易中毒   青云:“随少侠,算了可有趣了你明天怎么打算“你们出去吧,我要跟云非雪讨论一下明天的美人宴   靠!床上都冷,那我这地上地怎么办?   “家里都有人帮我暖床”他轻轻吻在我的鼻尖,然后抱住我将我圈在他的怀里”   其实,他误会了,我只想问他可不可以在床上睡,地上好硬,难道我睡哪儿他就睡哪脑间忽然滑过一条讯息,我不由自主地问道:“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她的床……”   心立刻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的身体也出现片刻的僵硬,我在他的怀里转过身,看着昏暗中他模糊不清的脸,再次问道:“谁的床?”   “谁?”他开始东张西望,“是啊,谁的呢?为什么我要这么回答……好奇怪,真的好奇怪……非雪你知道吗?”   没想到他会反问我,我失望地埋下了脸,躲进被子,他原来只是下意识地回答我,并没有恢复记忆众人即刻纷纷响应,“好!好!”   这情形是完全当我不存在啊不过算了,估计萨达和他那批将领压根就瞧不起我想起早上地事情就想杀人   看着架势,莫不是壮士舞剑   “怎么?不开   “废话”   音乐忽然一转,变成了我的《酒神曲》,看来好戏即将上场   “看来你的魅力不怎样   “放心”   萨达的眼中射出一道愤怒的火焰   “好!”萨达第一个拍起手来,接着,下面的人也立刻鼓掌   萨达痴迷地看着茱颜,茱颜此刻正朝他走去,他抬起手,将茱颜拉至自己的身边,带着女儿香的酒气立刻将萨达围绕”萨达不失温柔地扶茱颜坐下,茱颜扬起一个不卑不亢的笑容:“哪里,这是小女子应该做的,接下来就请让小女子服侍元帅”   “好……好……”   看着萨达那色眼迷离的样子我不觉冷笑,男人,不过如此   我要做命运的强者,我要做这场戏的导演!舒服你们男人被女人睡了,大可拍拍屁股认为只是一次艳遇,而女人被男人睡了,却要被千夫所指,甚至以死保住自己的清白成了东西,可以随意买卖   “难道在你睡完女人之后,心里会变得充实?如果你的心真地充实又何须再找女人发泄自己的空虚?你这里   整个大厅里,此刻,只有一人依旧怡然自得地坐着,就是北冥,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继续饮着壶中地酒,不时地发出一声感叹:“啊……好酒啊……”而原先在他身边的女子,不知何时,已躺在一边”   “呵呵,当然不是   “萨达不是北冥的对手”   “啪!”北冥用剑背打在了萨达的脸上,萨达发出一窜狂笑:“哈哈哈!要杀快杀,别那么婆婆妈妈!”   北冥作势提剑,我按住了他的手臂:“先带姑娘们下去吧,她们今天也受惊了,若看到杀人,也实在不好看着北冥疑惑地脸,我说道:“此次美人宴不是萨达的手笔,既然你的那些兄弟可以拉拢北寒   我乐了,事情终于了结,我也可以功成身退   “这次美人宴是不是惊喜重重?”我笑着,看着依旧用疑惑的目光看我的萨达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让我当即怔愣在原地,随风怒目而视,我立刻向他跑去,可就在我动身的时候,一把剑,拦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白痴!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看向一直不敢与我面对的北冥,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很淡很淡的,如同清晨薄雾一般空洞的眼神看着我,我肃然地站在随风面前,直视着北冥,沉声道:“他关哪儿,我就关哪   “非雪!”随风急了,“牢房不是皇宫!”   我扬起了手,止住随风的劝言,依旧看着眼神迷茫的北冥:“我没有武功,不会解穴,你完全可以放心,但如果不把我和他关在一起,明天你看到的只是一具云非雪的死尸!”   “非雪……”随风在我身后轻唤我的名字”紫电和蓝冰已经取下帽子,拿掉了那个骷髅面具,脸上带着对我的关切”心里有点闷,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淡淡地笑了笑,“你们快回去吧,北冥还有很多善后的事要你们帮着处理   “啊!”   “你有没有搞错!”我被随风忽然的大叫吓了一跳,“我都没碰到你地伤口你叫什么?”“嘿嘿,调节一下气氛,你那么紧张,害得我都紧张了   不过的确把我忙地手忙脚乱”   “谢谢啊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坐着,谁也没再说一句话,我们就这么肩并肩地靠坐在墙边,望着那个小小窗外的四方天空最终,伤了他们”   “再也放不下了,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   “放不下了,呵呵……”心里如同海阔天空一般的轻松,对着萨达,我居然可以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心事,明明是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男人,却给我一种很放心的感觉   萨达笑了,笑地很清澈:“那云姑娘可有大哥?”   “诶?大哥?”我疑惑着,一边的随风开始自顾自地吃起美食”   “哈哈哈……”萨达如同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好!以后妹子的事就是大哥我的事,有什么要帮忙的仅管说,喂!姓随的,你怎么就顾着自己吃!”萨达生气地看着随风   北冥轩武对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是天机星   我定了定神,摆正随风的脸,正色道:“我给你解穴”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歧义   “捋顺呼吸,让呼吸变得有规律一般练习气功的时候都是用腹呼吸法从稻草堆里找出一个比较像样的木棍将衣服脱下就道:“我画哪儿,你就点哪   “对嘛,这画清楚了我就知道了”   “明明你笔记本里有穴位图,你怎么就没好好学   “哎,你这下太轻了……”   “啊!你戳到我的肋骨了”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后面的我画不到,你根据我地指示画”他将炭笔交给我,让我自己画   “这里?”我点在他的脊背上   想到北冥看见我和随风时的神伤,我就不免一阵失神茱颜给我带来了最好的金疮药和早饭,她告诉我北冥封了城,而且准备跟北寒和谈,和谈成功后,才会处理我跟随风的事情,茱颜看了看左右,将随风的剑偷偷交给了我才匆匆离开   随风在我怀里依旧昏睡,我时时抚着他的额头,怕他发烧,正放心地想再休息一会时,他突然醒了,圆睁的双眼炯炯有神,比我还精神,铁人啊!我当时心里感叹着他的恢复速度”我慌忙扶住他,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已经做地很好了,接下去就让我带你出去”我听他这句话都听出耳茧了,“再说,你若不是现在这个身形笑道:“狗不是喜欢舔主人吗?我舔舔有什么不对了过会北冥该追来了但却由暮廖兵看着,我和随风偷偷从敌营偷出了一匹马,原本我是想牵两匹,怎知随风不相信我的骑术,而且两匹马动静也太大,所以只有听随风的   从那汹涌的波浪里,我立刻闻到了许多杂乱的气息,心底开始慌乱也是这么热闹,那晚是因为失去我地哀伤……   “受伤了没?”随风在前面大喊了一声,我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在他的后背摇了摇头,看着那最终消失地白影:北冥轩武……   夜越来越冷,风越来越急,终于,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一片树林,随风掉转缰绳   他到底何时开始发烧的?是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是昨天?   一定是他的伤引起的,而他单薄地衣衫又怎能抵挡这大草原上的寒风,就连我坐在他的身后,晚上地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而他,却依旧坚持着带我奔跑   狗熊咂了咂嘴,动了动身体,我上前轻轻地抚摸它,它用爪子挠了挠脸,继续安睡   本以为他会昏迷整晚,那也就撑到明日早晨,赶紧穿回衣服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而现在……我赶紧跟他说话,好让他转移注意力:“别乱动……你在发烧……我和狗熊先生正在给你捂汗……”   他环住我腰的手找到了一个支点,撑起了他的身体,昏暗中是他炽热的气息和沙哑的声音:“要出汗还不容易?”   “诶?”   “雪……我要你……”   一个滚烫的吻,侵袭着我的唇,心慌乱地跳着,浑身每个细胞都感受着他的欲望,天哪,那也别把你的感冒传染给我啊----   今夜注定无眠…… 第三卷 唯有一缕黯乡魂 第四十一章 尾声   暮廖国最近大事连连,先不说暮廖三王子北冥轩武再次凯旋而归,就说在他回来的时候,破天荒的,他去拜访了他的大哥和六弟   就在北冥轩武继位之后,其他几个殿下纷纷封王封地,绝了他们想做太子的后路   只见他有着明眸皓齿,红润而光泽的薄唇,一张微圆的粉脸,总让人忍不住想掐两下   于是,这比强盗还强盗,比山贼还山贼的神秘旅客就在这沧泯小道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终于,我泄气了,朝随风哭丧着脸:“我饿了---   “我知道不然为何他精神那么好,我却累得起不来?   他那时精神焕发地看着我   这实在让人太尴尬了,每每想起,我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就像和男人是第一次亲密接触   整个人就像坐在碰碰车上,东倒西歪,这是十天来,他第一次那么拼命地赶路”随风撩开了马车的车帘,一闪宏伟的城门立刻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面前的城门立于两座山峦之间,宛如一个神秘的国度即将呈现在我们的面前,高耸如云的城门气势磅礴,两边山峦的崖壁上,更是雕刻着两座手拿玉牌地神官,气势恢弘   经过城门,才看见守护边境的城楼,城楼下有士兵检查出入的百姓,随风说,百姓一般不走夏泯小道,所以这里很少有人出入   “恩,不用通知城主,今晚只在这里落脚”我还给他,他笑了笑:“你拿着玩吧,以后用得着”我表现地异常热情,给他连捶腰带敲背的,钱在随风手上,自然要多拍拍他的马屁”   “真的!”我一下子兴奋地抓住了随风的胳膊,随风顺手牵住了我的手,嫉妒的目光瞬即从四面八方而来,我寒地挣了挣,却没挣脱,随风倒是一脸的笑意,“不拉着你,你这么笨的女人一定会迷路   “把东西放了我们先吃饭!”随风在隔壁房间对我喊了一声,他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   正在想入非非之际,随风说他先去结帐,让我自己吃饱了回房我再次吃了你们地同胞,我过会睡觉的时候一定好好忏悔雾气缭绕,哈哈,连热水都准备好咧   拔会吧,莫非我吃撑了,走错了房间?   赶紧悄悄退出,免得某人说我偷窥他洗澡”随风伸出右手,撑在我的脸侧   “你不是订了两间?”   随风笑了笑,眉角扬起,俯身而来:“我退了,因为……我需要有人给我暖床   一只火热的手掌扣住了我的下巴,柔软的大拇指滑过了我的下唇,我顺着他的手势扬起了脸,迷蒙中,我看到了他火热的视线,和如同欲火一般的红唇,他吻了下来,我全身心地接受了这个吻,我拼命从他的嘴里吸取空气,让自己得以呼吸   他疯狂地扯去了我身上所有阻隔他的衣物,双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我迷失在他深情的眼神中,沉沦在他火热的亲吻里,溶化在他连绵不断的爱抚下,我再一次,成为了爱欲下的俘虏……   激情过后,就是深深的疲惫”   “是……”   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关门声又提起了一只爪子,我吓得忙躲到一边:“我起来,我起来,你别碰我,别碰我一边将我逼近内墙,我几乎快嵌入墙体,就在他抓住我裹在身上地被子时,我慌了:“你想干嘛?”   他眉角微扬,一脸的邪魅:“我亲爱地非雪早上就这么诱人,你说我想干嘛?”   “别……”我脱口而出,自己都觉得没骨气,不过既然说了,我便用我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也不想多想   深吸一口气,往事如烟,虞美人,无雪居,红袖轻舞,悲欢离合阵天旋地转,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小男孩止住了哭泣,抽泣着看着自己的娘亲,那位妇人对着他点点头,他立刻接过羽毛,欢喜地笑了起来”   等妇人和小孩下去后,随风再次问我到底有没有受伤,我蹦了两下,才消除他的担忧”随风的笑意更盛,原来他也喜欢小孩”   “小乐!”妇人惊慌地大喊一声“为什么小乐不觉得我是尊使?”   “因为尊使都穿白衣服,小哥哥穿地是黑衣服,就像尊使身边的随从再看看小乐”   “你无聊关我什么事?我有聊就行了放开了我,然后对斐嵛沉声道,“帮我看住她,在她成为真正狐族之前,不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来往现在……你安全了……”好听的,温糯的伸手不见五指,而那淡淡的歌声,宛如一个女人对世间地哀叹,轻轻飘入我的耳朵   我究竟睡了多久?屋子的窗打开着,淡淡的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遥遥望去,窗外斑斓地景色婉若梦幻天堂,薄薄的云雾在绿草红花间缭绕   门缓缓被推开,白色的身影悠然而入,斐嵛依旧那样地飘逸脱俗,长长地头发只在尾端束起,整齐飘然地刘海承托出他的俊美   “斐嵛!”我向他张开怀抱,无视他身后的杀气,迎接斐嵛的到来”看着斐嵛和欧阳缗都红晕上脸,我问道,“小妖呢?”   斐嵛似乎想起了什么,红晕退去,转为一脸的严肃”斐嵛打断了我和小妖的亲热,坐在我的面前,神情变得认真,就连欧阳缗也渐渐拧紧双眉   斐嵛再次认真地看着我:“小妖是神狐一族,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契约人之前,是由我们溟族代为照顾,而神狐一族也有规定,和神狐建立契约的必须是溟族人,因为世上只有拥有神族血统的溟族人才配地上它们”斐嵛抚摸着我头顶的小妖,担忧地看着我们,我们两个都让他操心了我立刻开始回忆:“我的五觉现在都很灵敏”   “很好,没想到你一个凡人居然能这么快接纳小妖的力量,成为灵狐体质,这是最为基本的”   “恩!”我认真地回答他,“还有我的血有毒,我的口水能解毒   “进化?”我反问斐嵛,将他从震惊中唤醒但也只是和睦共处,却不能命令动物为他们做事情   “高级进化又是什么?”这些词总觉得不像这个时代应该拥有,越听越像僵尸病变也就是初级进化;与神狐之间力量共享之后,会产生与神狐相通地新的力量   天空传来鸟儿摆动翅膀的声音,面前传来兮兮嗦嗦小心的脚步声,我笑了,我舒心地笑了,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满天飞舞的鸟儿,和渐渐靠近的动物,心底莫名地变得温暖,它们是我最忠诚的朋友,它们帮助我,守护我,救了我   “看来非雪的力量范围还很小,只能呼唤谷中的小动物,若是上山,说不定能控制更大的猛兽   “我想……你们之间已经开始有默契了”欧阳缗也好奇地问着身边有点茫然的斐嵛,“小斐,你仔细想想,是不是非雪一旦成为狐族,尊上会有什么好处?”   呵呵,欧阳缗问地倒是直接   因此   但成为狐族已是不易,若要向青菸挑战就……”斐嵛微微低下了脸,他的神情让我的心渐渐下沉”   “来不及?”   “尊上在三个月后,就将继位,到时青菸就会跟尊上举行婚庆大典,所以,非雪,你只有三个月时间了”   “为什么?”没想到我还没发问,欧阳缗倒先问了起来   斐嵛狭长地眼睛弯了起来,如同好看的半月,那温情的眼神,总是让我痴迷不已   临崖而立的宫殿,这幽国的建筑果然别具一格)   斐嵛带着我站在屋前,据他说这里是幽梦谷的中心,可以看到四座大山”   欧阳缗在斐嵛身后阴森森地瞪着我,我无视欧阳缗,继续贴着斐嵛吃他豆腐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九章 山谷的日子   “这叫一勾……”欧阳缗右手成勾,如同盘蛇一般伸了出去   欧阳缗一脸的冷峻,低眉道:“不明白?就是这个意思!”   我干瞪着眼,彻底无语,好小心眼的男人   这就是斐嵛给我做出的训练日程安排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为了跟小妖产生默契,斐嵛叫我仔细观察小妖的肢体动作,而且还要模仿它   我坐在花丛中”   我撇了撇嘴:“恩,不乖,教训了一下   “好哦,斐嵛,今晚别让他进屋我知道他还是我曾认识的欧阳缗吗?这个世界在变,周围的人和事都在变,而欧阳缗,也变了,他变得犹豫,变得怯懦   他或许会想,就连尊上和非雪都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他就不能?   当然,这是我这几天从他不甘的神情里推断出来的,正是因为这强烈的不敢以及长久的隐忍,深深困扰着他,让他无法入眠一声悠悠扬扬的,缥缈地歌声飘入我的耳朵,我不禁问道:“欧阳兄,听见没?”   “什么?”欧阳缗敛气凝神,听了听“没,我什么都没听到,你的五觉现在比我灵敏,所以听力也比我好仿佛与我讨论的是什么关乎生死地大事,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呃……我是两条腿,今天,是我和小妖的比试,作为小妖地契约者,如果连彼此的速度都跟不上,将来更谈不上战斗   小妖蹿上了树,我双腿一蹬,就抓住了横生地枝干,它又跃了下去,我的双手在树枝上绕了个圈,跟着它下落   “呼……呼……哈哈哈……”我和小妖一同往后倒去,倒在软软的树叶上,扬起的残叶在我和它之间飞扬,“怎样?你甩不掉我了吧美男俊美的样貌吸引了我的眼球,但见他精致的五官仿佛被细细打磨,细细长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提拔秀美的鼻梁下,是含笑的薄唇”   诶?原来不是还我,而是要我教他怎么用啊   我随口道:“照片他的脸是好看的椭圆,不大不小,正好   我慢慢眯起了眼睛,皮笑肉不笑道:“帅哥你来幽梦谷干嘛?”   “找你”他吐字清晰,目的明确   我笑了,调侃道:“做朋友?”   “恩,做朋友一个看似纯情的美男,居然跑这里来和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做朋友,这似乎有点不合情理   出乎意料地,阳怔住了,于是乎,被他抛到半空的小妖,就直直摔落下来,“抨!”一声,我也没去接它,它晕晕乎乎地在地上打了一个圈,就倒在了我和阳之间   “我……我们是同门……”阳终于有了反映,他撇过脸躲过我的逼视,“被选入国学堂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有自己的姓氏,入选成为皇族的,就赐皇姓:,失败者,就只有一个代号”他从我背后叫住了我,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手机已经还你了啊,还有什么事?”   只见阳不大不小的双唇微微扬起,带出一丝狡诈:“你出谷了,小雪,你应该知道你还在禁足期间,所以,请小雪跟我回去接受惩罚”他依旧温柔似水地笑着,只是那笑容不再单纯”   “还有下次?你还想让我接受惩罚?”我懊悔地叹着气,转眼望向身后,却发现身后的路已经渐渐消失在薄薄的雾气中   跟在阳的身后,天空越来越明朗,雪花越来越繁密   正回想着七日所学两个侍卫守在一扇白玉的石门前门上,依旧雕刻着两个神官   宽敞的石板路,罕见人际,玄色地楼阁在苍茫的天际下巍然伫立,我疑惑地看着空空荡荡地马路,上面少有脚印,这若是拓羽地皇宫,一定有不少太监宫女,乃至巡逻的侍卫而我跟着阳走了大半天,也只看见三三两两地侍女”阳很是自豪地说着”阳在我面前弯腰行礼,在他弯下腰的那一刹那,一个人的面容,瞬即进入我的眼帘,是他!   只见他高坐在案桌后,一身暗紫的长袍上,绣有腾飞的游龙,黑金的丝线在灯光下隐隐闪现”   “天,她是天机,让青菸来惩罚,不妥吧也好,谁叫这臭小子装傻装那么久,就当他空气不存在,冷冷他心里暗喜,想着应该怎么刺激他,报之前他耍我之仇”天发出一声感叹,我接口道:“但这必须有两个条件”   “什么?”   “一是适逢太平盛世,邻国没有战争;二是国内各处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俗称种什么得什么,这样才可以让士兵一边练兵一边耕种,毋庸担心邻国的滋扰   “看来是五国和平共处条约帮了天将的忙那这柳月华到底爱谁?”我忍不住回头问天   我回过神,正经道:“当初我参加拓羽的游园会时,有一次误闯一座禁宫,禁宫里的墙上挂着一副美人图,图上提着这两句诗,也就是说,柳月华当时就住在那座宫殿里,并且,有可能和拓翼睡在一张床上,但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就不得而知所以,我猜柳月华爱的其实是水那就怪不得我了又会加深拓水两家的恩仇   哪知他嘴角一扬,在我跳起的时候,又抬高了手,我拿了个空”   我干笑着,却没想到我的话让他变得失望,整张脸夸了下来,带出他长长的叹息声他站起身,暗紫的华袍传来衣衫摩擦的声音整个人仿佛挂在我的身上,我承受不了他地重量,顺势靠在了案桌上”   对啊,我被他这一提醒,想了起来,赶紧翻开帖子细细观瞧,将痛扁天的事忘地一干二尽   “呵,你们这三个女人啊,恐怕只有你最差劲威严地坐在了高台之上,然后问着坐在下面的天:“天将和天粟的事给天机看了吗?”   天机天机,我有名字的好伐”冥圣终于放过了我,忽然他阴下了脸带出一丝阴森森地笑,“但绝对没我可爱的青菸厉害!”   我呆呆地看着冥圣,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或是洞察到了什么?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青菸是他地徒弟,按照青菸那白痴的性格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以为我会给天解咒,所以,我现在成为了他们的威胁,难怪给我下了禁足令似乎等着看一场好戏然后将视线移到青菸身上,她今天穿着月牙的长袍   “那天机有何打算?”浩然突然问我,我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没有打算   “我看未必   从他诱我出谷,到请来国主冥圣还有青菸,我记得当时天明明说自己会带我去见冥圣,难道?   嘿!如何协助沧泯没有想到,倒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这阳心里的那个人是谁   与此同时此时,面对一触即发的战争,自恃守护世界和平的幽国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国主陛下,您会怎样?”到最后,我将皮球踢给了浩然,是你们将我这个天机派出去的,你们自然要承受这个后果   但她身前的冥圣却沉声道:“青儿你错了”阳倒也坦然承认,“是孩儿拿着神器前往幽梦谷找寻天机,记得天说过,宝库里的神器天机三星多半会用,所以孩儿才去找寻天机   然而,冥圣却扬起了一个抚媚的笑容:“既然是天机,所做的惩罚自然要更为严苛”   “天!”青菸似乎急了,“让非雪去取圣水太勉强了,她不是狐族人!”   青菸的话让我注意,取圣水与狐族又有何关联?   就在这时,门外又来了人,那淡淡的香味,我了然地笑了   在走廊上,斐嵛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淡淡地笑着,让大家猜不透我地心思   “师傅这次……有点过分了……”良久,青菸忽然轻声说道,身边的斐嵛点着头,担忧地看着我:“非雪,进入玄殿千万小心,你知道为何只有狐族人能取圣水和打扫玄池?”   我疑惑地看着他,此番已经到了门口,两旁的侍女为我们打开大门,肆虐的雪花瞬即涌入,凛冽的寒风带出了我的战栗   小妖一下子在我的脖颈上,蜷成了一个圈,倒是成了我围巾”青菸满是哀伤地看着我,看地我罪恶感越来越   我僵笑道:“其实……经历那么多事情,我想开了,所以,我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心,“不痛,一点都不痛,只要你不爱,你就不痛   “非雪,我要挑战你!”青菸郑重地重申着,“我爱天,我无法将他让给任何人,但非雪你却让天忘记你来成全我,你这样做,是在看轻我,你明白吗?非雪!”   茫茫的大雪下,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宛如天界的白翼天使和黑翼天使,我自然就是那个叛逆天界的黑天使清洗着我的大脑,这个青菸果然是火星人   而我这个地球坏人,已经欺骗了她她的天其实已经全部记起,并等着我去“抢”他   “在这里,如果不被委以任务,就说明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提起,非雪总说自己是米虫,其实我才是,非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配不上天,我只是一个摆放在他身边地花瓶再加上她天性善良单纯,又执着于正义,觉得用咒术缚住天卑劣无耻,也显出她更为弱势,所以,我成了她竞争的目标,一个无论事业上,还是情场上地对手它死命地钻进我地怀里,两只前爪抱住了我的胳膊,紧紧地抱着   越往里走,越暖和,渐渐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甬道,甬道的尽头,是两扇石门,门前各有侍卫守护   “好了,我只能走到这里,再里面就是守护圣泉的异兽,非雪要小心”说着青菸便站在甬道里不再前行,我往里面看了看,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白玉石门我想我午饭是吃不下去了小妖死命地抱住我的胳膊,我这一用力,当即一条袖子被小妖撕成了碎片   隐隐的,我看见小妖的眼里闪现着泪花   接着,她带我去了天机阁,一座很高的阁楼,反正这个皇城里基本都是这样的阁楼,所以我也没进去,大致认了认路,就跟着青菸回去幽国人真懒,谁住的房子叫谁的名字,原来天办公休息都在那里”   我瞪大了眼睛,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因为他在说这话时,不仅青菸在场,就连那个阳也在,阳在听完天所说之后,还笑着补充一句:“那就连我的也暖了吧   晚上的雪又开始大了起来,奇怪的是,虽然见不到扫雪人,但路上的积雪却已经被清理到一边,心里再次感叹幽国的神秘,越来越觉得这不只是一个国家那么简单   阳手执书卷走到床边,猫下了腰,他此刻穿的是银灰色的长袍,在灯光下带出了一层暖色,在他猫腰的时候,他鬓边的小辫和长发垂落下来,碰触到了床沿”阳略带不满地说着,但口气里却是宠溺”   “诶?”   阳拿着书卷的手自然地撑在了床上,压住了床尾的被子,他倾身与我平视,睁大着他如墨一般的眸子,仔细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地冷汗直冒,干笑道:“阳干嘛这样看着我?”   “原来天喜欢这样的   “能让我摸摸吗?”   “嘎?”看着阳那清澈的眼睛,听着这富有歧义的话,我差点喷血,我干笑道,“阳,我不是怪物,你别以为天机就是外星人或是什么的,我和你一样,是人,更和青菸一样,是女人   “啊!”一声惊呼,那绿色的身影慌乱地飘落在地面,而我也看到了她的样貌,黑漆漆的夜里,看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毛丫头   “居然偷袭!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小丫头银铃一般的声音在夜空下响起,清澈而动听   虽然我有了七天的训练,但毕竟我没有实战过”   看着站在风里又气又恼的幽幽,成就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对手才让我心情开阔,想到自己的对手是青菸,就忍不住郁闷”   原来他知道我跟幽幽的事,难道刚才那股强风……   “刚才你在?”我有点激动地看着他   “那还不快走!”天紧紧扣着我的手腕,眼中是他的挣扎腿上的铅块重悠悠可赶到天殿阁的时候,他也已经起床等着我的圣水   我慌忙一路小跑跑到他地房间,这之间还绕错了路,这种回廊的结构,房间大多相同   我抱着水瓶走了进去,见他还在更衣,便垂首站在一旁   “快过来给我更衣   我一手抱着水瓶,一手指着自己,看着天沉着脸点头,我慢慢走了进去   我慌了,内力爆发,就推开他,我抠着喉咙:“你,你这个变态给我喝什么?”   “圣水啊,你不知道吗?”天抱着瓶子好笑地看着我看着我大笑”邵妍说着,将电话挂了,切断了聒噪的声响,重新恢复到清净   直到今天早晨,当自己再次看见了迟浩瀚,一身笔挺的制服,还是那双浓眉大眼,高耸的鼻梁,高高的个子看来他过的很好,也不再是当年的愣头小子了,那么神采奕奕这些问题困扰在心头太久了,一天天的麻木了,再后来干脆不去想了,再后来,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包括他的面容……可今天,一切又回来了,可邵妍没有了想去甩他一耳光的冲动,有的只是繁冗复杂的思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邵小姐!你老家来的挂号信!”小区物管人员见邵妍回来,赶忙开了窗子招呼着   “我,我叫迟浩瀚,法学三年级   而接下来的一切,更让人大跌眼镜,迟浩瀚对于文艺方面几乎是一窍不通的,五音不全,不会跳舞,唯一会的乐器是吹口琴,并且只会最基本的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迟浩瀚高兴的将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连汤也不剩,直赞邵妍手艺好   邵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心里有种失落,想着今天所见到的迟浩瀚,已经和那时傻乎乎的他大不相同了,成熟的多,也深沉的多   顾川从来没见过邵妍发这么大脾气,眼看她就要哭了起来,酒劲顿时消了许多,慌张的看着她,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面纸:“你真的生气了?你别哭,有什么话你说,我以后不再酒后驾驶了,也不滑雪登山了,行不行?别哭了,我怕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邵妍虽知道自己也不宽裕,每月的工资,去掉房租,水电费,网费,吃饭穿衣,真正剩下的就不多了,可那是自己的亲爹和亲弟弟,不管从道义上,还是感情上,这个忙她非帮不可”迟浩瀚倒没有拘谨,让邵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只好点点头答应了多了些以前没有发觉的东西,邵妍说不上是什么,只是轻轻的坐在最后一排他看不见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他练下去”迟浩瀚高兴的答应着,可他并没有回去,直到看着邵妍回了宿舍,又站了一会儿,才兴奋的奔回宿舍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赵天明平时自称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尤其吹嘘过自己抬拳道的水平如何如何,可那天才一场的工夫就败下阵来,而顾川那次连打了几场都没能遇到对手冯晶晶开玩笑说让邵妍跟他打,原因是邵妍在老家的时候,为了保护经常受欺负的弟弟,常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对方很快接了起来,一个浑厚威严的声音:“喂?邵妍吗?”   “是我,顾伯伯,刚刚您打来我没听到,真是抱歉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伯伯知道顾川喜欢你,你可能并不喜欢那小子,其实那也没关系,不要勉强,伯伯只想拜托你,只要你象个姐姐一样领着他,带带他,别让他朝邪路上走就好,行吗?”邵妍开始有些为难了,从心里上,她几乎不愿再和顾川有任何联系,那小子的花样足以折腾人到死,可面对这样一个父亲的恳求,她又不忍拒绝,顿了顿,赶忙答应了下来:“顾伯伯您放心吧,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只要是我能帮他的,我一定尽我最大努力!”   “好孩子,有你在,伯伯放心!”邵妍听的出,顾副市长很是激动,也很开心   挂了电话,邵妍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把,明明知道顾川是个难缠的主,只要他多耍几次酒后驾驶,登山迷路的事,自己早晚就会招架不住,可她却不忍心拒绝顾副市长,不愿意伤害一个父亲   直到快下班,一个大妈级人物,带着一篮子菜,穿着打扮也不甚入时,操着一口东北方言找到了办公室,观望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请问这是邵妍邵小姐的办公室吗?”   邵妍愣住了,她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个长的健壮开朗的妇女,鬓角间已经有了白头发,却看得出是个直爽的人:“我就是,您是?”   “噢!俺姓沈,是顾家的保姆,出来买菜,专门过来找你……”那妇女说到这,却显得有些窘,不知道如何接下去这个礼拜六,是顾先生的生日,他想让顾川回家一趟   “做那种不老松的造型吧,上面写点什么字好呢?”邵妍一边指着玻璃柜里的贺寿蛋糕,一边思索着对顾川说”   邵妍听到这火了起来,想到顾副市长语重心长的话,都在为顾川着想,而他却连父亲的生日也不愿回家一趟,心中厌恶和愤怒积聚起来,当即抬高声音:“你在哪?!”   顾川声调依旧没有变,意兴阑珊的语气:“泉灵山,有吃有喝看风景……”他还想继续说着什么,邵妍直接将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的声响,顾川丧气的放下电话,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放下惯有的腔调,叹了口气,重新回到觥踌交错的热闹中去,心里却像结了个疙瘩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   邵妍上前拉过顾川,不由分说将他拽出人群:“你想搞到什么时候?你打定主意不回家了?!”   顾川赶忙拿起自己的外套,被邵妍拉着,在众人的目送下,心里竟然有种沾沾自喜,一边好象不舍般转过头跟几个同伴告别,一边回应着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既想表现出他是被拉着走的,又生怕邵妍放了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看着那挂着同心结的铜钟   “喂!喂!邵妍!等等我!”顾川被邵妍说变就变的情绪弄的不知所措,跟着她往外挤   “我怎么觉得你关心他比关心我还多?”顾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听不出是开玩笑还是在说正经的   坐在车上,邵妍将赠送的那对情侣杯从盒子里拿出来,粉红可爱的杯身,上面画着两颗心,中间一支箭穿过,两个杯子可以并在一起,组成一颗完整的心,小巧而精致,更象一个工艺品   “说好一人一个,你别不要,不然我不回家了啊”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本来男主持定为赵天明,因为他是老手,曾经主持过多场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可那家伙到了最后忽然把嗓子弄哑了,急的邵妍团团转,最后才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长期打后勤的迟浩瀚身上,那几天,邵妍天天看着迟浩瀚练台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迟浩瀚觉得有种尴尬,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里的话,却被她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整理好服装,马上晚会就要开始了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当初追她的男生几乎够一个加强连,每到过节过生日,她总能收到成堆的花和礼物   在刚和迟浩瀚分开的时候,邵妍在别人面前没敢表现出什么,直到见到已经毕业的老部长时,才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邵妍这句话听的清楚,连忙摆了摆手,压着酒劲:“学姐,我不要人送,更不要他送!”   敬完了老部长,大家各自互敬,端着杯子这桌串到那一桌,场面热闹又混乱,赵天明脸红通通的,显然喝了不少,踩在椅子上跟一群原来的老同学侃着自己的情况就象一群在地上成群活动的鸡,偶然仰望天空中飞翔的老鹰,可能会感叹:它真孤独,只有独自飞翔   迟浩瀚记忆当中,那次的邵妍异常好看,脸色因为多喝了几杯而红红的,走路也不稳,两个醉酒的人互相搀着,一起往学校走   “迟浩瀚,其实你有时候挺讨厌的!”邵妍直言不讳的指着迟浩瀚说,说完这句却自己笑了起来,“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   “哼哼……”邵妍推了他一把,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迟浩瀚一把将她捞住,“我知道你怕我,你怕的连名字都不敢喊一句,胆小鬼!”   “我……”迟浩瀚看着已然被他半抱着的邵妍,觉得嗓子里忽然干燥的难以发出声音,带着委屈和尴尬的看着她,可手却舍不得放开,一直揽着她邵妍惊讶又紧张,走近了小声的问他来做什么迟浩瀚反手抓过邵妍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为什么要忘了?为什么?!能不能不忘?我根本忘不了!”   邵妍不敢抬头看他,心里纠结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爬上一抹害羞的绯红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刚开了一条街,邵妍觉得胃里有东西在一直向上翻涌,一直快逼到嗓子眼:“停车!”   迟浩瀚扭头看着她,看着她仿佛很痛苦:“你怎么了?”   “停车!快!”邵妍喊着,抓着胸口,随手将车窗打开   迟浩瀚赶忙将车停到路边,刚刚停稳,邵妍就连忙打开车门,快速跑到路边,扶着一棵大树吐了起来”   “嗤!”邵妍不屑的甩了甩手,夸张的笑了起来,“你少在这惺惺作态了!你莫名其妙的失踪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我当时把整个学校都快翻了过来,别人说你回家找工作去了,可我找到你们家的时候,邻居说你们家搬家了   “你去找我了?”迟浩瀚心中猛的被刺痛,看着邵妍的样子,他没有想到邵妍会去找自己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   “来吧!放马过来!”顾川既象开玩笑,又象是挑衅,摆好了架势看着对面和他同样装束的邵妍   邵妍点点头,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也许顾川都看见了,索性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是的,已经分手了好几年了   “跟我在一起吧   邵妍觉得顾川是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可她却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迟浩瀚,自从和迟浩瀚分手以后,邵妍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时间长了,仿佛已经麻木了,可迟浩瀚再次出现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袭上心头   冯晶晶喝了口咖啡,摇了摇头:“苦了!你总是学不会调咖啡!”说着起来自己去添糖,“他昨天快十一点了,说在酒吧坐着呢,让赵天明去陪陪他,赵天明一陪陪到快天亮才回来哎,说不定,你家原来那个村长的儿子,叫什么的来着,现在还等着你呢!”   “滚!”邵妍作势冲冯晶晶挥了挥拳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十章   邵妍收拾好了行李,想到了好久都没能回家了,上个春节因为报社需要有人值班,邵妍的假期中间有一天需要上班,就没能回家,除夕是顾川硬把她拉到自己家去过的,初一的时候,冯晶晶和赵天明又把她叫到他们的新婚家里去吃饺子   几年前,邵妍曾经自己搭着长途车去找迟浩瀚,他家住在离学校所在的城市临近的一个县级市,当时邵妍很焦急,但却还存着一丝希望,她不相信迟浩瀚会忽然失踪,从来都是迟浩瀚跟在她的后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发疯一样的跑去找他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他停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路灯坏掉一半的紧急停车地点,黑漆漆的还没看清这车的车牌,就被他调头开走了在勉强报出了高速公路的位置以后,那边只说了一句:“在那等着我!”电话就被挂断了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邵妍看着椅背上的外套,又看了看正在忙着记录什么的年轻护士,终于开口道:“他去哪了?”   护士小姐抬起头来,看着邵妍迷蒙中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送你来的那位先生吗?他去买东西了”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到了大城市来,离开了家,更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似乎从没被人这样照顾着,这样守着,心里忽然透着一种感动:“顾川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   “你睡了吗?”顾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浓浓的心事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叶耀来电”四个字   “大黑!别叫了!”邵妍猛喊了一嗓子,那条硕大的黑狗止住了叫声,乖乖的爬了下来,继续眯起眼睛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邵妍听说了以后气的直跺脚邵妍心疼的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过了一会儿,顾川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隐约看着邵妍坐在旁边,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   “停车!”邵妍忽然喊道,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下定了决心一般”   邵妍眉头皱的紧紧的,尽量避开他的目光,显得很不耐:“还提什么旧社会!你现在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要真的在旧社会,我爹再同意也没用,你爸爸不会同意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   “刷!”邵妍一把抢过来,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瞪着眼睛把顾川拉了起来,拽着他的前襟,虽然比他矮许多,依然倔强的吼着,“你这个白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让他们欺负你,折腾你!我不让!”邵妍喊着,忽然紧紧的抱住顾川,脸埋在他胸前,呜咽声闷闷的传了出来”   邵妍瞪了他一眼,捂着脸靠在靠背上:“还不是被你闹腾的!回省城吧,我的假期都快结束了,马上又要上班了邵妍轻轻的坐在旁边,伸手去抓住顾川的手,他转过头来,望着一身睡衣披散着头发的邵妍:“你醒了?”   “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睡?”邵妍奇怪的询问着,将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掉,“别抽了,不喜欢抽烟的你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邵妍赶紧安慰着她:“别顾虑这么多了,马上当妈的人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是最幸福的!”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搬运工忙的不亦乐乎,抬着一个大箱子正朝楼上走,旁边还有人提醒着要轻拿轻放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迟浩瀚,没有动,躺在床上,觉得手上冰凉,闭上眼睛,脑中混杂的让他觉得害怕,一会儿是多年前邵妍的笑脸,带着阳光和灿烂的,和自己一起在学校绿色的操场上奔跑,畅快的躺在草地上聊天;一会儿是那死气沉沉的病房,多年前的自己,站在抢救室外,看着无奈的摇着头出来的医生,觉得天地昏暗,母亲的哭天抢地,混杂在脑中,久久消散不去   旅行团的豪华大巴里坐满了人,顾川和邵妍坐在前面,叶耀和关语沫坐在后面,放好了行李,大巴前面的电视放着该旅行团的广告,一位穿着运动装,个子小巧却显得很白静的导游小姐用一口甜甜的嗓音介绍起来:“各位旅客,欢迎大家加入畅游旅行社,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极富胜名的中国第一水乡——周庄……”   叶耀不听导游小姐的说辞,从旅行带里掏出一大堆零食,给几个人每人发了两包,邵妍发现他包里数码相机,摄相机,望远镜……一切旅行用品平几乎都齐全了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   顾川和叶耀很是耍宝,导游每介绍一处景点,谈起景点的渊源和名声,他俩总会“哇!喔!”的跟着附和两句,仿佛听到这些传说和历史渊源感到极新鲜羡慕一般顾川拉着邵妍,说要装扮一下再照,帮她选了一身素布的旗袍和一把伞”   叶耀手里转着一个小小的瓷杯子,仿佛在沉思,忽然戳了戳顾川,放下惯有的架势,显得认真了许多:“那一回你赔掉的一些钱,后来你爸怎么收拾的?”   顾川摇了摇头,仿佛没什么兴趣:“谁知道,过去这么久了,老头子总有些关系后门,外带他的储蓄什么的,我懒的管,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着,为以后打算”   顾川抬头看见邵妍和关语沫说笑着从洗手间从来,忙拉着叶耀嘱咐着:“别在她面前提这事,都过去了,我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生气的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报道了他的事迹以后,报社的来信每天成堆,有许多人愿意为他捐钱,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走了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邵妍只得承认自己根本不会打麻将,忙拉着顾川求救”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那回散场了以后,顾川把筛子拿走了,说要给她做成纪念品,纪念她头一次打牌就搏了个满堂彩顾川有一回却忽然抱着她解释说,那一回让她打牌是想留住她,后来不让她打牌是不希望她和那些女人成了一样的”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   邵妍抬眼看着他,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想到这也许是赵天明告诉他的消息,露出一种不屑,当即点了点头:“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邵妍拿面纸使劲的擦了擦嘴,觉得很快嘴上开始又疼又痒   迟浩瀚捂着动手术的地方,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看着雨中已经跑的很远很远的邵妍,忽然心口的疼痛已经超过了手术伤口的疼痛,走过去弯腰将那把蓝色的伞捡起来拿在手里,慢慢转过身,蹒跚着朝医院走去   “呃……”顾川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俯身小声的跟她说,“是不是我们结婚以后,你会天天象管家婆一样……”   “当然了!”邵妍斩钉截铁的回答,抬头盯着他,“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浪费你试试!”   顾川表现极其郁闷的抚了一把额头,接着忽然站直,滑稽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说:“是!一切服从老婆大人指示!”说完赶紧到前厅去安排把东西拿到自己的车上   “以后你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要有计划,咱们家要每月都存一些钱,为以后长远打算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顾川有点生气:“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多麻烦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打咨询台的号码问……中什么邪了!”顾川“啪”的将电话挂了,看着一脸疑惑的邵妍,刚才那么美好的感觉全被一个电话破坏了:“我那哥儿们叶耀,我猜是受刺激了,最近居然向我打听图书馆借书的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以前从没听说他会这么用功看书……现在忽然说要正儿八经的学点知识,上次他一说,在场的几个哥儿们差点没笑爬下……”   在新房子里呆到很晚,吃着聊着,屋子里都是浪漫的氛围,香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邵妍想将迟浩瀚说的一切都忘了,就呆在这样天地里,安安静静的……   直到关语沫忽然打来电话,口气紧急:“喂,邵妍!迟浩瀚今天从医院里跑出去了,回来以后忽然有大出血的迹象,刀口还没愈合就又被撕裂了,现在还在昏迷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   第二天的黄昏时候,邵妍又去了一趟医院看迟浩瀚,医院里安静的很,一排叶子落的差不多的梧桐挺立在路旁,走廊上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很浓重,带着病人咳嗽的声音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进来吧   屋子里家具几乎不剩几件了,到处挂着蜘蛛网,院子里的水龙头被冻的死死的,连晾衣服的绳子上也结了冰,进了屋子,里面一股浓浓的霉味,灰尘落在箱子上,铺的厚厚一层”   邵妍仔细看了看,那时候迟浩瀚还穿着一身学生装,俨然他当年的样子,他父母看起来应该是个普通工人,穿着打扮很干净朴素,显得极和蔼:“干嘛给我看这些?”   迟浩瀚转身从随身带来的手提包里袋里拿出一张报纸,看起来应该是好几年前的报纸,颜色已经开始发黄,衬着昏黄的灯光,报纸上的颜色也有些老化了,他找出其中一篇报道递给邵妍,示意让她看邵妍抬起头,皱着眉头不明白他的意思迟浩瀚,如果几年前你能一直执着,现在可能我们早就结婚了,我能理解你这几年有多不容易,我原谅你了,以后都不会再恨你,但是我们隔的时间太久了,很多东西都只剩回忆了,而且回忆也支离破碎的拼不起来了,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和任何其他人都没有关系”   迟浩瀚平静的看着她,此刻显得柔弱又坚定的她,觉得她就象是自己小时候抓在手里的氢气球,在自己不经意放开的时候,已经越飞越远,自己努力跳起来想重新抓回来,可全都是徒劳,只能看着气球飞走的方向怀念着曾经还手里的感觉”邵妍按捺不住,张望了半天终于对迟浩瀚说片刻,叶耀忽然大笑起来,只是笑的有些辛酸:“没错!其实我今天一是来骂你一顿,让你别在这么傻等下去了邵妍跑到他面前,发现他已经快成了雪人,黑色的长款风衣已经被雪覆盖了,头发上,眉毛上也全是雪,僵硬的站着,象塑像一般”   邵妍见他嘴唇上已经泛着青紫,几乎僵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刺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川僵硬的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邵妍,伸手将她搂过来:“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邵妍紧紧的抱着他,感觉除了他胸口还有一阵温热,其他地方全是凉凉的,听着他心跳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你爱的是迟浩瀚,同情关心的是我爸爸和沈阿姨,那我在心里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始终想不通……”   “不是的!”邵妍抓住他的胳膊努力辩解着,觉得泪水流在脸上,逐渐又温变冷,冷的人心里发颤下了两天的雪终于晴了,太阳露出了笑脸,照在满树满房檐的积雪上,透出七彩的光   发布会眼看答到高潮,下面记者到了自由提问时间,话筒被传来传去,旁边还有做现场报道的,气氛相当热烈邵妍离他最近,看到他的腿其实一直在抖,开的几枪多数打在椅子桌子上,溅起一阵火花,主席台上几乎人人都吓的抱团躲到桌子后面”邵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害怕的心情,尽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争取更多的时间   过了好一会,那井盖被猛然一托,那男人又要一枪上去,只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别开枪!别开枪!”一个穿着医院里病号服装的年轻人钻了出来,用井盖挡住自己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   大厅里通往天井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细碎但清晰,那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的一刹那,顾川迅速上去欲将他的枪抢下来,在偏离邵妍脑门大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距离,“砰!”的一枪响起,震的她立即清醒过来,反手使劲要睁脱那男人的钳制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顾川……”邵妍觉得心里很疼,伸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她看见顾川倒下了,肩膀和腿上都中了枪,那男人也倒下了,炸药四分五裂的散在一边,没有爆炸周围开始喧嚣,人越来越多,邵妍觉得天井的通道应该已经被打开了   “没事的,没事的……大夫说没打中要害,很快就会醒的……”沈阿姨一边拍着邵妍的后背一边安慰着”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   顾川惊的一言不发,觉得怀里暖暖的,柔柔的,舒服又痒痒的但是邵妍更想让他觉得有安全感,于是一直表现的很坚强和乐观邵妍照他的嘱咐,在行刑前不让顾川知道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   吴主任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忽然笑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错过了下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外面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车穿过了这个城市的一条又一条街,朝着监狱的方向开去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   晚上到了很晚,顾川才终于回来了,喝了很多酒,老远就听到他怪腔怪调的在唱歌,邵妍赶忙起床去给他开门,他跌跌撞撞的进门来,东摇西晃的象找不到位置,邵妍将他扶到沙发上躺着,接着去给他拿醒酒药   邵妍跑来跑去,从卫生间里拿来干净的毛巾,先把他的衣服脱了,把他身上弄脏的擦干净,然后将他连背带抱的弄到床上,累的她气喘吁吁,这时候她才觉得他真的很沉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这样你也不用总缠着我,拖着我”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邵妍慢慢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有种自嘲:“原来是这样……原来是我拖累了你……原来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可是,可是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说,你要娶我,要跟我一起负担我家里……”邵妍觉得哽咽的再也说不出话来邵妍趁他怔住的空挡,使尽力气,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混蛋!混蛋!我恨你!”她将顾川推开,跌跌撞撞的下了床,朝门外跑去   “邵妍!”顾川赶忙起来去追她,她在发烧,她在生病他慢慢站起来,将身上所有钱掏出来,跑去找到护士”了一声店里的女营业员穿着粉色的绒裙,很可爱也很热情,解释说这是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叫《原来你也在这里》   第二天的采访进行的颇为顺利,房产中介公司的各种设备和信息非常先进和完善,经理又有一种急于想通过这个机会为公司,变相做个广告的心理,对邵妍很热情,带着她到处参观,还派了专门人员跟着她讲解   旁边助理似乎看出邵妍情绪不太对,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对操作人员说:“赶紧看看还有什么更详细的资料!”   操作人员继续查询着结果,过了一会,才终于确定的说:“是这样的,邵小姐,这项业务也是我们公司受理的,一年前,是一位姓顾的先生将房子的产权转到了邵小姐名下的整个屋子转了一遍,她才蓦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相框,破碎的地方已经用胶粘好了,还放在原来的地方,破烂的边缘显得那么扎眼,可却能看的出,是被人用心的粘好的”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   “呵!看不出来你还会做菜啊?以前没听你说过啊”邵妍拿起筷子尝了一道鱼香肉丝,感觉滑腻可口,味道有点香又有些辣,“恩!很好吃!”她抬起头来笑着夸奖着   邵妍也赶忙端起杯子回应着,笑着答应:“谢谢!”   一直吃着菜聊着,邵妍跟迟浩瀚讲着一些在德国的事情,他也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一直聊了许久,酒也下了好几瓶,两人都有些累了,于是靠在椅背上,脸红红的邵妍觉得真的疲惫了,终于不再说话   “邵妍……”迟浩瀚忽然开口了,语气和刚才轻松的风格有些不同,似乎带着一种忧郁,“其实,我不可能再让你真正开心了是吗?”邵妍没有明白他的意思,而他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还爱他对不对?”   “我……”邵妍想张说什么,迟浩瀚赶忙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言语:“不要否认了,你的眼神,你的表情,都透露出问题来了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   兴达也笑了起来,有种不好意思:“我很好,那回真的要谢谢你男朋友帮忙按着迟浩瀚说的地点,她随着门牌号慢慢找过去,终于在一家二层小阁楼的小木门前停下,看见门虚掩着,里面有切菜做饭的声音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   邵妍听着他的经历,点了点头,心里却很失望,迟浩瀚说在这里见过他,可是现在他现在也不在这里住了,自己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她慢慢的转身想要出门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掐着她的腰挤眉弄眼问道:“说,是不是有好消息?”   邵妍捏起她的手,掸了掸衣服道:“果然老天是公平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阿!”   “真的?”冯晶晶摇着她的胳膊,声音尖锐的让邵妍急忙捂住耳朵免受荼毒   “嗯,不过升迁文件要等过完年才能下来,所以你这个大嘴巴现在可别到处替我免费宣传阿,影响不好!”邵妍警告道,冯晶晶从大学起就很对得起小喇叭这个称号过了片刻,手机震了两下,她点开,只见屏幕上一个吐着舌头的笑脸:你惨了,我今天早饭中饭都没吃,小心你的钱包,嘿嘿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   吃完饭,冯晶晶赶回家照顾孩子,邵妍和关语沫在大街上晃悠着,似乎都有些不愿回家年关将近,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氛,商场外贴满了大减价的标志,街上学生打扮的小青年成双入对邵妍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入喉感很是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当味蕾逐一感应里面不同的味道,于是越深入,越是美妙,那滋味如同顾川火热的双唇她却不晓得他在无数个不安稳的睡梦中都喃喃低语:“邵妍,我想你幸福!”   泪水雨点般低落在杯中,稀释了这杯外表柔和实则后劲十足的烈酒,却怎么也无法冲淡她对他的想念,甚至愈演愈烈刚想跟司机说把她送回报社的公寓,邵妍已经无比流利的报出一个地址:望景花园顾川是爱笑的,有时候他笑得痞痞的,笑得时候眼睛亮亮的,亮的邵妍不敢去正视那双眼,那时候她怕她一不小心陷进他的眼睛布下的陷阱里,几匹马都拉不上岸来;有时候他又会笑得很天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跟你撒娇,让你无法对他说个不字   语沫说我们都会幸福,邵妍想,可是幸福也是有期限的,等到了下辈子才得到幸福,那也叫幸福嘛?   她叹了口气,终还是忍不住瞥了眼自己的小屋再也不可能象原来那样开着豪华轿车带着你到处逛,隔三岔五再给你个惊喜了!他现在连买衣服都只能到市场上买几十块,最多不过百十块的衣服,而且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贪污犯的儿子这顶帽子!你还等他做什么?他根本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给不了你幸福生活,还会让你名声受损!”   邵妍愣愣的看着他,看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他确实已经改变了太多,撤去了原本养尊处优的习气,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最平凡最普通的人,就象大街上任何一个普通青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光环和引以为傲的资本”顾川知道她在说酒话,可她再这样抱着他,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抗拒了,一年半来,他一直想着她的怀抱,想着她的唇,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什么也给不了她了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他正要叫唤,浴室里传来一阵瓶瓶罐罐摔在地上的声音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   邵妍不说话,垂着脑袋,配合着任他脱去已经淋湿发冷的衣服,只在他伸手绕到身后揭开内衣扣时,稍稍有了反应,本能的护住胸部,肌肤也泛起了红色可是她决不承认欺骗了他,从头到尾她可没有说她有喝醉酒,是他自己误会了“是我不好,我一时没有忍住!”   你很帅!邵妍看着他不断自责的模样在心里说道她忽然有些体会出为什么情人眼里会出西施了,伸手圈住顾川的脖子,她像只慵懒的猫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气“我前段时间去一家幼儿园应聘,一直在那里当实习生,年后要转正了才发现落下了一些证件在这儿没带走这话我已经说了第三遍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是富家公子也好,还是幼儿园老师也罢,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你离开的这么久,我一直在跟自己说,‘顾川,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现在你被我抓到了,你认为我还会再放开你吗?”   一个月后   “顾老师,顾老师,那个漂亮的阿姨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跑到滑滑梯旁,对正在教小朋友踢足球的顾川叫道顾川实在没耐性了,干脆自己质问邵妍   邵妍咬着嘴唇,委屈的差点要哭了出来,想起前天自己光顾着逞强,不明所以的跟顾川打了一架,没有料到会把他打的这么重,她只是用了平常在家乡的时候跟兴达他们打架的一套看着单子,发现顾川几乎把身上所有部位都检查了一遍,有些根本没有必要去检查,而这么些费用,他全额算到了邵妍头上   顾川自从上车以后已经接近一天没吃东西了,看着相隔着过道的几人吃的很香,味道一阵阵飘过来,觉得搀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不时的朝那边望几眼无奈那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站台上人满为患,他掂起脚尖努力寻找着她的踪影,黑压压的人,只是什么都看不清   顾川前天再次在抬拳馆遇到她,和那次在火车上已经时隔三年了,邵妍早就忘了当年的那件小事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学弟   赵天明送了邵妍出去,随即又折回病房,看见顾川一个人坐在床上发愣,有些无奈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床边:“顾川,她是我大学同学,原来我们文艺部的部长啊,和我未婚妻又是好朋友,给哥儿们个面子,别搞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迟浩瀚站起来拦着他急于要走的步伐,两个男人个头相差不大,他拦着顾川的架势,似乎让人看起来有种较劲   顾川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象是什么东西断裂一般,丝丝隐隐的痛袭来,脸上却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是嘛,那很好啊,你找我谈,该不会就想说这个吧迟浩瀚早就料到是这样,从他那回到医院的时候就知道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三)   三)   邵妍踩着高跟鞋,手提包在手腕上甩来甩去,站在顾川所住的幼儿园宿舍门前,摘下酒红色的太阳镜,朝他的房间里仔细的张望,而身后跟着两个雇来的搬运工”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   “邵小姐,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餐厅,法国菜很正宗,上回我向你推荐过,说想请你一起来试试,不过一直没机会,你回国也好几个月了,总算挑着个空闲日子,我看晚饭就在那里解决吧后来渐渐的,张总也似有似无的透漏出了一点别的意思,邵妍却只一笑了之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   张总一直将邵妍送到小区的楼下,说要看着她上楼再走   邵妍心里忽的有些得意,看着他的样子,眉头纠在一起的样子,一双手按着她的肩膀,甚至有些微微的发抖:“呦,这不是顾老师吗,这么晚了,还没在你那简易宿舍里睡呢?该不会来找我讨回你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吧?”   顾川的眼睛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瞪着她,直烧的她觉得脸颊发烫,将眼神避到一边:“为什么和张总约会?还到这么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看到邵妍竟然跟着张总进了法国餐馆,一时间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邵妍低着头,避开管理员的目光去搭乘电梯,把别人的目光关在电梯的门外   上了楼,邵妍觉得很疲惫,扔下包,躺在床上,却舍不得脱下这件衣服,横躺着望着天花板,觉得思绪一刻也不能消停,她很怕,也很沮丧,这三个月来,她几乎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可他仍然坚持着他的一切原则,邵妍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毫无顾忌的跟自己在一起,就象当初一样   直到傍晚的时候,外面渐渐刮起了大风,卷的路上轻的物体飘了起来,楼下的树枝明显的在摇晃,从远处已经隐隐的听到隆隆的雷声邵妍意识到可能晚上会有雷暴雨,想到阳台的窗户似乎没有关,顾川的T恤衫被自己洗过了还晒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轻微的“嘭!”的一声,音乐停了,电脑屏幕黑了,屋里的灯也灭了,邵妍只觉得心跳瞬间停了几秒,才骤然缓过神来,摘下耳麦,发现空调也不工作了,她猜想是下雷雨把线路闪坏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不时从窗外传来闪电的光亮,让屋子里忽然亮一阵,接着黯淡下去连打了好几次,依然没有人顾川慢慢将她推离自己一些,黑暗当中,只能隐隐的看到对方的轮廓:“你没事吧?……我以前听你说过,你很怕这种天气,所以……”   邵妍没有说什么,重新抱紧他,将脸埋进他湿湿的胸膛,觉得刚才的恐惧忽然间消失了,有一种心安和踏实的感觉   邵妍坐在外面等了他很久,黑暗当中,她看不清时间,但却觉得很难熬黑暗当中,邵妍看不清他苍白的嘴唇,只是感觉到他穿着睡衣站在自己面前,呼吸也不很均匀”邵妍说着转身要到屋里去帮他拿   顾川的身体僵了一下,感觉到怀里的温温热热的,还未及反应过来,一双柔软的唇贴了上来,慢慢撬开他紧闭的唇齿顾川放开她的肩膀,从沙发上站起来,刚迈出两步,她从后面抄到他前面,忽然惦起脚来勾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猛的吻了上去她咬着嘴唇睁开眼睛,耳边呼吸声越来越重,她想张口回应他,却怎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嗯……”,邵妍抚着他的背,觉得那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滑滑的按不住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   邵妍笑咪咪的扬起嘴角,往他怀里钻了钻,象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光裸的怀抱里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顾川将她搂紧,近距离看着她,“嫁给我吧!然后我们生个漂亮的宝宝!”   邵妍哭红的脸渐渐变成了羞红,被他箍在怀里紧紧的:“……谁说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我要起床了!”   顾川见她红着脸从床上站起来,拖着睡衣走了两步,接着将她横抱起来扔回床上,迅速上床圈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伸进她的睡衣,坏笑着看着她:“那咱们先生个宝宝,然后再奉子成婚”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   “君君,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君君,你发生什么事了?君君,你别吓我呀!”叶思诗吓了一跳的紧紧抱住她,她绝望的哭泣声和骇然苍白的神色,让她慌了手脚   “我?好啊,换你取笑我,算我活该,你这个系花都不可能,哪还轮得到我?”叶思诗一怔,随即反应过火面忍不住酸酸的自我嘲讽一番   “皇爵集团二公子,谁呀?”易湘君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记忆里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但是叶思诗眉飞色舞的模样,这个“是爵集团”的二公子应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嘎!君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这样做会让辜教授很为难,毕竟我们这趟旅游能以如此少的经贸成行,完全仰仗于虞舜的金钱相助,反正只是去露一下脸,好歹算是有个交代,再说未必会选中你,况且走过转角就到第一甲板了,无论如何,你都得亲自向辜教授打一声招呼,否则岂不让事教授下不了台   叶思诗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朝人群中一买力的挤进去”一双人手及时的扶住她不稳的娇小身子,那低沉却富磁性的嗓音传人耳内,她几乎在同时僵直身子,是……是他,那个在主甲板上骚扰她的色狼,只是色狼的声音怎能如此撼动人心,但,这声音却不容她质疑身后男人的身分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那是一张俊美无暇的男性脸庞,一头灿烂耀眼的金黄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个金色的光圈闪闪发亮,深邃的眼眸宛若等绿绽蓝的爱琴海,凝眸深处闪耀的光来像勾人魂魄般摄去她的灵魂,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正推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塑像下的海里奥斯   易湘君只觉得全身气血往脑门上冲,顿时呼吸一窒的喘不过气来,若非他稳稳的扶着她,她可能已经瘫软在地上”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我不会对你毛手毛脚,请你放心,虽然我很喜欢你,但强暴女孩子这种禽兽不如的恶行我还做不出来,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易湘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颗心犹如小鹿乱撞般狂跳不已,怎么回事?心脏跳动为何如此急速?   照理说对他的碰触就算没有排斥亦不该是心慌意乱,难道她对他:不会的,她目前对谈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这紊乱的、心思该怎么理得清、说得明?莫非她真的----   “湘君,我可以追求你吗?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商汤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雀跃,尽量斯文有利的问道,天晚得他多想不顾一切的接她入怀,对女孩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过,但她值得他如此对待,她是如此的清纯,让他有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感觉,他第一次想认真的和女孩子交往,而她会答应吗?   “交往?不,不行,我还不想交男朋友,我对不起,我不相信他真的对她有意思,虽然她对他的外貌有所心动,可是目前她真的没有交男朋友的时间和打算,再说她根本就还不算认识他,他怎么能在乍见之初就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易湘君轻咬一下唇瓣,然后点点头,可一点头她就后悔了,以往她亦不乏追求者,可毫无一人可以引起她这番慌乱又无助的心情,而他这相见不超过一个钟头的陌生男子竟轻易地了动她的思绪,难不成她亦对他一见钟情   “叶小姐,我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不用谢我   “不,还是要谢谢你”   她不问还好,一问叶思诗就越想越气,那该死的虞舜爱新觉罗最好不要再给她碰到,要不她绝对会给他难看,哼!   “什么?吊在半空中,思诗,这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易湘君着实吓了一跳,这和她心中所猜想的状况完全不同,她还以为她是掉到游泳池,孰料她却是被吊在半空中,这……   “都是那个虞舜害的,我跟你说喔!”叶思诗气愤的将自己适才所发生的遭遇和不人道的待遇一古脑儿的全说出来”商场不置可否的耸肩,心思已飘到易湘君身上,学生啊,以她纯真的气质来说是很符合,只可惜他刚刚孟浪的行为显然吓坏了她”   虞舜小生怕怕的说着,这种事情一回就够呛的,再来一回,他怀疑他母亲的心脏可受得了,他可不想再做个不孝子!   “不会的,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大哥……对了二哥,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商汤微微一笑,随即眉锋一皱,一想到大哥,他就忍不住要担心他近来可好,要知道大哥连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现在一夕间一无所有,他真能习惯贫穷的生活吗?他怀疑,偏偏半年来他音讯全无,真教他心急如焚   “去化妆室   “喔”商汤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气鼓的双颊,糟糕,他又说错话了,为何一遇上她,他的口才就变得不灵光”不再理会叶思诗,商汤担忧的就要伸手抱起易湘君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天啊,那不是名设计师商汤吗?”   “啊,是商汤教授,我曾经听过他一堂课”   叶思诗的惊叫声拉回她远扬迷离的思绪,看着思诗惊慌失措的脸庞,她同情的将身子挡在她面前,看来她又想到下午那尴尬的一幕,若是她对仰慕已久的男子做出那种行为,她的反应恐怕比思诗还要激烈,如果地面上有个大洞,她绝对是二话不说的先钻进去再说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叶思诗立刻呼应,在发生过下午那当事之后,她压根没有心理准备面对商汤,所以她举双手双脚支持易湘君”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易湘君无奈的站起身,天晓得这关她何事?为什么她越不想跟商汤有所接触,却总是逃脱不了,她不会是被诅咒了吧?   "湘君,你过去的时候能不能帮我要商汤的签名啊?”蓦然,叶思诗拉住她的衣袖,然后很小声的哀求,暗恋不成,身边留个东西做纪念也不错   “君君……”叶思诗渴切的看着她   “我……我尽量   “是呀,易小姐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又纯真的女子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商汤忍不住问道,看着她慌张失措的表情,他的心瞬间滑过一道暖流,她还是有些在意他,要不她不会不知所措   “不好,你越不让我追我偏要追,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为何要抗拒我?”商汤将她抵在墙壁上,看着身上清纯秀丽的脸庞,他的心像是针在制戳似的疼痛   "既然知道时间晚了,为什么还一个人独自到主甲板来,难道你不晓得单身女孩在夜晚有多危险?”商汤微皱起眉头讽刺道,今晚若不是他而换做是别的男人,她的安全实在有待商榷,这个愚蠢的女孩,她极可能会失去她的贞操,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要生气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商汤,思诗,这的确是你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可是你何没有想到一点”易湘君微笑地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相机走出露天雅座   天呀,果然是商汤,她慌乱的转回头,神哪,为什么她走到哪都会遇见他,昨晚的情景霎时涌上心头,红雾惶恐的弥漫双眼,她不想看见他   “哎,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要保护易小姐,误会一场,就让我们忘记吧”欣喜若狂的叶思诗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她忙不迭的催促,沉溺于这由天而降的巧缘,她的心被满满的幻想和迷恋所涨满,爱神是不是终于聆听到她二年来的祈求呢?爱情的花朵是否要为她和商汤所绽放,噢,但愿如此   商汤一边和叶思诗谈话,一边欣赏着易湘君走在前头摇曳生姿的情影,凭良心说她的背部和普通女孩一样并无奇特之处,奇怪的是他越看就越觉得赏心悦目,越看就越难以控制的想走上前拥住她的美好,他甚至有种想命令她站住好让他看个过瘾的冲动,但,他全隐忍下来,因为他若真这么做,他想赢得佳人的芳心无疑又是难上加难,他必须仔细思考一下,或许他可以从叶思诗身上下手,他看得出来她对他非常具有好感,而她又是易湘君的好朋友,或许——   心不在焉的来到修道院,易湘君草草的照了数张相片,她的神经几乎达到紧绷的极限,同时在她心里更是大声的斥骂那有异性没人性的叶思诗   “好   叶思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给震慑住,拿着照相机的手无意识的按下快门,直到听见易湘君的挣扎声才江然清醒,商汤竟然会——难道真如虞舜所言不会吧?可能吗?   “你这样扭来动去,她可是更会误会你我之闲的关系,你不想议她误会就合作一点”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易湘君一震,直觉就是抬起头,他的嘴唇就轻擦过她的脸颊,带来短暂酥痒的感觉,这个不经意的接触教她羞红了脸庞”商汤闻言不禁欣喜的挑了挑眉,还以为她对他一下午的视而不见是真的无动于衷”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君儿,我是说,坐下来的‘坐’,不是做爱的‘做”’”   易湘君不信的抬起头,对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感到局促不安又难为情,她想伸手推开他,房内又不是只有一张沙发椅,他们还是可以坐得舒服一点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诚如你所说的,只要你随便勾勾小指头,多得是女人趋之若骛,你何必执着在我身上   “我不可以,哈哈哈-----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我不可以,而她会受到我的玩弄,全是拜你所赐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哈哈哈!”多可爱的女孩,他如何舍得下?商汤紧紧的抱着她并在大笑声中走进舱房,然后一脚踢上船房门   “请   布置得典雅大方,整体尊贵?朝外的落地窗一配上成串似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温馨气息,墙面是凹凸立体互见的贴水皮装饰,梁柱以花樟木皮做弧型处理,降低其锐角的坚硬感觉,并利用嵌灯效果,巧妙的恬络空间变化”商汤一口喝于辛辣顺滑的液体,没好气的晚她一眼,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不管了,今晚他要大醉一场,拿起酒瓶,他又要将液体注入酒杯中   “呃,呵呵!好,好,我不喝酒,那你可以快点说出你的条件吗?”   商汤正要拿起酒杯啜饮的手一顿,在看见她略显不满的眼光指责地看着他,他不禁觉得有趣的轻笑出声,唉,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她说不喝酒他就不喝酒吗?   啧,他干么迁就她?   “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易湘君紧咬着唇瓣鼓起勇气的说,她不能害怕,不能退缩,否则思诗该怎么办?她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伤害她”她清灵透澈的明眸楚楚动人的凝眸着他,严重的攻溃他早就摇摇欲坠的心灵城墙,商汤只觉得脑袋~轰,望着她那因酒精而呛红的粉脸,不点而红的樱唇宛若在对他说吻我、吻我!   "这是你自找的,我不管了,我要你,君儿!"他再也受不了的低吼出声,然后俯下头攫取唇香   “君儿,我要你   “君儿,”商汤再也克制不住的低下头,火热的双唇吻住她的唇瓣、鼻头、眼胆直到柔软小巧的耳垂,感觉到她在舌下轻额,他不禁微微一笑,“你好敏感啊   “嗯,不要,好痒,”易湘君又羞又慌的想逃开地湿热的唇舌在颈项耳垂啃暖挑弄所带来的阵阵酥麻感,这种高超的调清技巧让她承受不住,她反射性的将手抵在他的胸前,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停止下来,当他的大手罩上她的乳房,她吓了一跳,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衬衫扣子已被他解了大半,就连胸罩暗扣都松脱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   “不啊,好痛!”手指刺入紧窒的通道让她吃痛不住的惊呼出声,可随着他有韵律的抽送,她渐渐不觉得痛楚而感到一丝愉悦   “呜,给我--------呜-----”她想抡起拳头打他,他为什么还不给她,她好痛苦,她好难受,体内的烈火像要将她燃烧噬灭,她张开眼看着他俊硬却紧绷的脸庞,深黯的绿眸两簇火花炽烈熊熊散发着一股魔魁的光彩,妖邪的蛊惑她早已不复存的神志,她着迷的望着他   "不会的,不可能我会死,不要!”易湘君所有注意全集中在他那亢奋贲张的男根上,一想到它将进入她体内,她的阴道一定会被撕裂成两半   “商汤-----不要-----”她恐惧的想往后退,偏偏他强健的手臂牢牢的按住她,使她不能动弹   “商汤,不要不……嗯,”敏感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兴奋不已,特别是他的男根抵着她湿热又麻痒的下体轻轻摩擦却不急着进入,易湘君从乍见的惊惧到后来几乎浑身酥软无力,一阵阵的快感又席卷住她的思维,先前炽热的火焰又在体内狂烧”   硬是从齿缝中挤出这些话,商汤的忍耐力办到了极限,天呀,她再不哀求他的占有,他就要受不了,亢奋的昂挺不住的磨局她的柔软湿热几乎令他发狂,他真想不顾一切的进入她   “君儿,看着我   “呜,嗯,啊!不要不要太快了”商汤在一记威猛的插刺下,尊贵的种子强而有力的射满她的花谷,他拉起她趴卧在身上,然后赖然无力的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手解开她双手上的束缚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不要,”易湘君羞窘的别过脸,才发现自己正跨坐在他身上,而他的大手稳稳的扣着她的臀部,她立刻敏感的感觉到他的男根在体内茁壮起来,这让她又羞又急,他怎么还不放开她?   “不要什么?”他佯装不解的用唇合住她略肿胀的乳房,他刚刚克制的多痛苦,体内的欲流尚未完全纤透,不要,她真是太天真了,一次对他怎么够?   他的精力还旺盛得很,“不要停吗?”邪邪的一笑,手臂更加用力的扣紧她的腰肢不容她逃脱   “君儿,快一点再快一点!"第一次的感觉是满足自得,而第二次的感觉却是火辣辣的舒畅,让他在插入抽出插人抽出的律动中尝到销魂的快感   "我来   “够了!够了!我不行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他霸道的命令啊!啊!”她呻吟着低喊,下身像要炸开似的紧绷,她不行”他低吼着嘶喊,在连续的极速冲刺下和她一起来到欲望的极乐天堂”商汤正色的声明,若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不会来求他,而亲眼目睹他周旋女人间的魅力和手法,相信只要二哥愿意,没有他掳获不了的女人,这也是他来找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她不一样,我喜欢她,二哥,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二哥,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的忙   虞舜不语的看着他认真坚决的脸庞,他在心中暗叹,以他对商汤的了解和认识,他的意志,确定就很难更改,看来他已无力阻止,或许他可以从女方下手,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不受名利的诱惑   “少拍马屁,有话就快说吧"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商汤点点头,他俊逸的外貌和显赫的家也完全吸引不了她,若非他抬出叶思诗,湘君还不肯就范,一思及此,他的自尊心就受到伤害和打击   “放开我,商汤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可以自己走,不然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   别人误会最好   “君儿,你好热啊”紧咬着唇瓣,她克制的不让自己的呻吟逸出唇际,噢,他是个恶魔,让人疯狂成为欲望下的奴隶,看着同学在前方嘻嘻哈哈的笑闹玩乐,在他技巧的爱抚下几乎瘫软成泥   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私处的麻痒让她望着满足   “嘘,小声点,你的同学走过来了   “喔!嗯!”她强力的吸吮几乎让他克制不住的差点大叫出声,要命,真教她们给撞见他们在树后颠龙倒凤打野战,他是无所谓,可湘君绝对会很死他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我要死了   “别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只要爱我、爱我事先也没通知我就把我抓去特训,结果人家好不容易可以和商汤一起出游都得取消,君君,你有遇见商汤吗?”   叶思诗无奈又哀怨的说着,若非她想做个配得上商汤的女主角,她才不会任虞舜折磨摧残,今天光是背台词和肢体语言的训练就让她叫苦连天,只是这是她自己所选择的路,再苦也只有认了   “君君,我觉得商汤好像蛮喜欢你的,那天他甚至抱着你一起拍照   “君君,你想太多了啦,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再说我一个人约他,如果他对我没那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吗?君君,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让我请客帮我的忙,好不好?不然我二个人会不好意思”叶思诗欣喜若狂的叫道,迫不及待的拉起易湘君的手就要往舱房外走去   “对呀,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吃饭,不赶快去会来不及”叶思诗理所当然的说道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他要给我签名就到他舱房去拿吗,我们可以用签名为理由,这样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   “我!”被点到名的易湘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藏起来,他微眯起的眼睛正用令人头皮发麻的眸光瞅着她看,吓得她手脚一阵发凉”瞧思诗犹一脸痴呆,易湘君不得不硬着头皮说明,呜,想来的人明明就不是她,为什么到达目的地却变成她在打头阵,怎么会这样?她真想哭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   “吃饭,你”虞舜佯装不解的催促,唉,可怜的小丫头,喜欢人家,人家却不喜欢她,他也是很无奈,话说回来,为何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好歹他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她却对他的魅力视而不见,尽管他对她没兴趣,不过还真是有损他在女人堆中的辉煌战迹   “可是我肚子饿了,我们要去吃饭"易湘君同情的看着她,好不容易邀请到商汤一起用膳,孰料看来明星不是这么好当,当舱房门在眼前关闭,她缓缓转过头却迎上商汤摄人的绿眸   “嘎   “不要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就爱看她配红双颊怜人的模样,商汤腾出一手抚摸她的背,真是不可思议,下午才要了她好几回,没想到欲望犹是来得如此猛烈啊,讨厌,你别这样,我陪   “喔   “我爱你,君儿,我真的好爱你   “想到思诗,她就不禁心情沉重,这五日若非虞舜把她抓去特训,她和商汤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被思诗发觉,每天她都想要坦白的告诉她,只是话到唇后间就是说不出口,她怕,怕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和她断绝友情,而夜晚商汤总是用狂热的爱抚,让她离不开他的床,幸好思诗总是早早上了床,否则她的夜不归营,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唉,她到底该怎么办?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的跟她谈一谈”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叶思诗,她心虚的连忙推开商汤的怀抱,他却不放手的紧抱着她,“放开我,商汤,思诗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君儿,你为何要怕她知道?”商汤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的反应活像偷情的男女被人抓个正着,这感觉让他一头极端的不是滋昧,他真这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压根存有私人的想将他送给叶思诗一思及此,他就觉得怒火在燃”看见思诗拔腿就跑,易湘君下意识就要追上前去,孰料手臂却被商汤抓住,她惜愕的看着他”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你去追她吧,反正她永远比我重要,我早该知道的,只是我一再的欺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君儿,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爱情不该只有单方面的付出,从一开始她就拒绝他的爱,是他一而再的纠缠   唉,为何总要到选择的时候,他才能看清事实的真相,一脸绝望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苦笑的转身离去   “思待回来了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商汤”一个男同学察觉易湘君过于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关心的问道”男同学义不容辞的点头,甚至还细心的帮她收拾东西   不知走了多久,“唉别,她不肯原谅他吗?经过一个月,她还是不肯原谅他,还是她已心有所属   “够了,商汤,何必呢?你的世界并无我容身之处啊”易湘君哀怨的回眸望着他那教她思念得心痛的俊脸,哽咽的声音和那梨花带泪的脸庞让商汤如遭电极般的震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松脱,她立刻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跑,留下他一人呆呆的站着,无视于来往行人好奇困惑的眼光,任由寒风吹冻他的身心无法移动分毫,内心则不断的浮现一句话”虞舜气息败坏的从一辆敞篷的奔驰跑车驾驶座跳下,看着他小弟像一尊腊像动也不动的站在处热闹的街道旁,无视于众人好奇的目光失魂落魄的站着,他连忙走向前拉住他的手臂就往车子走去”叶思诗皱起眉头推上自己的人名,就算她不要爱情,她总不会连朋友都不要,或许她们之间是有误会,但那是可以说清楚讲明白的嘛   “各位,接下来不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敬请用心观赏这部影片   坐在椅子上的四人纷纷起身,连同虞舜恭敬的向台下鞠躬后走下戏台,在经过沉醉在爱河中的两人,虞舜受不了的拍拍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   “戏台爱情正浓,戏台下情意浓人,十一月二十四日平安夜,委实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你说是吗?”   “我是到市区买东西,顺便过来看看你“如泠,你看,我新买的这件苏格兰羊毛外套好看吗?”她将咖啡色与灰色相间的格子花纹外套穿在身上”   她说的是实话,不是恭维或奉承”卓翎一高兴,慷慨的老毛病又犯了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卓翎拎起刚买的大包小包,开门离去”她记得这件大衣是DONNAKARAN的作品,一件起码要上千元美金,而且卓翎才刚买不到一年   她真的不认识这个人呀!   “你在装傻吗?还是你被迷药迷昏了脑袋,卓翎?”   “卓翎?”衣如泠总算有点懂了,原来他们想抓的人是卓翎,而她正好穿了卓翎的衣服,所以才会倒霉的被抓来”远藤崇史带着冷笑,一步步逼向她   毫无疑问的,她是个美得令人惊艳的女人!   她坐在塌塌米上,漂亮的脸蛋往上微仰着;水灿灿的大眼,直勾勾地凝视他,仿佛有许多话想说   那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而她身上的日式睡袍,宽大的领口因睡眠而敞开,露出线条姣好的颈部曲线,和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帮主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个好人”   “他无故把我抓来,不就是不合情理的事?”她咕哝道   她随手抓起柜子上的铜制古典台灯,高高地举起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该死,你真的砸我?”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起来像只温驯的小猫,却有锐利的爪子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绑来,但衣如泠并不感到十分害怕   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密码,当然行不通   据说今年是大阪数十年来气温最低的一年,不过即使气温再低,还是比维也纳温暖许多”凉子刻意放慢脚步,带领衣如泠走上平坦的石板路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她连续三次试着逃走,却接二连三的失败了!   她第一次试着逃跑,是在先前上车的时候——   那时她趁远藤崇史上了车、而她还没上车的空档,逮住机会转身往外跑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不行,要是你累坏了,我一定会舍不得   衣如泠感受到裸露肌肤上传来的凉意,背转过身,瑟缩在更衣室的角落,恨不得像隐形人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你给我住手!”远藤崇史抬起头,气怕地瞪视张嘴喘息的她,那一张一合的红艳小嘴,意外地勾起他猛烈的欲望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远藤先生?”门外传来更焦急的呼喊   衣如泠怯生生地打开门,拉扯着身上暴露的礼服,神色不安地走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气质的关系吧!”五十岚拓再次审视衣如泠,匆促地下了评论   坏就坏在她脖子以上的脸孔太过清纯,澄澈晶亮的大眼中,完全不带一丝淫欲放荡的气息   她的骨子里,更没有一个烟视媚行的细胞存在,仅有的,是音乐家与生俱来的典雅气质“我的气管不好,一闻到烟味就会忍不住咳嗽   “请问小姐想喝点什么?”空姐甜美的微笑在转向衣如泠时,立即变成敷衍的公式化笑容“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这……真是大过分了!”衣如泠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遇上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也不禁要为之气结”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我劝你最好在我发怒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你的脖子将会像这支叉子一样——”远藤崇史的右手用力一捏,金属制的叉子立即扭曲成一团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卓越懊悔莫及的表情!   “你现在就要去卓氏企业了?”她还没想出不被拆穿的办法,他就要去找卓翎的哥哥了?   如果他们见了面,一切就会被拆穿了!   “呃……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去好吗?”惟今之计,只有拖一天、算一天了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漂亮的黑色薄纱蕾丝,衬得她肤白如雪,这样的她虽然美得不可方物,但他更想看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让你尝尝哀求的滋味!”   “什么意思——啊!”她的体内突然被某种异物侵入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啊!”她发出惊惶痛楚的喊叫声,却无法阻止他继续往她体内推进   他抹去她的泪水,然后缓缓张开嘴,含住她丰乳上艳红的蓓蕾,试着重新挑起她的情欲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嘟……嘟……”奇怪的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你打电话给谁?”   “我打……我打给我在维也纳的室友   “既然你把我吵醒了,当然得想办法让我入睡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他决定了,他要这个集美丽、羞涩、顽固于一身的小女人,就算将来卓越向他要人,他也绝不放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住她!   “不——我不要!”她不能接受自己像个不知耻的荡妇似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哀求他给予快感   “让我下来……”这样的姿势令她羞窘,她挣扎着想下来   她一再的反抗令他火大,她明明也想要,为何一再说出违心之论?   他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自己的壮硕猛力往上一挺——   “呃!”她感觉他再次侵入,然后迅速律动起来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必须再次阻止他到卓氏企业去!   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利用老方法色诱他,让他打消出门的念头   “我在外头等你,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出门,我只好请你哥哥到家里来作客   可是……卓翎远在维也纳,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不定等卓翎的哥哥赶到维也纳,卓翎早就被人抓走了   “我要见卓越,那浑蛋在不在?”远藤崇史站在接待柜台前,傲慢地询问接待小姐“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总裁不在,请问您——”   “他去哪里?”   “总裁去日本,请问您找总裁……”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晓得,总裁没交代   回到大阪之后,他立刻命人追查卓越的行踪,不到两天,属下便将卓越的行踪呈报上来”他淡淡地瞥她一眼,径自打开衣橱更衣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   “过来!”远藤崇史存心忽视她惊慌的心情,刻意将她带往男人最多的聚集处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看多了丰胸肥臀的妖艳美妇,清纯美丽又带着纯真气息的她,着实令这些男人疯狂着迷”   “那是当然!”一伙老不修听到有机会得到那仙子般的美人,个个笑咧了嘴,恨不得现在就接收那个小美人;那副色欲横生的模样,真可说是丑态毕露衣如泠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刚才那名男子眼中原有的爱慕,转瞬间变成轻蔑,眸中流露出的色欲,令她非常不舒服   似乎从见到她开始,这种迷惑的感觉就开始跟着他,时时刻刻干扰他的情绪,害他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   跟一个酒醉的人争辩,简直是白费力气   “日文发音呢?该怎么说?”她想听听他的父母、朋友、情人是怎么叫他的”虽然这么说,不过瞧她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他还是相当不忍,立即命属下把解酒的药丸拿来   “不是就好   她看了看,全是一些稀饭、酱菜之类清淡食物,她端起温热的稀饭,夹着一颗腌梅子放进嘴里   衣如泠看外头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难得出了太阳,她想去庭院走一走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   “没什么!我……我想再请问一下,你有没有一位亲戚叫做卓越?”   “卓越?”那不是卓翎的哥哥吗?“有啊!他是我的哥哥她对衣如泠说:“走,我送你出去!”   “你要放我出去?”预期的惊喜没有浮上衣如泠的心头,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茫然”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嗯,天气真的很好”   “我替您拿外套   那女人的年纪大概比衣如泠大几岁,高傲冰冷的脸上毫无笑容,一身合宜的名牌套装,衬托出她玲珑的好身材崇史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如果不是和她在一起,会是和谁在一起呢?”   “这……凉子也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想移情别恋,就由他去吧!只求他快点放她走,让她离开这个痛苦的深渊   “久美子,听我说!你是个很好的女人,但是我——”   “但是你不爱我,你只爱那个台湾来的小骚货!”   “你在胡说什么?”   “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个无耻的贱人,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够了!久美子,你先出去冷静一下,等你想通了,我希望你为自己说过的话道歉!”远藤崇史顾念她在帮里劳苦功高,本来不想追究,但是她说得太过分了,他不容许她这样辱骂卓翎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不能给她所想要的爱情,那么就算给她虚假的温柔,也只是慈悲的同情,那倒不如让她离开算了   在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时!他可以是一个很果决、很无情的男人,但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感情,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既然他的尊重她不领情,那么她就认分地当个复仇的工具吧! 第六章   “把盒子里的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进房间,将一个白色的纸盒扔在床上”远藤崇史故意揽紧身边的衣如泠,挑衅地看着他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   这个故事太复杂,她们有可能不相信   “我是远藤“亲爱的,我是露娜“你抓走了谁?是晴子还是卓翎?”   远藤崇史的焦灼让松岛露娜嫉妒得发狂,他最在乎的,果然是卓翎那个弱不禁风的小贱人!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是卓翎!如果你不想我杀了她,明天清晨五点到十五号码头,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胶带一撕开,衣如泠立刻朝话筒大喊:“崇史,你千万别来!他们想杀你——”   “卓翎,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把她带上船,好好看守着!”   “露娜小姐,你答应让我们先乐一乐的……”男人猥亵的眼珠,不停的在文如泠姣好的身子上打转   松岛露娜打量他们壮硕的身材,露出一抹淫荡的笑容   自从上岸之后,她就被绑在门前一根坚固的柱子上,强大的海风阵阵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呃……你不进去……和他们一起玩吗?”松岛露娜一次要应付两个男人,恐怕很累吧?   “你以为我和松岛那贱货一样,喜欢和男人乱搞?”高崎久美子不屑地撇唇   “不!你不恨他,你爱他   衣如泠这才知道她误会远藤崇史了!   原来高崎久美子不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她暗恋不成,才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没多久,一艘游艇自远处驶来,一个壮硕男子站在船头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其他人,才打手势要远藤崇史过去   他来了!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可是她也害他陷入险境!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微微点头,要她安心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四周的浓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现在他们的视力状况几乎等于零,无法看见周遭的状况,更加深他们内心的恐惧   “大家要小心一点,远藤崇史可能会乘机混进来,找机会杀了我们!”高崎久美子子警告   “帮主,请小心抓好绳索”一位部属从直升机里抛下升降索”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我说,你可以离开日本了”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她的手肘磨破了,他却不闻不问,她委屈地落下泪你肯相信我吗?”她冀盼地问   “我不知道……”不过她想,他应该会原谅她吧?毕竟他已经向她求婚了“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眼泪模糊了衣如泠的视线,她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幸福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遥不可及……   “远藤崇史,滚出来!”衣如泠的真实身份被揭发后的第三天,正牌的卓翎就从台湾赶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我不妨告诉你,黑木帮成立数十年来,跟警、政两界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警方有些棘手的案件,甚至还是我们黑木帮协助侦破的,因此只要是黑木帮内部的家务事,警方完全不会插手干涉,这就叫做法外治权,你懂不懂?所以就算你去报警,他们也不会理你,不信你就试试看吧!”   “你绑架弱女子,还逼迫她成为你的情妇,这种犯法的事,难道他们也不管吗?”   “他们的确不会管   “好!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跟我来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寒假应该快结束了吧?”   “还说呢!我从埃及旅行一趟回来,就听说你失踪了,我急得要命,没想到你被那个可恨的男人绑来了!”   “卓翎……”   “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你是心甘情愿留下来的,这是真的吗?”   卓翎的手指向站在她们后头的霸道男子,衣如泠回头一看,才发现他也在”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   “你说什么?”卓翎真的快要晕厥了“你什么人不好爱,偏偏去爱那个头发黑、皮肤黑、心肠黑、连血都是黑色的黑帮流氓老大?”   她真是笨的教她生气,又傻得让她心疼!“你可不可以不要爱他,去爱正常一点的男人?”   “我没有办法!”衣如泠无奈地苦笑,最近经常落下的泪,又悄悄滑落脸庞我知道自己很懦弱,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他……我做不到!”“即使你只能当他一辈子的情妇,你也愿意?”   “是……是的   “别难过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事业尚未稳定,远藤还没打算成家”他朝身后喊道”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   衣如泠惨白着小脸,凝望身旁的远藤崇史“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这样好奇怪!”她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哪有人站着——噢,她光想就觉得羞人!   “事实上,不但有,而且还不少“来了,下来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昨晚的运动量惊人,他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   “很美的樱花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如泠,你想吃什么?”远藤崇史将菜单摊开放在衣如泠面前,体贴得一如欧洲的绅士   刁莉一共点了六菜一汤,都是店里有名的招牌菜   “哎!宝贝,你穿这件衣服真是好看极了!你瞧瞧——”远藤崇史将衣如泠转向服饰店的镜子,让她审视自己身上的衣着   “我说的是实话”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省省你那无谓的同情心,如果连情敌都施以同情,你注定会死得很难看!”   她也不想想,婚礼时他亲昵的举动,等于明白的告诉众人,她是他的女人!而那对姓刁的父女却假装视若无睹,还有胆子提出联姻的要求,他们这么做,又将她置于何处?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女人!   “可是……你连实情都不告诉我,让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   “事到如今,爸爸不告诉你也不行了”依她上次见到哥哥时,他与衣如泠寸步不离的状况来判断,他骤然搬离大阪、独自在东京分部定居,两人八成是吵架了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   “既然怀孕了,那就结婚吧!”远藤崇史的确不意外这种结果,他坐下来,淡淡地说道   “这就是你惟一想说的话?”她说不出此刻的心情是难过、还是心碎,她原本还期望他能有些惊喜的表情,甚至是一些感动的言词,可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道义上的责任之外,他连一句甜言蜜语也不愿多说   这一年多来的感情,仔细想想,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而他就像坐在特别席上的观众,高兴时就来看看戏,想离开时,便潇洒地起身离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衣如泠睁大晶莹水亮的眼眸,急切地看着远藤晴子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我会的   “啊,春天来了!”   “是啊,你那变态大哥的春天,终于来了   外头春光正好,他抱着儿子走出客厅,站在敞开的廊前,一同观赏那灿烂夺目的粉色樱花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她果真这样,利用自己美丽的容貌与知名度,赚取金钱吗? 项允冲放下望远镜,摇下车窗,燃起一根烟,远远望着她美丽的身影,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闪亮、耀眼 「蓝怜,不好意思,今天我哥要来接我所以……不能跟妳一起回家了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人家蓝怜的成绩那么好,就算你留级重读十年,也做不了她的同学!」 「哈哈哈……」 大伙儿哄堂大笑,一个身材极高、面容俊逸的男孩从他们身后走过,略微侧头瞄了他们一眼,不感兴趣地将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真的是他!」 「他是转学生,好象上个学期才转来的吧?」 「听说他拿法国护照,他父亲是法国人 他悠闲地走了几分钟,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他微瞇了瞇眼,认出那是刚才那群思春男孩口中的天仙美女──蓝怜 「妳……干嘛哭?」他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从小到大,他还不曾对哪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 他太出色、太优秀了;打从转学到他们学校,就抢走全学年第一名的头衔,她绝不让他知晓自己的窘境 项允冲原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他今天心情不坏,所以决定在给她一次机会 「我……」蓝怜咬咬下唇,望箸自己的脚,美窘地闭了闭眼,以豁出去的语气低喊「我的鞋子坏了!」 「鞋子?」项允冲低头一看她的脚,脚踝下方支撑黑色小皮鞋的细牛皮带断棹了,如今只有单边附着在皮鞋上」 他的恫吓果然产生效用,蓝怜想起他口中可能出现的不良少年和变态狂,不禁浑身一颤 项允冲人口一颤,被她碰触到的背脊立即酥软发烫,他原以为自己是个定力极强、不会轻易受到诱惑的人,但直到此刻他才晓得,原来自己也是个普通的男人 「我是问真的!」蓝怜不高兴了 他的身材完全不像其它同校的学生那般瘦削矮小,简直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知道了 走出小巷后,路上来往的行人增多了,大家看见他们这样,都不免好奇地多看几眼,蓝怜脸皮薄,禁不起这种暧昧的眼光,于是直拍着项允冲的后背低嚷︰「大家都在看了,快放我下来!」 「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既不偷又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看的?」 项允冲没有放下她,反而昂首阔步地向前走 蓝怜申吟一声,索性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背后,羞赧得不敢抬起来 项允冲拐进她所说的另一条小巷,很快找到她家的地址 他还以为她家若不是仕绅富豪,就是书香世家,没想到……他很难想象,在学校总是高傲得像个女王的蓝怜,竟是住在这种破旧的地方! 「怎么?没看过这么破旧的贩子,觉得很意外?」蓝怜淡淡问道,径自滑下他的背,拖着坏掉的皮鞋,一跛一跛地上前用钥匙开门」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 以前他总认为蓝怜傲慢自负,在和她相处过后,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并不完全正确,他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想多认识这个谜样的女孩」 项允冲这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坐 那天起,项允冲与蓝怜的关系从原先的互不搭理,往前迈进了一大步,偶尔在学校相遇,他们会互相寒暄、打招呼 这种谣言听多了,项上冲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蓝伶之间的关系 「蓝怜!」 项允冲命司机停车,然后迅速下车,追上走在前方的清丽女孩 「一起走吧!」项允冲不由分说地举步,径自往前走去 那温文尔雅、俊美无俦的笑容,让蓝怜呼吸一紧,但同时也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 「你坐会儿,我先把碗洗一洗 「喂!你还醒着吗?」蓝怜洗完碗筷,却发现他在发呆,于是顽皮地将手伸到他眼前摇晃 如果他用诚恳、谦卑一点的语气请求,或许她有可能同意与他交往看看,但他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好象她非答应不可,不答应便是不给他面子,她不由得起了叛逆之心 蓝怜一张粉脸立即浮现红晕,迅速将脸别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往对追求她的男孩总是疾言厉色的她,而今却无法抗拒他那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黑眸,望着这样澄澈的双眼,她无法相信他是个口蜜腹剑、满肚子谎言的人 蓝怜心里的寒冰渐渐融化了,她很清楚好强正是她最大的缺点,而他喜欢的却偏偏是她最大的缺点,不是其它人所看见的美丽外表,况且──她并不讨厌他呀! 但是,蓝怜的心仍然有一丝迟疑 她真的能信任感情,信任他吗? 如果信了他,她是否会像母亲那样,受到极大的背叛与伤害呢? 项允冲看出她动摇了,于是缓缓走上前,轻抚她颊畔的发丝,用略微粗糙的手指碰触她柔嫩的脸颊 「蓝怜,今天我们一起走吧?我有车,我带你去兜风、看电影!」他骄傲地回头指着自己停在校门口崭新的别克轿车,看见有人围在车旁好奇地抚摸、观望,他脸色一变,立即喳呼地上前赶人 她抿起小嘴,不屑地冷笑 疾速驶离A大校门的朋驰轿车里,一对恋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允冲……」蓝怜微微推开他,靠在他的胸膛上喘息 她刚坐进车里,立即被项允冲扯入怀中,猛然攫住唇,极其缠绵地热吻起来 「为什么和那痞子浪费时间?妳知不知道我等得心都焦了!」项允冲的唇离开她的,沿着发鬓印下细碎的吻 「来陪我!」他的眼露出一丝恳求「我是为了妳才拒绝这趟度假旅行的,妳若不来陪我,我一定会寂寞而死 山区的夜晚特别宁静,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声之外,只有壁炉里哔哔啵啵的柴火爆裂声 「妳不确定什么?」项允冲把玩她发滑的发丝 「我?」蓝怜望着他有丝紧张的眼,笑着摇摇头说︰「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不相信你,现在我就不会在这里了,不是吗?」 项允冲这才稍微放心了」 他嫌恶地想起曾经交往过的法国女友,他常常 被她的巨乳压得差点窒息,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蓝怜这种娇小玲珑的尺寸 他忘我地伸出手,轻抚一只小巧的ru房 项允冲没有停下来,欲火促使他不断地掠夺,他紧闭着眼,咬牙享受rou体交欢的快感」 她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保证的吻,而他也热情地回吻她,给予同样的保证 她才刚尝到恋爱的甜蜜,现实却像残酷的冰雹,转眼间就将她甜美的梦打碎 蓝怜侧头一看,那双手的主人是一个她从末见过的男孩,年纪比她还小,大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 男孩脸上,有着与他的年纪明显不符的沉静 此时她不顾不得什么礼貌,一心只想尽快见到项允冲 虽然无法继续拍打门板,但蓝怜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用力扯开嗓子,朝门内大喊︰「项允冲,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项允冲,你出来!」 「请不要这么做!」男孩用力将她往后扯,想将她带下楼,蓝怜两脚紧踩着地面,就是不肯轻易离去,她非见到项允冲不可! 「雅人,怎么回事?」 房门倏然开启,一个半裸的身影走出来,他赤裸着上身、面孔僵硬冷漠,显然正为了被打断某件事而感到不悦 「允冲──」 蓝怜还来不及为了见到项允冲而高兴,就从开启的门缝间,看见一个女孩在他房内,正遮遮掩掩地用被单藏起自己裸露的身体,蓝怜一眼就认出,她是曾经公然扬言,要从她手中夺走项允冲的信息系学姐──魏冰兰 她一定神智错乱了,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到这如此荒唐、不可思议的事呢? 项允冲明明答应过她,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那么此刻在他床上的人又是谁? 她拼命摇头,泪水不断飞迸而出,怎么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 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 「你真的和魏冰兰上床了?」她沉痛地问 「魏冰兰?谁?」他眉头一扭,顺着她的视线回头一看,一时恍然大悟 蓝怜和魏冰兰一起被排拒在门外,她向着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恨意 她的爱情死了,这个孩子也不应该存在! 她要拿掉这个孩子,薄情寡义的项允冲,没资格让她为他产下孩子! 「蓝怜,妳要不要紧?」 黄色的出租车在蓝怜家门前停下,一个大约长蓝怜一、两岁的男孩,搀扶着面孔苍白如雪的蓝怜,小心地跨下出租车 蓝怜虚弱地摇头,眼泪像流水似的不断流出 她好痛! 疼痛的不只是她的rou体,更是她的心,因为是她亲自做下决定,杀死了她的孩子! 虽然那是项允冲所留下的风流孽种,但那也是她的骨肉呀,她难以相信自己怎么会如此狠心,扼杀了一个无辜的生命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 「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像我这种狠心的女人,活该受尽折磨 「乖,别哭了!」许哲远轻拍她的背,低声哄道 他才刚历经丧亲之痛,如今又得承受女友变心的折磨 都是他这个负人汉的错!若不是他,她就不会被迫拿掉腹中的小生命! 她的反应激怒了项允冲,立即让他将原本尚存的一丝关怀拋到脑后,他铁青着脸,上前揪住她的手质问︰「刚才送妳回来那个男的是谁?」 「你是说哲远?」他看到哲远送她回来了? 「那奸夫叫哲远?」她竟敢这么亲热地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你说谁是奸夫?」难听死了! 「难道妳想否认,刚才妳没和他亲热地拥抱?」 蓝怜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来了,却躲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他这样的行径,令她感到气愤 蓝怜的视线从胖嘟嘟的小猪,移到台灯下放置的几张照片 她微微抬起明亮的水眸望过来,邓经理的心跳立即停止一拍,要是她愿意向他招招手,他一定浑身酥软得立即倒在她怀中,享受她的爱抚…… 「我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我不知道,我终觉得怪怪的……」蓝怜掉头环视这间会议室,总觉得有人正在暗处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我们总裁具有中国与日本两国血统,不过他目前是法国籍 「喔 「好了」 她将两份签好的合约其中」份递给邓经理,邓经理检查无误后,笑瞇了眼」 许哲远霎时哑口无言,邓经理说的没错,和长信集团翻脸,伤害最大的将会是蓝怜自己 正思考时,她放置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抱歉!」他连忙取出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我知道 「就是这里 她鼓起勇气推开门,走入总裁办公室,然后随手带上门 项允冲没有拦她,只冰冷地吐出要胁「只要妳一走出这扇门,我就让妳的经纪人男友,永远找不到工作!」 蓝怜立即停下脚步「你就是长信总裁?」 「没错!」他的回答相当干脆 「没必要!」 她自我防卫地昂起下巴,高傲地说︰「我有自己的生涯现画,不劳你费心!我们解除合约,从今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哈哈哈!」项允冲放肆地大笑,然后突然停住笑容,冷冷地望着她说︰「蓝怜,难道妳忘了吗?刚才妳已经签下新合约,现在妳属于我项允冲的资产之一了,妳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妳当真这么在乎他?」项允冲喷出一口烟雾,眼睛瞇得更紧了 她对那个险些把她卖掉的蠢男友,倒是挺有心的!他难以克制心底升起的浓浓妒意 项允冲见她远离自己,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平静下来 「这是我针对你的男朋友许哲远,所写的一份培育计画书」 「我的态度?」蓝怜一脸莫名其妙,这关她什么事? 「只要妳答应乖乖配合我的安排,我就依照承诺,栽培许哲远成为长信影亲旗下的经纪人之 项允冲挑了挑眉,然后从容地挥挥手,要与他会谈的几位部属先行离去 「彼此彼此!」他忘了当年是谁被抓奸在床? 「既然妳是可以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那么应该不会拒绝我才对吧?!」 项允冲大步走上前,单手攫住她的两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低头罩住她香馥的唇 他睁大眼瞪着她,伸手往下唇一抹──流血了! 「你宁愿陪千百个男人上床,也不愿让我吻你?」在她的心目中,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没错!」蓝怜扭开头,倔强地回答 「好!」项允冲唇边挂着空洞的微笑,脸上有种令人心痛的绝望表情 「我劝妳最好三思而后行,毕竟妳那相恋七年的男友,能否继续担任长信影音的经纪人,就全看妳的表现了 他看见蓝怜坐在化妆台前,立即停止搜寻,笔直往她的方向走来 「让我瞧瞧妳身上穿的是什么?浴袍?哈!有必要遮掩吗?或许这些工作人员当中,就有很多妳的入幕之宾,又何必伪装清纯呢?」 话刚说完,他又马上补上一句 「怎么,不相信我有这能力?」项允冲抿嘴里睨他 可怜大伙儿昨天半夜就来架设器材、电线,现在又得摸黑回家,每个人都被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大老板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第六章 当一切打理妥当,内衣广告终于正式开拍了 她被他气得连形象都不顾了」项允冲倏然扯开披在她身上的白色浴袍,攫住一只柔软的香馥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是真实的 「安分一点,别乱动!」项允冲张开强壮的大腿,夹住她的身体两侧,制止她乱动 「你──」蓝怜满脸彤红地怒叱︰「无耻!」 「不会比妳无耻,至少我不曾利用自己的身体赚过一毛钱 蓝怜哽咽地拉紧身上的浴袍,将自己的身体缩在沙发上,克制不住心底发寒的感觉」蓝怜忍住怒气,安抚担任她情人角色的广告演员乔风 「喔……好」乔风迟疑地看看蓝怜和面色不豫的项允冲,才匆匆转身离开他一走,蓝怜立刻发飙 既然他不满意她的表现,就不要替她接这些莫名其妙的广告,既然接了,就不要临时变卦,把大家当猴子要! 「难道妳还想继续拍?」他的下颚紧缩,眼中显露不悦的光芒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妳穿成这样,在等待谁来吗?」项允冲不满地瞪着她露在宽大浴袍下的白皙前颈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立即指着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对她说︰ 「这个画家在欧洲相当有名气,他的每幅作品都很贵,而且不容易买到,这是一九八零年代初期的作品,应该早就被买走了,我可以冒昧的请问,这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度夜费吗?」 来来漂亮的脸孔候然绷紧,呼吸短浅而急促,像在忍住满腹的怒气,她忍耐地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受到他的影响,就当他是一只爱吠叫的狗,别理他就好了! 但项允冲显然是存心来挑舋的,继续用话激她 「我想所谓『朋友』的定义就是,上床的价码可以算便宜一点,对吗?」 怒火轰隆一声冲进蓝怜的脑子里,她的忍耐终于全部用尽了,她咬着唇走到项允冲面前,举手用力打了他一巴掌 反正他绝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只为了买她一夜,所以这样应该能打发他走「不──你不是认真的!」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晶亮炯然的黑眸望着她,脸上有种狂乱、不顾一切的神情,她这才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疯了!」她用人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狠狠赏他一巴掌 「如何?还是蓝小姐想等会儿就跟我一起回去?我可以马上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你 「你居然敢──」蔡姓富商愤怒地转头想斥责胆敢泼他酒的人,却发现那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蓝怜望着富商狼狈的背影逃出门外,心里正觉得痛快,忽然一个紧得令她发疼的力道攫住她的手,牢牢将她箝制祝 「你做什么?」蓝怜试着挣脱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妳走呀!」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反而一脸欢迎之色 「你……」 说真的,他所描述的情形,的确让蓝怜非常恐惧,但她想到当年他就是用这招骗她,她就拒绝再上第二次同样的当 蓝怜被他的温柔迷惑了「项允冲……」 「嘘,这时候别跟我吵 大家莫不暗中揣测,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两人的关系,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总裁?」蓝怜的经纪人佩琪,手里拿着一份企划书,敲门进入项允冲的办公室场记准备──开始!」 蓝怜抬起头,对着亮起红灯的摄影机,一眼就看到站在摄影机后的项允冲,她的眼眸霎时变得好柔,就像每个看见自己心爱情人的女人」 蓝怜抬起头,迟疑地凝睇他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蓝怜,妳好美……真的……好美!」 项允冲一面挺身向前冲刺,一面在她雪白细致的背脊上,印下绵绵密密的吻 她微仰起头,让他亲吻自己敏感的脖子「留下来吧?」 「这……」 「不然只喝一杯也好!」今晚项允冲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很希望她留下来多陪他一会儿,彷佛他再不这么做,恐怕会有什么事发生,将他们硬生生分离就像当年一样 「我……好吧!或许喝杯咖啡也好 「我去煮咖啡 项允冲的手僵滞在半空中,一脸受伤的望着她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蓝怜拖蓬慵懒的身体下床,腹部立刻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声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头什么食物都没了」 「记者会?什么记者会?!」蓝怜抹去眼泪,不知道他突然告诉她这个做什么 因为一直联络不到蓝怜,所以担心她的三人相约前来找蓝怜 「淳纯,妳别担心,蓝怜很坚强,我想她没事的 「妳们先别哭,说不定她根本没事,我过去看看她」 号称苏大胆的苏映宣,小心地靠近蓝怜床边,伸手往她削瘦的脸颊上一摸──还好,是热的! 她立即松了一大口气,回头朝两位哭得伤心的好友喊道︰「别哭了!蓝怜没事,她只是睡着了,不过她的身上好烫,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看!」身为护土的丁淳纯立刻抹去眼泪,上前替蓝怜做个大略的检查 苏映宣和林咏筑一人抓着蓝怜的一条手臂,用力将她扶起,并且试着将她拉下床,被她们这么一折磨,原来睡得死沉的蓝怜终于缓缓睁开眼,一脸迷惑地望着她们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蓝怜畏怯地缩了缩身体,双眼呆滞无神 她们谨慎商量后,将蓝怜送到丁淳纯结婚离职前工作的小医院,这里不但地点僻静,不会有人打扰,而且院长仁人仁术,丁淳纯对他非常放心 「那她怎么会一直昏睡不醒呢?」林咏筑担心地问 丁淳纯、林咏筑和苏映宣每天都轮流到医院照顾她,在她耳边说话,让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必须赶快坚强起来,还给孩子一个健康、坚强的母亲 她们见蓝怜身体逐渐康复,却一直逃避着不肯醒来,于是商量之后决定,通知项允冲来看蓝怜 当他看见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时,一颗久悬的心终于放下,相对的,怒气也一涌而上…… 蓝怜悄悄离开医院,迈着沉重的脚步,茫然无依地向前走 蓝怜毫不惊讶他为何知道她有了孩子,必定是咏筑她们告诉他的! 「就算是,那又如何?」她昂起瘦削的下巴,冷冷睇着他「我记得她,不过她和我们之间的事有任何关连吗?」 「你还是不明白?还是你压根忘了那件事?」她摇头冷笑,为魏冰兰的主动献身感到不值「妳是说,妳看到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和魏冰兰上床,他还把妳赶出去,而那就是妳拿掉孩子的原因?」 「没错!」她冷冷地转过头,没兴趣看他自导自演这出无辜的戏」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很抱歉!二少爷,雅人不知道您来,冒犯您了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老实回答我!」项允冲望着武居拓也,面容严肃地问 「雅人,放下刀「爱很重要吗?我从没爱过一个女人,不也活得逍遥快活极了?允冲,我很在乎你这个兄弟,你别为了这些小事和我吵,忘了那个女人,回到日本来,让我们一起重建巨鹰帮,光耀武居家的祖先!」 「不可能!」项允冲望着他,悲痛地摇头 忽然,她的视线瞄到照片上站在他们后方,一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那是当年她去找项允冲时,几度阻止她进房间的人 「那么当年真的是我误会你了?」 原来他并没有背叛她,也没有和魏冰兰上床,而她却为了这件事,拿掉他们的孩子,谋杀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 「天!我竟然为了一个荒谬的误会,谋杀了我们的孩子,我到底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痛哭出声,一想起失去的孩子,她就懊悔不已 「原来是这样!」蓝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嫉妒! 「至于片面解约的部分,那是为了保护妳而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我会像爱妳一样爱他 蓝怜获得幸福,最高兴的除了她的母亲,就是那三位一直守候在她身旁,为她加油、打气的好朋友 虽然她们都各自拥有自己的家庭了,其中丁淳纯嫁到日本、苏映宣嫁到英国,但是她深信,她们之间的感情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好,OK了!」 她刚拍完一支新系列的孕妇装广告,项允冲马上上前为她披上外套,眼中盛满浓浓的爱恋 「老婆,我们该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若蝶,吃药了她的姜郎真傻!   “这辈子我和你夫妻缘浅,来世咱们再相见、再续前缘   连洁是柳依依来美国至今还留在身边的朋友,总爱一身中性打扮的她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柳依依轻叹一声,感到一丝彷徨   这消息硬生生教她感到震惊   “你真的打算陪我回台湾?”   她真需要个伴,一个能为她带来勇气、又能面对杨阁的伴连洁的提议使她心动, 因为她明白那不失为是个好方法” 第一章 台湾飞往台湾之前,连洁那天晚上并没有回来过夜”   那次的争吵后,她只想将杨阁当大哥看待,霏霏才是他的妻子,所以她是祝福他们 的   “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吗?”连洁低头在柳依依的耳边说著   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她发现当杨阁目光停留在依依身上时,眼里散发的热度是骗 不了人的   柳依依连忙站起身   “我陪你去   柳依依一时未能反应,就这样两人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柳霏霏的声音响起,才让 她回过神来”   柳霏霏也不留人,这个时候她只在意杨阁的存在   杨阁已来家中住了几天,柳依依除了上、下课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与杨阁的接触仅限于那天进门时,不像柳霏霏总是腻在杨阁身边   直到父亲与继母回家后,全家人坐在客厅里”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   “欢迎你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你会住下来吗?”柳霏霏恳求著,她多希望杨阁能够一直待在家中   “嗯,应该会”   “那我呢?”柳霏霏选完礼物后,见到姐姐手上的盒子,不满地嘟著嘴”   她当场打开盒子,将邮票递至柳霏霏面前”   柳依依说完,柳霏霏还真选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杨阁眼底有些不是滋,但他没多说”   “真的吗?是哪里不同?除了爸以外,还没有谁敢这样说   妹妹柳霏霏本来就较她活泼,打从杨阁走进柳家开始,同为高三的妹妹几乎天天黏 著杨阁,与她这个做姐姐的反倒有些疏远当她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看书时,霏靠不淑女地砰的一声将门给打开   “我还没买   “真的吗?”   一听到她的话,柳霏霏兴奋地冲向前,整个人趴在床上,带著期盼的目光盯著「姐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打算送什么给大哥?”   柳依依瞥了妹妹一眼,迟疑半晌后才开口:“我还没想到   “姐,我想送大哥一份特别的礼物,可是我不晓得该送什么”杨阁对妹妹的疼爱是大家 有目共睹的   “你别送礼物给大哥好不好?”   不知怎么地,柳霏霏就是觉得杨阁对姐姐不同,虽然他们之间甚少交谈,但只要她 谈起姐姐,他的眼中总会多了份光彩,敏感如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柳依依不能说不讶异,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让柳霏霏看出异样   为什么?快脱口询问时,教她硬是打住了”   “真的?不能骗我哦!”   像是吃了糖的小娃儿,柳霏霏欢喜不已,这么一来,杨阁对姐姐的印象自然会转差   “对不起,挡到你了”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   “你是要告诉我,她喜欢我,所以你希望我也能喜欢她,是吗?”   杨阁终于抓到她话语的重点,脸色难看地盯著她瞧,使她更不自在地低头   “没有,我没事,请你出去,拜托你”再也无法忍耐的他,俯身想吻上她的唇,却教她给躲开   本以为杨阁会生气,谁知他没有,反倒是温和地揉了揉她的头   “这么早要去学校?”   想来他是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像是知道她今天肯定会提早上课似的   由于担心杨阁会出现,下午放学时,她特别提早告假半个钟头,哪知才走出校门口 ,迎面而来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杨阁   他的语调不算温和,多少带著隐藏的愠意   可是经过昨天及今早,她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杨阁的接近,就连此时,她都能闻 得到由他身上散出的气息   “你不要这样   她没忘记他的手还环在腰上,伸手想扳开它,可那样无疑是得要与他的手有了接触 ”生日礼物他要拿到,虽然昨天的场面是个不错 的礼物,但有个真实的纪念品更好   她都不想与他有牵扯了,哪还愿意送东西给他;况且她已经答应霏霏,所以无论如 何,她都不会送他礼物,反正他应该也不缺这份礼物才是   “为什么不行?”   “我没有钱!”故意要杨阁知难而退   不理会她的叫喊,杨阁榄过她的腰,拉她坐上车子前座”柳 依依试著平静心情,缓缓地告诉他   “随便你送我什么都好,我不在意”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钱   “你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真是喜欢她,才会这么大费心思地与她耗时间,完全不在意她难得的小姐脾 气?   已有好长的时间不曾生气,她都忘了发脾气是什么了   “我办不到   杨阁也送一件礼物给她,是一条纤细高雅的白金项炼,不过他并没有为她戴上,只 是要销售小姐包装好交给她   不接受杨阁的感情,是因她不想伤霏霏的心:若是杨阁可以让霏霏开心,那她将永 远都不会接受   她曾经想过,霏霏对杨阁的感情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爱恋而已,告白不过是要对方知 道自己的心意,有无结果并不是重点:柳霏霏羞红了脸,不过却还是大力地点头   “可是,霏霏,或许他并不如你想得那么好我也不会跟你抢他门打开了,杨阁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正在她的面前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见他皱眉但没拒绝,柳依依马上又开口:“告诉霏霏”   这样的要求,杨阁怎么都不可能说出口;若是承认了她的话,也就等于承认这段感 情即将终止了   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妹妹今天会如此失控,那些话是多么不该说出口,可它却一字一 句地嵌进她心中”柳依依急著加以驳斥   天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真要见到她们姐妹俩闹翻吗?眼看霏霏眼中的批判 更是明显,她多么不愿啊!   见两姐妹落泪的模样,杨阁无奈地先走向柳霏霏,为她擦拭泪水   “不!”   “霏霏……”   杨阁试著拉开柳霏霏硬是贴靠过来的身子   “我不准你喊!”   “姐   杨阁其实心中并不想要柳依依叫他大哥,因为这救他多少还可以抱有一丝希望   可她并不这么想,“大哥   “开门!大哥,你要干什么?”柳霏霏急拍著房门”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我喜欢的是你,是柳依依!”   “不!我不要知道!”   杨阁见她过于激烈的摇头拒绝,不免大怒”   说著揽腰将她打横抱起,不管她挥落的粉拳,将她给放在床上,身子随即压上两手 直接贴上她身子两侧,使她无路可退   “那就告诉我,你真的不喜欢我?”   柳霏霏的话带拾他的冲击太大,他要她说实话,“你怎么可以这样?”   柳依依泪眼蒙陇地望著他,咬住下唇低声控诉著   这是他头一次对女人付出真爱,而对方竟是想将他往外推给别人”   柳依依想要起身,但却发觉杨阁疼惜的怀抱使她眷恋不已,她停止了挣扎,放松心 情,靠在他的怀中,安静地数著耳旁传来他强健的心跳声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杨阁见母亲的反应,没有多说   杨阁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说明实情,“妈,我明天就搬,麻烦你到时候跟叔叔说一 声   ”   今天柳父加班,所以没能听到这个消息,“既然你都已决定,那妈也只能说好了   “开门!”   他的声音逐渐加大,再个几声不怕吵不到其他人”   吻不够的舌舔划著樱红的唇,贪心地流连”   见她将手中钥匙紧紧地握住,就像是握住他的人般,杨阁满足地笑了   睁大眼地瞪著他,双手抚住双唇”   柳依依是他一个人的,他要拥有她一辈子全副心志都花在学业上,起码这可 以教她遗忘霏霏过多的伤害   连日来的沉思使她想清楚,父亲的再婚不只给他带来第二春,更为她们两姐妹带来 情感的纠葛,即使他已离开了,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怎么不是,你现在就已经是她们的母亲所以他们应该不可能,我了解自己的儿子   看来她不需要再与父亲讨论了   才受了爱情的伤,柳依依还来不及疗伤,另一段她不愿意发生的情感却又找上她, 那人是她的同班同学,足足爱恋了她三年,趁著毕业之前,他终于说出他的告白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只有杨 阁是唯一的例外   “那……你慢走” 第六章   柳依依极不愿走进杨阁的住处,但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高大强壮的他,没一会儿工 夫,硬是教杨阁将她给拖进住处到目前为止,她还未曾见 过他对其他家人生气,就连霏霏也没有   他为何还要生气,难道只是为了她与对方开口说话吗?   “你跟纵我?”一句不像质问的话吐出,她迟疑地说连著几日不见她的身影,想念使他 难以成眠,索性趁课间之余开车要接她放学,谁知竟会碰上那一场真情告白:若真是跟 踪她,自己不活活给气爆了!   “你……”   他怎能说的犹如丈夫捉到妻子外遇的模样,活像是她错了,而她还不晓得何罪之有   “怕我跟纵就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他竟可以如此狂怒,若她开口说还有其他男同学写情书 给她,那他岂不是要杀人了!   受不了杨阁的霸道,还有对她的占有欲,她根本毋需勉强自己去承受那些”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这是家人的期盼,她不想破坏   “我喜欢吻你,品尝你的甜美   因为他的动作,柳依依瑟缩著身子要他失去理智地想要她的人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   他的唇常著狂热占有地吻向她,嬉戏于她口中   柳依依却是闭上眼,不再扭动身子,那模样显得凄楚,因为杨阁的粗暴,使得她身 上布有几处红印,是他的唇及手所留下的印记,充满他阳测的气息   放开她的手腕   手虽被松开,但柳依依并没有如他所想地马上拢上制服   杨阁翻身坐起,俯视她的柔美,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放任她哭,任她像个孩子般 她哭泣,将心中的难过哭个够   当他的手才要为她拭去泪水时,柳依依激烈地嚷著:“你不要碰我!”侧过身背向 他,全身缩成一团,不住地颤抖著”   “进来   柳依依的目光楞楞地随著碎片而飘坠于地   觉得他的行为过于不尊重她,柳依依不想多说   看著一地的碎片,柳依依想起那几个男生曾经为她付出的感情,还有真诚的情谊, 虽然她绝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无关乎妹妹,也无关任何人,单纯的只是因为她喜欢杨阁,喜 欢他想将自己包围的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缓缓地,她又再踏出一步,离他的距离更近了”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依依!”   她的手指只为了一个“你”字,而杨阁却是难以置信地唤著她传入他的耳中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一连几天,杨阁天天到学校拦人半是要挟、半是哄地将她带至住处,温柔地对她 百般宠爱   笑容在她脸上已不再稀奇少见,不知不觉的,在杨阁身边,她自然地露出笑容,一 种小女人甜蜜腻人的笑   “我要回去了”   这阵子家人已开始询问她的去处,为何常常到晚上才回家,特别是霏霏,她与自己 的距离似乎更是疏远   “不要……”   柳依依还是十分惧怕他突来的亲密索求,有时一个失控,两人身上常是衣衫不整地 倒在床上,喘息著抑制那般奔腾的欲流   但是杨阁这一次似乎并不打算停止他的探索,一个使力,柳依依已躺在床上,而他 则是翻身压上她   杨阁过重的身体使柳依依无法动弹,这一次,他温柔得让她想要落泪,犹如珍视手 中珍宝般地吻著她,轻柔的手掌则循著她的身子来回轻探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要求,她会怕   从他眼中,柳依依很清楚地看到一抹欲望,炙热的教她想移开目光   他的手更是朝她双腿间滑丢,轻轻地抚上她的私处,一次次地拨弄那里的敏感   发现她试著想要逃开他的钳制及沉重的身躯,不安的音调也显示出她的恐惧,他停 止探索,抬头与她平视   他的唇寻著她的,贪婪地吸吭她口中的芬芳,也阻止她出声的拒绝一丝无法言喻的快感 及疼痛由体内释出,而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在辍泣,咬上他的肩头哭著   好不容易当她以为一切都结束,杨阁的手指抽出她体内时,突来的剧痛教她失声哭 了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   柳依依教他给压住的身子完全承受住他的重量,两人之间的亲密已是无法言语,而 杨阁要她将手搭在他的宽肩上”   柳依依轻推他的肩,而那样的抚触教杨阁皱眉抬头   “先别动,好吗?”   才刚平息的欲火,若她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再点燃   “不要碰我!”   他们已如此亲匿了,这念头使她愤怒不已”   “我不要,是你抢走它的,是你!”   打小柳依依总是将身边最好的东西都给妹妹,所以才会养成她的骄纵   “我不要听!”   霏霏拿起手中的钥匙,用力地朝她掷去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却发现自己竟僵在 原地,无法移开步伐   无法将目光看向杨阁,她只好低头不语   “吃饱了,我先回房间去”   再坐下去,她肯定会失去理智地与妹妹吵起来”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她要跟杨阁解释,他应该 了解她的”   强烈的占有欲使他昏了头,完全没看清楚柳依依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不会的   “唔……”   “是我是一种陌生的古龙水味, 教她认不出,眼前的杨阁已非她所熟悉的他了因为连洁告诉他,依依在美国并没有寄付感情的对象,虽不 明白连洁为何要告诉他这些,杨阁却感激她的坦白   “对,我该死的忘了,因为我眼中只有你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不,你不要再说,我要去睡了   “连洁,我们先出去吧”还在一旁看好戏的连洁被她强拉出去   “早知道阿阁爱的是你,心里面只有你,我就不会自作主张要阿阁与霏霏在一起, 或许霏霏就不会闹得要寻死寻活了”   “阿阁不会同意的,他一定会追著你去   “霏霏需要他,我不能抢走他,那样的话,霏霏真的会寻死   “霏霏,你好些了吗?”   苍白而瘦弱的身子显得弱不禁风”   边说眼泪边掉,柳霏霏伤心地哭了“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   “不,我要说”   “那是因为你爱他他爱的是你”   告别家人,柳依依坐车抵达机场,等著搭机离开这伤心地   “杨阁他已经走了   “就算是那样,你还是可以去找他啊”   柳依依轻轻地转动钥匙,开启了那扇门   放下手中行李,柳依依环视有些凌乱的屋子,记忆仿佛倒回四年前   伸手想要按摩太阳穴,却发现他的手臂无法扬起,连他想要翻身都不能   “你别压著我,好重   柳依依埋首在他颈边,附耳轻轻地说:“我爱你”   藏在她心中好几年的爱语终于可以对他说,没有人会阻止,也没有人能让她退缩, 现在的她只想与杨阁在一起,好好地与他相爱一辈子   柳霏霏没能参加柳依依的婚礼就走了,仅留下一声祝福便搭机离开台湾,她说这一 次换她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柳依依邀请连洁来台湾当她的伴娘,同来的还有她的另一半   婚礼过后,柳依依被杨阁拉进她过去居住的房间,如今已改成育婴室,因为杨阁等 不及想拥有自己的孩子,虽然两人世界更好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我笑着点点头,虽然我是没有什么一见如故的感觉,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是坏事,而且,这么短时间内,她就给我一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叫红袖,妹妹叫我红袖姐姐就好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我疑惑,难道这丫头还有自闭症?   “挽越莫怪,青儿除了我之外,极少与外人接触,她怕生”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的一人压低声音禀告道:“主子,是晋王世子   我火气一来,吼道:“不在!”   红袖不解道:“小槿?你不叫挽越?”   我正想解释,车帘就被萧子恒从外面掀起,萧子恒一把拉过我的手,二话不说把我拉下马车,脸阴沉的吓人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   可是,谁叫他有不良记录来着的”   萧子恒烤鸡有一套,哪里该用大火,哪里该用小火都控制的恰到好处,而我却弄的乱七八糟,一半生一般熟的,我只烤过鱼,哪有烤过野鸡的啊那个时候还是寒冬腊月,树林里根本找不到食物,我们就挖地找冬眠的蛇,松鼠然而第四天,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遇到什么啊?”   “熊,一大一小,都是还没猫冬的熊瞎子,小的被我用树枝刺瞎了眼睛,那母的便发起疯来,我和萧楚两人都尽了全力才将它制服”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若我遇上同样的事,我毫不怀疑我也会这么做”   我脱口就来,“青梅竹马?”   萧子恒一瞪眼,我立马改口,“是竹马竹马!”   “十五岁那年,我和萧楚离开京城,去闯荡江湖,一路上结交各路朋友,受益良多那时,我,萧楚,还有义侠云无痕对天结拜,三人横扫江南武林,好不快意!五年前从江湖上消失的云霄三侠便是我们”   萧子恒自豪的笑容僵在脸上,骂道:“孤陋寡闻!”   我缩了缩头,喏道:“真的没听过嘛”   我话音刚落,萧楚没有什么动作,而一旁的小泉子和管家立马识相的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出去,竟然还顺带关上了门   我欲哭无泪了,他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这个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挽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萧楚,先放开我啦,被你抱死了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个,“萧楚,你真像我爹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其实我慢慢的写,也能写的干净整洁,可是一笔是一笔,一划是一划的,怎么也写不出他说的那种神韵和意境我这样对萧楚说,萧楚不理   我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问关于太子妃红袖的事情,可是阿碧无意中也会提及她   “阿碧,你怎么了?”   阿碧撇了撇门外,嘟着嘴道:“小姐,梦歌郡主来了”   “梦歌郡主?”我纳闷,这梦歌郡主是何许人也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既然这个郡主这么喜欢萧楚,我倒要看看她想怎么对我”   “小姐还是不要了,”阿碧有些焦急,“梦歌郡主身份比一般郡主要尊贵的多,晋王和荣馨公主都很疼爱这个女儿,当今皇后也极爱她,万一……”   “荣馨公主?是不是从西瞿嫁过来的那个长公主?”   阿碧点点头,“小姐您也是西瞿人,万一惹恼了她,阿碧担心以后……”   阿碧拍是担心我得罪了荣馨的宝贝女儿,会联合未来的毓喧王妃菁华公主来欺负我吧真是的,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可怜呢?   荣馨公主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名叫慕容淑仪,二十三年前就嫁给了锦绣皇朝当时的一个皇子,算起来她的年纪恐怕比华妃还大三四岁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我问:“阿碧,萧子恒是不是梦歌的哥哥,荣馨公主的儿子啊?”   阿碧点点头,“是啊   这话我怎么听都不爽,本来是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的,可是……   “哼,那就去找你的梦歌妹妹吧!人家楚哥哥叫的可动听了!你走啊!”   萧楚一愣,先是不语,随即扬起笑,笑的越来越开怀   黑衣人低身伏在墙头,打量着臧机楼周围地形以及巡逻侍卫的人数,贴着墙轻轻落下,刚走出几步,停顿了一下,立马转身没入附近的一草丛”   黑衣人看着离去的侍卫们,眯起眼,又扫视了一遍地形,随即转身离去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偶尔卖个关子,一副“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的得意样,弄的萧楚哭笑不得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王爷放心,是阿碧的血   萧楚沉默着   第四章 画舫   第二天醒来,我总觉得怪怪的,昨天晚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呢   不过,还是想出去逛逛,整天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的,倒不如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外来的商人想要在这个行业插一脚,除非你有亲戚在京当官,否则还是不要做这赔本生意”   “小姐过奖了,属下只是跟王爷时间久了,学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皮毛?萧楚哪有那么厉害啊?”   “这……”青影苦恼着”   “是”   “青影,我们去看看!”   “……属下遵命”   风尘中人见多识广,看人的功夫一流,只需一眼,便能看出你几斤几两,就连你家产都能摸清个大概,更何况是我这个假扮的呢所以……这位小姐还是换个地方吧,别消遣我们这些人了”   “世子?”那丫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小姐稍等,容奴婢去禀告一声   “原来是尹小姐,相思粗陋技艺,让小姐见笑了”   萧子恒的手不安分的绕到相思的背部,把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相思说这话可太伤我心了,难道我说的你听着不舒服?”   相思略略挣扎了一下,尴尬的看了看我,道:“相思不是这个意思,世子可不要冤枉了相思,尹小姐还在呢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   青影刚才一直侯在画舫外面,我和那个小厮撞上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阻止,而现在也歉然的看着我,想了一会儿才打破安静,道:“小姐先忍耐一下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是,他还是不在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他”   “凌风   来的不止相思一人,还有萧子恒和萧楚,都站在门外看着我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   他母亲说,遥儿好喜欢你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样的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想过他对我会是那种感情,直到他离开   我一直不敢把这两份感情去做比较,潜意识里害怕他们不一样,更何况,我一直以为逍遥已经不在,萧楚才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我擦掉眼泪,笑着对逍遥说出这些话   我是真的高兴,逍遥没死,他真的没死啊!   我走出房间,离开画舫,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老天,感谢你没有夺走逍遥的生命,让他还好好的活着,感谢你让我再见到他,   桃花劫伴随了我两年,从未离身,睹物伤怀,却从没想过把它取下来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是”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和尹小姐的关系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一个把自己闷在书房,明明心里惦记,却不肯去看望,而另一个,就什么都不吃,对着窗户发呆”   我抱膝坐在清雪阁阁楼的卧榻上,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乱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包容我,宠爱我,有时候,我会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故意搞得他很头疼,只是因为喜欢那种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种感觉而当初我得到父皇的爱时,都没有这样的笃定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萧楚叫了我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怜惜,似乎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逍遥带着我策马离开,拓跋久律紧随其后,可是他们竟然放箭,逍遥被射中心脏,我纵使身边有药有针,也只能看着他的生命慢慢的被剥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死去   ****************************************************************   “公子!公子!”   小翠?!我欣喜的跑出房间,一个绿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小翠雀跃的抓着我的手臂,“公子,公子,小翠终于见到你了,小翠好想公子啊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阿碧端着茶壶笑着说道”   “我哪有啊?”我喊冤道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随着他来杭州,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杭州啊,分明是京城啊   来人身形矮胖如酒坛,脑袋中间秃顶,外围有稀稀拉拉的灰色头发,通红的皮肤泛着光彩,这可不正是我那师祖空谷老头么?   老头提着一壶酒一屁股坐在我对面,伸过头来笑嘻嘻道:“丫头,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吧?”   我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也就那样,你呢,怎么又来了?”   老头往嘴里倒了一口酒,啧啧道:“无聊死了,俺猜你这里肯定很好玩,俺也得来凑凑热闹,逗逗那臭小子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可是最近这小丫头也会装深沉了,有时候翘着嘴巴对着某某东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你在嘀咕什么啊,小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小翠提起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头一低,很颓废的说道:“小、翠、没、事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妓……院?”小二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逍遥退后了一步,“找我?”   我用力的点点头,“逍遥,你能不能听我说些话,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可是你要相信我,离开京城,回西瞿好不好,不要留在这里了   逍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细细的环顾四周,“原来尹小姐身边竟藏了这么多暗卫”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以后,别再相信我,也别让你的护卫离开你那么远   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好运的,你应该被保护起来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化悲痛为食欲,我要吃!   “这是谁给你气受了?”萧子恒阴阳怪气的说   萧子恒视线越过我,看了一眼来人,刚才脸上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表情,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他很想你,我也是,你妹妹梦歌也是那晓晓就是他死去的夫人吗?   “外人?母亲终究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萧子恒突然放开了我的手,“小槿,我先走了,你……尽管吃,哥哥付过帐了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自从嫁到京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这么多年,父皇倒是年年派人来看我,可是每次都更添伤心”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   我骑马射箭都是逍遥教的,时间不长,我也没怎么用心,两年来更是荒废了”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既然这样,多做一些其他事也好”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我看她身后,带的人的确不少,能凑活着踢一场足球赛了   哼,给我搞事前的小动作,很好,那我也不用忌讳什么了,尽管放马过来吧   “慢着!”我喊停”   “谁不敢了,来人,把靶子再挪远一百步”   第二局是比鞭子,梦歌用力的甩着手中的皮鞭,不断与空气摩擦,发出声响,“这个是我从小就玩的游戏,以鞭代手,把这些竹筒从这里移到那里去,时间不限如果我让你和我比医术,你觉得怎么样?”   梦歌不以为意,“你的意思是说这场比试不公平啰?可是比什么我都早就告诉了你的,你也没说什么,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一只半斤,一百只就是五十斤,如果知道移动一只竹筒要消耗多少能量,那么,也就知道移动完一百个竹筒,需要多少体力了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从草坪上站起来,整整衣服拍拍手,抱歉的朝这位小郡主笑笑,“这一局我认输难得你敢出来,不下赌注多没意思,我想好了,你赢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但是你输了,你就得给我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要当着面说哦”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被那丫头发现了!”   “公主,这里有埋伏”黑衣卫全神戒备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   “我看上去像是会功夫的吗?”   “不像,可我以为你深藏不漏啊,不过,刚才跳马的你那个动作做的不错,我也是学了好久的”难得在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情和我聊天,聊天?我们好像刚刚还是对手来着吧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见我这样看她,梦歌有些急了,“呐,这次是我连累你了,还害得你受伤,不过,别想我会道歉,也别以为你的人去对付那些刺客了,我就会感谢你!”   原来她是这样以为的,我说她对我的敌意怎么突然没了呢”   “喂,你把这个交给十一就行了,你自己不要出去,很危险的,这次不是过家家!”我心一急,想站起来,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叫出声来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白衣女子带我来到一间房间,房间里东西倒是齐全,床,椅子,桌子,梳妆台,衣柜,一样不少,这是想让我在这里住?   送我过来的白衣女子欠了欠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其中一个,然后指指我的喉咙,是不是该解了我的穴道!   白衣女子摇摇头   “没我的吩咐,她们不会随意给你解穴的”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她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着   我惊喜的握着它浮出水面,我能在水底自由呼吸,靠的是它吗?这么会这么神奇?   脑子里突然蹦出以前萧子恒在军营里和我说的话,“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就他不会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对了,不知尹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怎会孤身一人在外?”   “没什么,只是一时赌气,骑了马去郊外,不小心把马儿丢了,自己也落了水,搞得一身狼狈,让你见笑了”我假笑了一下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是该时候了“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想起萧楚是说过他和老爷子有来往的,文南池又说下去,“可是我听说那菁华公主是个病秧子,整日卧床不起,你说万一她还没有当上毓暄王的王妃就先夭折了,那萧楚的心血可是付之一炬了   突然间,我猛地意识到文南池话中的那个词——夭折   “你什么意思,你们会对菁华公主下手?”   文南池叹了一声,“好像对你说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爹是太子的人,我总不能背叛我爹,做个不孝子吧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但是不要找牡丹,我怕你被她的花花招数一吸引就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还说没有,上次是谁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自己却和人家玩了起来……”   马赛克将军说了好多的话,有些东西我听不太懂,可是会很认真的去听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一见我就给我这种脸色?”   “你以为呢?”   “放心,你很快就不用再面对我了”   太子接过瓷瓶,冷然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把这箱抬到太子的书房去,小心着点”   “是,公公”   “先让人送一份吃的到书房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看着我,就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目光柔柔的,有些宠溺在里头,把我小小的吓到了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   萧彝不在的时候,我才可以放下全身的戒备,对着乌龟唉声叹气,萧楚,你一定急坏了是不是,我也一直再想办法出去,可是找不到时机,不过,我一定会平安的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大不了亮明身份,太子一党会想着把我咔嚓了,但皇帝不会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到底忧虑什么呢?该忧虑的是我才对啊!   书房重地,我寻寻觅觅,都不见一个药瓶,萧彝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应该有一些害人的毒药才对吗?   必须得弄到我想要的东西才行啊!   装病对一个大夫,尤其是像我这样从小没事研究些整人药丸的我更不是难事   我死了,你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你怎么办!   萧彝垂眸想了一会儿,走了出去,董葵赶忙跟上   萧彝喜怒不定我早就领教过,我也不做他想,看到这么多解药,心生一计连忙从这一堆瓶瓶罐罐中找我要的东西我高兴老天简直就是专门为我安排了这次机会,让萧彝在需要点燃烛火的情况下来,本来计划里是我找个借口亲自点的,既然他自己点了,那更好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萧彝的手离开了我的唇,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发现我的手被他抓住了   萧彝将我的手摊开,又合拢,然后整只大手包围我的,自言自语道:“从小,他都得到最好的,父皇的器重,皇后的宠爱,呵,四岁的时候能背《治国策》,五岁便已开始拜师学武,百官私下里都称他神童,父皇听了更是高兴,就连那些宫人,私下里的话也不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松就拥有一切!就连你,也是他的!你告诉我为什么!”萧彝向我低吼道,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理智我估摸着这皇朝的花园也不会有什么创新,便朝那一坐假山摸去,还真的有,便脱了董葵的衣服叠放在地上,坐了下来我呢,先解开你的穴道,如果你敢喊出来,我可以立马让你见阎王,明白了?”说完,我眯起眼睛看她   我脑子此刻又飞快的转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紫叶是谁,按常理,她不是应该大喊刺客,让侍卫来捉我吗?她是谁的人呢?是太子吗?还是萧楚?   “我听到这里有人喊刺客,是谁?”一队侍卫过来询问,紫叶走出几步,遮住我的视线,“是小桃大惊小怪了,被一只猫儿吓到了,以为是刺客,小桃,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弄错了”   “李护卫说的是,紫叶回去后定会好好教导小桃的”夜未央上前一步,轻抓住我的衣袖,我猛地甩开,气道:“谁是你妹妹,你骗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挽越,你听我说,我不是要害你,而是要救你”夜未央笑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严肃起来”   原来是这样,可我刚刚还像个白眼狼似的,“对不起,我刚刚还以为……”   “没事,我这身份……也怪不得你多想,如今天色尚早,宫门未开,毓暄王恐怕没那么早来,我没办法送信出去,要委屈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他和我说过,他信任的人右手臂会有一刺青,你可有?”   “属下没有”   “小姐,”侍卫叫住我,“王爷让属下带小姐从密道走”   “密道?”还有密道?   侍卫点点头,“就在这间房里”他走到书柜处,双手移动一只花瓶,书桌下,约一平方米的地板塌陷了下去”   我咽了咽口水,这密道真怪啊!   我弯腰低身,将双脚先放进去,踩到实实在在的硬地,原来是台阶,我慢慢走下去,里面很黑,正想让外面的侍卫拿只蜡烛,头顶的洞口一下子关闭了而此时,书房外又有小太监敲门”萧彝在上座坐下,“六弟一年之中,来东宫的次数甚少,今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楚走后,萧彝猛地用内力劈了就近的桌子,“来人!把董葵给我找来!”   萧楚走出东宫不远,一个黑影从某处闪了出来,跪在萧楚跟前:“回禀王爷,太子书房并无小姐踪影,但董葵手脚均被绑住,属下看过手法,应该是小姐所为   只是,槿儿她现在究竟在哪里呢?   话说太子萧彝满脸阴霾的回到书房,就见小太监们正在为刚找到的董葵公公松绑   萧彝低头一看,表情僵在脸上   而在此时,四周角落的油灯突然被点亮了,那火苗从无到有真的只有一瞬的时间我的走手边是几个红漆大箱子,像极了传说中的藏宝箱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我很快就找到了萧大哥,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说,芷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后来,我随着萧大哥辗转各地,安顿流民,惩治恶霸,除瘟疫,治洪灾,稳人心,他很累,可他对我说;芷若,这天下满目疮痍,身为男子,理应背负起天下兴亡之责,身为丈夫,理应给我一个太平的盛世,一个安稳的家我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然后……做了很多错事,也信错了人”   “我?”我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了?   “那咒的本元在那七色黄金蛇体内,只要找到它,取出咒链,那咒便解了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可不是,我那初吻就是被它夺走的似乎一切回到原样,我的脑海里却仍旧残留着她的身影,刚刚的一切是真的,亦或者只是南柯一梦?   我捡回了琉璃珠,在灯火的映衬下,它的光微弱的可以扯下来正看反看,终于发觉这是地图啊!   我都乐得合不拢嘴了,我运气可真好啊!不过这地图画得可真是……抽象啊   我从墙上拔下一盏油灯,对着这幅画研究了半天,终于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只是这画上只有一个出口,难道我真的必须从老地方出去么?   可也不能困死在这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   “嗨,你们……好就算出来之后,我也没把老爷子当皇帝看待,偏偏老爷子就喜欢我这样,所以,一来二去,那些君臣之礼对我来说根本形同虚设“我就叫你小槿吧   我相信她见到我时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那照理说,不会不和下人们说的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穿好衣服来到皇后让人为我准备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找床,然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些为什么先搁着吧,我要好好的睡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清晨,皇朝御花园   在一次次的父子较量中,两人的差别越来越小,到只差子字的时候,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较量,萧楚每次都会进步,那么,这次会胜过他是么?然而,没有,以后的每一次都没有,总是保持着一子或者半字的差距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   皇帝皱了下眉头,自那年之后,他仍旧会找他下棋”   皇上点点头,萧楚退出了蓝枫亭,而这边,李海已经数好了,禀告道:“回皇上,是平局”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完全不知道萧楚已经撩起我的袖子,看着我的手臂上的伤痕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   此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夜珈蓝,直到十年后夜家家主更替之日,她突然现身,却顶着一张溃烂的面孔,在她爹的灵堂守了一夜那些白衣女子都齐齐下跪,称那黑衣首领为门主珈蓝门收容她们之后就教授武艺及琴棋书画,有的甚至安排她们嫁人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不会吧?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萧楚笑道:“昨天我去见太子,没想到见到一个龟脸太子,而他浑然不觉   呃……自己的名字被人刻在龟壳上,面子上都过不去吧”   我嘻嘻一笑,道:“那有什么,我还拿了萧彝身上的令牌呢!”   萧楚像是被吓到了,“你说什么?令牌?”   怎么了?   “是啊,我以为出皇宫的时候用的上,就拿了,”我从枕头地下翻出两块连在一起的令牌递给萧楚,“就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哪块是通行的,索性两块都拿来了,怎么了,萧楚,你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啊?啊,干嘛抱我,怎么了啊?!萧楚——”   唉!我怎么知道我随手拿的东西会有那么重要,一个是北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另一个则是珈蓝门的凤凰令什么,你说楚儿?那好办,让他天天进宫来看你不就得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瞧着孩子,多乖啊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道:“好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我们击掌为誓!”   “好,击掌为誓!”   “啪!”   拍完我和梦歌相视一笑,我道:“我一直以为你娇生惯养,蛮横无理,脾气又不好,马场一事是想挫挫你的锐气,不过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你还算仗义,有江湖女子的风范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乐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我存了私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萧楚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除非是我们自己选择放弃”   “来,让本世子耍几招给你们看看   那里本来就有个铜钱大小的洞眼,而这毽子上的铜板大小卡在那里竟然刚刚好我立马明白过来,狠狠的回头瞪萧子恒,好,算你狠!   而这边,这俩小姑娘又开始闹腾起来,“我要毽子,我要毽子”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   余光撇过之处,萧彝脸色正常,全身上下也无半点暴力之气”   皇上置若罔闻,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快,他上前几步,站到我身边,看着那个洞眼,突然问:“朕听说那日你和梦歌比试,第一场比的是骑射?”   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我仍旧点点头”   仿佛正等着我这句话似的,皇上满脸笑容吩咐道:“李海,把东西拿上来”   “奴才遵旨”   李海躬身抱着一直檀木盒子到皇上面前,对着他打开,皇帝从中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弩弓,弩弓小巧精致,大小不及一般弓身的一半,其上雕刻栩栩如生的麒麟,周身围绕深浅有度的祥云,更镶嵌了五彩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分夺人眼球小槿,若你用它将檐角那毽子射下来,这把弓朕就赏给你如何?”皇上似是漫不经心,紧盯着我的那双重瞳凤目,却是极其锐利雪亮之后,这颗宝石便在人间失踪,两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啊——”打破这沉闷的是一声叫喊,而且是我的叫喊,原因是刚站到我身边的萧子恒突然在我脑门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继而像夫子一样教训起我来,“笨丫头,我知道你已经笨到无药可救了,可没想到你为了逃避学射箭,找了个这么烂的借口,你以为没有皇上的口谕,你就不用学那骑射了?”萧子恒作出一副吓唬小孩子的样子”   萧子恒面有尴尬之色,笑道:“原来皇上还记得这事啊,当时我悔的肠子都青了,做什么不好偏要去生病,把自个儿害惨了既然皇上已经发下话来,你就好好学射箭,一日取不下毽子,你就得多留一日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小槿,说说你以前的事吧,我听说你是在冷宫里长大的”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醒来后他说,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这么做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从我一进来,他便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颇不自在但那一双眼睛看到培养出来的菌种时,就和饿了几年的色狼看见美女一个样,是会发光的皇上眉毛不悦的拧起,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他便立马低下头,改看地板了   而我此时已经离开座位,来到他面前,负手盯着他看,“你干嘛一直看我啊?我脸上长花了么?有那么好看?”   那人脸涨得通红,慌乱的摇摇头”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据说太子妃虽然不得萧彝的宠爱,可她这个太子妃做的还真让人挑不出刺来,该做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八面玲珑,不该做的事决不染指半点,坚守本分   夜未央眉头皱了一下,淡淡道:“良娣找本宫有事?”   那个叫良娣的女人笑盈盈坐下,一只手有意识的府上她的小腹,“没事就不可以找姐姐了么?其实呢,妹妹只是去御膳房为太子熬汤了,路过这里,见姐姐在此,而我也走的累了,就进来歇歇,姐姐不介意吧”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米粮供应商?回头该让三娘整顿整顿风之都上上下下了,竟然有人搞背叛!   “嗯哼,”夜未央冷着脸赶人,“你可以回去了罢!”   良娣脸一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溜了   没了兴致去习箭,我在房里坐了一会儿,不多久萧楚就来看我了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我道:“干嘛以后再说,是不是你又要走了啊?”   萧楚点点头,笑道:“是要走,不过是带你一起走,槿儿,我带你去见个人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前者虽然死去,其精神气节却长存于世,而后者死了便死了,没有人会去缅怀   那时,京城依旧如往常一样,繁华处依旧繁华,冷清处依旧冷清   那晚,她本应该守在她的新闺房,而不是那个她度过漫长十八年的近乎被遗忘的院落   云无痕是云家堡的少主,云家堡也曾在江湖上兴旺了百年,只是二十年前,自云家堡堡主,云无痕的父亲纳了一房妾室继而又将她扶正之后,云家堡便开始了噩梦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一波波的死士如潮水般向他们涌来,即使云无痕武功再登峰造极,也敌不过如此强大的杀戮这样的人才若能为自己所用,那是求之不得,若不能收入自己的营帐,则恐成为自己的敌人,需杀之   太子手下不乏擅长刑法的人,在他的授意之下,云无痕就在那天夜里,在火把点亮的街上,在夜未央面前,在萧子恒面前,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归附太子,不肯背叛自己的兄弟,更不肯让自己成为太子牵制萧楚的人质,最终自断经脉而死”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夜未央的时候,我并不知她的身份,而她自称红袖   同样的政治婚姻,她却落得如此下场,令我一时感慨万千,我也是有同样命运的女子,只不过,遇对了人罢了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皇上问:“小槿,你可听过诅咒一事?”   我想了想道:“有,但那些事我向来不信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待睁开眼睛之后,却发现白夷捂着胸口躺在三四米之外,嘴角鲜血流下,惊奇的看着我   我露出一个微笑,转身看站在那里的三人,那个皇帝瞪大了眼睛望着血麒麟,眼睛的颜色仿佛有点红,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着   萧楚静静的守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槿儿   多少次,他将她拥入怀中,怀里的她温顺可爱,他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萧楚本来就因失血过多,需要修养,这一折腾,使得他的身体更加虚弱,连素来对他没有好脸色的老头都忍不住嘀咕:“别让我救了一个再救一个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而这三天,皇上也以身体微恙而没有上早朝,也拒绝见任何人   皇上冷笑一声,“李海,呈上来!”   李海不知何时离开了一会儿,此时他手里正端着木盘,木盘之上耸起的被明黄色的绢布盖住,他来到萧楚跟前,跪下,将木盘置于头顶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萧楚没有多少意外,道:“儿臣知道”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真到了那一天,给她喝下这个,她依旧可以做皇朝的皇后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   我心一软,不久前在心里筑起的冰墙瞬间融化   是啊,即使在我们中间有多大的阻碍,即使以后会遇上多少大的风浪,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怎么可以把一个虚幻的梦当成现实,怎么可以这样就定了一个人的罪?   萧楚,对不起……   颈窝处有些湿湿的,是萧楚的眼泪,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哭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喝了些水,嗓子舒服了许多,声音也有点恢复这本来是不合规矩的,自古以来,太子监国,从旁辅政的都是元老大臣,从没有听说过让一个势力和太子相当且有继承权的皇子辅政槿儿,父皇子嗣不多,未出阁的女儿也只剩你一个,而你明年也该出嫁了,多点时间陪陪父皇,别老是在外晃悠”   慕容珏冷下脸来,冷哼道:“你说什么,留下?你想干什么,帮萧楚?这么快心就向着外人了,这是皇朝的家事国事,西瞿国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慕容珏迅速的抬眼看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道:“我现在不能解释,所以我要找一个答案,又也许是我猜测错了,皇帝说得都是真的,那我更不能让萧氏的江山在萧楚接手的时候遭遇百年大劫   岚陵胆子偏小,每每我的悠然阁来客人,她都尽可能的避嫌,如果避不了,她通常会藏起自己的气质,以卑微的姿态示人我以为岚陵怕惹上麻烦,因为凭她的姿色,不引起某些男人的注意太难,为此,我还和她半开玩笑的保证过,就算是老爷子要她,我也不会答应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盯了地上的银子一会儿,发觉有些不对,弯下腰捡了起来”   我走过去,拿起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中又带愤恨,道:“怎么会这样?!”   慕容珏冷笑一声,对岚陵道:“还不承认,要我替你说?说你如何出卖你的主子?如何将消息传给你的接头人?”   出卖?我猛地看向慕容珏,什么出卖?   岚陵脸色变了又变,上齿紧咬嘴唇,道:“奴婢不知王爷的意思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   如果慕容珏不够精明的话,岚陵是不是还要狡辩?还要继续骗我?   背叛的滋味,大抵就是这样了吧”说完,我逃离似的走出房间,忍着的眼泪这才流了下来   岚陵不是我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她陪我过了两年多啊   那时,她没想到一个小宫女会那样勇敢的站出来,为她说话,那声音犹如天籁她更没想到,在以后的日子里,这个声音的主人会以另一张面孔出现在她身边,带她离开皇宫,去看外面的世界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萧楚轻叹,道:“槿儿,你所在意的是她这两年对你的关心是真是假,这其中有没有掺杂利用的成分”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恐怕是岚陵做了什么,被小翠无意中撞上了,为了遮掩真相,才会让她服下忘情丹   晚上的时候,惟晓回来复命,说找不到岚陵的人”   淑仪看着我,轻声道:“槿儿,为何不和大皇姐说你的身份呢?”   我一副抱歉的样子,回道:“是槿儿不懂事,不该瞒着大皇姐,让大皇姐误以为槿儿是勾引六王爷的狐……”我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偷偷的看了看萧楚,一脸无奈,然后继续道:“使得大皇姐说了一些与身份不符的话,还让梦歌和槿儿比试,伤了一家人的和气,的的确确是槿儿的不对   三娘见到我,很是高兴,道:“公子,可想死奴家了我们就顺道掠了他们俩,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昏睡着”   “她丈夫是她弱点?”   三娘笑道:“再厉害的女子,内心也是渴望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只要动了情,就好办许多据我所知,那安少爷知道她要去办事,心生怀疑,就偷偷的跟在后面安父感谢她救命之恩,又念她无亲无故,就做主让儿子娶了她进门,只是不久之后,安父还是撒手人寰那安一方不是墨守成规之人,也从不以妇人的三从四德约束这个帮他良多的妻子,反而让她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做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阮桑竹微微睁开眼睛,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再闭上,又立马睁开,像是被所看到的场景惊吓到了一样,但只一瞬,惊吓的表情就不复存在,那双从迷茫转为惊吓的眼睛,此时已经像狐狸的眼睛一样,充满计算和戒备   我淡淡道:“醒了?”   方才短短的时间内,阮桑竹已经将所处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很显然这里是个密室,并且与外界没有半点联系,整个密室全靠自己右手边的一个微弱的油灯照明   黑暗中,那个坐着的公子淡淡的开口了,阮桑竹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女子,虽然他故意放粗了声音,可是女子和男子的声带毕竟不同,这个辨别的本事,阮桑竹还是有的   我见这个阮桑竹不答话,反而镇静下来,就觉得这个人还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不简单”   “是,公子”破月对我恭敬的回道,然后语气硬了起来,“阮桑竹,珈蓝门这次让你来京城做什么?你在珈蓝门又是个什么位子?”   阮桑竹眼皮抬了一下,轻扫破月,又低下头去”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若没有,那我可管不了你的安少爷的死活了他缓缓抬头看阮桑竹,“桑竹,我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是吗?”   阮桑竹已经泪流满面,“相公,对不起……”   我的心像是被揪了起来,这安一方恐怕早就知道了阮桑竹是什么人,所以这次阮桑竹赶来京城,他才会悄悄的跟在身后,是担心她才会这么做的吧”   “收手?”我轻喃着,怎么收手,都已经开始了啊”   我说:“逼不得已之举珈蓝门的人,其他方面可以不突出,可是容貌和武功不可以不出色”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我听说,她曾是京城夜家的人,算起年纪来,也有六十几岁”   我问:“这么说,你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阮桑竹说,这样的地方,最有可能被珈蓝门选为聚会地点,也最不会让她们怀疑   望远镜只是用两块透明材料制成,比玻璃要浑浊一些,远望的效果自然也不能和真的相比,只能勉强把人的轮廓看清楚,那脸么,看上去就跟无脸人一样   正想着,阁楼的楼梯口就传来脚步声,是破月   来不及去追究失手的原因,我匆匆的下楼,边走边问:“那他现在也在往这里赶?”   “是,不过属下派了人制造了些麻烦,世子可能会晚点到如今,我身边也只剩下这两个,其余的都被我分配出去完成任务了上次让你离开,是因为没有把握,也不知道原来你比我们想象中的更有用处,而这次……”逍遥突然加重了力道,“你走不了了”   我忍痛道:“我知道,我会跟你走   然后他来到相思身边,作为侍卫陪着她,不论她想做什么,不论她对他如何   他不是不知道珈蓝门是个什么样的组织,也不是不知道相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使知道,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去做?   他觉得人活在世上,总有个因为所以,有些事他明知道不对,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说它不对?就像珈蓝门,这样祸害天下的一个组织,他觉得不该存在,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拥有这样的想法?   在他短暂记忆的生命里,他有的只是相思和那些不堪回忆的黑暗日子,那样的简单,所以善恶是非对他来说仅仅是个判别其他人行为的根据,而不是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准则”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黑衣卫速速的将我护在身后,拿着兵器准备随时挡住他的攻击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望着逍遥,任由他的剑从我身边险险划过,一点都不避开   终于,黑衣卫被逍遥的剑挑飞,双双落在我身后,昏死过去   我摇摇头,猛地想起子恒,“子恒——”我踉跄的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跟前,手一直抖,想碰他,却不知道该先放哪里,“子恒,你,你……”   萧子恒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住腹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眼睛一闭,迎面瘫倒在我身上   逍遥的那一剑,刺穿了他的左肩,虽没有伤到要害,可是那一剑伤口太大,使他失血过多我便赶紧的让弄影去做了些清粥,加了些枸杞在里头”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子恒,这会儿就让我做牛做马伺候你吧!   “子恒,你先睡一会儿好不好,有什么事叫我,我一直都会在这里的”   萧子恒闭着眼道:“我刚醒呢,你就让我睡?”   我想了想问:“那你想听琵琶,还是琴,喜欢看哪里的姑娘跳舞?”   萧子恒哼了一声,“本世子今个儿身体不适,你找姑娘来,想让我有的看,没得吃?哼,本世子还是喜欢听你从实招来”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萧子恒闭着眼沉默,我心下黯然,轻轻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离开”   太子和珈蓝门的人的关系一直都是暗中的,这次珈蓝门出事,实力受挫,萧彝非但没有嫌弃,反而明目张胆的和她们来往,也透露了相思的不同寻常,这说明什么呢?   珈蓝门对萧彝来说还是一张王牌,夜珈蓝也开始按耐不住了,要现身了想来,子恒也没有将我的事告诉萧楚的打算   而那晚我胡诌的“正气帮”,巧的很,江湖上还真有这样一个三流组织,里面龙潭混杂,从宗师到街头混混,什么样的人都有   是萧楚?那他怎么没有查那个真正的操纵者,也就是我?那是子恒?倒有这个可能,不得不服了他,真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这两天,我也安分,却是静待时机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岚陵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公主,岚陵不知道该怎么,怎么……”   我朝她一笑,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不需要说什么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下去休息吧,收拾一下东西,再养足精神,我们随时都会走,知道吗?”   “随时都会走?”   “嗯   我道:“功夫越来越好了嘛,弄影破月都没发现你来着”   我看弄影和破月确实是震惊加茫然,瞪大了眼睛往我这个方向瞅,“公子,你还在吗?”   我转头问隐者:“你确定谁都看不出来?”   隐者道:“嗯……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可能会察觉出来,不过,我多加些迷药就是了”   隐者轻哼,“公子以前可是打过这样的主意的”   汗,谁见到这样邪门的功夫,都会有那么点好奇心的吧,我以前是想学来着,可是人家宁愿一死,也不想做出有违组训的事情来”   因为隐身术只能带一人,所以,这次只有我和隐者进宫,听起来有些险,可是既然能隐身,那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倒是其他人,一副恨不得跟着我去的样子   弄影破月两人私下里偷偷的问过他能不能再带一个,隐者考虑了许久之后,认真的说:十年后可以试试   马车沿着南越大道进入后宫,来到月华门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也算得上皇室啊,他怎么就没破功?   隐者道:女子属阴,男子属阳,阳刚之气会冲破结界,坏了隐身术,阴柔之气则恰好相反,而公子命里属水,最为阴柔,隐身术效果也最好   我记得上次白夷用笛子吹奏了一首曲子,牵动了机关,才将石门打开,而这次,没有曲子,没有笛子,我却依然可以进去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我想找到当初见到芷若的那个房间,可是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好运,我在地宫的甬道里绕了又绕,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回头看看隐者,已经是满头黑线了”   我知道……   “公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走   第三个,还是空的!   怎么回事?不可能没有东西的啊,我明明记得有些书籍在里头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难道是皇帝派人来过了?可他为什么要拿走这里的东西,而且,以前不拿,却选在这个时候?   “公子,有人   掌灯的那个女子媚眼一扫整个房间,走到箱子前,用手一抹箱子的拉环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掌灯女子看着我一笑,放开了刚拿住镜子的手,眼中难掩兴奋和惊奇”   夜珈蓝不再顾她,缓缓朝我走来,道:“去搬救兵也来不及了莫非是你这老妖婆面相丑陋,怕吓死门人,才全身上下都包得跟个黑色木乃伊一样?”   夜珈蓝走到我跟前,带着黑纱的手抚上我的脸庞,我“啪”的打掉她的手,退后一步,嫌恶的看着她当时很好奇,萧乾或是慕容芷若会在这里留下什么,要用结界封了这个房间,连后代的子孙也不能够入内”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与你纠缠不清!”   “没错,我喜欢四皇子,甚至是爱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我视线越过掌灯女子,大叫:“萧楚——”   她下意识的抚上配在腰际的短刀,迅速的转头,趁这个空隙,我快速的伸手抓住刀柄,从刀鞘中抽出,动作干净利落,等所有都完成,刀锋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日后,你还会承受更多!被抛弃,被冷落,被孤立,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只有你觉得孤单,等那个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她脸上挥去,这个恶魔!   火凤堂堂主一掌打掉我的手,力道不重,只是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自动的退开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   只是闭上了眼睛   还有一次,我和弄影破月一起去雪山赏景,回来的路上碰上匆忙赶来的岚陵,还带了一些村民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我只知道,夜珈蓝那双眼睛太过淡定从容,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霜的眼睛,有种孤绝的不可一世,矛盾的兴奋和颓废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我怎么会在清雪阁?!   “小姐醒了?”阿碧端着药碗,笑靥盈盈的走进来,走到我床前,将药碗放于一旁的茶几上,道:“这药刚从炉子上拿下来,还烫得很,等它稍凉了一点,阿碧再服侍小姐喝下吧”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   我心软了下来,依偎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为什么,脑袋变得昏沉,突然很想睡觉   “槿儿,先睡一觉   直到昨日,他握着那双苍老硬化的手,再也没有了温度,那时的心痛,才让他明白过来,他们之间,更重要的是父子,是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而不是冰冷的君臣关系”   第二十七章 绝育   再次醒来,身边空荡荡的,萧楚已经不在”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三娘见门被关上,才转过头来看我,眼泪流的更凶,她双手抚上我的脸庞,颤抖不已   “公主,我也曾服下这种药啊!青楼中,老鸨为了不让楼中女子怀孕,初夜之后,便会逼其喝下绝育的汤药,那些不愿意的,就偷偷下在饭菜中,因为服下之后,就如同来了月事,会痛,先从剧痛再到小痛,但从脉象上看却诊不出一丝一毫,所以,那些女子甚至至死都不知道曾遭过这样的毒手啊!”   绝育的……药?   “三娘……你,你胡说的是不是,怎么会,怎么会?”我扯嘴笑笑,眼泪却一直流下来   这个时候,萧楚会在哪里?   他在皇宫谋划着他的天下,他的梦想啊   服下一会儿,全身上下好像注入一股新的能量,让我的生理处于最佳状态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红润,嘴唇也是莹润如水,只是那双眼睛……莹莹泪光中,闪烁的亦不再是纯真   “子恒,你,你的手……”   “是珈蓝门做的?!”他猛地吼道,声音透着不可遏止的恨意   恍恍惚惚想起海宁沙滩金色余光下的两排脚印,每一个都是我们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誓言的见证,那时的满心交付,到如今,怎么会变成了那深深的鸿沟?!   我潸然泪下,回想起那段日子,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   “小槿,是否有了答案?”   “是”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萧子恒哼了一声,道:“这叫严师出高徒”   萧子恒怔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下次了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破月说,那天萧楚回府了,却只待在了书房,天未亮,又离开了   陆苍穹这个人我印象不浅,当初在萧楚书房翻一些文件时,就因为他这个名字特别注意了他,以及他的宝贝孙女陆胜男   而陆胜男也不负她爷爷的期望,练得一身好功夫,年纪虽然不大,在军中却已经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加上陆氏唯一的子孙这个身份,让她在军中的威信堪比一些老将,与西瞿的上阳公主并称当世的巾帼双骄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点亮第七根   不多久,盒子里的蜡烛被拿空了,房间的地上如棋盘一样,用一支支跳动着火焰的蜡烛画着方字格,从上往下看去,好似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照的整个房间通亮”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那样的人物,除了陆家的陆胜男,还会是谁?   第二十九章 相思   三天有多长?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七十二个小时,三次的昼夜交替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我专心的对付着手上的细致活,其实也不是很难的,就是用线一条一条的把画好的区域填满,说白了就是填色嘛,就是看你填得怎么样了   嗯,不错,不过眼睛好累啊”   逍遥?!我猛地看她,问:“你从哪里听到这些的?”   “听墙角听来的,她们被关在王府的地牢,属下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再进一步的消息,公主,属下能肯定相思被抓,至于那个男子,身份并不明确,却不知道是故意忽视,还是,真的只是其他人   其中一本蓝皮外壳的不正是我第一次和萧楚见面差点起争执的那本《东瀛游记》么,那次在书院借给他之后,就没再还回来,我也将它忘了,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它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   之后的疑心和隔阂,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偶尔想起那个太过真实的梦,我都会怕,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去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口气很坚定   “只有小姐一人可以进去   守护?这个词很早的时候就让我失望了,我以为我对它再也不会有感觉了,可是这次出乎我的意料,感觉似乎也不坏这种刻骨铭心,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它放在第一而这些日子,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凌风陪在我身边的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只不过做了一个梦,他也做了一个梦,梦很相似,那就是对象都错了公主,恕相思冒昧,要公主答应相思一个请求”   “请求?”   相思低下头,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道:“相思落在王爷手中必定没有活路,我也不指望能活着出去,可是,我和凌风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该和我一起死在这里,所以,我请公主向王爷求情,等孩子出世之后,再让相思死也不迟   走出那个压抑的牢房,我紧绷的身体顿时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我双臂撑着地面,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然后移动着步子,慢慢地往清雪阁走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想起这件事,其实很多事情原本就是阴差阳错啊,如果不跟他来京城,就在杭州分别,半年之后,洞房花烛夜挑起喜帕的那一刻,见到对方熟悉而思念的脸,喜极而泣,只觉得天下最妙的一个字便是缘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到我身上时,我终于经不住身体的极限,不安的睡去   只是一个梦   这两天照顾我,她也是累极了吧   漫步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停下脚步,却发现又到了萧楚的书房   我站起来,沿着墙壁往书房的后门摸去,推开后门,月光下,那个通往臧机阁的回廊很亮堂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是吗?”我极淡一笑,问:“那刚才,你去了哪里?也是因为珈蓝门么?”   “是   我支开阿碧,留下弄影一人”   “保护?”我喃喃着,“与其让人保护,不如退出这个纷扰的世界,那样,许多人都不会因我死去,都会好好的活着”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我将全部的计划都交给弄影去安排,然后等着她回来   “公主,弄影带了一个人来见你”   “让她进来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什么幸福,什么爱情,我都不要了,都不要了”我紧紧地抓住逍遥的衣服,抬头流着泪看他,近乎是乞求的语气,道:“逍遥,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再看到他,逍遥,带我走,去哪里都好……”   逍遥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满是心痛之色,却仍有挣扎的痕迹,过了半晌才道:“槿儿不哭,我带你走”   他的另一只手从我膝盖下穿过,将我抱起,越过被定了身的弄影和阿碧,朝门外走去,走进漫漫夜色中”   走出厨房,户外天气正好,迎着温柔的清风,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下,感觉分外惬意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逍遥,大牛哥,你们回来了”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那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可以重拾旧业啊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我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实施,所以,就让逍遥带我来他们今早打猎的地方找那种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惊喜”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逍遥,那我们有机会再去看看它好吗?”   “好”   印象中,逍遥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什么事,三年前,我要学什么,他便教我什么,就连我想走,他都不曾拦我,或者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逍遥是去河边了啊,怎么会不在这里?   “逍遥——你在哪里——逍遥——”我旋转着身体,大喊出声,可是周遭除了雨声还是雨声,没有任何回应”   逍遥轻叹,温热的手指擦掉脸颊的泥水,问:“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笑,道:“你看天又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啊”   “这点雨淋不到我的,倒是你总不让人放心,我们先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不给逍遥反驳的机会,我挽住他的手,半拖着他往前走,“对了,你隔三岔五的就来这里,每次都支开我,来做什么?”   “就是走走而已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逍遥突然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这个怀抱持续了很久,充满留恋和不舍,还有一些我能感受到却无法了解的情愫,让人不忍心拒绝   林嫂见我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忙让大牛哥去厨房提热水送到我房间去,要让我好好的洗个澡”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氛有些怪怪的,我仍旧提起自己最大的兴致,笑着说道:“嗯,我是叫他们去找一些美食之类的,那里气候和文化都这里不一样,如果能引进他们的食物,风之都在酒楼这一行就更有竞争力了”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我淡下笑容,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道:“逍遥,三年前你离开之后,我很难过,很难过,除了难过,还很怕,因为你的身体不见了,而那个时候,野外有很多要过冬觅食的野兽,我怕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所以不让自己去想,总希望你是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逍遥船舰,在大海上乘风破浪,自在遨游   逍遥眼睛眨了一下,无意识的往窗外瞥去,像要掩盖什么   是我的错觉么,我好像看见他眼中有晶莹的东西闪过,可是再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   “槿儿,放开手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在你六岁那年,我们曾经见过,那时,你本来是有机会逃出冷宫,让皇上知道你的存在,可是被我制止了”   “不是的!逍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我慌乱的摇着头辩解,声音越来越呜咽我想了很久才明白,我要的不是一心一意的守着一个人在这里过一辈子,我要的是自由自在快意江湖的生活,大漠,西域,南洋,都是我没有踏足过的地方,我想用尽余生走遍那里的每一个地方,遗忘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情,包括你,还有相思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趁相思不注意的时候,我进入她的药庐,翻遍所有的瓶子,也没有发现那种药以及它对应的解药   弄了一身的酒气醉醺醺的回到画舫,我直闯相思的房间,在黑暗中将她扑倒在床上,紧紧的抱着她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毓暄王府我已经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是为了完成相思交代下来的任务,而这一次,是想再看看槿儿,看她身体有没有好一点,看萧楚有没有因此让她受半点委屈   原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可我无意识的再次徘徊在王府附近时,见到了一脸阴郁的弄影,一直跟在槿儿身边的护卫   我这才想起来,为何今晚只见到弄影,而不见破月?   脑子突然一道灵光闪过,那日,相思的贴身丫鬟白荷被派出去抓岚陵,回来时抓到的却不止一人,而那之后,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她还计划着她想象中的未来,那个有她也有我的未来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幸好,槿儿只是将我当作亲人,也幸好,没有了我,还有另一个人能宠爱她,保护她   我拿相思做了借口,否定了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可她不信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   槿儿   然后快速的拿着剑离开,直直的冲进雨中,头也不回   门外传来响动,应该是林嫂早早的起来在打水生火”   林嫂笑道:“槿姑娘,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那个蓝色的小东西亲昵的往我怀里钻,头噌在我胸前,两只可爱的小爪子还不停的“攀爬”着,似乎想要将脑袋凑近我的脸,这才足够表达它的热情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蓝蓝”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我点点头,心想,若爱民真是太子的初衷,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只是他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加之他又有可能会对萧楚不利,我总忍不住去怀疑他做这件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   而我,也不必再继续担心他的处境了”   “嗯,谢谢”   小和尚所在的寺庙名叫万福寺,万福寺规模不小,可看起来却是门庭冷清,听不到敲木鱼声或者诵经声,就连庭院中插香的大鼎也有蛛丝网挂着,给人一种萧条破败的感觉”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镇魂?”我有些哭笑不得,“大师,我连佛都不信,怎会去摆弄巫术之类的东西老衲看你魂魄极不稳定,大有离体之势,恐怕是曾经魂体剥离过,而后又被镇魂之物唤回来,可经此一来,便离不开那镇魂之物   “你是谁?”   她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黯然,表情也是哀伤无比,道:“青儿病了,青儿病了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有时候,被看的时间长了,也听不到他爽朗的笑声时,她便鼓足勇气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有些傻傻的,忍不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结果自然是被温柔又霸道的“惩罚”   回首她的一生,坎坷却也平静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   今晚,我放你走,从此各不相干   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他竟会自断筋脉,看她的最后一眼,沉痛哀戚   那一夜,是她人生中最惨痛的一夜”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以及能想起他的任何事,可我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彩色都褪去了鲜艳,变得黑白惨淡,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生命开始淡漠,无所谓的对待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异变化,放纵任何的伤害继续   可是,我还来得及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还来得及去抓住这曾经放在我手心的幸福吗?   老天,你可否宠我一次,可否让我和他之间不再是情深缘浅的无奈?   可否?   “你竟然没有死——”夜未央仇恨的看着萧楚,咬牙切齿道   萧楚的视线离开我,投向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眼神却是凛冽威慑,“夜未央,珈蓝门门主,我们终于见面了可是她的脚步却有意无意的往我这边靠近,我恍惚着没有发觉,也丝毫感受不到那危险的气息正慢慢向我靠拢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   有人在马嵬坡外的夜半时留三尺白绫,秋风吹散她倾城的宿命   我依靠着的突然消失,连带着温度,只剩下冷冷的空气   黑暗一波波的来临,让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而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个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   “槿儿   为何槿儿要闭上眼睛,为何她的手不再试图着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为何刚刚还流着泪让他心痛,这一刻却……安静下来了?   “槿儿——”他狂喊着,猛地收紧手臂,让槿儿的脸与他紧贴,冰冷的温度,没有气息   依旧冰冷的温度,依旧毫无生气的脸,这样的残酷,生生将回忆截断在最美的一刻,如遇到万丈深渊,让心在顷刻之间坠落,万劫不复   ……   槿儿,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后,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原来你本来就属于我   ……   槿儿,在江南有一个有我为你打造的田园牧歌,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你喜欢的一切,只是还少一个名字等你来取   山谷中的微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几丝银白慢慢显现,而那昔日俊朗的容颜,仿佛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雨沧桑一般,至少,不再风华   几个公告   1:夜未央这一段的插入让大家觉得突然,也许是因为上一章的结尾写得太过含蓄,小晴有空会重新斟酌那时,任谁也想不到三年后的今天,她们几个人只剩下她和小翠了当时她满心都是公主的安危,等跑到他跟前时,才发现他的头发竟有一半变成了白色   于是,日子就这样在期盼和失望的交替中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这个三年之后,还有一个,两个,甚至是十个三年,能否坚持等下去,他没有想过,可他清楚,那一次又一次等待的落空,从不曾动摇他的坚持,反而让他更加坚定”   “是,弄影立刻就去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   半个锦绣皇朝几乎陷入人间炼狱,惨绝人寰百花岛原是聚集三界花草树木之神灵所在,岛中每一个神灵掌管着所属植物的盛开与凋谢的同时,也如人间界的生灵,在这个仙境中过着平凡的日子”   小仙子不肯妥协,摇了摇头,“百花仙子吩咐过,谁都不能打扰她,特别是仙子您”   小仙子轻叹了一声,“露仙,您不要为难我们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从苏醒到现在,仅过了一日,我的法力和元神根本来不及恢复,以我现在的道行,别说是百花姑姑身边的小仙子,就连仙岛中法力最薄弱的仙人掌一族都对付不了   一想到此来的目的,我连忙在在她面前跪下,说出来的话也变了声音,“百花姑姑……”   百花姑姑冷哼一声,道:“那臭东西迟早被我赶出百花岛!竟然敢在我洞府里拉,拉那种东西!”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带着蓝蓝那一份   而第三世,我误入异世,与他分隔,不过幸而最终还是找到了他,可是每一世的磨难都甚于前一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   “嗯   “不过换一个不就行了嘛!”   渐渐回温   老祖突然惊奇的叫了起来:“你怎么把两颗都吃下去了?吃这么多,你把那一世的记忆都封印了那怎么办啊?”   啊?!   “你、你、你……”我的声音越来越轻,脑子也越来越沉,直至意识淡去”   “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   这种感觉是不是可以叫做喜欢呢?其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我一点都弄不明白,就像很多其他的事情一样,我根本理不清我的感觉   所幸的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在进步,因为大哥会带着我去认识这里的人,让我看见听见并感受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说那叫快乐,最简单也最真实   嗯”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嗯”   回来的路上,我默默的跟在大哥后面,总觉得气氛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会笑着对我说很多的话,零零碎碎的什么都讲,我只要听着就好了   朦胧中,那是谁的背影,如此的孤寂萧索,空旷寂静的大殿,又是谁在无声的哭泣,默默的在思念,在等待?   灰白的头发,憔悴的神情,辛酸的过往是否又在一遍遍的重复上演?在日月沧桑之后,那个被等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在谁身旁?   夜风吹来,吹散垂落在耳际的碎发,我缓缓睁开眼睛,再看那个湖面,依旧是那一片白色的身影,沉浸在他的故事中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成功,等我要再次出发的那天,你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久云脸上浮现温柔的情愫,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他说我们成亲吧,久罗族的圣女从来都是我,不是你   ……   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到了外面,少年起初感到的是新奇,可是不久之后,他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有一次,少年病了,没有银子没有食物,他只能留在破庙之中听天由命”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   “嗯可在少年的心底,一直都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名字,那就是小若然而,女孩遗失的快乐情绪,他却无法帮她找回,就连哭,也都是那个人的影子开始在女孩脑子出现的缘故他可以帮你找回你失去的情绪,甚至是记忆,还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每次大哥都陪在身边,总是温柔的哄着我安慰我,那充满怜惜的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犹豫   马车在临近轩辕古城的时候,再也不能往前,因为,已经没有了路”   “小若,那闭上眼睛,这马车待会儿就会消失”我依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个小房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这蓝色的晴空和宽广的大地,只是,这晴空中的太阳太过炙热,这宽广的大地上不见寸草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打开房门,就见大哥守在门外,他见到我并无多少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了一切   大哥先带我去见的是轩辕古城的守城人,因为只有得到他的允许,我们才能够进入祈天台那个时候,你们温和可亲,朴实善良,为了生活打拼,脚踏实地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神女降水,是神女,我们有救了!”   隔着千山万水,我站在祈天台之上,遥望东方,心有隐隐阵痛传来之余,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   第四章 重逢   这场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在这段时间里,人们仿佛又重新看到了希望,脸上再也不是死灰般绝望的神情,而是怀着对过去苦难的回忆,小小的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老人叹息着摇头,道:“这两年,朝廷已经向南方各省征收了多次粮食,即使富庶如江浙,又经得起几次的征粮呢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忽然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都五年了,就算是年纪也对不上啊,何况,菁华公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巧合,一定是巧合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   他们没有动作,直到人群中有一人突然的喊了一声,“神女叫我们起来,我们就起来,快起来   “能不能不要这样子看我?”我小声的嘀咕着,声音很轻,却还是有人听到,于是……   “都把头转过去,神女是你们能随便看的么!”刚刚喊的那人又高声命令道   于是那人又叫道:“神女不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把头转过来”   啊?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快把头都给我转过去,快!听见没有   负责的侍卫终于过来,我询问了下今早的情况,侍卫说的确有过抢粥的事情,不过他们拿出神女的名头,那些人就变乖了,效果可比神兵利器   槿儿,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丢下我在这里   我终于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憔悴的脸上,眼眶凹陷,下巴是密密麻麻的胡渣,虽然俊朗不再,可对我来说那是世上最好看的一张脸,因为我爱他啊   要怎么才能够让我将内心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要怎么才够?!   “槿、儿?”萧楚沙哑而颤抖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那里面,压抑他不敢泄露的激动”他一声低吼,猛地将我抱住,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空隙留在我们之间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   我每处理一处伤口,总好像那利器画过血肉的场景又重演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划过的是我的心   夜深人静”   “槿儿,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可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你不会舍得丢下我”   我抬头,就见一个骑士装扮的女子端着药碗,流着眼泪,傻傻的看着我   我欣喜的从弄影手上接过人参汤,吩咐弄影给萧楚垫一个枕头,然后试了试温度,小小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俯身吻住萧楚的唇,将参汤送入他口中   真的是“犹恐相逢是梦中”啊”   还是要粥?我有些为难,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鱼肉齐全的是有些罪过,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萧楚他需要这样的营养,不能只喝白粥”   萧楚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道:“槿儿,都听你的”   萧楚轻轻摇头,柔声道:“槿儿,其实并不累,有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不累,这两天,我睡得很安心,很舒服,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槿儿,你是我的妻子   萧楚轻轻的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再睁开,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轻轻道:“槿儿,我会守护你永生永世,此情不变,此志不渝”   萧楚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握住我按在他嘴上的手,在手心里印下一个重重的吻,用沙哑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的说道:“我什么都有可能失去,但是有我有一样不会失去的和一样不能失去的,不会失去的是想要守护你的心,不能失去的……是你   “槿儿,谢谢你“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哦,我明白过来,这里就是帝王净身的浴池,可是,萧楚带我来浴池做什么?   “据说当年,先祖和他的皇后慕容氏就是在这里大婚,在这里……洞房花烛”   “哦   我脸上的笑容就僵在那里,然后脸就像是突然充了血一样,热的发烫   “槿儿?”头顶传来萧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还貌似很无辜的问话:“怎么了?”   “萧楚!”我瞪着他,懊恼的叫道   萧楚轻笑出来,然后抱起我走到靠墙的石床边,将我轻轻的放下,我想要坐起来,可是萧楚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你信不信?”   “……信   其实,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也许不该这么冲动,也许该再等一段时间,可是,今日是槿儿答应嫁给他的日子,是他一直期盼着的洞房花烛夜,更何况春宵苦短,恐怕换作任何人都不愿意错过吧   脸庞悄悄浮上红晕,不禁让我想起昨晚……嗯嗯,淡定,要淡定,其实也没什么嘛,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嗯!是这样没错”   各有所求?若子恒是因为忘不了云晓晓而对自己无所谓尚还说得过去,可那陆家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心道: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可能是我面上表现的太过明显,萧楚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抱我的手充满占有性的一紧,道:“陆卿只是臣子,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喜欢男人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我忍不住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我是你妻子啊,干嘛说谢谢啊   白天赶路,相当的清闲,萧楚处理完公务就陪我下下棋,弹弹琴,聊聊天,然后讲讲故事,可谓一路的风花雪月,你侬我侬   下棋: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旗鼓相当,毕竟每次我都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所以我就耍赖,悔棋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心想着这一点点的差距总能补回来的”   不多久……   “那,那个,萧楚,就,就到此为止吧,我,我不想听下去了   到西瞿国边境的时候,慕容珏带着兵马出迎,我疑惑之下,才得知出发前,萧楚便已经派特使通知了老爷子   萧楚牵着我下车,慕容珏也正好下马过来,看见我,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有疼惜,有无措,有欣然,也有责怪   未到西瞿之前,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刚刚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探亲,一路上可以待在萧楚身边玩玩闹闹,感受着两人世界的甜蜜”   他身子一震,也抱住我,用压抑到颤抖的声音叫了一声“槿儿””我松开手,对他笑笑,然后去拥抱慕容越慕容焕,我的大哥二哥,然后是华妃”老爷子一只手环住我的肩,就要带着我往里走   “槿儿,有没有伤着?”华妃关心心切,忙用手来探我背部   照理说,萧楚是老爷子女婿,家宴也应该有他一份的更何况,萧楚他还是皇朝的皇帝,无论怎样,老爷子也不能把他晾在一边不理不睬吧至于萧楚,分开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总是能熬过去的吧我暗暗叫苦,忙凑过去,说了些好话,老爷子才笑了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   我急忙转身,看见月光下他的脸柔和俊朗,明亮的黑眸波光涌动,自是柔情无限   可如果是偷偷进来的,那萧楚岂不是还要偷偷出去?   唉,我苦了脸,老爷子的别扭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槿儿,乖乖睡吧,我在你身边呢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我就边聊边往嘴里塞梅子,嘿,别说味道还真好   其实跑了一段路,我就开始冷静了下来,不再快跑,只是走,我现在是准妈妈了,要好好的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   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道:“皇朝经历两年旱灾,粮食紧缺,西瞿多年来受皇朝照拂颇多,理当借粮帮皇朝度过危机   首先欢迎MH IBD部门亚太区副总裁 Juno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第三,收入也不错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大,她验证了这一点,每每被逼到极至却总能绝处逢生,灵魂驱赶肉体不断接受极限的挑战,不断创造奇迹   他与她同一所中学,只是她读初中,他早已毕业.   她着急回家撞倒顶着瓢泼大雨回学校做考前动员的他,雪白的衬衣上满身是泥水 她道歉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很仔细的看那个女人,小小的瘦瘦的,根本没她好看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叫乔娜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她觉得她们是一样的,为了爱可以放弃一切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怎么就那么喜欢呢?她心里也感到委屈,为什么啊,为什么是他啊 ?   窦唯和乐队的一个女人好了,尹哲喝醉了躺在她们宿舍楼下,告诉她乔娜爱上别人,要跟他分手,他问她:你爱我吗?   她问袁帅 你猜窦唯有没有问过王菲这句话?她说我跟尹哲表白了,我终于对他说 我爱你她没说话就挂了   她去他宿舍,一口气洗掉他所有的床单,被罩,他一勺一勺喂她吃晚饭他们每天一起自习,他整理ACCA的复习重点,她写完复变函数的作业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 喝汤,喝汤”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她跟了我6年,可我还是狠下心让她滚了,你知道为什么?” 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扫过她的嘴唇,她开始颤抖,手脚冰冷   “我能有什么事?小土豆一个”   他大笑,起身拿了个盒子给她,她看了一眼,知道那是限量的顶级雪茄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 好奇地看他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酸痛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怎么了,你”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 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 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你不是立场坚定着呢吗?亲我干吗”她白了他一眼,抹抹嘴唇/他抱起她 往卧室跑,“我是立场坚定没错啊,但我是坚定的有智慧,先把美人策反了再说”   他把她扔到床上,奸笑着脱衣服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   “乔小姐?好巧”   “巧不巧你自己心里明白”   “真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在应试这份工作,你安排我们进来,给我们希望最后关头出现羞辱我们,你可真狠,你们毁了我10年,还想毁我一辈子?”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我进MH进定了,以我的能力和成绩你根本不可能阻拦我”   “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她在心里告诉她看准时机,SALLY跑上去占了个有利的位置,大声叫她一起来照相,她苦笑着摇头   打开车门,发现袁帅坐在车里笑嘻嘻的看着她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饭后袁帅不理会她的挤眉弄眼告辞离开”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往事   她睡在他的怀里,手脚攀在他身上,他低头嗅嗅她的头发,是他和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   她接听他的电话,告诉他的家人她是他的朋友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她爱的人不爱她   他爱的人不爱他   如果尹哲能好好的真心的爱江君门铃也跟着起哄   他想问她 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 他害怕   那怕她只有一丝的犹豫   是哥哥,是密友,是爱人   DU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正对着手机发呆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   DU以为她在全力帮他打天下,更加倚重她先这样,你给我好好吃饭,晚点打给你”   她扔下电话,端着面碗蹲在杂志边上看他们的照片“躲这儿,跟谁甜蜜啊~”她掐着声音学着顺手点了个油星儿在那个女人脸上“就甜,我气死你””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那敢跟你们抢   等她补好妆回来正好听见刘丹问他“怎么老不见你太太过来?”   “她在香港啊”   “也不怕你跑了?就那么有自信?”刘丹似乎喝高了,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他们说你们是美女配野兽,还计较呢,多久了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楼梯间里幽暗昏黄,她扭动着臀部上下抚摩着他凸起的欲望“我也是”    DU的弟弟   江君穿着深紫色高领无袖连衣裙,头发松松的绾在脑后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她想,怎么他妈的哪哪都有熟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Jay皱着眉头看她DU也看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印着火苗,他慢条斯理的帮她点烟动作熟练,流畅 “还用给你们介绍吗?”    “您最好给介绍一下,我认识他,他不见得认得我” 她笑的极为无辜“OK,Jay这是我最棒的Director,Juno”   她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段烟灰断裂在烟缸里,她伸出手“你好,Jay”   “你好,江君,我是尹哲”他用力的回握住她的”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尹哲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她示意他跟进来   江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我去年才知道你在这儿工作”半晌他打破了沉默“Jay,这里是MH,请你记得,我是Juno JIANG 是你的上司,你做的好,公司会有奖励和升职,如果你犯了错我会立刻让你滚蛋,明白么?”   “明白”   “SALLY进来一下”   “等一下我的助理SALLY会交代你该做的事情,有问题你可以来找我或DU,但我更希望能看到你自己解决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她想起一句诗:[任凭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她爷爷曾反复书写的诗句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她和尹哲的呢?   尹哲参加了ACCA培训班,认识了很多朋友,他带她和新朋友认识,红着脸搂着她说这是我女朋友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奶奶问她怎么办?她想都没想,要去一起去!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他,有没有继续深造的计划,尹哲说再说吧再说吧,和谁说?   和乔娜说尹哲用事实告诉了她她的手指抚过面前的几本MBA课程笔记,上面用中英文写着那个女人的名字她竟然天真的以为,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一切会照旧,江君,你根本就是个白痴!   她跟在尹哲身后,看他眉飞色舞的从乔娜手中接过几本书,看乔娜哀怨的倒在他怀里,看他怜惜的擦掉乔娜的眼泪,看他搞笑的鬼脸让乔娜娇笑不断   她笑的灿烂,付身挽住尹哲 “你跟我嫂子,说什么呢?”   她跟乔娜频繁的见面,亲热的拉着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这是戴安娜王菲最喜欢的牌子,我替你哥哥送你的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有钱的傻瓜而已   她几次想对袁帅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接到银监会监管办主任电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乔娜的对面乔娜自己被监管办带去协助调查袁帅来找她, 血红着双眼,怒火冲天她咬牙拿出尹哲和乔娜见面的照片把所有的事情都讲给他听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看着他凹陷的面颊,和黯淡的双眼她能说的只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眼泪忽然落下来,猝不及防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 我难过死了你爱我吗,尹哲?   当然,我爱你啊你爱我什么?   你很聪明很独立 再有就是很克我 你有些思想特像我,我在你面前总是赤裸裸的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能猜到 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 但你总是正确的 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 但就是没辙 我就是爱你 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她告诉尹哲她不可能帮他的家人提供任何登天的捷径   她拿着复印件,去找袁帅,看他能不能帮忙、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那么她呢?她的话呢?   “是我举报的,但我没有陷害她” 她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做的什么她自己清楚,这是她自己找的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 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   “你们的计划书我看过了,还不错 ”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J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你做这些是为了他?”   她楞住了,下意识的苦笑摇头   她被任命为MH IBD亚太区总裁,尹哲代替了SALLY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江君觉得这几个月的内战快把她掏空了,她从来没有这么疲惫过   5名资深分析师啊,足可以撑起一个部门了,多大的礼物啊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 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江君没理他径自把切好的雪茄含在嘴里“你刚好,是不能抽”DU笑着抽走雪茄,叼在嘴里“我不抽,你也别想”她气的一把拽下,直接仍进他的茶杯,嚷嚷着“有事说事,知道我是病人还让我等那么久”   DU无辜的耸耸肩笑道“脾气还那么坏,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多了”这女孩才多大?   她是优秀的,但他要的是卓越”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他给她划了道结界,他是她的盾牌顺便把自己对外的行动电话扔给他我自己走反正不远拿出手机才发现,电话簿里总共就零星几个亲人的电话,真有些后悔那么痛快就给了DU手机,好歹留下几个电话啊 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江君是一贯与恶势力斗争到底的人,这小丫头发起飙来手段不是常人可以应付的,再加上他在旁边刻意的提点和挑拨,局面大大超出了DU的控制范围   袁帅握紧了方向盘, 抿嘴微笑”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SALLY他们很快就会转到中国分行来工作,当然BASE还是在香港,你的人,我不会亏待的”   她停了下来,她听见他问“那我呢?”   他走到她面前,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要,我要” 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搓揉着她的乳房他吻着她,品尝舔舐她每一滴汁液,直到她双眸似水,抽搐喷发的那一刻才疯狂的冲进她体内,他的巨大、他的坚硬、他的勃动 将她彻底吞噬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他把她搂在怀里, 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老这样也不是办法,算了不管你们了,不过你要请我喝酒,我的保密费很贵的”   “你是老大,怎么说怎么是”   “说定了?”   “是”   “好,BYE”   她挂了电话,看看时间,又是刚好1个小时,这个男人啊,还真是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她笑着举举茶杯“饶了我吧,都胃穿孔”   任军是国内某银行总行的副行长,跟袁帅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也是极少数知道她身份的人   “哪啊,有人抢才好,要不说明我眼光有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到是你,背着老婆,来泡妞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 “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 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回来的时候,袁帅正老老实实挑牛排,她把牛肉扔回冰柜“咱晚上不吃这个”她说“啊?那吃什么?”   “生煎袁鞭!”她看着他,似笑非笑”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   她是不可能去GT了,和袁帅的关系迟早要公开,到时候有了功是应该的,出了错反倒要连累他   一定出事了!她想,再次试图联系DU可还是没有人接,她想找尹哲问问,便拨打公司的总机,接通那一刻,她改变了主意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绝不会是SALLY,那会是谁?一定是袁帅身边的人,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一定来头不小,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她决定回去和袁帅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家伙的脑子比她好用,尤其在这种旁门左道方面   车子刚开了一半的路,电话响起,她接通车内蓝牙的免提   DU大概讲了下事情来龙去脉,和她猜的一样,有人利用了那封信.   她把自己的想法与DU沟通,得到了他的赞同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    “干吗呢?”快12点了袁帅打电话来查勤找到没,跟XP的盘搁一块儿的”   “拉倒吧,每个抽屉里都有XP的盘,你是倒光盘的吧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   袁帅觉得她似一株藤蔓,他也很清楚刘丹把他当成了可以攀附的大树,他家里的根基虽然在军队,但他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权势自然要比一个部级干部大的多,再加上他这些年自己打下的根基,无论是金钱还是地位都不是其他干部子弟可以比得了的,也就是江君看不上他,还曾打趣说:“要跟文革,你就是一投机倒把分子,挖无产阶级墙角,阴阳头下放劳改都是轻的,那是要枪毙的   我拼命回忆,才用老公的电脑写了这么点 我的文啊我的密码啊你们都在哪里啊,妈妈好像你们!!!1 DU的爱情   DU站在江君北京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刚刚他劈头盖脸的对手下好一顿指责,他知道自己这是毫无缘故的胡乱发泄,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做不出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都不会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个是非清白,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没有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黑色的外壳上赫然有二个手指印,还是指纹清晰的那种哭,早知道偶前天就不做泥膜了 谁是谁的那一半   江君一时之间被DU的态度弄蒙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眼前这男人的心思简直就是汪洋大海中的绣花针,他到她的办公室像模像样的与她把下一步工作方针定好,一本正经的讨论了几个问题,然后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以后是不是除了工作以外不再跟我有任何纠葛”    “什么?”她问 “别装傻”   “OK,我的确有这么想,这样对我们都好”她看看手表,离约好陪袁帅买衣服的时间还有2个小时,她坐正:“DU,朋友和爱人之间我永远选择后者”   “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他没有错啊,那个时候他们都早已成年,又是恋爱中,男欢女爱在情理之中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别诱惑我,我戒了,事实摆在面前,大叔型熟男不吃香了”   “那是你不懂欣赏,毛头小子靠得住才怪”他悠然的点上雪茄,不屑的看着窗外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MH和GT的办公室离的很近,她出门前给袁帅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楼等她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吃”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也是毁你自己”刘丹有些激动的说“那你老找他,不也是毁他?”江君觉得这女人太可爱了,怎么跟有双重人格一样“你想要什么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刘丹嗤笑着“见好就收吧”   “你要收了?”   刘丹从鼻子里哼了声“那最好”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吗?”   “你不知道?” 刘丹疑惑的问“知道,姓钟” 江君笑得灿烂“叫钟江君”    乱七八糟   “然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   “真是” 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 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   “成了,都走了,别装了,你个祸水”她拧着他耳朵说“交代吧”   袁帅嘿嘿乐着,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冲她眨着眼睛:“就知道瞒不过你,先说好啊,我可是贞节烈夫,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来的?眼睛跟发电机一样,公开挑衅啊”   “刚招来没多久,放心下个月利马叫她消失,要不然难说哪天就把我强奸了”他笑着搂着她:“那女的精着呢,我装醉,想躲过去得了,结果她直接拿我手机打你电话,幸亏老婆你修炼千年,要不然还真麻烦”   “那是,我是谁啊,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强压怒火想扭头离开   “为什么要我离开?”他拉住她问她盯着他拉住她胳膊的手,冷冷的说:“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继续这样,那么就不是转部门的问题了”   “后面有车子一直跟着我们”    “甭理他,有本事跟我们上玉泉山”      “DU,如果下个月一号尹哲还在我面前出现,那么我就消失”她挂了电话,无视尹哲铁青的面孔,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离婚是对外遇最高的奖赏” 张楠说:“我才不那么傻,跟他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别的女人把果子都摘了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说完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说跟你私下说,你不干,那可别怪我”   “有病” 张楠不屑的瞥了乔娜一眼,在看清照片内容后神色却微变,迟疑的看向江君江君看了看照片中坐在台阶上接吻的男女主角,不禁失笑:“照的很唯美嘛”   “是,是,您后脑勺都比一般人个性” 张楠弹了下她的脑袋,又没好气对乔娜说:“直说吧”   乔娜别江君的反应也弄楞了,被张楠一问才反应过来说:“没想到啊,我们冰清玉洁的江大小姐也好这口”   江君笑的更厉害了:“没办法啊,追我的人太多,各个都求着娶我,要不您教教我怎么才让男人不待见”   “你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 “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想着想着江君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她的卧室从自己的套房移到他卧室旁边?还是与他窝在沙发上看DVD,在他的怀里笑或流着眼泪睡去?一切都好像那么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前妻的访问,所谓友人的爆料,打了马赛克仍能看清面容的正式照片,偷拍的更不用说了,唯美的接吻图,还有红圈圈画出两人一系列的动作细节   DU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着:“你当年不该放过他的”   “是么” 袁帅嘬了口咖啡,语气中带了丝疲惫:“不过也就是个偷拍照片的下九流角色,成不了大事”   “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个女人花那么多心思”   “彼此彼此,只可惜你更看重她作为搭档的价值”   “我不会放她离开”   “无所谓了,她高兴就好”   “当然,欢迎你继续使一些小把戏,太宁静了我还真受不了呢”   “哪能呢,到时候累的可是我老婆”   “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DU问“什么?”   “认定一个人就毫无保留的爱么”   袁帅表情柔和了许多“是,她一直就这样,从未改变”   “你真幸运”   “你也很幸运,不会再有像她这样毫无野却努力帮你卖命的人了,她很信任你”    “信任我”DU低头苦笑“对,她是信任我,只是信任”猛的抬起头恨恨的说:“别给我机会,如果你让她伤心,我一定不会再犹豫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 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啊”袁帅回头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 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时值八月,虽未飞雪,但北国的天地已是衰草连天,秋雁南回,一片萧瑟景象 汪文皓望着那探子,只见他风尘仆仆,深有倦色,神情之间并无欢愉,便知没什么好消息,却仍不死心,问道: “有消息么?” 探子摇了摇头,沉声道: “小的向北探了一百二十余里,仍未发现方将军的行踪 汪文皓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亲兵打扮的正是凌云 此时只见那辎重营的两个小卒,拉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挣脱不得,一张小脸涨得绯红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两个小卒躬身领命,然后转身一溜烟跑了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汪文皓见到凌云的泪水,慌了神色,自悔语气失当,连连赔罪道: “云儿,别哭,别哭 此时风势已劲,四周一片走石飞沙,眼看大沙尘就要来到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众人拨转马头向北而走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但随即改变了羽箭的准头,直向两人跨下的战马射来命运已然注定,但鸟儿却仍不死心,为了无谓的希望,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云儿!”文皓费劲地将凌云拉到身前道:“云儿,你快走…” “不!”凌云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尽数沾湿,“不,文皓哥哥,我不走,我们死在一块” 凌云哭着扑入了文皓的胸膛,那才是她安憩的所在 那是猫抓老鼠的游戏,可猫有选择是否游戏的权利,而老鼠却只能在死亡与游戏间做个选择,仅此而已 那辽兵不由得怒气大盛,“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凌云面前扎落… 冰凉的匕首,堪堪贴着凌云的鼻间划过,扎入山石之中对两人的对答十成中也能明白九成特别是那血红的双眼,凌云望着那两点鲜红,心中一动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 “很特别的一个小东西除了眼泪,晋的影象里别的什么也没留下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马跑了一小会心神初定的凌云这才发现,晋右手御缰,左手竟还牢牢环住了她” 凌云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辽狗”这个常听父亲说起的词语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凌云是江南弱女,怎敌北国大汉的气力?晋轻而易举地将凌云重新按回了床上 “丫头,你听好,我叫耶律晋,从现在起是你的主人,也就是说你是我的女奴,你是属于我的财产,你不能违背我说的任何话,明白吗?” “休想!”凌云激烈地反抗起来“我是汉家儿女,决不会做你的女奴的,你这辽狗,你死了这条心吧!” “丫头!我警告你,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晋却还不打算放过她,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当然,如果只有这样一个营妓的话,士兵们是不舍得这么快弄死她的那是个不容她反抗的霸道男人 “求我让你做我的女奴,求我!”晋又加码了,他要眼前的这个女人,放弃一起的尊严求他 凌云奇怪的是心中原本排山倒海的恨竟然丝毫聚不起来,留下的只是无尽的空洞 “丫头,记住!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眸子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晋仿佛带着公告般地对她道 一时间帐篷里出奇的安静,帐外呼啸的风声异常的清晰起来,晋远远看着瑟缩在那里的小小身影,眼前的女子已经没了初见时凛冽的傲气,苍白的容颜,微颦的双眉,眉宇之间竟然还深藏着一抹倔强,犹如摇曳的白梅花,细致纤弱,却依然于寒风中独立,有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美丽 自从昨日被沙尘所困,凌云就没好好吃过东西,今天又折腾了一日,被这饭菜的香味一熏,到真觉得饥肠辘辘起来 凌云一惊,抬眼望见晋绞紧的眉头, “又惹恼他了…”心头不觉一阵凄苦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晋的那双深黑的眸子,掠过一丝火光,连嗓子都暗哑了, “丫头!别乱动,再动就不要怪我了 凌云的心里已经不如刚才那样惊慌了,她小心翼翼地望了晋一眼,低声道: “放我下去吧!我饱了!” 晋一笑,亦不置可否,却拿起桌上的酒坛,在杯里倒了半杯,递到凌云面前: “喝掉,就放你下去”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原本专心看书的晋,一时回过头来,目光射来,凌云还是止不住一颤,也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晋自然感受到这种变化,于是他轻轻拉过怀里的人儿,让她更舒服地斜倚在自己怀中,而把自己的下颚枕在了凌云那纤细的肩胛之上 凌云贴在晋赤裸的胸膛上,一动也不敢动,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和着帐外呼啸的北风,“咚…咚…咚…咚”直扣人心 答应了与文皓哥哥同生共死的自己,此刻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中…凌云发觉自己居然已经连死都鼓不起勇气… 就算现在死了,黄泉路上,她也无法面对她的文皓哥哥了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焦急万分,仿佛生怕迟了一点,这个希望就会烟消云散一般 晋是第一次直面这张泪颜,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芙蓉带露,梨花着雨,那种美居然不带一丝世俗之气,让人从心底最深处涌上一种怜惜 “好!”几乎是不带感情的语声 脸上斑斑已经干涸的血迹,凝固成了深紫色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 “别揉!我替你吹…”文皓熟捻地去拽凌云的小手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 “我…”凌云愣在当场 “不…不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晋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喜过望,他拼命地搂紧了那单薄的身子,梦呓般地呼道: “丫头…丫头…”轻柔细碎的吻,一路掠过凌云如玉的颈项,如漆的长发,攀上那甜腻如蜜的檀口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死!”脸上逸着笑容,但那语声却让人不寒而立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用另一个男人的性命做要挟,来换回他的女人?这是他本来根本不屑做的,他从来就相信没有他所征服不了的,可是…他错了!现在他必须做了 晋只觉得怀里的人儿一个震颤,眼中的光华一丝丝地聚拢起来,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一时又有了黑珍珠般的光泽 晋将那具身子拥紧、再紧些,不由想到: “自己难道只是对不能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而不甘心,或者说…在自己都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意时…已经爱上她了…” “放过文皓哥哥!”凌云那种令人心碎的低低语声,再度响起 “丫头,你答应我,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我便放过他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做足了一个女奴该做的所有事情 但这些天里伤势渐愈,头脑也逐渐清晰起来 一个汉女落在辽兵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文皓眼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那个自小就被自己一手呵护长大的云儿,却在他的面前,和另一男人唇齿纠缠,愤怒已经将他完全点燃 文皓一声怒吼: “契丹狗,别碰她!” 飞身便想扑过来,将云儿从那魔爪之下解救出来,然后一剑杀了这可恨的辽人“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原本大娘骂她的话,她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但这时这句话却无比清晰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 本已走到门都的晋,一时停了下来,缓缓回过身,森森杀意直指文皓,凌云心底恶寒,顾不了那么许多,她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晋的胸膛道: “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是杀了文皓哥哥,我决不独活!” 晋虎躯一震,停了下来,这是凌云第一次主动抱他,他只觉得紧贴在背上的柔软身子微微颤抖着,胸前的柔荑微微颤动,仿佛是轻柔地抚摩,明知这丫头只是在害怕,可身体里却依旧被撩拨起了一把火 他迅速凑近凌云,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那你也不要忘记你要付出的代价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有了前一次的惨痛经历,凌云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侵略性的吻 凶器大力贯穿到底,一下一下狠狠抽撤,他只求能让两人契合地没有缝隙 意识逐渐昏聩,骨子里的倔强却又顽强地冒了上来,当意识不起作用之后,本能占据了绝对主导的地位凌云倔强地咬紧下唇,拒绝这种羞辱 “文皓哥哥,快离开这里再说!”凌云不愿再在这里多留一刻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这种挣扎让文皓心头一凉,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他的云儿已经不再是他的了… 不过此时此地不容考量太多,文皓拽紧了凌云,转身离开了营帐 两人一马,离开辽营越来越远,终于走到了马蹄声不能再惊动辽兵的一片空地之上 文皓心头大慰,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然后将手伸向凌云道: “云儿,快上来,我们走!” 骑在马上的文皓英姿飒爽,脸上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也不能使他的英挺之气削减分毫但凌云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缓缓续道:“你回到大宋之后,自会有名门淑媛与你相配,你就权当云儿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想云儿了!”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当事实从凌云口中得到证实,文皓依然被无边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手上一重,只觉咽上冷冷一寒,便能感觉两排温热的鲜血蜿蜒而下 满目的泪水迷朦了眼睛,凌云几乎已经看不清眼前文皓的模样:“走!快走!” 汪文皓翻身上马:“云儿,答应文皓哥哥,好好活着!文皓哥哥一定会同你爹爹一起来救你的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 文皓低低的语声亦随着这北风远远传来: “云儿,记住,好好活着…” 凌云怔在了那里,呆呆望着那尘土飞扬的南方,一种凄绝却又无比艳丽的笑容一时见漫过嘴角 晋为了攻打宋国,曾潜心学习汉文化,汉学十分通达 黄沙之上,一朵娇艳的鲜花,显得十分凄凉诡异 只觉晋的唇游移到过他的脸颊,在她耳边道: “丫头,如果你刚才同他一起走了,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凌云一怔,心下刹时恍然,上天原来从不曾庇佑于她,过去现在都不例外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但这吻来得骤然,去得却也极快仔细一看,那满是倦容的脸庞带着说不出的舒欣微笑,却早已睡得实了晋却继续凑近,在她耳边呵了一口气,轻道: “丫头,你就是我的妻子啊!” 凌云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眸直直地望向了晋 看着凌云惶惶的神情,晋强压下自己的欲望,搂紧了凌云嘎声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好辛苦啊?明天…明天你可不准再躲着我!”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扯过厚实的绒毯裹起凌云的身子,轻巧地将凌云抱回了房内,在床上安置妥当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 凌云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对着晋道: “不怪她…” 十九 凌云这是旧伤又添新伤,加之体质又弱,晋从宫里请了太医,用最好的药材,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但凌云的病还是堪堪拖了一季,到了次年开春才略略好了些 瞧着晋那略带兴奋的神情,凌云道: “我什么也不缺…” 晋握住了凌云的小手,摇了摇头 “这件礼物,你一定喜欢!” 凌云看着晋信心满满的样子,到有些疑惑起来,只听晋吩咐道: “快替小姐更衣,衣服要捡厚实的,还有披风不要忘记!” 凌云大惑不解,晋笑着道: “丫头,太医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外面的清新空气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今儿我得闲,带你去草原上走走,可好?” 闷坏了的凌云听到能出去走走,一贯平静的脸容透出了一丝兴奋 凌云裹了一身厚重的衣服,举步为艰,微一皱眉道: “连路都没法走了…” 晋哈哈一笑,“噌”地一声凌空抱起她来: “我有说过让你自己走路吗?丫头!” “你…” 话还没说出口,唇已经被晋吮住了,好一会晋才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瞅着她道: “丫头,想出去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哦!” 凌云一听,毕竟能出去走走的诱惑此时大的很,不得已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可爱的神情,逗着晋哈哈大笑起来,眉宇之间意气飞扬,迈开大步踏了出去 大娘大怒,当胸狠狠踹了我一脚,另罚我至院中长跪 凌云极爱小动物,一伸手就把小兔子抱了起来那笑容安详甜美,这小女儿的天然情致使晋看得着了魔 只见凌云一边拿了清水替它清洗伤口,一边又问侍卫有没有伤药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 晋之所以没有在耶律隆向他透露有意将爱齐许配给他时,断然拒绝这门婚事,而借着格雅不断拖延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爱齐瞧着凌云的脸色由微微的浅粉,刹时变得雪白,心头怒气渐平,对着凌云得意地一扬颚,回过身笑意盈盈地对着晋道: “晋哥哥,下次可记住一定要陪我打猎哦!”说完利落地翻身上马,对晋甜甜一笑,一扬鞭子带同下人一起,快马而去好似为了那条可怜的小生命,又好似为了自己… 晋从后面环住了她,轻轻吮着她面上的泪痕,一边道: “丫头,不哭了,我们把它埋了吧!” 凌云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侍卫在草地上挖了个坑,将兔子小小的尸首放了进去晋看着怀里的凌云微拧着眉,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远方,也失了郊游的兴致,率着众人回城而去 趁她走近一把揽住她哄道: “丫头,不要伤心了!明天我去抓两只来,你养在家里玩,好不好?” 凌云双眼一怔,决然道: “不!不要!我不要它们象我一样关在牢笼里!” 晋全身一震,捧起凌云的脸,直视着那双漂亮的眸子: “丫头,你说什么…这里是牢笼吗?你难道从来没把这里当做家?” 凌云双眸一黯,侧头避过晋的视线,低低答道: “我只是个女奴罢了…” 晋心头一阵苦涩,拥紧了凌云: “丫头,你不是女奴,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个曾经让她产生过无数幻想的词又在耳边想起凌云停止了一切动作,可是只有泪水是她停不下来的 心头微凉,暴戾之气迅速敛去,晋抬起眼来,怔怔望着凌云那双凄迷的眼眸,那眼神里居然带着绝望心乱如麻,千丝万绪无法理清,心口仿若被绳子勒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正在这时门外一阵喧闹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晋一阵旋风般地直入皇殿内城,求见辽帝 晋到殿上跪拜行礼,耶律弘炎玩笑道: “刚刚打猎不见了爱卿,还以为爱卿追虎豹去了!怎么这一会又急急进宫来了呢?可是猎到了?来向朕讨赏?” 晋这才忆起,刚刚围猎时,他听了从家里赶来侍卫的急报,就拨马而去,甚至不曾向辽帝告罪,已是他失了礼数,连忙磕头道: “微臣莽撞,请皇上恕罪!” 耶律弘炎一笑: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起来说话吧!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晋听了,也不起身,直直一个头叩下去道: “微臣正是为此事前来 不喜欢悲文的各位大大,可以弃坑了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耶律晋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几年东征西讨也屡见战功,况且他御下也有一套,赏罚有度,很得军心 何况大辽实行汉化多年,通婚是迟早的事,就由他来开这个先例,卖个人情与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夕阳的余辉从窗棂之间透了进来,映着皇帝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局棋的确还没下完,不过无论怎么下,他都会是最后的赢家了!” 两朵红霞忽显在凌云的颊上,心头却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龙凤呈祥的,吉庆如意的,双福万字纹的,皆是一色的红,红得喜气,红得耀人眼目 看得久了,那些深的红,浅的朱,却在眼前蒙昧成一种殷红,血一般的殷红 凌云只觉胸臆之间一阵莫名的慌乱,心跳急速地加剧,不由攒起了眉,坐倒在床沿之上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到达皇宫是在一片雨晴风晚的漠漠夕照之中,归巢的倦鸟啁啾而鸣,满院被风雨吹落的残花,虽然颓败了,却依然在这烟润的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香气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 宝郡主初入门的几年,她闺阁之气不脱,行事尚算收敛,我们母女的日子也不算太难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我何时骗过你了?” 凌云轻轻一笑,垂下头去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可此时此地他正为凌云悬心,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 耶律弘炎的一席话,仿若一个焦雷劈下,晋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 容城城头的何字帅旗被撤了下来,一面黄底红字的方字帅旗随风招展而开 宋军易帅之后,攻城之战越发惨烈了 耶律弘炎自不愿意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的南伐无功而返,于是心生一计,于五月御驾亲征,来到了容城之外…… 二十七 晋是前一天接到皇帝亲征的消息,但现在战况胶着,自己不敢擅离,所以隔夜谴了韩德若迎出五十里 耶律弘炎“唔”了一声道: “朕深知你的禀性,知道你一向忠于大辽,忠心于朕,决不会做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想必定是那妖女迷惑于你 出得主帐来,晋遥遥望见囚车中的凌云蜷缩在一角,神色委顿,这一路之上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心头就如钢刀绞过,一阵裂痛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耶律隆不理众人,又说第二条: 阵前寻私,轻饶敌将性命望着那些黝黑的面庞,那些炙热的眼神,心头禁不住一阵苦涩,沉寂了半晌,沉声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是我对不住众位弟兄!” 底下众人一阵唏嘘之声,“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耶律隆得意地一笑,指挥着众侍卫将晋押至皇帝的主帐之中 帐子的帘幕卷起,一阵北风夹杂着晋怨咒一般的声音灌了进来 方诚听得古怪,自己亲自到城头来查看,只见这平台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既不能刺探自己城中的军情,也不能用于攻城时投放火箭火矢,到是活脱脱象个戏台 不到中午高台筑成,又见几个辽兵押着一个白衣人影来到台上,绑缚在木架之上 “丫头…” 凌云极目远望,向着那声音传来之处,温婉一笑… 晋见凌云中箭,心头剧烈抽搐,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瞬间蹦断了腕上的牛筋,劈手夺过眼前一个小卒手中的单刀,手起刀落,那小卒刹那间便身首异处了 但晋的肩上、背上也多处受伤,鲜血染透了整件衣衫,一片触目的殷红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整个班里爱读书的也没几个,漫说深奥一点的书籍,就连小说也乏人问津 直到北的底稿完全完成,我才去瞄了一下《抢》,发觉其中的确有些情节有雷同之处,对此我深表遗憾我这里只能小声说一句,情节如有雷同,版权归它 真的开始动笔,我才知道缺少了表情及肢体语言的协助,单靠文字来表达我心中所想的故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虽然《此》一文是我在写《北》遇到瓶颈之时信手涂鸦的,主要是想体会下用第一人称写文是个什么感觉,故事的大纲至今也尚未完全成型,不过我还是不想半途而废,我会尽我的力量填完它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罗什铁青着脸,不再答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   “汉文和梵文两种语言体系都很复杂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   他眼底精光突闪,敏锐地看我,毫不掩饰赞许之色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他先默写出一段梵语经文,然后逐字与我推敲,有时为了一个词语就要耗掉半天时间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   “不是我不肯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我无法见到他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吕光的脸黑得难看,冷笑挂上嘴角:“是么?反正也是上品罪,吕某就无所谓再多犯点罪了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   我又忍不住哭泣,双手撑地,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无论如何,他现在娶了妻,也还能在僧侣集团继续待下去,继续他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理想,他已经欣慰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他抱歉地看我,“所以这几日会很忙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阿朵丽大嫂满意地点头,回头又不见我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吕光脖子上青筋跳动,沉着脸说,“只是,要如何才能让犬子醒来?”   弗沙提婆目光有深意地看一眼罗什,对吕光微微一鞠:“需我大哥召集僧人为小吕将军念咒祈福,佛陀定能听到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只是,你会陪着我么?”   “我会一直陪你到死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眼光瞥向屋外,我的背包此刻正躺在杂物间里,穿越表和防辐衣就在里面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若能让他走,对龟兹是一大幸事啊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   “哈!捉住了!”嗯?不对,这个身形绝对不是孩子“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   “我……”他的胸膛有些起伏,眼光飘开,怔怔地说,“这么大雪,我送你吧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相爱是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   也有不少亲亲说我的文很科普,我倒觉得这是对我的认同呢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这条公路是世界建筑史的一大突破,总长550公里的路,有450公里建在流动沙漠上,是21世纪世界上在流动沙漠中修建的最长的公路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十来年后,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途经楼兰,已是“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我们歇在一片高地上,环顾四周,到处狼藉”   “杜将军切莫如此说,这本就是罗什夫妇该做之事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   杜进表示一下可惜了,再说几句,便去安排扎营之事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   我们休整了三天才出发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各种水鸟一群群嗷嗷叫着掠过水面,时不时看到当地焉耆百姓撑着小船打鱼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罗什的回答则是:他需要准备一天,后日再开始讲法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他看我吃得那么欢,终于肯动筷了吃到后来,他也忍不住点头同意我的话”   “你是僧人,不可经常这么做”我埋进他的怀,贴着他狭长的脸颊,“我也不奢求,只要一年能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你陪我一整天,跟我去过最俗世的生活,我就心满意足了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   小小伊吾的生存之道,便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对谁都不敢得罪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第三:生子忘忧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对罗什的外貌描写也全部重写了,原来的真的文笔太烂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建康太守李隰,祁连都尉严纯、阎袭等,皆统兵相应,现下正往姑臧而来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初胜则必骄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纸灰在触及他的手时便散碎,不知所踪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艾晴,钱财乃身外之物,救人才最紧要”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我寻到一间破庙,其实应该说道观更合适”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回头看到他正瞪大眼睛一脸哀求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我嘘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钥匙,有点踌躇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灾民更多了,南郡西平一带本来灾荒不是太厉害,却因为吕光在跟这两地的原前秦太守打仗,为避战乱,又有不少人流亡到姑臧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可是高粱耐旱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很多人在门口摆摊变卖家产,一天下来也换不回一斗粮食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流民中除了老弱病残,已经见不到年轻一些的人了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   无论我们喝的粥有多稀薄,十天后那些粮食还是即将告罄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我疑惑地问:“这是为何?”   他年轻的脸上显出不忍之色,低头轻声说:“听说,新尸刚安葬,便会被掘出眉间紧拧”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以我便这样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及膝的雪,来到他豪华的宅院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   我没来由打了个寒战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只是,怎可心有小爱而忘众生?”   我一扭头,委屈顿时冲鼻:“是,我是小女人,心中只有小爱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不太明白,前面的小爱是脱俗,后面的乱世相守饥荒灾难反而是跟其它小说一样)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我很有野心,希望能写出思想性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史书说自此以后,魏之儒风始振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从他的服饰上,我马上认出,是蒙逊!   我赶紧收起麻醉枪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他不是“全能”高僧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俄又郭馨作乱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 咸宁二年,有猪生子,一身三头,龙出东厢井中,到殿前蟠卧,比旦失之」纂不纳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   我暗自摇头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我只是教他最感兴趣的君王之术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可是,他很可能就是听了你的话日后才有这些举动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声音不由自主又抬高了,近乎宣泄般地喊:   “若我不是你的妻,我绝对没有勇气收留他们!罗什,我从来都比你自私”   咬着嘴角,让痛给我注入一份清醒”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他也巍巍颤颤地将唇触到我的眼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关中饥、疫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而流民,皆可领到麦种,登记后便即刻回家乡耕地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清瘦的身体在阳光照耀下如同出现了菩萨的背光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有人吃得太猛,噎在喉咙一口气上不了   回到家发现,两百余人走了一大半,他们都急于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苦涩地笑了:“原来我自己之力,是如此弱小”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可是,心下知道,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   呼延平接过罗什手中李暠赠给我们的粮食,扛上肩膀”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段娉婷拉着慕容超也一并跪下吕光如果能得慕容德的亲人,难保不会想法利用”   高高山头树,风吹叶落去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我停顿住,想一想后续的内容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今日你答应便罢了”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其实不是走,而是飘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他缓缓站起,踱步到窗前看着姑臧的蓝天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   火石啪啪响,油灯点亮,他披衣下床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罗什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护住我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似乎怕一放手,我便会消失不见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究竟何事?”   唇角勾勾,先是浓浓的苦笑,然后又突然敛颜,答非所问:“姚苌遣使来请罗什法师去长安讲法,你可知此事?”   我点头,心下疑惑,他为何说起这事?   “吕纂之意,可用法师向姚苌交换钱物,吕光亦是赞同不过,这话却不是吕光自己说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我对他,应该心存感激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   点头,努力地笑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   “罗什,关门吧”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下册就是大结局,不会为市场原因继续写第三部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   "妈妈,别哭他吻上我的眼睛,温软的小舌将泪舔去   "爸,你别急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研究基地上至最严谨的李所长,下至扫地阿姨,都被他的无敌电眼和天真笑容拿下,简直宠他上了天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   "艾晴,你年纪还轻,为了小什有个完整的家,也不妨考虑一下……"   "李所长!"打断老李,我正色道,"我已经结婚了,那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婚礼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眨眼间,已然是十年了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不要到错过再后悔……"   "艾老师!"皑皑噌一下站起,胸口有些起伏,肯定地点头,"我明白了……"   皑皑一溜烟跑了出去,我目视她的背影迅速转弯消失,笑着摇头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我叹气,把他拉住搂进怀,柔声说:"小什听话,妈妈不能带你去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驾驶技术不过硬,速度始终提不上来放下手,我失望地摇头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   "施主,她……已婚……不是……"佛陀耶舍结结巴巴憋出别扭的汉语"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一直到睡下,我都禁不住心里发寒姚兴时期在此建了皇家林园--逍遥园因为主殿以草荐盖顶,便起名草堂寺鄠县在解放后改名户县,草堂寺一直保留到了现代,罗什的舍利塔便保存在内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刚刚灭了吕氏后凉,吓得北凉沮渠蒙逊,西凉李暠,南凉秃发傉檀,皆来入贡称臣勃勃特进奉十名女子,以贺陛下"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   他猛地抬眼,望进我的眼眸,低喃着念出:"小什……"   我将手覆上他的手掌,微笑着说:"是你的儿子,过了年刚六岁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但即便我能著书立论创立宗派,佛法不兴的中原,深识大乘义理者甚少,有多少人能理解?"   他放开我,在室内慢慢踱步,继而抬头朗声道:"乱世之中最需要的不是大宗师,而是慰藉人心的佛法能普及众生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是啊,有半年呢   不想告诉他实情让他担心,我便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的"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点头罗什到了长安后收徒三千,人才济济"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只依稀记得在草堂寺里与他相见后,他拥着我走了不到一刻钟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温文贤淑,才慧过人风采翩然,定肖国师这是史实,无法避免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苦笑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公孙氏在超儿十岁时病死(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 我一怔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寻得亲人后,国师以礼相赠,让大家走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我自然答应这些日子,我们都在习舞”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 我掏出手帕递给他,慕容超接过,却不擦,有些局促地看着手中的帕子:“这么漂亮的帕子,怎可被超儿的臭汗弄脏?” 他想将帕子还给我,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还是超儿洗干净了再还给姑姑吧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再回首,恍然如梦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似乎生出了一对自由的翅膀,如蓝天上飞翔的翩鸿,畅快淋漓地欢唱着生命之歌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店家在一个大缸中努力地压,挤出酒汁,端到我面前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我们回未央宫时,四只手都快提不动了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正因为此经义理深奥,所以罗什译成汉文时,竭尽脑汁,希翼将此经文如实译出,不失其奥义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如何求得文字更顺畅,义理更圆通,乃是我等已经之责任啊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玲珑的亭阁在不甚陡峭的山体中时隐时现,意境幽邃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姑姑莫走!”慕容超从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 我嗤笑,这么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我冷笑” 我叫他进来,首重的活计依旧不停,在补罗什一件袖口有些磨破的僧衣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 我猛地看向她”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 慕容超欣喜若狂,忙不迭地点头:“姑姑有任何条件,超儿都当应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我没胃口吃饭,只倒了杯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你直接去找叔叔,路途遥远,兵连祸结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姚兴耐着性子又见了慕容超一次,却被慕容超的痴呆相惹得心烦,说了句:“谚语有云‘妍皮不裹痴骨’,这慕容超皮相漂亮,内力却是烂掉的稻草,这谚语却是妄语 自从慕容超搬出后,我与他们一家再无往来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眼睛又红又肿,布满血丝:“姑姑,求你劝劝超儿,他只听得进你的话……” 她哽咽着欲言又止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夫人……”她颤抖着伸出手,我赶紧握住,“是燕儿……” 我不明白,用眼神询问”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他说,要消防吕不韦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弗沙提婆带着求思跟我们不停谈话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沉默许久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对已经穿好防辐衣的我伸开双手,用力将我拥进他魁梧的臂膀”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爸语气无波的对着僧众说:“晚课时间到了,今日课业为《不思议光菩萨所说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站住脚步,微微佝偻的身体慢慢挺直,怔怔地盯着我”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恬淡宁静,光彩照人”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看着腕上的手表,已过午夜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 “真的?”他大喊一声,我赶紧用眼神示意他放低声音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一本正经地指点他如何用力均匀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 从那晚以后,我不再去找她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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