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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第69期六合彩开奖结果-六合彩下期06月23号什么生肖
    时间:2018-06-23

    )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除此之外,地底下还有秘窟或者秘道可以通行,谁知道里面是否还设有机关埋伏?若是未经思量,贸然的闯进里面,纵然他已摸清楚阵势的变化,不怕迷失在这一片建筑群里,若是遇到狙击或机关埋伏,自保绝对有余,若要照顾随行的人,就感到有些困难了” 这也就是说,私人或钱庄放款生息,每月最多不能赤三分,而且不管借出去的时间有多长,只以单利计算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金玄白颔首道:“很好,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唐凤剑被击飞,才逃出数尺,已被白衣人追及”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至正十二年二月,郭子兴、孙德崖等人起兵于濠州,也是仿照红巾军的装束,不过这批人供奉弥勒佛,每夜烧香拜佛,故又被人称之为“香军”,当时,这批起义军队,活跃于江淮之间,黄河两岸,而郭子兴其实亦是月宗子弟,属于月宗一脉,后被升为月宗宗主 厅中窗棂紧闭,有五色彩缎交错贴壁悬挂,沿着墙边摆放长几矮桌,还有二三十盆盛开的花卉,花香扑鼻而来   "你敢踢我?!"   小小也连忙往后退,直到她觉得自已已经位在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回头张 著大眼瞪著他   "啊!是小小他是在说笑话吗?   没想到他这样子冰冷的脸还会有幽默感,太神奇了   阙立天著迷的看著眼前的小小,她长长的头发技散在他的手臂及肩上,部 分滑落在她的胸前,可爱的脸上流露出害羞的娇态,翘翘的粉红色乳尖早已变 成艳丽的红色   "你夹得我好紧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   原本沉重的眼皮猛然睁大,全身开始发热,心跳有如浪潮起伏,无法思考, 无法抗拒,无法呼吸   小小一时间也感觉自己似乎抗拒不了他的请求,因为他那双大手轻柔而坚 决的爱抚令她的身体本能地扭动著回应他   这段暧昧的情感一直到了林克文高中毕业、全家移民美国之后才宣告结束〞雨梅揉着被摔疼的大腿咬牙切齿 地暗骂〞同学﹐谢谢你了  〞雨梅﹗〞瑜沁惊嚷﹐急忙冲向前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但又无确实证据﹐只好将她安排在这个偏僻的萤雨轩〞〞小蛮女 又来了!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我不嫌你、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得上了天才是﹐ 如果你乖乖的﹐我说不定还会娶你进门﹗〞不待雨梅还击﹐砰然一声巳砸碎了 习昶的讪笑;她抬眼一望﹐原来是沙慕凡为她出了口气  忽地﹐一道黑影闪过前方的树荫下!奇怪看来﹐对他们来说﹐依旧满盘皆输呀﹗怎会变成如此呢?他一心要 娶的不是瑜沁格格吗?怎会反而选择她?如今她的心情可说是一团乱絮纠结﹐ 真想找他问个清楚﹐但此时那笑撼动了沙慕凡的每个细胞纤维〞他躬身一颁  琳琅满目、目不暇给的金钿宝玉,充塞在小小的玉盘中,突然,一样非常眼 熟的东西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翠绿玉镯!是慕凡出征前送给她的订情物!  从她突然回到现代后,那一直戴在她腕上的玉镯也不翼而飞,她告诉自已, 或许它仍留在清朝,并没随她回来,也或许她与沙慕凡的情缘就随着这只玉镯 的消失而灰飞湮灭,再也无从联系了   「不用了啦!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准备离去   「是没有,刚好打九点整的卡」他淡淡地说道,伸手抚了抚在月光下显得白皙美丽的脸颊「怎么可以等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才这样欺负我……」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她却只能这么掉着眼泪」苏佑羽粗嘎的嗓音还带点微喘,性感得让怀里的人儿乖乖闭上聒噪的小嘴   「对方条件怎么样?」他又问」 「父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姑姑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思儒,后面还跟了帕瓦罗蒂奶娘和两个小丫环,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我伸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朝爹爹绽出一个笑容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綻开一笑,“好,我喜欢”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吃好了,我们走吧 “送给你了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又是片刻的诊脉,“臣……臣也查……查不出……娘娘有何异状……娘娘手腕处莫不是外伤……外伤缘故……不如……不如臣先将娘娘的血给止了……”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连整话都说不清楚了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你要多保重啊~~” “小姐~~小豆舍不得你啊~~” “豆弟,你说桂郎为何不来送我啊,莫不是嫌弃于我~~” …… 门口吵吵嚷嚷折腾得我实在睡不着,只好开门出去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因为他相信云妃的尸身有可能并未被大火化为灰烬,而是被偷天换日给运出宫去 “进来吧望着眼前三条岔路,花翡略一犹豫,我指了指自己的后面,“快!跳过来,我们共乘一匹,让你那匹马沿左面那条路跑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如今,我便看她要耍如何花样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恍若隔世”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我实在没心思吃饭,宝玉快用你的大鸡巴来操我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抱住秦钟就舔,从额头舔到眼睛,再到耳朵,顺着脖子舔到了秦钟的两粒粉红的乳头,一边舔一边咬,爽的秦钟淫声连连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   小小的声音是多么清脆、好听,可海眉明白,小妹只有今天的精神会比较 好一点,因为在明天一连串的治疗后,小妹会变得十分虚弱,连说话也会没力 气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在这一瞬间,他感到心中缓缓浮起一丝连他也很讶异的冲动,一种他想多 了解她的冲动」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不用她说,海眉也能猜到七、八分了   突然,她轻轻吐出小舌湿润一下嘴唇,舌尖滑过唇缝,暧昧又动人,她略 略蹙眉,嘴儿乍启,整齐洁白的门牙轻咬着下唇,如编贝一样的嵌在鲜红的果 肉上   当她累到全身都不能动了,身边的男人居然还伸出手在她的胸部揉捏着   「爵爷刚才有喝了一口,结果」   她再也坚强不了,只能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肝肠寸断,哭 得心都碎了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您别赶她走啊   “下去吧   我朦朦胧胧地起来,想去桌上倒水喝,却发现身边躺着一人   胤禛恨恨地瞪我一眼,转身从另一端走开了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我在幸灾乐祸”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人家倒在马上骑着呢,可怜我鞋弓袜小,还得跟着一个个武大三粗的侍卫小跑”   “那让我换换衣服 风波   自从寿宴过后,十四来得越发勤快了,每天都坐在十五书房里笑咪咪地看我做事   正式搬进长春宫,淑玲高兴得什么似的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是淑玲,她喜欢你“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重地打”告退走人”胤禵转身对着老妈:“额娘,儿子刚刚跟五哥争抢时伤了筋,得下去揉揉我放下帘子”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听着真别扭啊完颜氏大概是夫妻恩爱了,也没什么空来宫里示威了   “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十四福晋饶命啊!”我中气十足地凄厉大叫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我只不过不想让她用不相干的男人的东西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那种书?”语气很是认真   “妹妹不必多礼,现下这家中,只得我们姐妹二人,自是要多多亲近才是“你们是沐王府的?”此言一出,另桌好几个人手往腰间伸去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我不是要打你我才不要飞”我也大声地说“一天不行一月,一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会好的”如果用药不能治,不是还有针灸吗?不然,最后还可以开刀嘛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他弓马娴熟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他很温柔地说,让我以后小心,要是她再掉一根头发,我家的所有人就得陪葬娶的就是她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所以,脸上伤未愈,我就离开了那样暧昧六合彩201806月23号开奖结果-六合彩06月23号开奖结果”难为他还是记着手已经握得发白,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   我们很少说话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儿,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一古脑儿地发泄出来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   “耶,你大舅子怎么住这里呀?”眼前竟然是宣慰司衙门”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我将忘记他,忘记这个出现在梦里的男人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我的名字是张颖婕“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他对我还是不错的”寒意又出现了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若我还是纯情沈颖,今天是下不了床的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   那天,我早就心神不宁,跑到养心殿外候着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要不是看你相思苦,就冲你下药这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跟你罗嗦啊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明儿我让人改去,你喜欢什么样儿的狗?”   “我?我喜欢走狗啊走不了我就一了百了了”他一声冷哼我就是挂着她而已”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我大大咧咧地说   一模一样的小楼还是在那儿我扯住他的胳膊,急急分辨:“不是的,我只是想让自己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能回去的”我也小声说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夏日的午后,坐在院子里,赤日炎炎,树影斑斑随侍们相继都有了家,反正粘竿处的人跟我们处得也不错,我也就让胤禵放他们出去了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我更深地体会到了我咬牙点了点头:“史上确是如此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这就是你的家?三百年后的家?”   我点头”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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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由于降落在大漠里,我能联想到的地方不是西域就是蒙古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天啊,我终于搞明白我在哪里了我穿到了西域!!!秦代的西域!!!   那么我碰上的这群龟兹人,就是吐火罗人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我狠命回想,还是吐吐舌自觉摊开手掌伸到他面前   “打手心呀”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汉人不该如此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   老和尚不一会儿就告辞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可是在中国,老僧是老和尚,小僧是小和尚,乃至阿毛阿狗恐怕长不大,也可取名叫和尚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哦,没什么,是家信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   看得出他正纠结于某种困惑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母子俩双手合十回礼,接过鲜花送到佛像前将花散到佛像身上   我知道丘莫若吉波绝不是个普通僧人,不过再怎么聪慧他也只有十三岁,还不是能出大成就的年龄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回来时看到丘莫若吉波正站在门边,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金辉熠熠”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   “你想去么?”他有点犹豫,可能是我在他讲经时表现实在太不好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哇,我对这小家伙的景仰简直就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居然在十三岁时打败比自己年长三十多岁的人,长大了还得了?   那天论战结束后,他没有继续讲经,而是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宫外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掐掐手指,应该再有十天丘莫若吉波的法会就可以结束,我们就可以去龟兹了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而我,专业学历史,却犯了这么低级无知的错误!   既然也不可能是清,清朝时龟兹早被灭了一千多年,那么,历史上还有什么朝代叫秦的?   有的!苻坚建的前秦,姚苌建的后秦,前后只是后人为了区分而添,在他们那时,只是叫“秦”!那么,我现在其实是在中原的五胡十六国时期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强,实在是太强了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白纯又转向耆婆,耆婆却说随罗什之意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罗什和耆婆下了马,恭敬地向那些僧人回礼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我不曾听过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不知该不该习大乘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顿一顿,朗声说道:“所到之处皆能传扬佛法,立著论说,普渡众生,这便是我毕身所愿!”   他高昂着头,油灯昏黄的光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满满自信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如今果然应证了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知道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我其实是虚张声势,我的麻醉枪太小巧了,射程不到五米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   公元81年,班超率西域南道诸邦军队两万五千人攻莎车(今新疆莎车),龟兹王调兵五万前来援助,却中了班超之计,溃败而逃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他们的头头想给我些钱,被我拒绝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今天看了,才知不假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   然后我就晕菜了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现在的他,也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小伙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否则,我就得永远呆这里了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我依言倒下,昏昏沉沉中不知枕到了什么,很软,一点也不磕,然后一头睡死了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他的动作其实不太温柔,可他那严肃的神情,让我忘了喊疼,只顾细细凝视他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过几日给你带来”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   出了苏巴什城就到了西寺大门,围墙上有修饰得很漂亮的角楼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   “此乃等活地狱”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前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是啊”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当钟声敲响,所有有品级的僧人都到大殿集中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   “我也一样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我想,我可以把感情一类太费力气的东东抛之脑后了……   我第二天一早才进石窟参观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我现在看到的,只有两个壁画窟和八个僧房窟,其中一个壁画窟还没完工,画工们还在忙碌地画着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而宫女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情欲的意味弥漫在整章画纸上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犍陀罗艺术朝着丝绸之路一路东进,先是在三世纪后向贵霜统治下的阿富汗东部发展,被塔利班炸掉的巴米扬大佛就是这种艺术流派的典型代表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七嘴八舌的讨论听不进耳里了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回到21世纪,我自有我的日子要过,也许找个人谈个恋爱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   他抬头看我,屋里的灯光透出,照见他脸上的悲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   我点头”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   “罗什,”我轻拍拍他的手臂:“你心里难过是正常的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我从没有这么哭过,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靠着他,才不至于瘫倒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龟兹王请他一起观看,歌舞到高潮时,龟兹王还邀请玄奘脱去袈裟鞋袜,共跳乞寒舞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   而眼下,早已经消逝的东方狂欢节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那份喜悦,无法言语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而他,似乎挺有人缘,好多人冲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这是柘枝舞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所以,窗子大开着一觉睡到天亮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   突然被紧紧拥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头顶上传来些微颤抖的声音:“艾晴,我不要一早醒来,你又不见踪影,叫我无处寻找……”   我心一动,原本要竖起的刺立刻软了下来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再说弗沙提婆无论从哪方面,都的确够资格让女人们倒着追”他倒在我床上,两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典型的花花公子样“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   “艾晴,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我猛然惊觉,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探究地望着我,那一刻,他的眼神像极了罗什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结果这家伙问了句让我倍感伤心的话:“你怎么不化妆?还有你的首饰呢?”   他昨天连着衣服还给了我一套化妆用具,我已经收拾起来打算带回21世纪做为研究古代妇女如何化妆的佐证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   他的声音宏亮,中气十足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   叹口气,我掰他”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反而冲掉了汗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成佛的代价,便要离弃现世一切情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我呆住,忘记哭了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他,他没吻我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然后,似乎也无话了,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走进院子看到一辆马车,我眨眨眼,车上的徽标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马车后转出一个人来,长身挺立,丰神俊秀,穿着黑色镶金边的军服,腰上系一根绣金线的长带子,身后还佩着把剑只是,这脸,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   “弗沙提婆?”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半晌才说:“来接你回去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用左手扶着右臂,嘴里不禁疼得哼出声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夜凉如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他慢慢放开我,转身看向窗外,昏黄的油灯也掩不住眼底的那抹孤凄,“罗什在这欲界之中,桎梏自身,又何得自在了呢?”   “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看到了他眼里酝着的怒气,不想多理,早早吃了东西钻进帐篷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告诉一旁服侍的侍女我一个人就可以,忍着痛走进弗沙提婆房间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我竟然不知不觉间进驻了他的心,直到最深处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让男生服侍,还要这么贴身地为我穿衣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看见父亲和我时,只是笑笑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她对着我笑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那首歌,到底怎么唱?有如明明看见风筝在离我不远处飞,却怎么找不到拉住风筝的线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幸好,她没醒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   “他这是报复,谁叫我碰过他的女人”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   老板一直很内疚,听说跟研究小组的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愤愤然退出了项目   学校?有多久没回过学校了?落下的课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而我,立刻答应了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哪有丢性命那么严重,我们又改良了机器……”   “再怎么改良你能否认她身体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么?你看看她这次回来多惨,如果不是你们还算有良心动用全国最好的医生,她的手就废了!”我心一动,老板在说的是我,赶紧凝神听下去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她在古代如果小心些不受伤,应该也没太大问题……”我已经听出来了,这是研究组的负责人李教授”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晋书》上说:吕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强妻以龟兹王女”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   临试验前一晚,老板来找我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其实自从答应了他,我几乎都没跟他单独呆一起多久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我失望了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鱼羊为“鲜”,虽然苻坚是被羌人姚苌所杀,但前秦最终的覆灭,是在鲜卑人声势浩大的复国运动中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   他的身体很沉,整个人的分量几乎全压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三天了,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   “我真的没事”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 她笑了笑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天刀和无影刀在江湖上的名号和地位,并不是害怕邓老镖头有什么损失,因为此事有金贤侄涉入,他们已毫无胜算,只有败亡一途,为了私心,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约斗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可是这路乾坤双环的最大缺点,也就是在于身、手、眼、步,都要确定方位,一丝不苟,才能把招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然而金玄白的那幅草书,纵横飞扬,吞吐自若,气势浩瀚,难以言喻,飘逸处如鸿雁留痕,凝重处如铁山矗立,甚至连空白未着墨之处,亦有意境,完全和八卦的门路相违 后来英宗设宴款待李东阳和另一名闻天下的神童程敏政,在席间以桌上的螃蟹为题,吟出上联,曰:“螃蟹满身甲胄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就由于这桩事情,让当代的士人,怀疑他的人格和操守,其实李东阳为官数十载,深悉为官保身之道,没有和刘健、谢迁等内阁大臣一起,采取激烈的手段,坚持要铲除“八虎” 这才给自己留下一条生路 这完全又是一个拍马屁的举动,不过对金玄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李东阳是谁,首辅又是个什么玩意,故此王正英这招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工夫,金玄白剑式一收,拎着那根银筷,问道:“冰儿,诗凤,祢们领悟了几招?” 齐冰儿道:“你使得太快了,我只记得六招”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再使一遍给各位看看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何玉馥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嗔道:“爹!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可以跪拜大哥呢?岂不是要折死他?” 何康白哈哈大笑,抓起一名花裙女婢手里捧着的银壶,仰首把壶中美酒灌入喉中,连灌了几口,才道:“痛快,痛快!” 秋诗凤见到何玉馥满脸不悦之色,轻轻的拉了拉她的手,问道:“大哥,你刚才施的这路剑法,怎么又跟前面施展的不同?能不能告诉我们?” 金玄白目光扫过全场,只见有人闭目沉思,有人满脸喜色,有人瞠目结舌,有人蹙眉沉吟,几乎没有一个人神情相同’莫非便是这个道理吗?” 在这瞬间,大愚禅师跟他讲经说法,灌输给他的一些佛经道理,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电光石火般的闪过,不过却没影响他多年来练功后的习惯,但见他转过身来,反手挥起,手中那支银筷已如闪电似的射向楼柱而去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那天,穹空里片片彤云,夕阳刚刚落下,暮霭处处,菜圃中传来阵阵虫鸣,归鸦停在竹篱笆上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当时金玄白年纪还小,从未听过三宝太监的名字,也不知道什么是太监,整个意念放在内火焚身上面,以致疏忽了许多事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挑战,就如同他当年在苦练佛道两门路径迥异的内功心法时,所面临的挑战一样,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克服” 王正英恭谨的双手接过那封信柬,仔细地摺好,放在囊中,道:“大人吩咐,小的立刻回衙门办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金玄白见她难过起来,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想起师父所交待的事,只得道:“柳姨,小侄已经说过,家师正在闭关之中,绝对不能去打扰他老人家,所以恕我无法把家师请来” 王正英略一犹豫,道:“小人能不能去得月楼,还得向宋大人禀报,得到许可之后才能成行”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她把赵守财唤了过来,道:“赵大掌柜,你身上带着银票吧?” 赵守财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问道:“请问夫人,是要我们钱庄开出的银票,还是别的钱庄开出的庄会票?” 钱庄开出的庄会票,是有地方性的,能流通天下的银票,只有官家所设的宝泉局开出的官会票 这种庄会票,民间简称为银票,汇通钱庄所开出的银票,在苏杭一带颇为流通,信用也很卓著,随时可以到钱庄兑现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正英谦让了两句,把几张银票揣进怀里,心中非常的高兴他虽然不知道太湖水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金玄白为何会在松鹤楼杀了那么多的太湖湖勇,可是见到金玄白安然无恙的归来,一身重担便已卸下 他准备领着齐夫人等一行人,往苏州衙门而去,刚一迈出大门,竟发现烈日当空,自己疏忽了一件大事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那个领头的丁勇余怒未消,叱道:“我关兴旺嫖姑娘的时候,你姓佟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 比较可靠的则是源自于五代十国时的南唐李后主时,当时有宫嫔窈娘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新月形状 马皇后的贤德,天下闻名,于是缠足这风大敛,官绅之家也不再让女儿缠足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他吓得差点屁滚尿流,转身想要逃走,却感到四肢无力,难以动弹,当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偏偏这个恶魔的脸上现出泰然的神色,气势昂然的站着,仿佛更似一尊矗立着的神像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站立在原地的残像仍然映在那五名少女和五个中年妇人眼中,人已到了易牙居的门口,直到此时,她们才从他挥出面纱,荡开长剑的震骇中清醒过来”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八个人飞跌开去之时,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刚好接下了那五个花衫妇人攻来的一招 双方相距不到五尺之际,那五名花衫妇人动作一致的掉转手中兵器,一按机簧,从藏锋刺握手的柄端,射出十余根牛毛粗细的针形暗器 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但见他退了五尺,身上传出类似炒蚕豆般的轻响,脸上泛起一阵红霞,随着手中的酒壶飞出,他双掌各划一弧,往前推了出去 生死关头,金玄白终于不管一切禁忌和师父的再三叮咛,施出了九阳神功,陡然之间,气劲迸发,室内似乎响起一阵低沉的闷雷之声 随之而来的是狂飚强韧的劲道,如同长江万叠巨浪,汹涌奔腾,一泻千里而去,紧随而起的则是弥散的炽热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而当时的金玄白,九阳神功还停留在第五重的高原期,并没有突破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眼前这人的能为,远远超越“人”的范畴,做出令人不可想像的异能,不是神魔还是什么? 是以那五个少女震愕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如受惊的雀鸟,飞掠而起,拐进厨房,从后面逃走 只是,他没料到从林屋洞里出来之后,这七种劲道变得更为可怕,更具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他不断地反覆思考:“是不是我在面临生死关头,才能把全身所有的潜力都发挥出来? 还是我真的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了?” 想起了几天前在天香楼的后花园里,初次见到邵真人时,便曾听他说起,自己在一月之内必然会有奇遇,可以有所突破 而且邵真人还肯定的说他在百日之内会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那种严肃的神情,此刻浮上脑海,不禁让他更为迷惑起来”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齐冰儿和秋诗凤点了点头,只见欧阳念珏凑了上来道:“两位姐姐,我跟祢们一起去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 “明史”记载:“凡商税,三十而取一,过者以违令论”在洪武十三年,为了鼓励嫁娶,朝廷下令:“嫁娶丧祭之物,舟车丝巾之类皆勿税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不过,当他望着那四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有说有笑的欢愉情况中,老怀也颇为安慰,认为何玉馥能和她们相处和睦,也是一种幸福”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玉馥笑容灿烂,道:“会咬断舌根的,首先是冰儿姐姐,还轮不到我呢!我才不担心” 她们说笑之间,飞身跃下了屋顶,把个何康白独自一人留在屋上,将他视为隐形人一样,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存在”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他惊凛地忖道:“若非亲眼目睹,恐怕谁也无法想像天下竟会有如此霸道的武功,难道这种武功便是火神大将所传的?为何和传说中魔门当年的火令令主离火真君的离火神功有类似的功效?难道火神大将和离火真君有什么关连吗?” 他算一算时间,发现魔门肆虐江湖是在四十余年之前,后来不知何故,兴盛之极的魔门,从此消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江湖” 他看了看楼中的情状,心中忐忑道:“小人刚才在这一楼敬各位差官们喝酒,不知不觉喝多了些,不知小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王正英买了珠宝首饰,存心要巴结金玄白,唯恐曹大成上来搅局,自己阿谀奉承的丑态,被这个市侩商人看在眼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于是示意薛义设法留住曹大成,不让他上楼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曹大成道:“晚辈曾听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提起,金大人有数位夫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真言之不虚 何康白皱了下眉,正想出言纠正,只见曹大成一脸惊容,吓得连退两步,好似看到鬼一样,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五个差人各扛一具尸体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衣衫装扮看去,其中四人是魔门徒众,另一人则是巡丁 他转身过去,道:“这几具尸体,全都摆到后墙边,等一下金大人回来了,我要和他一起查看这些人的来历” 何康白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人,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薛捕头,请站起来说话 何康白一时也弄不清楚,对薛义道:“薛捕头,他们究竟是受贿还是和歹人勾结,一时还弄不明白,你小心看守,把这两个人押回衙门,交给王大捕头办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此刻,午时刚过,当楚花铃跃上了易牙居酒楼的屋顶,望着那一路延伸出去,高高低低,栉比鳞次的房屋,却已看不见金玄白的身影,更看不到那五名穿着花衫的年轻女子了 她的轻功身法来自家传,不过由于禀赋的关系,苦练十年下来,造诣已远,超过她的兄弟们,甚至连她的父亲都自叹不如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这时,她的眼前,似乎出现金玄白那张朴实却又轮廓鲜明的面庞,对于这个武功奇高的年轻人,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集宝斋里,那时,她装扮成一个少年公子,看到他从内室走了出来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因为她从未想到,武林中竟然有人能以气御剑,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师叔”! 楚花铃心里反覆的念着“师叔”这两个字,虽然金玄白不让她和楚氏兄弟这么称呼他,只许他们称他为大哥,可是楚花铃对他的敬意,认为这个称呼是不对的 尤其是金玄白在易牙居酒楼里,施展出九阳神功,瞬间把五个花衣中年妇人化为齑粉,那种骇人听闻、难以置信的慑人之举,更让她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慑,认为金玄白在武功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天人之境,远远超出自己之上 站在大树顶端,极目四顾,她仿佛觉得整个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回顾前尘往事,所有的一切都已成了茫然一片,在这瞬间,只有他的身影,却是如此清晰的镌刻在她的心里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金玄白拉着楚花铃跃下之处,是一条静谧的小巷,整条巷子又长又狭,看不到一条人影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他一直望着这两人从视线中消失,才敲了下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是怎么啦?大白天看到了鬼?奇怪了,在这条破巷子里怎会有这种美女出现?呀!莫不是遇上狐仙了!” 狐仙之说,在江南一带,流传得极为盛行,据说狐狸修行到了五百年的道行,便可以幻化成人,而且多半变化成美丽的少女,蛊惑一些年轻学子 他拐进横巷,已看不到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又加快速度朝巷口而去,一口气跑了二丈多远,这才出了横巷,来到一条小街之前” 大牛不住点头道:“是,是!陈老板,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东家计较,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陈屠夫听了不住点头,大牛目瞪口呆,刘瘸子瞠目结舌,显然他们都被盛世财说的这番煞有其事的说词,感到惊叹,而为之信服 盛世财又道:“依我看,那个狐仙可能只是个狐狸精,还没得道成仙,不然韦陀大金刚又怎会化身出来拿住她?” 刘瘸子啊了一声,道:“盛老兄说得不错,前几天我那老婆到玉清宫去进香,就听见宫里的仙长道人说在近日要派出天兵天将捉拿在市集里出没的狐狸精,看来这位韦陀大金刚就是仙长道人派出来的……” 他喘了口大气,道:“我老婆当时说,她看到仙道人开坛作法,烧了三道玉牒,一份奏请三清祖师,一份奏请玉皇大帝,另一份则给如来佛祖,恳请他们派下天兵天将下凡,事后每个人都捐了钱,我老婆就给了三十文添香油,呵呵呵!果真灵验无比,才几天工夫,就派了韦陀大金刚下凡” 他唤出店中伙计,交代了两句,便偕同陈屠夫往东而去,刘瘸子想了想,也交待大牛照顾店铺,随在他们身后,一拐一拐的走向玉清宫 JZ※※※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经过一千多年的融合,形成了多达十种的宗派,而其中最盛行的净土宗,流传最广,信徒最多 于是佛教的神佛和道教的神仙混在一起,来往频繁,甚至连两种宗教的地狱观都结合一起,十殿阎王和十八层地狱混为一谈别的不说,单以天下闻名的少林寺为例,明初有三千余名僧众,到了明成祖时,仅剩下不到七百名,其余的和尚大都被逼着还俗去了,延至正德年间,更是只有五百余名僧众而已 这里所谓的白莲教,便是明代官府所认定的魔教,而所谓的魔门便是以明王为首的明教 当然,魔教和魔门是官府下的定义,一般的武林正道人士也是如此称呼,不过身属魔教或魔门的弟子,徒众则自称为圣教或圣门”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苏州、杭州、南京等江南都会地区,当时一两银子可以换得一千文到一千二百文,地区不同,行情也是浮动 银锭的铸造方式,各省亦不相同,例如十两的银锭,湖广一带是铸成砖形,苏杭一带则是铸成纺锤形,银锭的两头稍大,和北京城所铸的弧形类似猪腰的银锭又有所不同,这种银锭通称为元宝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至于稗史之记载,各省之布政史入京觐见刘瑾,须纳两万金,否则便会罹祸,遭致不测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陈屠夫敬畏之下,也替那个美丽的狐仙担心起来,认为有韦陀护法金刚在此,狐仙是劫数难逃了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所以在行走之际,她的眼中根本没有那些市井小民,也不管会引来多少人的侧目,把整个心思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时偷偷望他一眼,又不时低头看着挪动的小蛮靴,觉得那两只不断伸出的小蛮靴,就如同她心头的小鹿一样,不断地撞动着 金玄白根本没有觉察到她的异状,他整个心神都遵循着那五个魔门少女绕行的方向,照着她们走过的路前进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他顿了一下,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废了你们,你只要把我要找的那五个女子交出来,我立刻走人,不然,你就动手好了 随着他手掌落处,王掌柜和楚花铃都看得非常清楚,只见那张长长的柜台,在瞬息之间,立刻崩塌毁破,然后化为一堆碎粉,接着完全消失在他们眼前 这种诡异的情景,楚花铃纵然在易牙居酒楼里看过一次,依然深受震撼,不由自主的满脸惊悸地退了数步,才能站稳身形”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楚花铃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道:“我才不相信呢!你别骗我了 王掌柜脸色凝重地道:“此人的武功,天下已无敌手,就算本门的明王在此,恐怕施展出十成的大日如来玄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刻本门四分五裂,玄功失传……” 他跺了下脚,道:“那该死的几个混蛋,什么人不好惹,竟会把这么个煞星惹来了,看来本门劫难已至” 金玄白脚下一顿,问道:“楚姑娘,祢见过漱石子啊?” 楚花铃点头道:“我在七岁那年,见过一次”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眼珠一转,又问道:“另外两位薛姑娘和江姑娘,是和朱郡主一道的吗?她们三个好像很要好,对不对?” 金玄白想起朱宣宣以风流公子自居,一再以言语调戏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以至于江凤凤竟然为她离开薛婷婷,不愿返回青城,两人如今腻在一起,恐怕以后事情会无法收拾”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要了解阵法的布置,光在里面打转可不行,必须要到阵势之外,站在高处鸟瞰,才能看清楚布置,再来决定该如何破阵 金玄白一发现情形不对,立刻道:“花铃,我们上屋去” 楚花铃伸出手来,金玄白笑着牵住她的手,身形一展,两人如同比翼青鸟,腾飞而起,跃上了两丈多高的屋顶 楚花铃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便见到眼前景物快速的后退,没一会工夫,便已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物屋顶上,接着便霍然停了下来 她讶道:“我们到了庙顶?” 金玄白道:“好像是道观的屋顶,喏!祢看,那是老子骑牛过潼关,那是八仙渡海,这几个石刻,充份表示这是座道观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望着楚花铃那张俏丽的脸孔,在阳光之下,他似乎可以看到她脸上的寒毛都在闪着光芒,突然觉得自己竟是极为在意这个幼年时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 在这个瞬间,楚花铃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不少,可说已经和齐冰儿、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一样,在他的心底,有着同样的份量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可是在这个时刻,她心中尊崇的偶像,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金玄白,只是她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而已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她站在宽广的大坪里,仰首望了望那根高达五六丈的旗杆,只见金玄白依然单足站立在顶端,顿时一颗心放了下来 这时,从玉清宫里奔出二十多个道士,其中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花铃若有所恃的站在广场上,全都停在观门前的石阶上,四下查看一番 由于旗杆实在太高了,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站在上面,以致那些道士没有一个人抬头仰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金玄白竟会单足立在上面 他们没发现闲杂人士,于是一个中年道士走下石阶,朝着楚花铃单掌一立,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请问女施主闯入玉清宫,既非进香,也非拜神,却无端的伤我七名弟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花铃看了看那二十多个道士,问道:“你们是魔门的哪一座分堂?” 那个中年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道:“贫道玄真,在玉清宫里修真十年,从未听过什么魔门之事,想必女施主弄错地方……” 楚花铃道:“朱雀、玄武、青龙、白虎,你们到底是哪一个分堂?” 玄真道人怒道:“女施主,祢无理取闹,存心挑衅,入我观中,伤我弟子,完全不把我们玉清宫放在眼中,看来该把祢擒下送进官府治罪!” 楚花铃发出银铃似的一串笑声,道:“好!我们就到苏州衙门去,看看你们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刹那之间,街上的行人有大半都蜂拥而来,奔进广场里,观看道士施法捉狐狸精 而那些道士组成的剑阵,在阵式的变幻下,更是看来威力无俦,气势万千,迸射的剑光,不时反射炽烈的阳光,产生一种炫目的效果,更让那些民众看得目瞪口呆,纷纷认为道士们法力高强” 玄真道人从“天枢”之位移开,补了“天璇”之位,那个老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踏足“天枢”,而另一个长髯道士则进入“玉衡”之位 如今,当她看到换了两个老道,知道可能更不好对付,不过她心中却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兴奋 这些人都是居住于附近的小民,有的是来进香;有的是附近商店里的客人;有的是要出门的小行商,也就是所谓的四方贾;更有一些牵着孩子逛街看热闹的妇人,听到玉清宫里的仙长要施法捉妖,便也改变了原先的主意,赶来凑热闹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这种情形超出围观小民们的想像,一时之间,群众哗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赞叹楚花铃的法术高强,竟然连道士们都无法把她收拾掉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刘瘸子兴奋地道:“这下好了,老仙长亲自出马,这只狐仙就算有二千年的道行,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他吓得浑身发抖,失声道:“韦陀大金刚来了 尤其是金玄白随手一掷,竟然可以把楚花铃一个俏生生的娇躯抛甩起二丈多高,那种劲道之强大和运用之巧妙,简直是他们以前从未想像的事 兵器中有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的说法,然而昊天老道就算手中仅持着二尺八寸的长剑,面对长达一丈开外的银枪,依旧没有畏惧,原先他所仗恃的便是剑阵繁复的变化所产生的绝大威力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这还是金玄白没有存心要将他们杀死,否则这一挡之下,十二道源源不绝的劲道传进长剑,他们每个人都会在瞬间剑毁人亡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她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金玄白和朱宣宣时,并没对他留下什么印象,只知道这是一个连春宫画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傻小子而已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JZ※※※男人常说无法理解女人,自古以来,更有“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总认为女人善变,无法了解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昊天老道,你相不相信我在三招之内,便可以让你们全部横尸于地?” 昊天道长怒道:“施主太狂妄了,就算是武当掌门来此,也无法在三招内破我这都天降魔大阵,更何况你仅是一名武当弟子……” 他深吸口气,压下了胸中怒火,喝道:“你还不明说,你究竟是武当哪位道长的弟子? 否则大阵一起,连贫道都无法停止了 尤其是神刀门,门下弟子约有四百余人,散布于苏州各地,连地方上的堂口组合,都要每月孝敬银子,才能维持生存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不料金玄白一出口便让他大吃一惊,竟然还是武当掌门的师叔,这么一算,他当场便比金玄白矮了两辈,变成对方的徒孙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等荒谬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却被当成了什么九尾仙狐,真是的……” 楚花铃心中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有一份欢喜,因为被认为是九尾仙狐,实在是肯定了她的美丽容貌 至于九尾仙狐,只有民间传说中的妲己,才有这种修为,妲己若非具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岂能让商代纣王为之亡国? 所以说来说去,能被称为狐仙的女子,都是超越常人的美女,而九尾仙狐更是狐仙中最绝色、修为最高的”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昨天我和舍妹领着瑛华还有她娘,把钺儿送到了驿站码头,驿丞大人亲自安排驿船,不到一个时辰,钺儿便上了船,北上京师……” JZ※※※大明皇朝在全国设下的驿站,总计共有一千一百余处,其中分为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JZ※※※金玄白没有到过驿站,更不知道苏州水驿在哪里,一听李强提及水驿站之事,替仇钺能平安的上船,感到十分欣慰 虽然他仅提到“楚姑娘”,可是李强心知肚明,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并且将一干手下也介绍给金玄白和楚花铃认识 等到这些牛鬼蛇神行完礼后,金玄白发现昊天道长领着三十多名道士,一起束手站在广场上,不禁讶道:“咦,昊天道长,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大家比赛晒太阳啊!” 昊天道长倒头就拜,诚恳地道:“武当派四明一脉七代弟子昊天,拜见师叔祖金侯爷 由于建文帝下落成谜,当时永乐大帝怀疑张三丰曾涉入此事,经常派兵上武当搜索,并逼着张三丰交出建文帝来 张三丰晚年时,武功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从“术”入“道”,所修的已是“天道”,追寻的便是道家所谓的“金丹大道”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而武当派不但没受到任何限制,反而接受官方的扶助,拨下大笔经费,于是广收弟子,在太宗年间,武当崛起,声誉尚在少林之上”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昊天道长道:“哦,原来如此,这都怪贫道孤陋寡闻,不然一听到楚小姐祢报出七龙山庄之名,便该……”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这叫不打不相识,否则贫道也不会认识师叔祖了,更无缘见识他老人家的绝世神功!” 金玄白敞声笑道:“昊天,你这么说,好像我已经七老八十了,让我听了浑身都不自在”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却不知金玄白自从神功进入第七重境界之后,金丹已成,三花聚顶,练成了道家元婴,神识出窍,可以悠游天下,这区区迷神乱志的铃声咒语,根本不能撼动他坚强如山的心志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来到广场之上,楚花铃才把银枪折解开来,放回枪袋之中,这时,那群牛鬼蛇神在陈明义的率领下,也来到了广场 到了门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李强被昊天道长拉着低声说话,凝神一听,正是问的神刀门覆灭之事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这两位年轻女子出身不同,长相不同,都算得上是美女,不过比较起来,欧阳念珏的娇柔和慧黠更能得到他的喜爱 陈明义凑趣道:“老爷子,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他单手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便大步向街上行去,脸上神色严峻,望着远在十多丈外的那群灰衣大汉,恨不得要剥了他们的皮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如今竟然有不识好歹的地痞流氓,带着小刀匕首杀进他的地盘,并且还在金玄白的面前当街行凶,这叫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种地方土豪除了争地盘之外,所看重的更是“面子” 二字,若是被扫了面子,那就非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他走了过去,喝道:“陈麻子,你干什么?想杀人哪?” 陈屠夫听到呵叱,赶紧把屠刀掖在腰带上,躬身朝李强行了个礼,道:“李老爷子,你来得正好,替小的评评理 JZ※※※牙人是大明皇朝的正当职业之一,有如今日之中介业,如渔牙子便是介绍鱼货买卖的掮客,这类人如果促成买卖,成交之后可获得双方一定额度的酬谢,当时的规矩是买三卖二,也就是说买方付出百分之三的谢金,卖方付出百分之二 故此,当时的娼妓也被称为牙娘,指的便是妓女以肉体为媒介,把自己推销出去,供人玩乐,赚取所需 至于牙婆则是从事中介的老妇人,和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合起来称为六婆,是明代妇女可从事的六种职业 这些人都被列入黄册之中,必须要缴纳税金给官家,一文钱都不能少,更无法逃税,而官方抽税的比例为三十抽一 他父亲留下的一间绸缎庄和两座机房被他败掉后,连家里的大宅子都留不住,结果都押进了赌坊,逼得最后卖家里的几个丫头,用手里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买下了城西巷子里的这座房宅,搬了过来 蔡富贵失望之后,更加变本加厉的赌个天昏地暗,往往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店里的生意也都尽付掌柜,完全不管,只管向柜上支钱使用 范氏明知如此下去,家业会败在蔡富贵手里,却无法阻止,她出身木渎镇赫赫有名的范家,先祖是宋代名臣范仲淹,自己对于这种事情,也丝毫用不出力气,更是无颜向娘家求援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岂知刘牙婆一口回绝,那些痞棍怪陈屠夫多事,开始动起手来赶人,陈屠夫情急,于是把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一柄牛耳屠刀拔了出来,这才引起这场骚乱……李强听到陈屠夫之言,看到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唯恐引来差人干涉,于是决定把这些人带回堂口处置 刘牙婆和两个来自欢喜阁的壮汉,原先被何老六带着五个人围住,如今见到他们也跪了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真以为碰上了韦陀大金刚和九天仙女,全身一软,趴在地上,颤声念道:“阿弥陀佛,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饶命啊!” 蔡屏儿吓得直打哆嗦,看了金玄白和楚花铃两眼,跪倒在地,哭喊道:“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请大发慈悲,救救我爹蔡富贵一命,屏儿愿意折寿二十年,替爹爹补命……” 楚花铃飞身前去,一把将屏儿抱了起来,怜爱地道:“小妹妹,祢不要哭了,有姐姐在这里,祢什么都不用怕,我一定帮祢把祢爹救出来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他站在跪倒一地的人群里,望了下十丈开外,缓步行来的贺神婆和范氏一眼,脸上仿佛罩上一层寒霜,沉声道:“李强兄,你们先起来吧 ” 陈屠夫愣愣的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他所说的话”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民,纷纷站了起来,在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的驱离下,逐渐的散开” 话是这么说,他其实心里也是忐忑难安,因为他的堂口也开设了一间小小的赌场,经常放些印子钱出去,给那些赌输了钱,急于想要翻本的人,收的利息远远超过朝廷的规定,只不过没有像刀疤李三那样离谱,完全是在吸人的血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收赃论罪,杖一百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金玄白问道:“祢就是贺神婆?” 贺神婆弯腰作势,行了个礼,道:“老婆子娘家姓贺,不知大爷你怎会知道我们这种贱民……”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贺神婆,祢不必在我面前装蒜了,我知道祢身怀武功,并非常人,祢老实招来,是不是魔门弟子?” 贺神婆讶道:“大爷,你说什么?怎么老婆子一句话也听不懂?” 这时蔡范氏牵着蔡屏儿的手,走了过来,朝金玄白裣衽行礼,道:“奴家蔡范氏见过侯大爷,谢谢大爷伸出援手,救了我们家的屏儿,可是奴家已经签下卖身契,收了刘牙婆的银子,若是强抢下来,官府追究起来,奴家可担当不起……” 金玄白道:“这个我知道,不论是堂口或者衙门,追究起来,自有我金某人承担 金玄白心里明白,贺神婆的叫声,就跟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施展的都天降魔大阵一样,是凭着铃声和咒语声来摄人心志,迷惑对方心灵的 这种幻异的情形在眼前出现,若是换了个人,只怕早就心旌动摇,神智迷惑了,不过金玄白如今九阳神功的修为,已经到达第七重的境界,神识凝聚,心志如钢,那种幻术已无法撼动他丝毫 贺神婆一屁股坐到地上,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泛起一阵青黑,霍然挺身站了起来,双手上扬,拔出插在发髻上的两根乌黑发簪 这种情形是金玄白以前从未遇到过的,让他突然想起了十三岁那年,师父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所以,相信有神,就一定要相信有鬼;如果不相信有天庭,那么修真仅是枉然,是一个空虚的梦而已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这个时刻,她全身炽热欲焚,眼看两支以心念控制,经过千锤百练才练成的御魂叉即将遭到对方的三昧真火炼化,她已经不敢怀疑,自己是遇到了玄门高人,对方举手投足,便可令自己形神俱灭 说也奇怪,他收回外放的真火,贺神婆全身已不再冒烟”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这时,楚花铃飞身跃了过来,看到贺神婆披头散发的,趴在屏儿母女身边,诧异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忙着处置刘牙婆和那两名欢喜阁的壮汉,根本没有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以致不知道贺神婆心虚想逃,被金玄白拦住,焦急之下,施出了一生修习的法术,却被金玄白以一身超绝的玄功所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只得老老实实的听话行事”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也就是因为那种骇异的情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所以他纵然面对贺神婆施出了巫门术法,也没提聚三成功力,这才没让她当场毙命”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金玄白见到贺神婆莫名其妙的走了,也没加以追究,对李强道:“那什么血狼刁十二,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叫陈明义到衙门找王正英大捕头或薛义,就可以找到我 李强轻叹口气,道:“这小子不学好,万贯家财,不到十年光景,便被他败光,真是辜负了他老子当年替他取的名字” 李强点了点头,转首对陈明义道:“明义,金侯爷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陈明义颔首道:“老爷子,我这就找他去谈 楚花铃吁了口气,向金玄白行来,道:“大哥,我很喜欢屏儿,你想个法子让她爹改邪归正,别害苦了屏儿,好不好?” 金玄白道:“这件事我交给陈明义去办,像他这种人,才能制得住蔡富贵,不过,会不会改邪归正,就要看他自己了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然而随着她迷人的笑靥,让那些路人产生惊艳之感,赞叹之声更是此起彼落,有的人竟然驻足远观起来,一时之间,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蔡富贵苦笑了一下,不敢提起自己是不久前,才被人从大牢里放出的事,唯恐多说一句话,会再度惹祸上身,心想:“都是该死的更夫王老七,明明收了我一两银子,还要把我人在现场的事招出来,害我差点就死在牢里,等一下,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的算算帐!非逼他把银子还回来不可” 许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忙道:“不敢!小的一向奉公守法,绝不敢知法犯法,请大人明鉴”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蔡富贵不敢再跪,深深一揖道:“小民恭送大恩公金大人”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金玄白道:“许捕头,你听到了,楚小姐想要逛逛,不想坐轿子” 这回金玄白倒没有拒绝,点了点头道:“许捕头,麻烦你了 那两顶大轿,则被八名轿夫抬着,随行在整列队伍的最后面,每个轿夫脸上都充满着惊喜之色,因为他们这一趟被官差调用,本来还以为白走一趟,一文钱都拿不到,如今却眼见领头的轿夫已收了五十文钱,就算按照行规,缴给轿行的总管入帐,还落下二十文钱可以大家分分,最低限度,晚上喝酒的钱的有了 而最令他们意外的,还是这两个年轻的男女,竟然跟一般人完全不同,有了轿子不坐,却要劳动一双腿逛街,并且也让他们扛着空轿陪着一起逛,真是奇怪得很,禁不住两两成双的低声议论起来 楚花铃虽然从没把官差放在眼里,可是在大批的官差簇拥之下,心境自是有些不同,左顾右盼,另有一番感受”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 ”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楚花铃道:“大哥,我前几天刚到苏州时,曾到过盘门的瑞光寺,那里也有一座宝塔……” 许麒道:“敬禀楚小姐,这瑞光寺塔也是三国时代吴王孙权为了迎接西域僧人而建,初名普济禅寺,后来在北宋时修建,因为塔身闪现金光瑞气,于是改名为瑞光禅寺,此塔和报恩寺塔一样,都是砖木混合结构,不过塔高仅是七层,比报恩寺塔要矮上两层 倏然,她想起了当年在七龙山庄见到漱石子的情形,老仙长白发红颜,一身的肌肤莹洁如玉,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飘飘然的,看来一身仙风道骨,果真不愧有老仙长的称呼 在这种一片吹牛拍马,奉承阿谀的风气影响下,道德越来越是败坏,说真话的诚实人越来越少,无论在朝在野,充斥着一片谎言”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宋知府也来了” 许麒应了一声,立刻向王正英禀告,接受金玄白之令,要去城西擒拿血狼刁十二等歹徒之事 尤其是他在得知金玄白此行尚还随着几位未婚妻子,更是不敢怠慢,令差人叫来十五顶大轿随行,准备请几位未来的金夫人住进他商借而来的“畅园”之中 而更难以想像的则是朱天寿也叫着要封侯,并且还指名要做逍遥侯,这种荒唐的事,就算让金玄白去想,也想不出来” 想到了朱宣宣,她那刁蛮放肆的行径,似乎立刻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几日不见,倒有些想念起来 随着意念飞驰,他很快便把放纵的思绪收了回来,凝目望去,宋登高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于是有些尴尬地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知府大人不必多礼了,请起来说话” 宋登高被金玄白亲手搀扶而起,只觉得全身毛孔齐开,畅快得不得了,目光一闪,看到艳冠群芳的楚花铃,大吃一惊,忖道:“怎么这位金侯爷的夫人,一个比一个美,里面的五位已经美得惊人,这一位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比起那五位来,更胜一筹” 金玄白道:“我不是不敢收他的礼,只是收太多的礼,有些不好意思!何况这里面可能还有些蹊跷……” 他这句话刚说完,有人接着道:“少主说得不错,这里面有极大的蹊跷,所以宋知府才会受命送礼”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站在二楼,含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他上了楼,还没接话,便见到齐冰儿扑了过来,嗔道:“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到你把那五个魔门妖女抓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搂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冰儿,祢先容我喘口气好吧! ” 楚花铃道:“冰儿姐,祢想知道经过,容小妹说给祢听,只怕祢听了以后都不敢相信 这些水贼最初聚合时,所采取的营生方式,和以前相差无几,只是不同保护各自地盘和扩展势力范围,而发生火拼,减少人力伤亡,可用于生产,故而益处比较多,生活也更安定 为了免于受到东、西两座巡检司衙门的挟制,太湖水寨每月付出极高的代价给予两位巡检,多年下来,形成惯例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金玄白听到这里,还有些摸不清,问道:“祢的意思,是想把画舫生意接下来?那么要跟柳姨商量才对,找我有什么用?”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他一下,嘴角含笑道:“少主,这种做生意的事,你是弄不清楚的,妾身的意思是,这回岳巡检私开城门,把齐玉龙一行数百人半夜放进城里,以致造成松鹤楼血案,这个把柄拿在你手里,你可以充份的用来挟制何大人……” 她顿了下,道:“太湖画舫的生意,我已和冰儿妹妹谈妥,由我们全部接手下来,到时候由天香楼配合,一定可以经营得有声有色,大赚特赚,所以在此之前,必须把何大人的势力排挤出去,至低限度两个巡检必须要撤换,要由我们能信得过的人担任才是” 金玄白陡然想起许麒来,问道:“玉子,薛义到了西山任巡检,祢看东山的巡检,能不能让许麒去做?” 服部玉子道:“当然可以,少主说了算,就是巡抚大人也不敢反对,不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把他也牵连进去,就得不偿失了,他何苦为两个九品官得罪你?” 金玄白问道:“巡检是九品官,那么捕头是几品?”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你快要做侯爷了,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捕头只能算衙役,根本不是官,没有品位的”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后来太湖水寨成立后,也没把这些采石场放在眼里,只有一些商人鉴于苏州建造园林,所需石材不少,这才向水寨承租石场,继续开采,不过数量一直很少 自从拙政园兴建之后,苏州弥漫着一片兴建园林的风气,无论是达官显要或富贾巨商,都以兴建园林为最大的兴趣和成就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一切的事情,果真如服部玉子所料,宋登高对于金玄白所有的明示或者暗示,完全没有反驳,仅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不住地点头,唯恐一个说错话,便会惹来金玄白不悦 纵然以他的身份和职位,不能答应这种事情,他也一概承诺下来,金玄白便知他必有所恃,可能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连巡抚蔡子馨都已成了他的靠山,才会如此痛快” 金玄白看他容貌颇为熟悉,略一忖想,立刻便发现此人便是集宝斋的大东家,身后那个胖子就是店里的大掌柜”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古掌柜道:“如果东主不愿半卖半送,就送给他好了”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这两人就职以来,顶多只到过巡检司衙门五天,其他的日子都在城里逍遥,每日都是赌钱、喝酒、斗鸡、嫖妓,除了留下两名老弱杂役负责打扫衙门之外,其他的手下全都随他们住在苏州城内,等于是他们私人的家丁” 罗三泰知道以秦峰这种年资,若想要爬到一等一级巡捕,就算从不犯错,最少也还得熬六七年,这下,只要花费三百两银子,就可升官,怎么说都划得来”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三泰,你这些年来,手里还攒了点钱吧?如果你想补俞大贵的那个缺,就早点通知我,不然到时候位子让别人占了,可别怪我” 罗三泰犹豫了一下,道:“头儿,这件事属下得回去和我女人商量一下,你知道的,这些年来,钱都归她管” 王正英点头道:“好,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我消息,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故而他这回下跪磕头,是诚心诚意的,尤其是何康白也在面前,他等于磕一个头,拜两个神,是十分划算的事情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何康白道:“我不回客栈,我们现在住在怡园里……” 他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楚氏兄弟,道:“你们,都要以玄白作榜样,好好的练功,千万别丢七龙山庄的脸,这回,玄白替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下面他不在身边,得凭你们自己才行……” 楚慎之真怕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当着王大捕头的面,说出飞贼千里无影之事,忙道: “何叔,你说得极是,小侄一定带着仙勇和仙壮,加倍努力,以金大哥为榜样……” 何康白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尤其你,楚慎之,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欧阳家的丫头,跟你此生无缘,你别枉想了 ” 王正英满脸含笑,走了过来,扶住何康白道:“老丈说得极是,你是武林前辈,华山大侠,还怕什么?来,让晚辈扶你到沉香楼去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王正英由衷地道:“金侯爷的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像我这种人,就算上去个三五十人,也不够他几刀,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全部死于他的刀下!” 他压低声音道:“你们该知道神刀门吧?” 周大富和曹大成互望一眼,点了点头 王正英道:“神刀门得罪了金侯爷,听说整个门派近二百人,连同门主在内,全都被他屠尽杀光,如今苏州再无神刀门了 他站在楼梯口,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举步登楼 诸葛明见到金玄白坐在蒋弘武身旁,道:“侯爷,听说宋登高那厮,送给你一座什么畅园,要给你几位夫人居住,我看这几个丫头聪明伶俐,你把她们带回去服侍夫人们吧!”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她们都是易牙居里的伙计……” 诸葛明大笑,道:“哪家饭铺酒楼会用如此标致的小丫头作伙计?哈哈,这些丫头都是由曹大成府里临时调来,专门为了巴结几位金夫人的”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他顿了一下道:“使用针形暗器,除了用机簧发射之外,若是以指功射出,则不外弹、甩、抛三种手法,若是绣花针,由于针形更细更短,除非内功造诣够,否则射出去,也无法对人构成伤害,就算针上系有丝线,也是一样,所以只能射蛇眼,才能产生效果 金玄白捏着一根长约六寸多的银针,问道:“夏荷,这根银针太长了吧?绣花针我没见过,是不是该短一点?” 夏荷痴痴地望着他手里的那根银针,点了点头道:“是的,绣花针大概只有三寸多长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诸葛明道:“侯爷,在这里我要替一个人跟你说说情,不知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金玄白听他突然转了话题,疑惑地望着他,只见他和蒋弘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于是点头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可以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他想到这里,便觉得心平气和起来,问道:“那欢喜阁既是有名的青楼,又为何要买才八九岁的小女孩?用来做丫环,年纪也太小了……” 蒋弘武道:“北方的妓户,除了教坊之外,也有一些购买幼女之事,这些小女孩是储备的妓女……” 诸葛明笑道:“什么储备的妓女?江南妓院称这种事叫养瘦马 这些幼女到了十一二岁,便开始有院里的嬷嬷教她们如何化妆打扮,例如画眉、抹粉、点腮红、涂胭脂等等技巧,甚至于摸骨牌、打双陆,行酒令等技艺,也都要学会”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更有王庄及宦官,污吏的土地占有范围不断扩大,于是形成更多的流民,终于如同野火燎原,一省一省的蔓延开来” 金玄白问道:“蒋兄,负责侦讯的大概是张大人吧?”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可把他忙坏了,除了要监督我们查讯从欢喜阁抓来的那批人之外,还要处理这件事,看来少不得要发顿脾气 这是典型的做贼心虚心理,和一般贼人,远远看到巡捕迎面走过来,先是手掌冒汗,然后脸色发白,到了双方距离稍近,终于心虚逃走是一样的心态” 诸葛明首先把欢喜阁内部的架构说了一遍,除了强调里面的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四大区块的不同之外,还特别赞扬里面妓女的素质,以及她们全以历代名女人为花名的巧思,真把金玄白听得几乎有些目瞪口呆,难以想像”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了,竟是四大才子出的主意,唉,怎么玉子她们没想到要请这两人替天香楼的姑娘们取名?无论如何,这些名女人的名号总比什么白莲、黄莺、蝴蝶要来得动听而又响亮!” 诸葛明继续道:“欢喜楼的改建和庭园设计,是由祝枝山绘图取名的,而姑娘们的花名,则由他和文征明一起取的,不过我想什么唐伯虎和周文宾大概也有帮着动脑筋……” 这时,李承泰忍不住道:“金侯爷,我们前天晚上,还真的碰到了江南四大才子,你猜猜看,谁和他们在一起饮酒作乐?” 金玄白摇了摇头”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服部玉子跟他所说的那三个人名,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反正朱天寿否认认识这三个人,血影盟既然没有接下这件案子,他就不必过问了 不过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否则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到时候就算拿出安化王的信柬,也不知能否取信于蒋弘武等人” 金玄白点头道:“好,就依照原先的约定,一人一半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保持理性的看待,早晚都会被荒谬吞噬 金玄白在马上看得十分清楚,只见那人正是锦衣卫中的将军陈南水,他立刻勒马缓行,放慢了速度”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朱天寿道:“哦,有这种事,我玄白老弟莫非拐走他的女儿,所以他才赶来要人?” 他似乎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趣,话未说完已笑了出来 第一七六章天人之境 天香楼对街,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里除了一座凉亭之外,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是沿着四周,植了些矮树,作为区隔 这座广场是天香楼的私产,以前购买下来,便是用来停放车轿,因为能够上得起天香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进出之际,自然带有随行的家丁或护卫,并且不是乘车而来,即是坐轿而至 八角凉亭里,有一张六角石桌以及六张石凳,此时,六张石凳有五张是空的,只有一张凳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那个坐在石凳上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衣,下面穿着条灯笼布裤,脚上一双白袜,套着双多耳麻鞋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在对方的喝声中停了下来,禁不住问道:“邵真人,怎么啦?金贤弟怎么停了下来?” 邵元节凑首过来,道:“如果贫道没有看错的话,金侯爷这两天定有一番奇遇,修为更进一层,已经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那天刀固然是绝顶高手,可是第一回合的交手,已经败了,否则他不会从凉亭里走出来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此刻,他的长刀虽未出鞘,整个人的气势,却恍如一柄出鞘的刀,让人看了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金玄白在九年之前,九阳神功便已练到了第二重,岂会在乎余断情?他心中所疑惑的,只是余断情从何学到这种功夫而已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仿佛这一招自从亘古以来便已存在,就如日升日落,花开花谢一般的自然;在电光出现之后,立刻便有霹雳响起一样无可置疑 天刀余断情骇然道:“刀罡!” 身形急旋如陀螺转动,左掌一伸,先劈出一掌,接着刀影叠立而起,如同竖起七层厚厚的刀山 他那一掌施出的正是九阳神功汇聚起的气炎,明知抵挡不住刀罡,接着又把魔门至高刀法中唯一的守势使了出来 岂知他的九阳神掌还没练到家,掌劲一发,便被刀罡击散,接着七道密集的叠现刀山,快速地遭到无坚不摧的刀罡所摧破 那两名站立在原先位置的白衣人,没料到四位师兄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都死于非命,惊骇之下,转身便往凉亭掠去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金玄白人在空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正要换气,已被漫天刀影所阻,若在往日,他接下这一刀,立刻便会受到内伤,然而此刻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丹田真火急转,新鲜的空气从十万八千个毛孔涌入,新力一生,绣春刀急抡而下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余断情脑中意念有如电掣,想到这里,禁不住泛起苦笑,认为自己碰上了天下最荒谬的事情 时间似乎在他的眼中暂停,那两柄闪烁出熠熠光芒的飞剑,在他的角度望去,显得透明晶亮,破空划出之际,闪出一道似有似无的红光,类似黄昏时天际的彤光 紧接着晶芒毫无停留的没入他们的体内,从前胸穿入,自后面透出,然后扶摇直上,宛如两尾银鱼在碧空里快活地游动,在空中交叉而行,划着优美的弧线,折返金玄白身边 至于张永的身前,左有邵元节、右有蒋弘武、前有诸葛明和劳公秉、李承泰、于八郎等人,此刻全都像呆子一样,四肢僵硬,痴痴的站着 这时,每个人的表情不一,有人望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有人看着金玄白手里的两柄短剑,也有人露出如遇大赦的神色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这时蒋弘武也拉起钱宁,两人缓缓走回朱天寿身边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说完,拼命的磕头”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钱宁摸着头上肿起的一块,缩着脖子不断点头 朱天寿道:“贤弟,这小子定亲,我放他两天假,他却带着一批人在拙政园里大赌特赌,连赌两天一夜,真不是个东西” 钱宁道:“不,这都是托公子的鸿福” 朱天寿道:“你把一万两拿出来,给我金贤弟吃红,一来是谢他替你求情,二来是拜托他再施展一次飞剑给我看,免得我哪天一想起来,又要把你革职!” 钱宁吓了一大跳,连忙躬身道:“公子吩咐,小人立刻照办,可是不知金侯爷会不会赏小人这个面子……” 金玄白大笑道:“大哥,你想要看飞剑御空之术,也用不着让钱兄如此破费,小弟立刻再演练一次就是 而最夸张的还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允诺付出如此丰厚的嫁妆,简直是以前做梦都没梦见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如今金玄白不识好歹,替皇帝犒赏锦衣卫,收买人心,所犯之忌讳,丝毫不逊于昔年之沈万三,以致引得张永心惊肉跳,唯恐朱天寿会一个不高兴,下令处置金玄白,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朱天寿笑骂道:“好小子,你跟你大哥玩起心眼来了,哈哈!你当我是色中饿鬼,见了女人就想上啊?” 金玄白抱拳道:“小弟不敢,大哥言重了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只听张永挥手道:“来几个人,把场子里的尸体抬走,别碍着侯爷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紧随在两道晶芒之后的是金玄白虚空跨步,缓缓行走,有股说不出的潇洒和从容 而金玄白自己也只当这是一个梦幻而已,并不真以为能够成真,如今,他向这个童年时觉得永难企盼的境界,迈入了第一步,突然觉得梦境成真,心里有一份特殊的喜悦和感慨 JZ※※※随着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在身下迅速的缩减,金玄白到达了凉亭之前,一收双剑,落在地上 欧阳旭日激动地扑了过来,口中嚷道:“金大哥,金大哥!” 金玄白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道:“旭日,你受惊了,告诉我,你们怎会落入天刀手里,是不是被人出卖了?” 欧阳旭日道:“我和朝日陪着唐凤和唐凰逛街,吃了些点心之后,便告诉她们,唐三爷和唐麒、唐麟已经和我们成了朋友,她们起先不信,后来决定随我们到太湖水寨去看个端详……” 他话未说完,欧阳朝日已插嘴道:“是唐凤姑娘想要回集贤堡去收拾行囊,我们兄弟不放心她们,于是陪着她们一齐回去,结果却在堡前遇到那什么天刀……” 欧阳旭日抢着道:“金大哥,不是我们功夫太差,实在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两位姑娘也没有办法帮我们,所以才被押着到了这里……”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明白欧阳兄弟为何被擒的经过,他目光一闪,只见金银凤凰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一个人目光低垂,一个人眼神闪烁 他冷哼一声,问道:“唐凤,祢说,到底祢们有没有故意引他们到集贤堡去,以致让他们落入天刀之手?” 金银凤凰是孪生姐妹,长相一模一样,金玄白根本无法分辨,他说话是对着那个眼神闪烁的女子而言,因为他觉得她心里有鬼,才会出现这种眼神 除此之外,他们竟能在短短几天里,分辨出何人为唐凤,何人为唐凰,更是让他对撮合这四个人的姻缘深具信心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对自己所说的话,便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假使未来果如何康白之言,身为哥哥的欧阳旭日爱上了身为妹妹的唐凰,而双胞胎中的弟弟欧阳朝日又爱上了金银凤凰中的姐姐唐凤,那么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结成连理之后,未来该要如何称呼彼此? 假设他们生下了子女,又该如何称呼,岂不是乱了套? 金玄白意念飞转,却转得自己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这两对将来该如何称呼,却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乐 欧阳朝日被斥,缩了下脖子,可是他看到了金玄白嘴角的一丝笑容,明白这位明明是师叔,却要硬让自己称为大哥的绝代高手,并没有责怪自己”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话声一顿,把手中的两柄短剑交给金银凤凰,道:“这两天祢们的三叔还留在太湖,替人疗伤,祢们就别去打扰他了,就陪着旭日和朝日跟他们的姐姐会合一起”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在文官制度中,一个小知县也不过是七品官阶,一般的知府是正六品,只有一等的大府,如苏州的知府,官阶才是正五品,不过宋登高目前仅是从五品而已 这便是职权和官阶的差异所在,空有头衔,没有职务,根本没有什么用,只是好听而已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至于这个官的大小,她们根本毫无概念,什么正四品、正五品,对她们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朱天寿听完了他的故事之后,赞叹道:“贤弟,你真是福缘深厚,天底下有你这种运气的人,大概一百万人里,都找不到一个,别的不说,单说你中了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但没有遭受到什么痛苦,反而神功更进一层,练成了御剑之术,便已是天下奇闻了 张永站了起来,道:“侯爷,我们到处都有仇敌,不得不格外谨慎小心,尤其是听到你的奇遇之后,更是令我们警惕,因为以你的一身盖世神功,仍然免不了要受到毒药暗器的攻击,我们这些人得要更加小心才行” 张永走到圆桌之前,命令那些女婢把茶冲好,打开食盒,取出八样点心,然后才从怀中取出一个长形皮鞘,从鞘中拔出一根长约五六寸的银针,在茶水和点心上刺了几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这才收起放针的皮鞘,挥手赶走那四名女婢 金玄白看到他满脸凝肃,心中颇是不以为然,忖道:“以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如果真的要害你们,只怕不需经由食物,其他的方法更多,你这样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 JZ※※※他推测得不错,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虽然不如云南五毒门,花样之多,手法之巧,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可以藉助于吹针、毒粉、毒器等种种工具,下毒的方法也多达三十多种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他顿了下,见到在座各人大都是一脸茫然,轻叹口气道:“朱公子,贫道这么说,或许你不明白,换个说法,你也许能理解只要假以时日,他就可以凝聚元神,遨游于天地之间,修为再深,则如葛洪、吕纯阳、韩湘子一样,肉身飞升天界,成为大罗金仙!” 朱天寿差点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等人也个个面现惊骇之色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金玄白听到这里,脑袋里一阵紊乱,竟是毫无欣喜之意,想来想去,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凭着武当心法,或者是九阳门的心法,才练成了元婴” 他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道:“贤弟,哪一天你修成了仙业,请你务必要拉我一把,渡我一渡,也让我能沾你的光,成一个地行仙” 金玄白听他说得诚恳,点头道:“大哥,请放心,他日如果小弟真能修真成仙,一定不让你坠入凡尘” 张雄连磕三个头,恭声道:“奴婢张雄拜见侯爷,敬祝侯爷仙业早成,奴婢蒙侯爷手下留情,饶了一条贱命,此生此世,当为侯爷做牛做马,不敢推辞 此刻,当他听到这两个年轻的太监,用那种娇柔的声音,忸怩的动作,说出这番话来,几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挥了下手,道:“两位请起 此后,他在灵岩山石窟里,受到五位师父的栽培,感觉到他们都对自己爱护倍至,虽然练功辛苦了些,然而衣食无缺,精神上颇为满足 那段时间,他才十一二岁,经历了人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可说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他直到此刻,还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卵蛋割去,净身到宫里做太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 那时的太监极为可怜,据明史记载:“不得兼外臣文武衔,不得御外臣冠服,官无过四品,月米一石,衣食于内廷” 张忠应了一声,好像抢到个宝样 朱天寿拈了块山楂糕塞进嘴里,边吃边道:“你们坐下来,慢慢说,务必把来龙去脉,尽你们所知的说清楚,知道吗?” 张忠立刻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敬聆公子训诲,奴婢一定把所知之事,全盘说出,让侯爷明白 到了后来,明尊改称为明王,有一王二后,麾下三大宗主,以及五旗令主,徒众多达数千人,分散于各地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到了九月,圣门大军攻下信阳、汝宁、光州、息州等地,队伍扩充至十万余人,由于这批人马由五旗令主中的火令令主作为主力,所以最初的徒众是头扎红帕,身穿红衣,打着红旗,所以被称为“红巾”或“红军”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 在陈友谅称雄之时,徐寿辉手下之统兵征虏大元帅明玉珍,于至正十九时六月,击败木旗令主李仲贤所率之青巾军于普州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 此后数年间,朱元璋带领以明教圣门徒众及弥勒教徒众为主要骨干的大军,东征西讨,和陈友谅、张士诚激烈的争夺地盘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李子龙虽称孤剑,实则身边追随之人极众,当他进入京师之际,据北方大豪岳撼山所称,他的身边便随有两位道人,酷似昔年之离火真君和木道人”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如果我手里有柄好剑,再过两个月,胜他的把握又多了二分,此刻交手,恐怕也会落入下风” 蒋弘武道:“张大人,可不可能当年妖人李子龙入宫,便是为的这两柄宝剑?” 张永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我问你,你既然晓得他把两柄短剑拿走了,又为何要说派人回宫里库房去找?” 张永道:“因为当年王公公拿走宝剑时,曾说要带去鉴赏一下,过阵子便会还回去,至于他到底还了没有,连我也不清楚 朱天寿道:“好!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怪我哦!” 邵元节道:“朱公子,张大人既然敢发豪语,就一定有十分的把握,依贫道之见,张大人当年未检举王公公偷盗之事,反而是立了大功,否则,很可能这两柄短剑已经落到了刘瑾之手” 朱天寿骂道:“真是一堆蠢货,人关在天牢里,也让他逃了,那些锦衣卫人员都该砍头!” 张永苦笑道:“当年,为了李子龙脱逃一事,先帝大发雷霆,最少处死了三十五位锦衣卫校尉,由于这是宫廷丑闻,所以一直秘而不宣,连西厂和锦衣卫的册籍上都没记录,只是由指挥使口耳相传下来第三,魔门曾经先后两次分裂,三宗五令分成两股,一股逃往海外,一股留在边荒异域,妖人李子龙到底是和哪股魔门徒众有所关连,以及他们为何又在此时和刘瑾勾结,都需查清楚” 朱天寿道:“你对付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多亏你手下留情,才没断了这条线索”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金玄白听完张永的计划之后,笑道:“你要我做卧底?他们都见过我的长相,如何能瞒得过他们?” 张永道:“这个侯爷倒不必担心,邵道长和百变郎君夏君佐一起多年,易容手法虽未练至上乘,却已擅于变装,经他动手,包准侯爷你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除非是最亲近的人,其他一般人绝对无法认出你来” 他笑了笑,道:“事我在易牙居跟蒋兄和诸葛兄说过,不过再提一次也无妨 其间,他把蔡富贵一家的遭遇,以及武当四明一脉的事都撇开不提,仅是述说城西那座按照五行八卦所兴建的建筑群,其中玄秘的所在,以及自己走过一趟的心得 而一般俗人,也可以在天时、地利的配合中,让自己全身焚化,所仗的便是体内亢扬的一点真火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朱天寿赞叹道:“想不到天下有如此玄奇的功夫,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 他笑了笑,道:“昔年大太监汪直,是透过先师祖的情面,才能邀来九阳真君沈老前辈鼎力相助,他和妖人李子龙在紫禁城之巅酣战一百多回合,这才把李子龙击败,落入西厂之手,此后沈老前辈飘然而去” 张永颔首道:“真人说得极是,所以目前有三条线索可供我们追查,一条是天刀余断情,一条是剑神高天行,另外一条则是和张忠、张雄碰面的魔门徒众,当然,藏匿在城西的那群魔门徒众该列入这条线索里……” 邵真人摇头道:“不止这三条线索,另外应该还有一条,不过这一条线索更难追查就是了”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他的心中浮起了难以言喻的哀悼之情,为已经逝去的四位师父感到难过,也更加能体会出他们争胜武林,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心态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因为这李亮三身为南七省绿林盟主,麾下管辖着二百多个大小帮派,他骤而邀请侯爷会面,不知有何用意? 所以我们必须先查清楚,才会通知侯爷,不然以侯爷如今的身份地位,岂能是阿狗阿猫下张帖子便要应约?” 金玄白想了下,觉得张永之言颇为有理,自己身上的事那么多,岂能到处赴约?朱天寿以重金聘请自己当保镖,若是自己未尽全力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岂不是没有尽到责任?哪里还好意思拿他的保镖费 如此一来,金玄白的声誉极快蹿升,以致连东、西两厂都要派人调查,迟早会惊动剑豪聂人远南下 第三章依朱天寿的想法,最好让金玄白闹个天翻地覆,在江湖上掀起无边的波澜,就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盏明灯,自然会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飞蛾扑火 他嘴角含笑,似乎未来的荣景浮现眼前,自己变成可以掌控文武大臣,天下英豪生死的司礼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对望一眼,两人有些茫然,为何这三人都在瞬间各想各的心事?只听邵元节轻咳一声,道:“诸葛大人,不知东厂关于昔年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交手之事,在秘册上是如何记载的?” 诸葛明见到朱天寿、金玄白、张永三人在瞬间从沉思中醒来,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诵道:“甲寅、庚午月、夏至前三月,漱石子端立泰山之巅,迎初升之旭日,九阳神君沈玉璞一身白衣,仗剑越空而上,双雄相遇,默立良久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恍然道:“这么说来,这段记载很可能出自昔年武当掌门青木道长之手,是从武当传出来的?” 张永颔首道:“侯爷推测得不错,多年以来,武当屡受朝廷恩赐,想必青木道长认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一战,是武林大事,所以要禀报朝廷,这才被东厂厂公列入秘册中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张永做完结论之后,问道:“小舅,你看这么做,是否妥当?” 朱天寿道:“依我之见,最好多调派一些锦衣卫作为金贤弟的后盾,除此之外,为了防止魔门的徒子徒孙使用妖术,还得烦劳邵真人多招一些门下弟子相随,免得斗法时人手不够” 邵元节颔首道:“公子说得不错,我会通知他们,准备全套的降魔法器,留在玄妙观里候命”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次的行程非常香艳刺激,他推着服部玉子,拉着何玉馥,背着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扶着木梯缓缓而上,停留之际,何玉馥投怀,秋诗凤献吻,服部玉子娇嗔,有说不出来的旖妮风光,令他回味无穷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金玄白在易牙居里,听过蒋弘武和诸葛明说起在欢喜阁欢宴,遇见江南四大才子和朱宣宣、江凤凤等人之事,却不知他们也会把这种嫖妓的事情,禀报张永,以至于朱天寿见猎心喜下,竟然让天香楼也空出这么一间大房,并且还布置得和欢喜阁一样”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爱上沙猪大少 by 四月 第一章 "汪小小,你究竟是护士还是杀手?"   偌大的院长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漫天怒吼,几乎将整个天花板给掀了!   只见一个长得活像肯德基爷爷的男人正张著大眼,直瞪著眼前一个被吓得 面无血色的少女   "说话啊!"   "我"   小小咬著下唇怯怯的说著,害怕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不知道啊"   小小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爷爷,嘴角忍不住颤抖著,一副楚楚可怜的 样子错了吗?"   没错!没错!她只是一片好心--等等!汪志其用力的摇摇头   绝不!   他决定一见到她就要冷酷无情的告诉她,她是不受欢迎的,最好要有自觉   谁知这头一天上班,她就把一个因为车祸骨折的病人推去撞墙又摔到楼梯 下   这件事害他向人家道了好多歉,送了好多礼才摆平   但他总努力地容忍著,谁教自己就是疼她呢?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   "霸天"阙立天在这些年名声响彻全球商场,冷静、睿智、聪明的他把爷 爷阙应夫的小公司发展到全球各地   "爷爷,我也是看不过去啊!阙爷爷自从住院以来,都没有人来看他也就 算了,连唯一的孙子都不来照顾他,我觉得他好可怜喔!"   说到伤心处,只见豆大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珍珠般,从小小水灵灵的眼睛里 滚落   "爷爷?!"小小不敢相信亲爱的爷爷会对她如此冷酷无情   "女孩子的眼泪只该为了情人而流,多了也是浪费   是的,他的眼神令她感到害怕   时间就像是永恒之水一样的流动,温暖细柔地流窜在两个彼此陌生的心房 中"   爱?!   小小终於听懂了   "当--什么?"   "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就像我这辈子唯一的宝贝一样的疼你"   医院之狼!   她一定是遇到一只变态又自大的超级大色狼!   "你知道当你泪涟涟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彷佛是看到了一朵晨光中的小 白花,纯洁又诱人   "还有这样小巧可爱的鼻子,性感又可爱的樱桃小口   因为她差点就害得阙爷爷提早回去见阎罗王,他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优子!"小小扑进好友的怀中伤心地哭著,"优子,听人家说嘛!"   "好!我听,我听,我这不就在听了吗?"   优子像在哄生病的小孩子一样地哄著小小都是我害的 我好难过喔!我想要跟他当面说对不起,可是我不敢,而且也没有机会 了你如果想要见他,还有机会   优子望著小小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奇怪这次小小害得阙老先生心脏病发 的事情传到阙立天耳中后,一向在商场上令人为之丧胆的"霸天"这一次却没 有发火的迹象,只是特地飞来台湾准备将爷爷带回去亲自照顾"   一头白发的阙应夫一见到小小,原本带著病容的脸庞一下子亮了起来"她可怜兮兮的喊著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还是他的小小最体贴窝心了"   "不客气   她被盯上了吗?   "小小,快跑!"   阙应夫忽然大吼一声,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小小也不明白的 望向他   "阙爷爷?"   "小小,快跑,这个臭小子说要对付你啊!"   什么?对付?!   小小的目光飞快的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只见他原本挂在嘴角的微笑在一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那令人想要尖叫的黑色冷焰   "你是谁?"她苍白著脸色问道   "阙--立--天"   "不--阙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姓阙,怎么可以 那红嫩的小唇、小巧的下巴、晶莹剔透的肌肤、娇小可人的体态、还有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眸,是那么的诱人"   如果这个臭小子想反抗,那就试试看,他绝对不会让步的   "管家,你傻啦!少爷说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快抓住她!"   "是!"所有人连忙追上去   "谁是你的夫人啊?我还没有嫁人呢!"小小边跑边喃喃说道   王翰在阙家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自然明白这个主子的脾气,所以也不敢 过於张扬"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蹲在门后的小小,憋住的一口气这才敢呼出来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   他的话令小小的脸不由自主地一直红到耳根去"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走开!"   小小的双手死命的想要推开阙立天,但是他却反而压住她的双手,靠得更 近地说道:"你真的没有被其他人吻过?"   "要你管!"小小恼羞成怒地说   那濡湿的红唇、娇羞的模样,不断地撩拨著他体内兴奋的欲火   "那不是我愿意的,我是被骗的"   "我可以"   "那只是在法律上,实际上--"   "实际上也将是"   "什么?不要!"   "哪有什么不要?说我想要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想要我   她又不是花痴   "不--"   她想要挣扎,但阙立天显然不想如她的意,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半压在她娇 小的身躯上,还将她的双手紧紧的按在两侧,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小小香喘吁吁的问著,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一不小心还会碰上他的胸膛, 更燃起了他炽热的欲望   可是,她身上传来的少女馨香令他感到情欲高涨,不能自己   凝望著她那黑白分明的活灵双眼中带著不解人事的纯真,粉脸上泛著迷人 的绯红,他感到自己迷失在她的甜蜜之中,心神荡漾,渐渐不可自拔   等等!他现在这样子,她怎么还可以称赞他?不行!   "你怎麽可以这样无赖?"   "我就是这样子,你以后要习惯"   毁掉小小的衣服之后,他的大手仍然不放过她,继续想要将她的内衣扯掉   更别说是一个陌生男人!   "不要这样子!住手--"   但是来不及了   "不要!住手!"   "好可爱你"小小喘息著,想要挣脱他这种羞人的折磨"他贴著她的唇说   "你好美,我会很期待以后每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的时光"   小小本能的将自己的双腿合紧,不让他的魔爪伸进她未经人事的神秘花园   "不要!"她死命的挣扎   "好滑、好嫩的感觉你真是个娇嫩的小东西!"他的唇不断在她的颈 项落下无数的吻   小小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她只能咬紧牙根,拚命的压抑著自己不发 出欢偷的呻吟   她从未跟男人有过任何亲密的接触,如今面对阙立天这般邪恣的挑逗,不 知不觉中已经将她少女羞涩的情欲缓缓撩起   见她的娇躯诱人地扭动著,甜美的脸蛋布满因激情而泛起的酡红,全身酥 软地躺在他的怀中,阙立天的身体也因她这般娇羞诱人的媚态而被挑逗得紧绷 火热"   不等小小的话说完,阙立天的大手毫无忌惮地侵入她大腿内最滑嫩精致的 肌肤,隔著薄薄的内裤撩拨著地早已微湿的花瓣   "嗯不"   在她无力抗拒的时候,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内裤上方探入,抚弄著她有些湿 润的蜜处   "小小,你现在的样子好美,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花,等著我来滋 润你"阙立天的声音因强烈的饥渴而变得沙哑"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   "可是求求你"小小羞红著脸惊声尖叫不   "不要嗯"   她哭喊著推他,先前的舒服和欢愉都抵不住这一下的痛楚   阙立天感到自己冲破她的处女膜时,鲜红的血染上了他的坚挺,令他全身 感到一阵兴奋的颤抖好舒服   甜美、诱人呜"他的语 气中充满霸道不要咬了!我会乖乖的"他冷酷无情的说停下来   小小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感到痛楚逐渐在褪去,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 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了她   但是她紧抱住他的手臂,手指深陷他的肌肤之中,在在显示出她身体强烈 的反应轻一点"   "对!就是这样叫,我会很喜欢的啊   这样无意识的动作却让他的欲火燃烧得更加狂烈   "小东西,你真是销魂又可爱极了"她气若游丝的说著"   他依然狂烈地在她的小穴中抽送,但是原本冷淡的眼神却多了一点心动及 怜惜"小小也感到身体传来猛烈的颤动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她打算要从阳台跨越栏杆然后跳到一楼,神不知鬼不觉地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阙立天这只自大的猪   原来小小高举双手的姿势令原本宽松的领口大开,露出大半雪白酥胸,看 起来无限撩人你"   听到他无情的话,她都快要疯掉了"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   "不过什么?"小小咬牙切齿的问   但是--她的手好疲好麻,已经不行了   得救了!   她很快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被阙立天紧紧抱著,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 从她表情变化多端的脸庞上离开   "你干什么这样子看我?"   小小挣扎著想要从阙立天的手中逃走,但是他却是冷不防地将娇小的她一 把拉入怀中   伤了他的自尊心   "你如果还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发誓我会让你永远都下不了我的床!"   他的话差点令她昏倒   老天爷!他又想做什么?   "你很冷吗?"   不!她不冷,她只是很害怕   害怕自己落入这个男人手中,就再也没有自由幸福的未来   "我想要你   "你--"小小因他强壮的身体压上她时那一瞬间的狂乱心跳而悸动不已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那是刚才   "你知道吗?"他一手挑起她散落的发丝,猛然收紧手,扯痛了她的头发不要   阙立天感觉自己现在犹如一只饥渴的野兽,只想狠狠地一口吞下眼前甜美 无比的小羔羊你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成为我的 女人你真是个害羞的小东西   "可恶的什么啊?说"他恶意的质问著   "不回答?好"   他的大手在她的敏感处探索著,惹来强大的电流"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都湿了呢"   "不是   "你   小小心跳得好快,整个人在他怀中不断地磨蹭,娇媚的模样令他心痒难耐   他屏息地望著眼前曲线玲珑、晶莹剔透的少女玉体,感觉到自己已是血脉 愤张"   "想要我吗?"   "想"她绝望的说   身体的强烈反应令他无暇思考,只能狂野地在她身上冲刺著,将所有的激 情全都化成狂烈奔放的释放   阵阵的快感令小小尝到了另一种甜蜜的滋味,她整个人就像是浮在天上一 样飘飘欲仙   两个交缠的身躯一同律动著男女交欢的美妙旋律,完全陶醉在忘我的情欲 欢愉之中,连一向极有自制力的阙立天也不由自主地沉溺於这份美妙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但是她能选择吗?他会让她选择吗?   第五章"所以你应该觉悟、认命了吧?"   一大早,在阙家豪华气派的饭厅中,静静地传出这样一句问话,令小小原 本想要拿小蛋糕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不会见你的"   她鼓起顿,气冲冲的说:"是你不让我见他,对不对?"   坏人!   "没错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见爷爷,懂吗?"阙立天专制 地命令著   "你是天字第一号的臭鸡蛋!"小小捉狂的大喊   从没有见过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阙立天丝毫不被小小那杀人的目光及斥骂所威胁,他从桌子上端起咖啡, 好整U 暇地轻啜一口   小小一时被他语气中的威胁所震慑,委屈的神情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你要尝一尝江师 父的厨艺,他可是全世界美食比赛的总冠军,东西好吃得让你连盘子都会想要 吃下去呢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不准笑!有什麽好笑的?"小小气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他丢下这一句,整个人就埋入报纸中,彷佛刚才大笑的不是 他本人似的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因为她的爷爷虽然比书中屠龙救美的英雄老了许多,不过如果爷爷发现她 不见了,一定会来救她的   就算她自己逃不出魔爪也没关系,爷爷会来救她的   所以罗,她一口气解决了三片法国黄金土司,两杯现榨果汁--嗯!好饱!   但是单纯的小小却不明白自己的爷爷是不会来救她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阙立天精心设计安排的   当初听到爷爷竟然替自己娶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当妻子,而且还把财产的 继承权全都过给这个陌生的女子时,他的确是雷霆大怒   虽然那些财产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比不过他自己所创立的天阙王朝, 但是身为阙家唯一的传人,他绝不允许有女人当家的事情发生   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她害得差点失去宝贵的性命却还不怪她,处处替 她说好话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突然,桌上的手机声响划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这结果虽然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 但是她却无法否认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女人,不管在名义上或事实上都已经成为 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放心,我不会一起去的,我要到美国出差   他挑了挑眉,"你舍不得我吗?"   她的脸上一红,"哪有!你别乱说"   她像只害羞的小鸟儿想要迅速逃开,但是他却更快地冲上前拉住她   她开不了口,感觉自己心里某个角落因为他的目光而崩落,再也保护不了 自己脆弱的心   "小小,你会想我吗?"   会吗?会吗?对一个才跟自己见过几次面的臭家伙,谁要想他?   "不会!我不想,不想!"   她大吼著用力的推开他,不理会他的呼唤转身跑开"   "跟我说"地抽噎著说我好害怕"   小小扑进阙立天怀中,想要在他温暖的臂弯中得到安慰"小小紧紧揪住阙立天的袖子,生怕自己一转身又 会再次落入恐怖的噩梦之中"   被他的行为吓到的小小也不断的挣扎著,"放开我!"   "汪小小,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不说故事但抱著你睡不也一样?"   "不一样   阙立天什么也不在乎了,只任凭自己陷溺在她柔软的娇躯以及淡淡幽香里, 手臂轻轻环住她   "小小,天快要亮了"   话一说完,小小翻了个身往温暖的棉被里滚过去,快速地进入甜美的梦乡"   他的手覆上她丰满圆润的酥胸,隔著薄薄的睡衣抚揉著她的胸部,她的尖 挺马上敏感地在他的掌心下肿胀"   小小的脸颊泛起一片羞红,反射性地想要将自己的胸部遮起来,但是阙立 天却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床上,令她动弹不得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他黝黑的眼眸中顿时射出了灼热的火光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屈服在这个坏男人的淫威之下?你该更有尊严一点,更 理智一点!   可是"小小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口已经含住她颤抖 的乳尖求求你不要   "你--住手--不要这样子--"她娇喘吁吁地压抑住吟叫的冲动,不 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啊--不要--"她失控地在他的怀中蠕动著,彷佛无法承受他带给她 的极端快感   "舒服吗?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很疼你的"   "受不了才好,你的叫声真是好听"   她的娇声哀求让他更加兴奋,他的手指分开了她紧密湿润的花蕾,让神秘 的洞穴流出清香的花蜜   当他的手指想要更进入的时候,却被她的手抓住   "不可以!"   "你已经让我欲火焚身了,就算是害怕也要承受   "啊--"她不自觉地抬起小屁股迎向他,想要他更加的深入   可是她的阻止却无法抵挡已被情欲之火烧得失去理智的阙立天,她眼前的 男人已经变成了淫兽,满脑子想的就是要占有她娇嫩柔软的身躯   "啊!"她轻叫了一声,感到他将他的全部刺入她的体内   很快的,她感到体内被他撑得涨痛的感觉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所取 代   "慢点"她忘情的呐喊著,手指深深陷入他手臂的肌 肉中,留下了明显的抓痕   "小小--"伴随著一声野兽般的浑重低吼,她感到他将自己深深地抵著 她的花心不动,下一秒,她感到一股强而有力的滚烫激射入她的体内   第七章飞机缓缓滑动著,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小小的脸贴在窗户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   她气得都快哭了"   "为什么?"   一听到迪士尼,小小的眼睛都亮了   "因为你生我的气"   "真的?"   他的脸离她好近,她清楚地闻到他清新的男性气息,令她的呼吸开始不顺   "吻我啊"   "不会的   这个密闭的空间,是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天地"   "嗯?"她红著脸缓缓抬眼看他   也--危险极了"   小小的上衣钮扣已经被他灵活的手指一颗颗的解开了   "不要!"   来不及了,他的手解开她身上前开式的胸罩,她娇嫩的雪乳充满弹性地在 他面前晃动著迷人的弧度,令他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望著那对诱人的双峰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你是不是老爱自以为是啊?"   "你以为哪个男人不自以为是?"阙立天懒洋洋的说"   "我哪有?"   "想要就说想要,我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小小,我想要你"   阙立天迷恋地揉搓著那粉红色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坚挺凸 出"   富可敌国的"霸天"跟女人在飞机上荒淫做爱,可以想见会有多么耸动的 标题供人做文章   天晓得天上会不会有狗仔队?   "阙立天,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小尝试著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 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我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会是丑闻?"他对她坏坏的一笑,"你是不是想太 多了?"   说完,他的手还恶意地捏了一下她的乳尖,令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可恶的男人!老爱欺负她" 他含住她一只粉红色的小乳尖,用火热的舌不断地舔弄著   "不配?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地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 在意他眼底那抹愤怒的冷焰   "我想要放开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怎么样?"   阙立天把拚命挣扎的小小拉入怀里,霸气地以唇封住她的口"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他再次将她推倒在桌上,硬是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头埋进少女 最神秘的花园之间--"不--那里不可以!别这样   他深深吸吮著她不断流出的爱液,吻著那美丽的花瓣,同时伸手爱抚她全 身的肌肤,让她兴奋得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啊--你--不要这样--对我--啊--"   尽管不想轻易的屈服,但是初尝情欲的小小已经渐渐了解情欲力量有多强 大,是自己抗拒不了的   "啊--立天--不要这样   "想要我就说出来!"   "我--要你,给我--爱我--求求你   "环住我的腰!"他命令著   "立天--爱我"   他开始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著,一进一出之间,带给她一种难以形容的 美妙滋味   "啊--嗯--慢一点"她对於他越来越狂野的冲刺有种吃不消的感 觉,只能香喘吁吁地哀吟著   她不知达到多少次高潮了,但是他还没有罢休的样子   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自己先坐在椅子上,然后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的大 腿上   他将她的双腿拉得更开,然后再度将自己的灼烫刺入她的体内   "啊--好舒服哦克我的"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我--要死了   他则是充满爱怜地抚著她的头发,并不断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轻柔的吻   她不想动,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让她瘫软在他怀中   "立天!"她闭著眼轻轻的唤著他   "我尽量"   "等我--"   "不等!"   "不等我可没有人会带你去哟,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出去了?"   "是   "没有   照理说,她应该会很高兴,甚至会昏倒才对   "克文,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林克文愣了一下,静静的问,"终於肯说实话了吗?"   "对不起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我爱他   林克文绶缓的点点头,压下满心的苦痛你回家吧"   "谢谢   林克文看到小小瞬间刷白的神情,便顺势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老板正站在 不远处瞪著他们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他是我的初恋情人"   "我有资格!"他狂吼著,"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只有我可以吻你、 碰你,我绝不允许其他的男人接近你!"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因为你的自我主义作祟,就不准我有自己的想法 吗?"   "对,就是不准!"他失去理智的说"你想要干什么?"   阙立天冷著脸打开了水龙头,"洗乾净"   "什么?"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不敢置信地瞪著阙立天   "所有那个男人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洗乾净   在这一刻,小小才深刻的体会到,对她而言,阙立天的确是一个陌生人   阙立天紧绷的脸庞显示出他的控制力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再也忍不住地从 不断流出清水的水龙头下舀水用力搓揉她的唇,令她柔嫩的双唇一下变得又红 又肿   "阙立天,好冰--"小小颤抖说"小小的反抗到了最后已经变成无谓的挣扎"   "阙立天,你太过分了,我不要你管我!"她悲愤的说,沾著泪珠及水滴 的睫毛扇动著黑眸深处的脆弱   愤怒和嫉妒交缠成最炽热的激情,充分挑起他内心深处如野兽般的嗜血, 她的反抗只是更加激起他男人天生的征服欲   他捉住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顶上方,用结实又强壮的身子压著她,令她根 本就动弹不得"他冷酷无情的说"小小哭喊著,心里真的恨 死他了不要   "不要!不可以!"她想要阻止他再继续下去   "不可以!"她羞红著脸,眼中的泪水不断滚落   他不是该生气、该报复吗?   他不该心软   "你拒绝不了我的!"   "你得到的只是在暴力下的屈服,我不甘心!如果是克文,一定不会这样 子对待我的--"   他的手忽然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如果敢再去找他的话,试试看"   "来不及了,妒火已经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她像只落入陷阱却又突然有了一线生机的猎物一样,只能惶恐地往门口逃 命   "救命啊!"   她的惊慌及求助更加激怒了他   "不!"她虚弱的抗拒著   他将她压在洗手台上,强迫她背对著他张开双腿当她意识到他将对自己 所做的事情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一瞬间,阙立天想要开口说对不起,他懊悔著自己竟然让妒火烧毁了他平 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臭男人,我恨你!"   心碎的泪水终於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在孤孤单单的床上,小小哭得极为伤 心   阙立天,我恨你,我恨你--可是,我还是爱你小小心中痛苦的悲呜 著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林克文著实吓到了,平常他已经了教过阙立天的脾气,但那都是针对别人, 而不是针对他   如令阙立天的目标放在自己的身上,他不得不佩服阙立天那与生俱来的威 严,那种不威而怒的气势是任何人也学不来的我只是要让你明白,这一辈子她都是我 的,任何人也别想要抢走   "我爱她"阙立天黝黑眸中的冷硬被一抹深刻的情感所取代   "你!"阙立天如炬的目光似利刃,毫不留情地射向林克文但 是你不同"   "怎样不同?"阙立天想要知道   林克文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小小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现在心里 满满的都是你,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许其他人进入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会认为是阙立天把小小抓得紧紧的,不许任何人染指, 但是他却不这样想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霸天",在情场上--恐怕要再加油吧!   第十章台湾台北时间匆匆的过了两个月,小小又恢复了以往单调而平凡的 生活   "说什么有避孕,那我肚子里的是滤过性病毒吗?连保险套都可以穿透? 这个肚子里的小东西跟他老爸简直是一个性子!"   强盗、鸭霸、自大地侵占了她的身体,也不问她这个做母亲的同不同意!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小拿起手中的书,只见封面上写著五个宇--第一 次当妈妈   她困惑的转身,当她找寻到视线的来源时,双眸不禁圆睁--是他?!   只见在吵闹的人群中,阙立天有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著,跟身边的兴奋 及欢喜完全格格不入   他依然俊美如往昔,跟她记忆中那个骄傲的阙立天差别不大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你真的恨我?还是只是在气我?"   她狠狠的瞪著他,"有什么差别吗?"   "有!有很大的差别"   因为她可爱,讨人喜欢   这样一说不就让他明白自己也不好过,也在想他?   事实上,她的确很想很想他   阙立天注意到小小的神情已经有些软化"   "是很自大"   "有点骄傲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将她的双肩攫住"   "什么缺点?"这么严重!   "你   小小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怒气已经被他眼中的诚恳及深情一点一滴的融化了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那么的爱 面子,要逼他说出这些话有多么不容易   阙立天疼惜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亲爱的,太感动了?"   "不是--"小小含著泪摇摇头   "立天?!"小小错愕不已   糟了!她太过忘情,却忘了身边还有那些探望小婴儿的父母们,这下子真 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只见约有十多名保镖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阙立天身边   倾尽一切的吻令小小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虽然在法律上我 已经是你合法的丈夫,但是真实地踏入婚姻牢笼是我最真诚渴望的,所以再嫁 给我一次,这一次是真真实实、完完全全的成为我阙立天的妻子多妙、多有内容的一句话呀﹗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或许无法全然体会 ﹐但它就是能打动他们的心  〞薏婵﹐快点﹗你走路怎么老这么慢呢?到时候铁定会没位子坐了〞夏雨 梅拉着林薏婵的手﹐横冲直撞的往前闯﹐就怕会落得颜面扫地的下场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雨悔不 放心的叮咛  〞那我先走了  那位男同学没理会她﹐依旧扒饭入口﹐孕育着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该不会是聋子吧﹖〞她双手叉腰﹐一只食指 笔直地指着他﹐只差一点点就要指进对方的鼻孔里了  好巧不巧的﹐隔日开学头一天﹐她又遇见他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工夫呀!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她同班﹐这下可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她发誓﹐铁定要让他这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鸡飞狗跳之中  而雨梅就像夏日的阳光﹐永远有用之不竭的热心与体力﹐特别爱照顾弱小﹐ 也因此能和纤弱的林薏婵成为莫逆之交  总归一句话﹐沙慕凡似冰﹐夏雨梅像火﹐水火不容的激烈情况可以想见要玩﹐不如他奉陪吧﹗所以﹐突然﹐他变了﹗仅对她﹔他话多了﹗仅 对她﹔他笑了!仅对她;他开始反被动为主动了﹗还是仅对她﹗这样的转变﹐ 让雨梅好几个星期都不能适应﹐直到他当她的而下了挑战书!  〞雨梅﹐你打算去哪儿解决午餐﹖〞一天中午刚下课﹐他使在众目睽睽下毫 无顾忌的走到她的座位旁﹐斜倚窗框﹐灼视着她﹐无视于四周的耳语纷纷他 的声音性感得让人心中一麻﹗甚至含带着他们之间不该有的暖昧语调〞他对她的嘲讽一点也不以为意  〞我叫你慕凡﹖呕﹗拜托﹐我还没吃午饭﹐你别影响我的食欲好不好﹖我看 这样好了﹐看在你病重的份上﹐以后我尽量不找你碴就是了﹐可怜哟﹗〞〞我 是诚心想请你吃顿午餐﹐并不介意你找我麻烦﹐反正你高兴就好也好﹐反正刚开学﹐她正 闷的慌﹐有事调剂调剂也不错老天爷﹐真是太不合作了!  一只手突然横到她面前﹐自她头顶上传出一道低沉富磁性的嗓音﹐〞起来吧 ﹗别再斗了﹐你已经输了〞不用看﹐雨梅也知道是她那个死 对头  雨梅及目四顾﹐这才发现他们四周居然围了一大群原本欲赶往礼堂的同学﹐ 他们正以一种新鲜、好玩、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俩﹐似乎忘了他们来此的真正 目的  完了﹗她的一世英名真的要葬送在这个杀千刀的手上了  你知道吗?大伙的眼晴全盯在你胸前了﹐再不走﹐我可救不了你  见她没反应﹐他索性帮她擦起了头发﹐〞你话怎么变少了?我挺不习惯的﹐ 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凶巴巴的你谁知你安什么心?  〞穿著这件骯脏乌黑﹐好象刚刚才被人蹂躏过的衣服﹐你不怕被当成异类﹖ 〞他那握住她手腕的手如铁﹐让她无法挣脱﹐沉敛狂猖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盯着 她一身邋遢 变天了吗?他这个男人﹐怎么变成牛皮糖了?她只不过是 喜欢找他碴而已﹐难道他真以为她爱上他了?  去他的沙慕凡﹐你当真是有够烦!她在心里骂个不停  〞走吧﹗好象快下雨了  〞你想…〞她有些诧异的盯着他﹐好象看见外星人似的阿弥陀佛﹐饶了她吧!  是不是她平日太爱捉弄他﹐以致积了业障﹐所以那么快就恶报临头了?  〞算了算了﹐去换衣服就换衣服﹐我还怕你吃了我呀?你机车放哪儿?钥匙 顺便给我﹐我可没习惯让男人载〞他一派平淡口吻  〞你要带我去哪儿?大门在另外那头呀﹗〞〞牵车  单薄的铁马怎承受得起这种虐待﹐沙慕凡立刻大声喝止﹐〞别闹了﹐危险!  〞车身迅速下滑﹐雨梅从没走过这条路﹐不知坡度甚陡﹐她吓得忘了要坐下 ﹐反而站在后面直发抖﹐还眼睁睁的看着正前方一辆直通向他们的货车!  〞你给我坐下!〞沙慕凡在紧急之中﹐将军龙头用力猛转﹐避过了被货车吞 噬的危险﹐却免不了一个打滑﹐摔进一旁的阴沟内〞首次﹐她在他面前有着愧疚  沙慕凡凝视着地那张难得红润的俏脸浸淫在大雨中﹐心旌微荡﹐也不忍追究 ﹐〞算了﹐你又湿透了﹐快走吧﹗〞扶起脚踏车﹐他又载着她踏上归途﹐剑拔 弩张的场面突然静谧无声﹐使得这段路似乎变得漠长了﹐陪伴他们的只剩下这 场滂沱大雨〞沙慕凡无所谓的耸耸肩﹐进房间拿了一条浴巾出来﹐〞 先把头发擦干﹐我去找衣服  〞喂﹐那你呢?你不是也全身湿透了吗?〞透过门板﹐她的声音传了出来﹐ 话才问完﹐雨梅惊觉自己干嘛那么好心在他的印象中﹐雨梅一向 是上罩宽大的T 恤﹐下着洗得泛白的牛仔裤﹐让人根本无法目睹她曼妙的曲线  〞雨停了﹐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她用膝盖想 也能想象出那种画面  〞不管啦!我不放心她担心自己若从入口进去时﹐薏婵会由出口出去﹐所 以她打定主意就站在出口外等〞雨梅瞟了一眼那个男孩﹐发现他眼神坦诚﹐目光 灼然﹐不像一般的公子哥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把薏婵交给他应该没 问题  〞好吧!那你们去吃吧﹗我先回宿舍了  雨梅回到车棚﹐骑上机车﹐边想过摇着头﹐心忖:她好希望薏婵能找到生命 里的良人﹐否则自己不知还得为她的怯弱担心到几时呢﹗突然﹐心底陡升一股 怅然﹐好似她就快离开薏婵﹐没法子再和她一块儿嬉闹玩乐了  〞你怎么逃了﹐害我为你担心了好久  刚才一直等不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冲进女厕肘还引 来一阵怒骂和骚动﹐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求能找到她  〞你说我不可理喻!你才无聊透顶呢!死缠着人家不放﹐敢情是你爱上我了?  〞雨梅火冒三丈的随口说  〞沙慕凡﹐我还不知道你是那么的不要脸  再回头想想自己﹐她又不属美女之列﹐又是大家眼里公认的男人婆﹐他是看 上她哪一点?八成有什么诡计〞发动机 车﹐她转动车头想拐过他身旁  〞你去哪儿?〞他花了不少精力在找寻她﹐她连声谢都没吗?  〞回宿舍  〞你玩过计算机游戏‘时光隧道’吗﹖〞沙慕凡好整以暇的问道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两人由 午后一直玩到过了晚餐时间仍意犹未尽﹐最后来到了满人统治的清朝﹐而雨梅 也不过赢了宋与明两个朗代﹐她甚至看得出来那还是沙慕凡特意让她的﹐这股 怨气令她矢志非得在清朝赢他一局不可远远的﹐她 依稀看见沙慕凡的影子在远处晃荡﹐她想开口叫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整 个脑子好晕…好痛…像是在汪洋中漂流了许久似的﹐雨梅在浮浮沉沉中﹐只觉 得全身筋疲力竭、虚脱无力、头晕目眩﹐而且始终无法睁开眼〞一番激烈的挣扎与狂喊后 ﹐她猛然睁开了眼﹐纳入眼中的是一片漆黑的人影﹐还有吱吱喳喳的吵人声音 …〞醒了﹐醒了﹐雨梅格格醒了﹗香云﹐你快去把小莫子叫来﹐要他帮我们把 格格扶进‘萤雨轩’  - 〞你们是人是鬼﹖〞她怯怯的问着﹐但在看见他们惊愕的眼神后﹐又蓦地 住了口  〞皇妃娘娘驾到﹗〞〞皇妃娘娘吉祥〞大伙儿全都上前参拜〞电视剧里不都有个掌生死的判官吗?应该 没错  〞完了﹗完了﹗〞皇妃好似快昏倒了﹐大声嚷嚷着﹐〞太医!你们去请太医 了没?怎么还没到?〞〞小莫子已经去了﹐就快来了额娘虽贵为嫔妃﹐但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位﹐ 你再这样﹐额娘会伤心的﹐你不会忍心看额娘给人欺负吧﹗〞〞有人欺负你?  〞雨梅不由自主地双手握拳﹐爱护弱小的心态又萌芽了  〞你又怎么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呀﹖〞雨梅早已管不了那么多了上 立刻抓着他们问:〞沙慕凡呢?他没事吧?  〞沙…您是指沙贝勒﹖〞玉儿问〞皇妃立即 捂住她的口﹐就算身为格格﹐也是会惹来杀身之祸呀﹗雨梅一楞﹐敢情她爹成 了皇上﹗哎呀!该不会她死了﹐结果魂魄跑错了方向吧?歪打正着的落在这个 格格的躯体上﹐这么说﹐她的模样会不会也变了?如果变了﹐她该怎么和沙慕 凡相认呢?  〞镜子﹐镜子﹐你们这儿有镜子吗﹖〞〞有有有﹐您等会儿〞小莫子开口雨梅八成是摔伤脑子了﹐可霍太医怎么会说没事呢?该不会连太医都 瞧不起她们母女俩吧﹗〞我…我只是好奇  〞我问你﹐你可知沙贝勒战得如何了?〞皇妃走后﹐她爬起身﹐拉扯着小莫 子的袖子﹐忧心忡忡的问〞她还不忘端起架子好好﹐依你们的﹐起来就起来〞〞这里还有阁楼呀﹗〞雨梅雨眼陡地睁亮﹐猛然又想起﹐ 〞你别转移话题﹐我还是得先听听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天哪﹗那不丢脸丢到太平洋 去了吗?〞雨梅大叹〞雨梅抹了抹脸﹐差点咬掉自已的舌头﹐〞放心 ﹐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了〞〞格格…〞所有人都为了她这句话而变得有点 无所适从了雨梅不禁感叹﹐如果她现在是在台南的乡下﹐或是T 大的校园内﹐ 那该多好原来这不是梦﹐是真 真实实的﹐她真的回到了三百多年前的清朝康熙年间〞香云附和着  玉儿闻声立刻进了屋内﹐〞格格吉祥〞雨 梅吐吐舌头〞雨梅低头轻咳了雨声﹐勉勉强强地 端起了当格格的架式她想﹐长那么大﹐难得能使唤人﹐不用白不用﹐若是哪 天回去了﹐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福利了  〞对了﹐雪烟亭怎么走?〞雨梅格格突如其来的一问﹐令玉儿悚然而惊:心 脏猛烈地敲击着胸膛;她发现自从格格丧失记以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诡谲 可怕、古灵精怪了起来!  〞格格想做什么﹖〞玉儿的声音轻得有若耳语  〞不行哪!〞在皇上眼里﹐他压根就不记得有一个雨梅格格﹐去了﹐或许会 招来圣怒﹐严重点说不定还会丢掉一条小命是呀﹗有皇上在场﹐岂是说见就能见的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不过﹐我倒挺佩 服你的勇气﹗〞〞你说的是哪一国的话﹐我夏雨梅需要吸引你的注意!呸!也 不想想以前是你硬缠着我耶!这下你可好﹐误打误撞当上了贝勒﹐就神气起来 了是不是?好﹐你不回去﹐我自己想办法雨梅气得咬紧牙根﹐一旋身﹐还来不及平复脑中盘旋的 思绪﹐就被脚上那双鞋给拐了  猛一回神﹐她立即离开他邪恶的手掌﹐双手抱着胸﹐脸红脖子粗的谩骂﹐〞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色了?连我这种豆腐你也要吃﹐你当真没救了?〞〞什么 豆腐?我一向不怎么爱吃那种烂糊糊的恶心东西如果这个疯女人是要引 起他对她的注意﹐那么她是成功了﹐他的名声向来恶劣﹐在她们女人眼里他甚 至有〞恶魔贝勒〞之称﹐绝没一个人敢樱其锋﹐就拿刚才那位康熙最宠爱的女 儿瑜沁格格来说﹐从头到尾一直颤着声说话、抖着手吃饭﹐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一眼〞雨梅 失望的想﹐会不会沙慕凡根本没和她一块儿来到清朝﹐眼前这个与他长得一模 一样的男人根本还是他的前世?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她说破了嘴还是没用的﹐在这个时代任谁听了都会认为 她说的是疯言疯语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魔头﹐哪个女人跟了我都没好下场﹐在他们眼里﹐我是 残暴的狂魔﹐跟了我非死即疯﹐难道你不怕﹖〞原来他仍以为这些只不过是她 耍的伎俩﹐就连一丝丝的怀疑也没〞沙慕凡闻言一楞﹐她纯真的眼 神居然狠狠地攫紧了他向来冷硬的心﹐更令他无法形容此刻在心底汹涌滋生的 是什么样的感觉以一种与她 的热情相反的冷冽面对她〞雨梅声音清亮的回答〞她语出咄咄﹐不希望人 家拿她当幼稚的女人看﹐她自从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其它弱势的 朋友〞我看你不仅是一厢情愿﹐还笨得可以别再对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省省你的同情心﹐我活得很好﹐也不在意任何人对我的看法;或许他们说的全 是真的﹐我是个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破天荒头一遭﹐他被一个女人弄 得心绪大乱﹐而且这女人还是个非常不起眼的疯婆子!她究竟是淮?他无心探 究﹐反正他相信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了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我 娘来过了﹖〞雨梅也倒抽了口气〞玉儿纠正她起来呀!你那么怕 他干啥﹖〞雨梅莫名所以﹐直拉着玉儿要她起身﹐但她就是死跪在那儿﹐动也 不敢动!  沙慕凡冷眸一扫﹐只好说:〞罢了﹐我得回王府  〞我…我…〞玉儿显然有些难言〞〞什么事?〞她好奇的睁大眼〞雨梅还是不死心的喃喃念着〞玉儿 附在她耳畔说道  躲过了玉儿、香云的纠缠  余光一瞥﹐雨梅瞧见站在第三曲桥中央的少女  瑜沁先是一楞上且即回过头看着雨悔  〞你是…雨梅﹖〞瑜沁格格歪头思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出  〞姊姊在赏荷?〞瑜沁是排行第三﹐雨梅则排行第六﹐自然是妹妹罗﹗〞你 怎么会来这儿?以往你很少出来走动的〞她的可亲倒让雨梅有些意外﹐在这 第一接触间便有了好感〞姊姊有心事?〞雨梅发觉她 老是愁眉不展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字号?〞〞字号﹖〞〞是呀?他字为沙﹐号慕凡﹐大伙都 唤他沙贝勒﹐我记得你一向都很怕他的﹐不是吗?〞瑜沁倏地蹙起眉尖抬眼望 她〞说起四格格﹐瑜沁就感到凄怆 不已﹐诸阿哥与格格当中﹐她和岚香最有话聊﹐自岚香死后﹐她每每都会梦到 岚香一双哀怨的眼眸和如泣如诉的朦胧神惰〞瑜沁知道每每沙贝勒出现是瞧不见雨梅  三更鼓敲过他合上文卷﹐深深吐了口气﹐身为翟穆王爷的嫡长子﹐身负之 重责可想而知﹐私底下所做的努力不足为外人道﹐然重重的阴霾却依然不留余 地地覆上他沉重的心〞〞后来呢﹖〞 他的语气略带急促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沙慕凡瞇起眼﹐脸部 肌肉明显地抽动着〞〞但我恨皇后﹐是她害了我的一生;也是她﹐让 你在你阿玛的严厉苛责下长大二求太后强健千年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雨梅﹐双眼骨碌碌不停地绕着 舞娘转见她兴奋的 张大嘴﹐眼晴随着舞娘肢体的摆动而睁亮﹐颈上的小头颅更会随着乐曲的节奏 而摇摆﹐他不禁怀疑﹐她当真是来自未来的人类吗?  甩甩头﹐他为自己这无稽的想法感到可笑﹐曾几何时他也会相信这类怪力乱 神之说!若不是她的神智有问题﹐便是她蓄意佯装天真引他注意吧!若真是如 此﹐他只能说她的确聪明当然她却忽略了﹐在远方有个男人的眼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她﹐此人便是德 绍家的儿子  就在刚刚﹐他与沙慕凡同样被雨梅天真率性的模样所吸引﹐也不解为何过去 从不曾见过这位〞特别〞的格格?雨梅的外貌虽非绝色美女﹐但她烂漫未凿的 表情与可爱灿烂的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了异性的注意或许这是连她自己 都不曾注意到的〞沙慕凡坐在原位﹐啜了一口薄酒﹐眼神不怀好 意的勾着她  〞请随意  他那副该死的酷样的确会让人惧于千里之外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  〞是吗?那你根本是穷担心了〞瑜沁扶她坐起  他猛一抽身推开瑜沁﹐脸露残酷的笑纹﹐〞你也看见了〞沙慕凡猛 地攫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疼得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你这个没教养的女 人当真是格格吗?这巴掌我还给你!〞〞不要﹐不要伤害雨梅〞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她当真无能为力了﹐看向瑜 沁﹐她道:〞你自己多小心  〞什么?〞瑜沁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他长手长 脚一伸﹐将她的退路堵住  〞不…不要﹗〞她想嘶喊﹐声音却梗在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雨梅轻叹﹐想起众人对沙慕凡的诸多误解﹐她本该为他难过与不服﹐但昨天 亲眼目睹他的狠与绝时﹐她心中那股同情心已烟消云散了〞〞慢走你不能进去呀﹗〞霍然〞他板起一张脸﹐甩袖怒斥  〞咦﹐我是喜欢你的性子﹐但太泼辣可就不可爱罗!〞他径自坐下﹐没有要 离开的意思  玉儿站在一旁怔惊地喊不出声﹐向来柔弱的格格什时候变得那么英勇了?  习昶猛然跃起﹐狼狈难堪得诧然问道:〞你会功夫﹖〞〞我会不会功夫不用 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离萤雨轩  沙慕凡撩起衣袖拔身一掠﹐两腿在空中交错互踢﹐中了习昶的额及胸﹐硬生 生将他扯离了雨梅的身上  雨梅怒气冲冲的逼视着习昶﹐〞你这个嘴碎的王八蛋﹐找不到证据就别乱说 话﹐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毁谤我额娘的话﹐我会杀了你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淡淡的冷言﹐讥诮 的语气﹐沙慕凡冷眉冷眼中闪烁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寒芒〞他的黑瞳骤然紧锁﹐更显 出骇人的效果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事到如今﹐习昶也只能逞口舌之快﹐翻身跃起﹐ 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手腕上有数条被握出的指印﹐似乎已泛出黑青﹐看样子﹐她刚刚为了 清白抵御得很厉害〞〞等等?〞雨梅霍地叫住 他﹐她突然想起瑜沁的恳求  〞对﹗虽然我不相信你那些积非成是的流言﹐但瑜沁怕你是真的﹐你还是别 招惹她吧﹗〞雨梅只能极力奉劝﹐虽然明知效果一定不奏效  〞你凭什么要我放弃她﹖〞雨梅退了几步﹐唾液遽增﹐见鬼了﹐她怕他个什 么劲儿?一向都是她欺负他的耶﹗她咧嘴虚应地笑了笑﹐〞反正皇宫里有那么 多格格﹐王爷府也有不少郡主﹐少一个瑜沁格格应该不算什么吧﹖〞沙慕凡一 侧脸﹐目光射向躲在门外红柱旁窃听的两个宫女﹐怒意勃发的暗吼:〞闪远点 儿﹐顺便把门关上?〞玉儿与香云噤若寒蝉的急忙闪出屋外〞他嘴角挂起阴鸷的笑〞一挥衣袖﹐他转身要走〞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别让那个禽兽给…〞雨梅摇摇头﹐有些心虚地道:〞不会的对小莫子致谢后﹐她便不回头地往夜幕中 跑去﹐此去是光明、是黑暗﹐她无法忖度﹐但总得一试  顺着小莫子的指示﹐雨梅来到府邸的后门外﹐以她的身手翻墙还不成问题〞话语为落﹐他霍地将她一拖﹐在雨梅还来不及会意下 ﹐他已带她进了一个房间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我不〞〞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 眼神  〞如果你不健忘﹐你曾说﹐只要我答应代替瑜沁﹐你就放过她〞她骤然嚷 道﹐一扫原有的冷静他薄薄的﹐线条却性感十足的唇微微上勾﹐五官深遂的 削瘦脸庞紧贴着她的﹐浑身散发着侵略的因子﹐以极其冷调的语气说:〞怎么 ﹖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改变主意了没?何苦我要为了你这株野花 ﹐而舍弃娇艳的玫瑰?  雨梅闻言﹐全身血液大量冲上脑门﹐他狠猛的话早已刺穿她防卫的盔甲﹐溃 败在当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挖苦人?原本不管你做什么﹐我还傻得一 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我终于了解﹐再怎么样﹐你都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永 远都不可能是的!我走﹐我这就走﹐死都不会再来找你〞在他狂恣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怀好 意的微笑〞他大手一勾﹐倏然将她搂进灼热的胸膛﹐箝制在双 臂中﹐凑上自己性感的唇﹐狂暴地霸占她的红菱;他的唇虽霸道﹐但却非常柔 软﹐狡滑的舌尖不停地挑动着她的  雨梅按捺不住痒﹐正在抽气的空档﹐他趁隙而入﹐刁钻地进行他炽狂占有的 游戏﹐亟欲将她的灵魂由这个吻中抽离但他也相 当意外﹐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些耽溺其中!四肢奔窜的热流逐渐汇集在小腹﹐ 他暗自呻吟了一声﹐加深这个由他开启的物﹐伸舌彻底探索她甜美的口中;他 的手挪向她的背脊﹐揉蹭着、需索着﹐并往下爱抚她的臀﹐托高她让她更靠近 自己﹐以她柔蜜的胸脯挤压着他坚硬的胸膛﹐她的唇也紧紧捱着他的啃随着她雪白的肌肤〞她揪着被子﹐深怕自己嘶喊出声〞雨梅一楞﹐死命的咬着下唇﹐推开他起身﹐胡乱一通的穿上衣 物﹐闪向门边﹐〞你真的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他虽冷﹐但没有你的狠﹐原 来前世今生之隔竟相差如此遥远﹐我恨死你了  〞她对我很好﹐也很温柔﹐是个好姊姊〞雨梅瞪着天花板﹐无精打彩的说 ﹐不懂额娘为何要表现得如此尖锐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萤妃正要掀起被 子﹐雨梅情急之下立刻揪住它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粗的﹐ 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雨梅一脸苦笑﹐她向来独善 其身惯了﹐打从国小毕业后﹐就很少麻烦过家人什么﹐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么远 的地方来寻觅感情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  〞别再说这些无济于事的伤神话﹐找去叫玉儿帮你煮碗姜茶喝喝﹐对身体会 有帮助的〞〞 只是动动脑﹐没关系的〞〞哪里这只不过是我的兴趣  唉!来到这个时代﹐她没学会什么﹐倒是学会了哀声叹气〞小莫子深吸了口气﹐〞小莫子知道格格为了瑜 沁格格的事而忧心﹐所以一有什么风声就想向您报告〞他略垂首﹐唇角隐隐泛出 冷笑  〞瑜沁格格善感冰心﹐深得我心难道你不知道御书房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吗﹖〞康熙语气持 平﹐却是怒潮暗涌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象挺了解我似的  〞没话说了?我看从头到尾全是你的一厢情愿〞他冷僻绝情的话语更是肆 无忌惮地飘进她耳中  〞皇上﹐您别听雨梅格格在那儿胡言乱语﹐她是得不到臣﹐而心生诡计﹐您 遣她下去吧﹗〞他冷峭的地双眼暗自瞪着她〞〞不﹐除非皇阿玛答应 儿臣不会允了这桩婚事﹐否则就算您打死儿臣﹐儿臣也不走〞沙慕凡冷眼看这场对峙的局面﹐突然为她担起心来﹐难道 她不知道君如虎﹐其心难测吗?  〞好﹐朕就让你瞧瞧拂逆肤是什么下场!来人啊﹗〞〞皇上﹐您就别与她计 较…〞沙慕凡本想打个圆场﹐话却被雨梅截断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你瞧﹐她还嘴硬!来人呀?赏雨梅格格二十大板  〞没你的事﹐这丫头不管教管教﹐一定会得寸进尺﹐只是…以往她给我的感 觉总是懦懦弱弱的﹐这回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差异﹖〞皇上阻止他进言﹐沉浸在 自己的思绪中;沙慕凡更是因为皇上这句话而心生迷惘﹐难道雨梅格格真如她 所言是来自未来?而他梦中的景物也是…他摇晃了一下脑袋﹐抖落这一连串荒 诞不经的幻想〞皇上摆摆手﹐步出了书房都是他﹗这张嘴除了会惹事外﹐还会什么?  〞都是奴才多事﹐都是奴才多事〞他不停地自掌嘴巴雨梅使尽吃奶的力气﹐更因耐不住疼而滴下了泪﹐当她 趴卧于床垫时﹐早已泪湿枕畔  〞啊,〞玉儿倒抽了口气﹐被眼前血淋淋的伤痕骇住了﹐这是谁下的手?居 然这么狠﹗或许是大家都了解雨梅格格在宫中的微弱地位﹐于是便找尽机会尽 其所能的欺负?太﹐太过份了!  就在玉儿分神的剎那﹐手中的药盘突地被托了去﹐她抬眸一望﹐差点儿惊呼 出声!沙贝勒﹗沙慕凡以眼神示意她噤口﹐并挥挥手驱离她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手指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 两股间揉搓〞因他的抚弄﹐竟使得她的音调无法连贯﹐ 甚至浅促地喘息起来〞他猛力转过她上身即堵住她不安份的小嘴﹐这个吻是火爆的﹐没有温 度的拱起她的双 乳  〞可有可无的甜点是吗﹖〞他扬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甜如 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所到之 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他又猛一冲刺﹐再度撩起她体内 另一股激情;明显地﹐他的呼吸也开始凌乱了﹐但声音仍然融入胜利的意味﹐ 〞你要什么?这个吗﹖〞雨梅不由得将头往后仰﹐背部磨擦在床面上的疼已敌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快意﹐她更是听见自己以一种不像自已的声音呻吟着再说﹐我进来那么久﹐屋 外的奴才们会怎么想﹐你应该不难猜出吧﹖〞他高耸的剑眉全无感情﹐雨梅反 倒像被他这般犀利的言词给戳了一刀似的满心疼痛与心伤  沙慕凡脸上的阴霾尽散﹐露出一抹连他都忽略了的柔情﹐〞你认为那些名声 很重要吗?别去理它﹗你会发现它根本不值几两重  沙慕凡看了一眼她那张仍紧锁眉头的脸﹐不再多言﹐也闭上眼打算休息一会 儿﹐她的清香渐渐侵入他的鼻息﹐亦将他带进了梦乡﹐梦里…那个骑着怪异车 体的女人又浮上他脑海﹐她有一张和雨梅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五官上满是青 春和笑靥﹐正和一名男子在嬉闹嗔怒  〞你懂什么?〞霎时﹐他表情中一意孤行的霸气锐减  〞我懂  〞你不要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我可不认为你一点儿也不相信〞雨梅三言两 语外加四两拨千金便把沙慕凡的话语给堵住  他盯着她那双说谎的眼睛﹐邪魅轻笑﹐〞是吗?你明明乐在其中〞她眸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非 难之意﹐更满载着恐慌我怀念他﹐ 恨不得你就是他﹗〞雨梅执拗的回嘴﹐完个没想到男人扭起来可比女人有过之 而无不及在他身后大声疾呼﹐〞喂!沙慕凡﹐你给我站住!沙慕凡…  〞沙慕凡霍然由床上坐起﹐冷汗涔涔,梦中影像愈来愈清晰﹐对话亦愈来愈 清楚﹐甚至还有一股他无法忽视的熟悉感重重的撞击着他不安的心﹐层层挣扎 在他的胸口﹐令他无法呼吸﹐几乎窒息!  梦里那个与世无争的沙慕凡是他吗?难怪雨梅会说﹐他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 沙慕凡  〞德绍家的习大人  〞找我?你请他稍坐﹐我马上到〞罢了﹐就让他瞧瞧那位习大人的目的为 何吧!〞是〞〞恭喜你了所以我主要是想向您求证﹐倘若不是﹐那我就放心了  〞那么是?〞不知为何﹐沙慕凡突觉心瓣一阵紧缩〞习晖说得理所当然〞待习晖出厅后﹐沙慕凡才徐徐转身﹐不作声地瞅着他消失的方向 ﹐嘴角泛起一抹冷戾之色  成全别人的烂好人吗?烂到连自己的女人都可以让与他人?他会让习昶知道 ﹐他错得有多离谱﹐找他沙慕凡谈条件﹐未兔太不上道了!  平平静静地好象所有的人事物都冬眠了但想他的心情似乎反倒沉重不少 ﹐以往她不曾有过这种心思﹐更不可能有这种慌乱与无措﹐如今想来思念﹐果 真甜蜜﹐只是对象是无情的﹐那份甜又变得苦涩了〞香云急着解释﹐却说漏了心事  〞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说呀﹗〞〞我…我想送给一位幼时邻居的﹐ 以前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但被送进宫后﹐已足足两年没见过他了她说了 又有何用?学会糕点又有何用?她根本还是走不出宫去见他呀!一思及此﹐她 就忍不住地趴在雨梅的肩头上低泣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  〞是﹐奴婢这就下去〞格格吉祥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那什么时候能出宫呢?〞〞随时都行  〞香云谢过习昶贝子〞习昶正希望能赶走这个碍事的人呢!送她去和亲人会面﹐不过 是正巧圆了他的计划而已  如果沙慕凡是恶魔﹐他便可谓之魍魅〞他霍地扬声大笑  〞你!宫里有不少格格、郡主﹐论气质、美色﹐都比我要好得太多﹐你就不 能多看她们几眼吗?〞雨梅没好气的强调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在马车 的颠簸下﹐雨梅感到有丝反胃﹐若严格说起来﹐今天还是她头一次坐马车呢!  所以非常不习惯这种震动的滋味  〞我想回去了怎么她突然觉得心口怦跳不休﹐ 仿佛有双利眼老在监控着她?不可能的﹐八成是她心里的不安在作祟  〞这里到底是哪儿?〞她脸色骤变﹐有丝慌乱的问  〞你别给我装傻﹐我要知道这里为何没有别人?〞她清澄的眼瞳夹杂着愤怒 与担忧﹐尤其在看见他倏变的表情后着实诡异!雨梅气极败坏地揪紧领口﹐双 脚因紧张而拐了一下〞〞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 跟你!〞脱了鞋﹐她仅穿著白袜﹐一拐一跛地往外走去﹐但才走数步﹐就被习 昶给揪了回来〞他那张猖狂的脸﹐扰乱了雨梅极力抚平的心﹐ 她轻喘着后退﹐原有的冷静已一点一滴的丧失了活命要紧﹐于是她开始撕扯着身上的外衣﹐直到仅剩一件白色衬底 衣裤时,立即挥动着双臂﹐正当她要从水中钻出头﹐突然腰际被一个强而有力 的臂膀搂住往上提升  此时的她发丝已散开﹐在沙慕凡颈间徐徐随着水波飘动﹐惹得他心猿意马〞我只是担心 你闹出人命﹐你虽贵为贝勒﹐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呀!〞原来她是关心他!沙 慕凡脸部僵凝的线条﹐顿时柔化了  突然﹐地上的习昶微微蠕动﹐他眉头紧然一蹙﹐随即脱下绸制斗篷为而雨披 上﹐她的美只有他可以目睹﹐别人休想!  雨梅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迷惑﹐她低首一瞧﹐这才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因而动了杀机﹐他暗自由袖中取出刀刃﹐骤然 冲向沙慕凡﹐使劲插向他的背部〞冷锐的眼轻轻一勾﹐掩住他心中的激动〞好 象害怕她听不懂似的﹐他又重申一遍﹐随即马鞭一抽﹐用力之狠﹐令座下马儿 吃痛后立刻奋力地往前冲去﹗〞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是你把我让给他为何她每每非 得惹他动怒不可﹗〞王八蛋﹗〞她三字经的口头禅又冒出来了﹐〞你简直是不 可理喻?  雨梅奋力格开他的手臂﹐连想那不想就急欲跳下马背  〞我要回去﹗〞她哭着嘶吼〞我不能不管她  须臾﹐丫环送上了衣物〞〞什么?〞她双臂环胸﹐怒瞪 着他  雨梅并未喊痛﹐因为她很开心﹐她知道他正在吃醋,浅浅地漾出一抹甜笑﹐ 她咬咬唇说:〞你﹐那时候的你﹐和现在一样﹐也只有你吻过我〞沙慕凡闻 言﹐深深由胸腔中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种释放﹐〞你这个小妖精﹗〞他粗哑 浓浊地低吼﹐猛地又吻住她﹐贪恋着她的温暖和柔软﹐以她的甜蜜来化解他的 痛楚﹐抚弄着她饱满诱人的胸脯﹐并感受掌下的柔嫩触感﹗〞别这样﹐很晚了 ﹐我真的该回去了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倒在床榻﹐〞别不承认﹐你明明也渴望我〞〞我 没…〞〞不﹐你有﹐否则你不会独独只让我吻你随之﹐他以灼热的唇取代了手的 爱抚﹐狂暴的喜悦更是强力地席卷着她﹐令她无法呼吸〞他裸着上身坐在床边﹐锋利的眼 一直流连在她穿衣的动作上  〞谢谢你她只好安慰自己﹐他并非全然的无情〞到了马厩﹐他驾出马车并将雨梅带入车中;对于未 来﹐他并非不想探知﹐只是他居然有丝害怕﹐害怕未来的自已和现在的他是个 完全不相融的个体﹐到时候岂不人格分裂了吗?但﹐他又急切地想知道他与她 在一块儿的每一秒每一分是如何度过的﹐而她又是对他抱持着一种什么样的心 态?  这种陌生的感觉无情地占据他的心头﹐倏地扬起他心中的波澜  〞她由衷的说〞 她天真的语气又他心中一紧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  〞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粗呀﹗〞看着宝贝儿子那张略微变形的脸孔﹐习 晖便气愤难忍﹐〞我是得好好拍拍儿子的肩﹐习晖便出门打算进宫求见皇上﹐ 剩下的一切﹐就看老天帮不帮忙了  〞皇上﹐您传我进宫﹐不知有何吩咐?翌日一早﹐沙慕凡便被皇上宣进了宫 中潜意识里﹐他似乎已有不好的预感  〞谢皇上赐坐〞沙慕凡依令坐下﹐从容地看着皇上  〞你可知﹐现在大清最大的敌人是谁?〞康熙噙着微微的笑意﹐昨天在习晖 的提醒下﹐他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原本他看在沙慕凡刚打败罗剎回京﹐ 想给他一段时间休息﹐但眼看三藩愈来愈猖獗﹐使得他不得不提前派他前往出 征〞他很庆辛自已没有看 错人﹐大家都对沙慕凡予以恶魔的评价﹐唯有他了解在沙慕凡冷漠的表相下隐 藏着的是颗火热的心然刚刚的问题皇上尚未告知臣?〞沙慕凡忙不迭的提醒 皇上 〞哦﹗事情是这样的﹐习大人昨儿个来找过我﹐他跟我提起你的英勇事 迹﹐以及擅于调兵遣将的本事﹐应足以对付三藩之乱〞沙慕凡心中已渐渐有了个底﹐他猜的 没错﹐果真是姓习的父子俩耍的把戏﹗只不过﹐他尚本能理解他们这么做的目 的是…一个念头突地窜进他脑侮﹐使他整个人战栗一惊﹐难道是为了她?  遣他离开京城﹐对他们而言最可能的目的便是为了接近雨梅﹗沙慕凡气愤的 握紧拳头﹗雨梅是他的﹐无论是这辈子、下辈子﹐全都是他沙慕凡一个人的﹐ 别人休想与他争夺﹗〞不过﹐臣在离京前想请皇上成全一项心愿〞〞皇上知道﹖〞他两道 鹰扬的眉锋霍然飘高他必定忙碌于后天出伍的大事  〞众口砾金﹐我可不希望被讲得很难听〞他一脸深思  雨梅猛然抬头﹐看进他那蹙眉深思的情潮中﹐惊愕之下﹐她纠结的眉舒展开 了﹐〞你又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好象是﹐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探 讨过去或未来﹐是特地来向你辞行的一种离情依依的苦涩强占她心头﹐虽有千 头万绪﹐却无从说起  〞我会  〞雨梅!〞他突然用力将她锁进怀中﹐仿若怕她消失一般;雨梅愕然地扬起 头看着他略微挣扎的表情﹐在清朝﹐她还是头一次听他喊她的名字〞雨 梅摇晃着小手﹐赶紧解释  〞难道你不怕嫁给我会遭上天诅咒﹖〞沙慕凡难以置信地又问  〞上天为何要诅咒我?我嫁人犯法吗﹖〞她水灵晶灿的眼瞳闪过一丝不解的 迷惘与懵懂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  〞不怪你﹐不怪你﹐这怎能怪你?〞雨梅反身抱住他结实健壮的身躯﹐似乎 想藉由她的热情来缓解他心中的冷意与寒栗如果我问你﹐在你心里的沙慕凡究竟是哪一个﹐你分辨得出来吗?  〞他突然箍住她﹐形之于外的是一种强烈的急促感  他抽身﹐看进她的灵魂之窗﹐〞你一定要等我雨梅捺着性子等着他捎来只字词组﹐最 重要的是他的平安讯息  〞真糟糕﹐让你笑话了  〞想郎君就坦白嘛﹗有什么好害躁的康熙 绝对可以平定三藩之乱﹐但战场上无论胜负﹐死伤总难兔  〞是前殿传来的风声﹐传言沙贝勒出战被困在‘柳朔坍’已经长达十天﹐食 水两缺﹐现在生死未卜〞小莫子说来喘喘急急﹐心慌不已;〞什么?〞雨梅遽 然站起  〞雨梅,妳要振作点,或许只是误传呀!〞瑜沁见她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 怎么得了,她会崩溃的  推开小莫子和瑜沁,她猛地冲了出去!  出了萤雨轩,跨出长廊,就在转角处,她像是踩着了什么硬物般,拐了一下 即扑倒在地,前额撞上了尖石,霎时鲜血自额角汨汨淌下,一股熟悉的晕眩向 她袭来,久违的黑幕顿时当头罩下,她又失去知觉了…小莫子与瑜沁完全傻眼 了!  小莫子,他一脸惊愕地大叫:〞格格…格格她怎么又摔了?而且还是摔在同 一个地方!〞紧急传来御医、宫女,及萤妃娘娘,他们为两梅格格止了血,却 怎么也唤不醒她,数月前的那一幕似乎又降临在萤雨轩,所有的一切竟是如此 巧合,巧合得令一群奴才们都相顾骇然、四肢颤抖不休!  尤其是萤妃,她抱着完全没有知觉的尔梅痛哭失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肃穆、悲戚…  ★★★似漩涡般的海潮席卷着她的思想,两梅只觉得眼前朦朦胧胧,不知自 己身在何方,她只能随波逐流,任那股如巨浪狂潮般的力量冲刷她全身,直到 终点…  砰的一声,她的前额像是撞到了一个尖锐物体,因而辗转醒来;睁开眼,当 瞳中焦距渐渐集中后,一幕幕她怀念已久的影像居然浮在眼前──她寝室中的 单人床、衣柜、电视、录音机…还有书桌的桌角就对在她额前,原来她是撞上 了桌角,难怪那么疼,桌上有灯…灯?电?两梅赫然清醒了,她回来了,她回 到了有电、有自来水的现代了!  雨梅猛然站起,瞪着桌上那台计算机,她记起了一切,记起了远在清朝的沙 慕凡还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能回来呢?  不,她要回去,她一定得回去,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做?屏幕上的小人还 在移动,可见这场游戏尚未结束〞两梅满是疑问的回答〞雨梅一颗好不容易平抚的、心又 沉落了谷底,原来他并没回来!  〞妳爸养的好儿子,一点分寸都不懂,明明事先已告诉过他了,他居然不留 下来等我们,亏那老头还留了大笔遗产和这栋房子给他,我这个后母他可是一 点也没放在眼中  两梅顿时懂了,为何慕凡会一直是清冷孤傲的,也为什幺他始终不多言,喜 怒哀乐净往肚里吞,原来他有这幺沉重的压力扛在肩上,也难怪他拿这件衣服 给她,并提到巴黎时,脸上会出现那抹轻蔑与鄙夷的神色,这一切根本是其来 有自!  突然,想念他的那股思潮更为翻腾不休,且为他的忍耐感到不值!不回来也 好,这样的亲人不要也罢!  〞够了,妳们一回来,口口声声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房子、衣服!他不见 了,妳们可曾想过他的安危?妳们算他的母亲、妹妹吗?衣服,一万够不够?  妳们等着,我回去拿来还给妳们,希望它能砸醒妳们的心  进宫面圣,在听完皇上的封赏后,他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萤雨轩」  〞不…不知道  〞萤雨轩外的池塘边  笑容自她脸上褪去了、青春活跃在她身上也不复见,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如琉 璃般璨然的瞳眸仍四处流转,她希冀、她盼望,能在街上的某个角落不期然地 与他相遇,他可知她有多想他,但这么多天来,她天天都在失望中度过,整个 人全没了生气!只知道天天在街上漫步、寻觅他的踪迹  〞对,刚搬来一个月〞老人热切地笑说  〞小姐,妳不妨进来瞧瞧,别看我这儿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呀!举凡各个 朝代的实物都不缺,看妳是喜欢唐朝的玉瓷、玓瓅;汉之觥筹、角器;或清之 瑾瑜、瑶觞,我这里是应有尽有,包妳见了爱不释手  〞小姐,我不会强迫妳花钱买的,只是看一看也无妨,其实我正在替那些宝 贝找有缘人罢了,如果我看妳们相配,说不定还可以免费赠送呢!〞老人哈哈 大笑,脸上露出聪明睿智的神情〞雨梅吐吐舌头,对于老 人家的察颜观色感到赧然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他出其不意 地抓住她的手就将那玉镯往地手上一套  〞瞧,它已认定妳了,妳就接受它吧!〞老人抽走她手中的钞票,踅返柜台  即使请出老王爷,也都劝说无效,只好让时间去抚平他的心了;如今老王爷 才相信,他真的是动了情、痴了心,而这一痴情动心,却让他陷入永无安宁的 痛苦深渊  〞雨梅…妳睁开眼看看我好吗?即便是一眼也成,我想让妳知道我不再是那 个无情的沙贝勒了上痛苦揪、心的泪沁出了,凝聚成珠后滴落在雨梅手腕的玉 镯上,心寒意冷、梦断神伤  〞我可以去见他吗?〞〞格格,妳昏迷多日才刚转醒,受得住吗?〞翠儿关 心的问道  〞这…好吧!不过,格格您要不要梳洗一下?我去叫人端浴桶进来,这样精 神会清爽些  女人天生的羞涩掩去她以往过于阳刚的一面,娇滴滴地让人心生爱怜  她缓缓走向他,就在他一个回旋侧踢,就要攻上她的门面时,沙慕凡看清来 者后立即收了腿,一双利眸狠狠地瞪着她!  〞妳来作什幺?这地方不是妳该来的  她千祈万求的回到他身边,孰料竟会得到他这种残忍的对待  〞妳说什么鬼话?妳想回宫是不是?好,我这就遣人送妳回去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一甩袖,他打算离开这个扯痛地心扉的 女人  〞不要碰我,我怕…你  远远的,他便惊见着在花园内飞舞的人影,不禁看痴了!  她就是那个怯弱胆小、小家子气的雨梅格格?为什么那么像他的雨梅?不行, 他不能再这种幻想了!  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耀眼的丰姿,他快步走向她,霍地一把攫住她欲扑蝶的手 腕〞他几乎是用咆哮的  〞但我听说是你向皇阿玛请求赐婚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揉着被他 掐红的手臂,话虽这幺说,心口却是甜孜孜地  〞我…〞沙慕凡顿时语塞,这种充满玄奇色彩的事他该怎幺说她才懂呢?〞 反正我明天不会来迎娶妳,妳最好要有这项认知  〞我是贺雨梅,和你作对了一年的贺雨梅,偏偏倒霉地跑到古代失心于你的 贺雨梅…你不认识我了吗?〞她的瞳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蒙雾,一颗心吊得老 高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她低声呢喃,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可想而知,他这种语调绝不是开心的时候会出现的  〞想要消我的气没那么容易  〞妳以为一句道歉就算了?难道妳不知道这几天来我是怎幺度过的,心底充 斥的是什幺样的挣扎与痛苦?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妳的恶作剧!〞他一步步欺近 她,最后与她以额抵额,唇际轻扬起一抹诡魅的笑容,〞要我不生气也成,那 得看看妳怎么浇火了?〞雨梅尚未会意出他的话中意!就被他打横一抱,毫无 反抗余地的让他抱着走  〞明天起,妳就是我的少福晋,谁敢多嘴  沙慕凡扑朔迷离地笑了,〞为了惩罚妳的欺骗,说,妳要怎么取悦我?〞他 俐落地卸下她的绸衫,大掌钻进她的衬衣抚触她  白雪公主耍任性 白雪公主耍任性 贞 子《白雪公主耍任性》    内容简介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说话的人 可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了有求必应的好好先生 因为他喜欢她、爱着她、想看见她开心的模样—— 他不敢贸然向心里的白雪公主示爱 又怕佳人会被其它男人看上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守着她、独占她! 这招紧迫盯人果然赶跑了其它不识相的追求者 而俏佳人也误以为自己乏人问津 只能乖乖地、安分地留在他身旁……   白雪公主耍任性 1   轻轻地,我偷了个吻   妳的唇是如此的柔软   让我忍不住深陷……   第一章   蔚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雪白的浮云,虽说是炎炎夏日,但那阵阵吹来的凉风却令人心旷神怡,在如此晴朗的天气里,远足踏青真是再美妙不过的一件事了」   比刚刚更森冷的批判从白雪身旁冒出,正是那名清秀的男孩苏佑羽   「喂!这我的!」她抓过另一个饭团,无视对面三个男孩的失望,大口的吃了起来   站在讲台上、鼓着腮帮子拿着抹布的正是白雪,而在她眼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是苏佑羽   「喂──」这家伙该不会想自己先回家吧?哼!这样也好!反正她每天和惜字如金的他回家都快闷死了!   真奇怪……十几年来这家伙还真是如影随形,不论她走到哪都会见到他!   说他对她有意思?哼!她才没这么自恋呢!八成是她那诡异的爸妈拜托他的!谁教他们两家很近,双方父母还是国中同学   「喂!」她喜不自胜地叫着低头整理书包的苏佑羽,后者停下了动作抬眼看着她「伯母吗?」   讲台上的白雪见状,立刻停止擦黑板的动作,惊讶地转头瞪着他,但他还是自顾自地讲着电话」他冷哼一声   「哼!可恶!都他害的啦!」   白雪这会儿又是气鼓鼓地一脚把小石头踹进公园的水池里   「砰!」这次石头没掉进水池里,反而撞上了前方的纸箱「好小!好可爱喔!」   一些在公园里头玩沙子的孩子也靠了过来,个个开心地逗弄着小猫   「哇!好可爱喔!」她眉开眼笑的,已经把刚刚的怨气拋到九霄云外,一张媲美洋娃娃般的美丽脸孔难得出现温柔的神色「你一定饿了吧?   白雪看了看纸箱里头有一个空了的塑料碗,里头还残留着些牛奶渍   不知道是几天前留下的了……这么小的猫耶……白雪越想越心疼,稍后轻柔地把小猫放下   「好!」   孩子们天真地应声,看她走远后又开始逗起箱子里的小猫虽说这盛夏季节的气温不似酷寒的冬天难熬,不过万一来个倾盆大雨,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猫咪可就糟糕了   没错!她所谓「遮风避雨的好地方」,就是这个家伙的房间!反正他家已经养了两只狗、一缸子金鱼,应该不差这只猫吧?   「这是什么?」苏佑羽双手还扠在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睨着一脸得意的女孩「你房间还梃整齐的嘛!跟你的人一样!」   她睁着大眼环顾了下十坪的小套房,房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完全没有她想象的汗臭味或杂乱不堪,不过一想到是这一丝不荀的家伙的房间,她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咦?」   「牠是母的,又是妳捡回来的,叫雪儿不正好?」   「哦!」好象也没得反驳……白雪耸耸肩,算是同意了   「你就这样养了牠……不会不方便啊?」好啦!她承认她是有点担心他会因此而挨骂追根究抵还不是那不知从何而生的私心   「不耐饿这点倒是跟她一样!」他好笑地说道,一会儿站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嗨!」   是白雪,她扬着亮眼的笑容先看了看他,后来注意力便全给了地上的小猫咪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纵使她的性格还不够温柔可爱,但这张无懈可击的脸蛋就足以掩盖所有缺点   和意料之中一样,她又得跟他多当四年同学,不过她承认有他的伴读其实还挺不错的啦!至少能让她如期毕业   「咦?」   「妳的位置在这边」清秀的女职员指着一旁收拾整齐的办公桌,对她笑得亲切   「哦!谢谢   「呃……白、白小姐?」刚刚那名清秀的女职员已经满头大汗   都是他害的啦!让她上班第一天就出了个大糗!白雪在心底咒骂了苏佑羽不下数十遍,不过对他来说当然是不痛不痒,他还是很专注地在跟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讲话,压根儿没理会她   这女人还满友善的嘛!看来待在办公室也没人家说得那么恐怖   不是说不认识?怎么连人家何时毕业都知道?不过,尽管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感到猜疑,林雅薇还是很和善地回答白雪的问题   「苏特助是个特例,因为他去年暑假就在公司实习过,表现也相当优异,总经理才会特别网罗他毕业后到公司上班,担任行政特助」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去年暑假她都没在白天见过他,还以为他跑去补研究所了呢!   也对!去补习怎么可能不拖着她去,这家伙只有受苦的时候才会拉她作伴!   「什么补习?」林雅薇困惑地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不施脂粉的脸蛋,实在很少看到一个女孩能够这般天生丽质的   这还不打紧,哪知道这人出了公司竟然走进这条奇怪的巷弄里……嗯……看起来是不像是非之地啦!两旁都是社区大厦呢!   不过他干嘛不回家?而她居然还傻呼呼地跟着他走……不对!她是因为有话要问他才会跟着他的!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他干嘛一直走都不停下来?到底要走去哪啊?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她一古脑儿地往前直想追赶上去,岂料他突然紧急煞车,害她险些撞上那看似宽厚的背   「哎哟!干嘛突然停下来啦?」她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恶狠狠地盯着终于正眼看她的男人   「到哪啊?!」她的口气实在好不起来「你搬家了啊?」所以才带她来看他的新家吧?这里离公司还真近哩!   「上去吧!」他又说虽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可是她现在肚子好饿喔!还是回家吃老妈煮的晚餐吧!   「要回家还不上去?」他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成功拉回她的注意力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住在这间公寓,反正离公司近,妳上班也方便   当白雪踏入他们的新居之后,便把刚才对苏佑羽的埋怨给忘得一乾二净了再开房门时,白雪又带着甜笑跑到他跟前   她默默的打量他   哇哩咧!没见过这么现实的父母!这样算不算卖女求荣?可是苏佑羽这家伙应该只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会收留她住在这里的吧?何况,就算父母要卖,他也不见得会想买,因为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冷淡   「嘴巴……」他突然开口,说的是另外一回事,「脏掉了晚饭是他煮的,她总要尽点心力吧!   「可我目前没有添购新盘子的打算   「干嘛?」逗弄小猫的她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对啊!还不是因为──」白雪猛地住了嘴   可恶!说了那种令她一夜无眠的话,他自己倒是睡得很好,还知道把她抓起来上班!   「哦!这样啊!」林雅薇点点头   「妳就是新来的助理啊?长得真漂亮哩!」女同事对着白雪说,还意味不明地看了林雅薇一眼   「谢谢   「哦?那你们的关系是什么?」李佳欣毫不客气地继续打探她说了什么让她们这么放心啊?   黑白分明的大眼此刻盛满了浓浓的困惑,只可惜墙上的时钟提醒她们该做正事了,没法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而今早才刚讲过话的李佳欣却是相当活泼大方,瞧她现在又抓她猛问问题了,而且问的几乎都是苏佑羽的事嗯……还是那家伙做的菜好吃……   「那到底是熟到什么程度啊?」李佳欣又问   「不是我啦!是雅薇!」李佳欣这会儿大方泄漏了林雅薇的秘密,后者的脸色已经是青红不分了   「妳够了没啊?」林雅薇满脸通红,又对白雪说:「小雪,妳别听她乱说!没这回事!」   「谁说没这回事?妳明明就──」在接获当事人警告的眼神之后,李佳欣总算收敛了点   林雅薇虽然瞪了她几眼,但也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都是那家伙啦!没事干嘛拈花惹草乱放电,害她遭池鱼之殃!认识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倒霉!白雪在心底恨恨地想着这人明明就笑得很有什么……   「我只是想要妳去问问苏特助会喜欢怎样的类型?也许看在你们的交情上,他会告诉妳也不一定呢!」   「啊?」白雪很没形象地张大嘴,拿着汤匙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导入正题,却在同时发现自己问得有些心酸」他回答   「我哪有?」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是她们跟我说的嘛!我只是觉得她是比我好很多,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这一套,铁定也觉得她比我好……」   她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就像是在对男朋友撒娇一样,更没见到宛如结冰的眼神因而开始融化奇怪了……她又不是林雅薇,干嘛这么害怕他揭晓答案啊?更何况她希望他说的是……   「不喜欢   「我说我对她没那种意思,妳可以帮我转告吗?」他的眼里有着促狭   「这么见不得人啊?」他笑了笑   「还笑?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把矛头指向他   「我又怎么了?」   「谁教你没事乱放电,才会害我彼人家逼问!」   「我乱放电?」他好笑地指着自己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失控得脸红心跳?   「你到底要不要说啦?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长发」   「呃……好那……那……」她口拙了,还真不知道所谓的择偶条件该怎么列呢!   「这样够了吗?」他看着她无措的模样,险些失笑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她不禁为自己想出来的问题喝采」把话说完的他收拾了下桌上的碗盘刀叉就往厨房走去   白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发愣,久久无法回神讨厌!再耗下去,铁定迟到!   「啊?」   男子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得白雪更是一肚子气   「哦?那真是可惜了呢!」李佳欣接着说道   「妳别教坏人家小雪了!」林雅薇忍不住出声   「不……不知道……」知道也不敢讲啊!   捧着还温热的吐司,白雪心底不由自主起了丝丝的甜蜜   「阿文?还是小赵?还是……」   「别猜了!总经理进来了!」林雅薇制止李佳欣的猜测,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总经理?」有这一号人物吗?白雪困惑地发问」   「哦!」白雪点点头   想也知道她恐怕要大祸临头了   「是的,她叫白雪」   「哦?现在是林小姐在带妳吧?」他看了看林雅薇」她啜了口茶,「不过真正吓到我的是一个人!」   「谁?」   「总经理   「喂!有男人喜欢我这件事很好笑吗?你自己还不是……」话说到后来,小脸蛋却不争气地红了「谁喜欢男人奉承了?」   「如果是王总那样的一表人才呢?」他的神色里显得有几分认真   「刚刚找了妳好半天,原来妳在这啊!」李佳欣对白雪说道当然,他说对林雅薇没意思、还说喜欢她的那些话,她是不会笨到说出来的!   「哦……这些条件雅薇都符合嘛!看来很有希望喔!」李佳欣戏谑地笑看林雅薇   果然,就见他走进厨房,在冰箱理挑出几样食材,开始着手准备今天的晚餐   天!超丢脸的!一定被他看到刚刚痴呆的模样了,搞不好还以为她发花痴呢!   「不吃吗?」   可这人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除了那明显愉快的心情……   「哦……来了……」她挪动脚步走到餐桌前,狐疑地看了看他   「怎么?」他晶亮的眼瞳毫不客气地瞅住她的   她连忙低下头,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没什么啊……只是看你好象很高兴的样子,好奇而已……」就是现在这种感觉,被他看就会全身不自在!可是她也不觉得很讨厌……   「吃饭吧!」他说   她对上他的眼睛,发现里头没了平日的淡漠,反而有着深不见底的温柔……是她的错觉吗?   「嗯……」她皱了下眉,再叹口气   「你……」   惊讶的声音速出应该紧闭的红唇   「妳没睡?!」首次,他的脸上出现慌乱   「嗯……是的   「没为什么,只是就这样爱了   「可是我……」   「嗯?」他当然也期待着她的响应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   「小傻瓜!因为我也是啊!」他笑了,微扬的嘴角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弧度   「你也……」他是说对她吗?   「如果妳爱上其它男人,我也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尔后,在月光的见证下,相识二十多年的两人终于决定跨越彼此心中模糊的那条界线,试着成为彼此的另一半   她想借着正式交往的模式,弄清楚对他的感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哼!这家伙才刚说要跟她试试看,现在又找上别的女人了,而且还是早就知道对他有企图的林雅薇   「小雪,妳怎么了?怎么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李佳欣担心地看了看她「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而己……」怎么听都像是言不由衷的话   「早安!」王义凯笑了笑,然后说:「这份文件我等会儿开会要用,是不是可以请妳帮我影印?」   「好的」白雪必恭必敬地接过他在看这里呢!哼!终于知道她刚刚的心情了吧!   「等等妳帮我影印好,请送来我的办公室「呃……对不起!」她赶紧道歉   哼!他没看见她正在生气吗?为什么都不会过来安慰她?他一定根本就不喜欢她!那晚说的话全都是为了戏弄她才说的!   可恶!亏她还那么认真!她是真的对他……   「怎么哭了?」   不一会儿,苏佑羽的脸庞出现在白雪面前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啦!」   「我怎么了?」他心底大概也猜到了几成,但还是假装不知情   「还不是有个小傻瓜老是觉得对人家有所愧疚,我只好自己送上门,看这样有没有顺了小傻瓜的心意啰!」   「才没有呢!」她恼怒地瞪着他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害他以为会错意,只好出此下策试探她的心思   「我只是不好意思嘛!」她闷闷地说道:「何必这样伤害林雅薇……」   「是没错,」他搂紧了她「可是也别把我推得那么远,我会以为妳想把我推给别人!」   「我才没有!才不会呢!」她发现自己好喜欢这样被他抱着喔!糟糕!也许她已经好爱好爱他了……   这么想着,她的小手下意识地在他胸前动了起来   「哇!其实你还满有肌肉的嘛!」随便戳了个两下,才发现他不是她以为的「白斩鸡」   从一开始浅浅的舔咬,一直到激烈的吸吮,白雪的手忍不住勾上苏佑羽的颈后,允许他加深这样的热情   看她如此娇羞的模样,他也无法自制地起了身为男人的欲望   当两人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躺在床上时,他的手急切地从她的腰际移向挺翘的臀,让她紧紧地与他肌肤相亲,也让她清楚明白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他迫切的渴求   「啊……」变调的呻吟从红唇逸出,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温柔地又吻上粉嫩的唇瓣,喃喃地倾诉着情意,「我喜欢妳……好喜欢、好喜欢……」   吻,随着每一句告白轻轻落下   足以撩起熊熊火焰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每一吋敏感细致的肌肤,滑过了丰满的双乳以及纤细的腰间,最后停留在娇嫩的花穴,长指一伸,他听到她的惊叫   终究,她还是抵不过初尝的情欲,不由自主地弓起身躯好让他的手更能深入其中   「乖……忍一下,等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怜惜地吻着她泛白的小嘴这个害她腰疲背痛得半死的家伙还想干嘛啊?她动不了了啦!   「乖,听话讨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啦?害她觉得好不自在喔!   「我帮妳揉一揉   「我可从没说我不色!」他笑得一点悔意也没有,「更何况我只对妳一个人色啊!」   男人的气息在耳际喷拂着,又让她脸上的红润一路向上渲染   苏佑羽也觉得两人的关系不需要人尽皆知,也就由着她继续在公司里头与他保持距离这家伙怎么老爱在这种地方对她上下其手?偏偏她反抗不了,每一次都让他惹得全身燥热又不知所措!   「谁教妳老爱诱惑我!」他轻笑   「苏特助?」白雪不动声色地等着下文   「到底怎么了?」他叹口气安抚着她   「佳欣她们说,上海分公司会派个大美女跟你一起开会,这是不是真的?」   「我不晓得,我也没见过对方」他闻言,沉下了脸色,「就算分公司真的派个大美女来,那又如何?」   「你在那么远的地方,我哪知道你会不会跟其它女人乱来?」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感觉得到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随着激烈的吮吻,下腹高张赤裸的欲望也逐渐无法得到满足,他的双手急迫地抚上她细滑的肌肤,身下的火热烧得他意志全失   「让我好好疼爱妳……」然后不给她机会拒绝,他便让等候己久的欲望冲进窄穴内寻求纾解   「啊……啊……啊……」   感觉他突然深深挺进,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刺向她体内更深的欲望点,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   「啊……够了……」   「不够!还不够!」   他狂吼着,不停在她体内挺进和抽出,再挺进再抽出,狂猛的力道让己经达到高潮的虚软人儿跟着晃动   吻着她白皙的嫩臀,刚发泄完的欲兽很快又恢复了战斗力,顺着那已经滑润撑开的小穴,再次深深地顶入   「啊啊……不要……」被扣住腰际,让她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又一次将自己推向纵欲的深渊   而欲望未歇的男人正从后方吮吻着白里透红的背脊,重重地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的印记,吻着的同时,下半身也不停息的持续在又紧又热的包裹下抽送,每一次的送入,就往更深的一点而去,撞击的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强劲   「啊……啊……」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让白雪终于忍不住放声娇吟,但一听到自己淫靡的呻吟,她又羞恼地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闷在里面呜呜的出声她是有男朋友,只是不便公开而己   「嗯……以后不会了……」希望不会!她的腰都快断了呢!   忽然想起苏佑羽昨晚的粗鲁……唉!要是像雅薇这么温柔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不会想这样对待她吧?   「唉──」   「别叹气了啦!王总来了!」李佳欣拍拍白雪的肩头,往前方看去,果然就见着王义凯往这里走了过来   「今天这些文件也麻烦妳了」   「好的」白雪点点头,目送总经理离去奇怪……怎么突然天摇地动的?地震是吗……   「小雪!」   才想着是地震,林雅薇和李佳欣重叠的惊叫声爆响起」他轻笑着抬起她的脸   「不要!我要抱抱!」她任性地更加收紧双臂「你欺负我……」扁着嘴,她控诉他不人道的待遇   连续两晚都这么被吃干抹净的话,她铁定会「过劳死」啦!更何况她现在还是病人耶!   而他见她这番撒娇的模样,却只是怜爱地亲吻着她绯红的双颊,然后又沿着雪白的颈项一路吮吻至挺立的粉色蓓蕾前……温软的舌探出,极为挑逗的在上头舔舐旋转   「呵……」他的额头也泌出薄汗,看来也忍得很辛苦   「那很好……」他粗嘎着嗓子,让手滑入她的双腿之间   明明是发着烧,却在激情燃起之后怎样也昏睡不了,反而是异常清醒,然后任由他放肆地需索发软的躯体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多少的交合次数,她只知道他不断进入自己,而她也一样需要着他如此狂妄的侵犯不过,在听到他那样的深情告白后,她当然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神情愉悦得教人不解   「哪这么好?」白雪还是挂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虽然苏佑羽   会有一个礼拜不在她身边,不过他保证每天的电话问候绝对少不了,还把几样她爱吃的小菜做好了呢!说她饿了可以热来吃哩!   「好啦、好啦!收起妳那甜蜜的笑容,别再刺激人家了啦!」李佳欣戳了戳她软嫩的脸蛋,制止她一再扩大的嘴角   「刺激谁啊?」白雪困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好、好、好!妳没有!」李佳欣讪笑了下「不知道是谁昨天还在问我,上海妹是不是真的很会勾搭男人喔?」   「我……」林雅薇这下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呃……原来雅薇是在担心这个啊……」白雪尴尬地笑了笑   「对啊!」李佳欣点点头,又好奇地看着白雪   「干嘛这么紧张啊?」   林雅薇两人失笑地看着她   在座的除了几名熟识的同事之外,白雪几乎都不大熟,幸好林雅薇和李佳欣一左一右坐在她身旁,也省去了许多交际应酬的麻烦   「谢谢总经理」白雪礼貌地举起杯子啜了一口酒   「不过白雪真的好象童话里面讲的那样喔!办公室里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女职员呢!」另一名男同事仗着几分醉意便不再掩饰对白雪的爱慕   「妳看吧?一般都是这种的!」男同事立刻一脸哀怨地指着李佳欣,大家又笑成一团   「没关系啦!反正这是事实啊!」只是对象是谁,她不能说罢了以前她当然不觉得苏佑羽帅,可在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之后,她就更加感觉到他迷人的一面了   尔后一整晚,一行人很开心地聊天说地,享受着和办公室里截然不同的气氛   「是啊!」王义凯点点头,目光还是在白雪身上「我没喝多少酒,开车送妳应该没问题吧?」   「对喔!那小雪就让王总送一下好了!」   「呃……」相较于王义凯的爽快,白雪显得犹豫不决   「我是说他有没有车子和房子?经济条件怎么样?」   「这很重要吗?」她更困惑了,内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   早知道他是个披着羊皮的恶狼,她宁可搭出租车也不上他的车子!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妳应该知道我想干嘛吧?」王义凯笑得恶心不说,还把魔爪伸过来,当然被白雪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开「我顶多说几句是妳不胜酒力勾引我,还有谁会相信妳?毕竟我可是关系着他们的饭碗,而妳呢?」   「无耻!」她伸手打了他一巴掌   「呜──痛──」   「你也知道痛?再不开门,等会儿我可是会让你绝子绝孙!」她瞪着他,平日在办公室刻意伪装的文铮假面早就卸下,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   想占她便宜?下辈子吧!因为这辈子她只给一个男人碰,死也轮不到其它人染指,更别说是这种衣冠禽兽了!   这下子要是再不使出「看家本领」,他还以为她真的是弱女子好欺负!   白雪火大地瞪着还不放弃的魔掌,突然一把反握住,然后使劲一扭──   「痛、痛、痛──」王义凯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会来这么一招──擒拿术?!   「哼!吃惊吧?」白雪冷笑   老实说,这黑带资格还是苏佑羽给硬逼出来的,当初他随便对她老妈说了个什么「学功夫可以强身健体」之类的鬼借口,结果她就只得乖乖跟着他上了好几年的武术课,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   「把你那边车门打开!」白雪又命今他   「啊?」王义凯也只好照做   「给我出去!」她用力一踹,将他踹出车子,然后自己移坐上驾驶座,锁上车门   「妳要干嘛?不会是要把我丢在这里吧?我可以告妳……」王义凯气呼呼地威胁   「我刚刚去过公司了」   「跟你商量就来不及了嘛!」   「什么来不及?」他实在是听不懂她说话的文法   「嗯!」她伸手环抱着他,笑得好甜蜜,「多亏他,我才知道跟着你去上的那几年武术课程没有白费!」   「可是妳不应该去那种聚餐的!还玩到半夜?公司男同事那么多……」他皱眉数落   「唔……嗯……」他激情的与她接吻,摆放在俏臀上的手更是继续向私密处攻去   现在的她正用嫩白的臀部迎合着他的手指,不仅已经是眼伸迷蒙,她甚至还不自觉地伸出小舌舔着自己因渴望而微干的嘴唇,嘴里不停逸出暧昧的呻吟及令人酥软的叫声   「唔……啊啊……」   想抽离却仍是跌进了他的怀里,而那稍稍离开的硬杵刚好不偏不倚地重重贯入极度敏感的窄穴,引发她一声声更为娇媚的吟叫   然而,这样笨拙可爱的她让苏佑羽再也不能忍耐的加快起律动的速度,只见他两手粗鲁地抓住她纤细的腰身,让自己像脱缰野马不停的往前驰骋   「嗯……啊……嗯嗯……」感觉他益发肿大的欲望,除了让他随心所欲地侵犯之外,她只有不停摇头呻吟,以应付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   现在的他们可以说就像童话故事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想到自己瞒着林雅薇跟她喜欢的男人过着幸福的日子,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呢!   「我从没给她响应,她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他笑了,「就算要娶,也不要妳下厨   这是我的怪癖,大部分时候我讨厌出门,很爱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摸东摸西,就算是发一整天的呆也可以很满足为什么?因为我怕累,出门半小时以上都会让我觉得累,所以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干脆在家里打转   当然,也不可能夸张到一个礼拜都可以这么「自闭」,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出门,逛街看书看电影都可以,就是会想出门绕一绕,然后回家又累了,之后再窝个几天搞自闭,以此循环下去,生生不息!哈哈……   这样的怪性子不是写作才养成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给了亲友一个好藉回说「作家都是怪咖」!哈哈……对此,我要对同行致上深深的歉意!   忽然想起以前学到一个名词──茧居族,讲的就是我搞自闭的那段时期这样的人可以足不出户,用先进科技完成生活上的一切事务 「太子殿下,王在大殿等您」 他活了18年,头一次知道什麽叫做『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怎麽,你是我哪一个皇兄的密探啊?」 「回殿下,大皇子的」 「啊!我忘了还有一个大皇兄」 他打跑了八个皇兄跟一个父皇共九组的人马,却被他忘了还有一个拓拔启 本以为当年那件事,大皇兄也有责任,不至於算记他 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似乎又点超出想像范围 ……………………因为当太子可是件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其实真正的内幕是…… 他之前才被他的小情人警告过『别赌运气』 偏偏不是他不信邪,而是他的小情人实在是神准,叫他不得不相信 正当两人还在争论猜拳与否的时候……… 「那个………父皇」 「什麽事啊?阿飒」 这个儿子实在是不像他的,惜字如金,又害羞,想他小时候把拓拔飒逗的哇哇大哭,还真是快乐啊!可爱的阿飒 「太阳…… 5 「嗯……… 「啊………好痛…呜……现在的拓拔烨身上无一处,不显得动人 这个拓拔洪律,根本就是耍狠嘛,痛死我了! ………………解………解开…呜呜………手啦…」 这王主子都看了十多年了,怎今日还会看到呆掉 「快啊!云,你烨皇弟发烧了」 拓拔云一手掀开盖在拓拔烨身上的薄毯……昨晚留下的记号,像是邀请函一样的在引诱他 『他是什麽时候变的那麽下流了啊』 连亲生儿子,嗯不,是连一个生病的人都不放过 换个角度说,就是,他在意的不是拓拔烨是他儿子,而是他在生病,实在够禽兽的拓拔洪律 「我想让阿烨搬到煌阁住」 「不行!」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如果被拓拔烨搬到煌阁,那他以後怎麽吃羊肉啊 「我是在『告诉』你,不是在『询问』你,听懂了没?」 完全的骄纵,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天之娇子 「别这样嘛!」自从金凌死後,他已经吃素很久了耶 「免谈,我可不想哪一天来帮阿烨收尸」 真不知这是什麽世界,这可是他的皇宫耶,如今身为王的他,居然得像个刺客,要用溜的,才能顺利进出皇宫,这什麽道理啊 因为他很懒,所以命令只要是住在皇宫中的皇子,得在住的地名前冠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方便他记,起码他不至於连儿子的名字都忘了 像拓拔启的启院、拓拔蔺的蔺厢、拓拔云的云园………………等等 而他现在要去的目的地,不外乎就是,拓拔烨的烨宫 ……………………… 8 热!他好热! 高热的体温似乎没有被那条早已蒸的微温的湿毛巾,降低多少 「…水……我要水……………来人啊………喝水……我累了…」 「你怕我!」就因为这是句肯定句,所以更让他不安 「…没……没有啊!」他有那麽明显吗? 「看著我,烨」将他以跨坐的方式放置脚上,硬是压下那种想把他压回床上去爱的冲动,好声好语的哄他 「我是你的父亲,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害你的」讲的还真像有那回事 「古语说:『虎毒不食子』难道夫子没教过吗?」 「…………嗯…」父皇的声音好柔,害他好想睡觉喔 「烨儿啊!其实父皇对你也不算太坏,你就别般去『他』的煌阁住了,那不然,我以後一晚就只疼你五次嘛」 这就是标准的寥胜於无的『狼』心理 「不回答?那父煌就当你害羞,默认的喔!」 规律的呼吸声,他狠下心来的把它当风声」 这个拓拔煌跟那个拓拔烨明明就是同一对父母生的,怎,一个妩媚、稳重;另一个却又刁又蛮 「………煌儿……煌……」他头一次这麽感谢他有那疼惜他的胞弟 「别怕了,阿烨,我这就把你搬到煌阁,我看那只『狼』,怎麽『吃』你」 敢动他的烨,包准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我说启啊,我该要怎样才能把阿烨,从那有恋兄情节的煌儿身上,给抢回来呢?」想他十年前出兵,也不见有现在的一半认真 「我说父皇啊,你也不想那煌儿是被谁宠的娇蛮,就只有那烨儿治的了他,如今您敢动了他的宝,这不刚好引燃了他的引爆点嘛」 「所以我才问你要怎麽做啊?」 早只到有只那麽美味的小羊在身边,他为何不早早吃了他? 「要办法,也不是没有啊!」 「大皇兄………………」拓拔蔺又些不安 毕竟这阿烨疯起来也很恐怖耶 「你别多事,蔺」 「…嗯……是………父皇 「煌儿………帮帮你父皇吧……我可快被奏章压死了」 一脸可怜的小狗样 「儿臣也想啊,毕竟如果父皇累坏龙体,那就不好了」 「那快…………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_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材质似非我朝中之物,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给我盖棺定论,(作者:拜托,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才出生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好名字”“相爷好文采”“祝六小姐福禄双全”……厅中逢迎溜须此起彼伏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章节字数:3617 更新时间:07-09-15 18:42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我晕,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正是小女!”娃娃爹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听出些许为人父的骄傲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口里虽是不赞成,脸上却很是受用的表情,宠溺地轻拧了一下我的鼻子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我从爹爹怀里轻一扭头就看见方师爷在一边一脸喜气宠爱地看着我,投桃报李,我也朝他作了一个猪头鬼脸,他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原因是家里养的猪起码要长过一百二三十斤才能杀或卖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猪:暂时保住小命,我不是猫!我抗议!女猪:没有人说你是猫,狸猫不是猫牛肉被烤成焦炭 实验结果: “云思儒,这是我煮的牛肉面,你是第一个尝的哦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为什么我没有吃到牛肉?” “你吃过老婆饼吗?” “吃过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一把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微有些妒意、一青一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一只耳: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啊……啊……啊……啊嚏!TNND!”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你呀!唉,方师爷配的药可是又被你给倒了?”小白一边叹气,一边掏出丝帕给我擦了擦脸,再帮一只耳顺道擦了擦(一只耳:有擦等于没有擦,都是那恶女的口水=_=) “太苦了呀”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雪碧,速去书房取来笔墨丹青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看来练过太极~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 小白:=_=!!!!!这下丢脸丢大发了……黑线黑线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温言软语地哄着怀里的可人儿,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小白的形象在我眼里一下子高大起来,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文武双全四有五好和谐美人!甚感欣慰啊……难怪古代人喜欢练武,确实比T台走秀的pose酷多了! 那个色狼潘抹了一把耳朵上的血,挣扎着站起来,“来人哪!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拿下!”呼啦啦,一下子从台下跃上二十来头打手,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当然,反应灵敏如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在场诸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5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小白在一边脸色阴沉地给狸猫拱手作了个揖臣……臣……臣……臣……是……是……景……景……仰……仰……娘娘……请……请……殿下……恕……恕……罪 (苏丹红:哈哈哈!知道我的威力了吧!孔雀石绿:我不是绿豆粉!我也是毒药!我是大名鼎鼎的致癌物!)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已是后话取自需宰杀的抹香鲸,从其肠内取其分泌物(即鲸鱼的粪便,它是抹香鲸吞食墨鱼后,胃肠道分泌出来的灰黑色的蜡状排泄物)其味甘、气腥、性涩,具有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理气化痰等功效;用于治疗咳喘气逆、心腹疼痛等症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她们身上,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容儿留下来容儿可能体会爹爹的一番苦心?”爹爹一边揉着我的膝盖,一边徐徐地说着 “丑了才好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秤!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进去以后就看见他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我在门边低头站着,他也不抬头,只是紧锁着眉,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地抬头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TMD,居然敢使唤我!心里一面唠叨一面恨恨地走过去拎起茶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一边诅咒,我一边端起茶杯准备递给他,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捂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中秋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地逼近,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我的婚事,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大夫人朗月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撒帐后,夫妇和谐长保守,从来夫唱妇相随,莫作河东狮子吼”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等等狸猫掀了盖头我该说什么好呢?Hi?Ohayio?啊尼啊塞哟?Bonjour?Buenasnoches?你吃过了吗?…… 结果我搜肠刮肚把所有我知道的见面用语都想了个遍,狸猫还是没有过来揭盖头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奴……奴才谢娘娘赐名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边上皇子们望着我的面露钦慕,望着狸猫的面露羡慕,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其中一只周身雕着神态各异的九尾神龙,或威或怒,栩栩如生,杯壁薄如蝉翼,剔透晶莹,酒入杯中斟自七分处却再也多斟不了了,细看之下,可以发现杯子七分处密密地镂了一圈细孔,若想多斟,那酒便会从孔洞中渗出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 不过,这小十六的名字咋怎么听都像“蓝猫”捏?看这小蓝猫,滴溜黑圆的眼睛,粉嫩的脸颊,俊俏的鼻子,薄红的嘴唇,多可爱的一孩子呀!可惜一本正经地绷着张小脸,硬要摆出皇室威仪的样子不过,皇室有一个很BT的规矩:即使对于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呵呵,今天好日子,不如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听听吧!” “不知今天是何好日子?”狸猫不知死活地懒懒问了一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狸猫却是一副早就料定会如此的表情侧身看向我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六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女子主内、孩童尚小,但是他们都要吃喝穿戴,这吃喝用度的钱又从哪里来呢?故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在勉励男子努力拼搏赚取钱财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怎么了?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狸猫一激竟说是狸猫的娘,狸猫的娘不就是皇后了吗?这下可犯了大不讳的罪名了! “来人哪!”狸猫收起折扇唤道,完了完了,这接下去不会是要人把我拖出去痛打二十大棍吧?我紧张地闭上眼睛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全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入画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言毕,便抱起我欲起身离去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末了,不免对我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要我多加防范小心,还从袖里掏出一条细细的金丝带,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却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 “为夫竟不知云儿喜好这等把戏,若云儿不想为夫今日就把那王老吉斩了,还是乖乖变回原样比较好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肇才茂所置西郡太守刘彦,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大家一致裁定小白获胜,女猪不服,“大家说好了比赛钓鱼,又没说钓最多的胜出,我宣布比赛规则是谁钓得最少谁获胜!”众人鄙视之~女猪怕众人不服,忙说:“不然你们问钓得最多的人,如果他没有异议,就是我获胜”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女猪回答 回宫途中碰到一个水当当粉嫩嫩的小娃娃向女猪问路:“姐姐,请问,这里是地球吗?”眼睛忽闪忽闪雪碧站起身来,挨个细细辨识过去,被她看到的太监莫不是胆战心惊奴才……奴才……名唤富贵,奴……奴才真是冤枉的!”小太监此时已是抖成一团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虽然近日狸猫夜夜在我这里留宿后,她来向我问安时的眼神确是有些隐隐的幽怨,但如若说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来,倒真是太欠缺考虑了,与她平时得体端庄的举动甚是不符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姬娥的脸色更白了 “可有人证?”狸猫问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头戴凤冠、云英披帛、金丝绣凤黄袍,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原来她也有脸红的时候,看她一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皇帝陛下、皇后娘娘驾到!”话音刚落,身着黄金滚边寿龙袍的皇上便与皇后比肩踏入大殿,所有的人立刻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依次摆放入席 酒过三巡后,户部侍郎余冠勉上来向皇上敬酒,“祝吾皇福寿绵长、寿与天齐!”说完便一仰头,将杯中之酒尽干,皇上却不喝,只是举着酒杯,“哦?按余侍郎的话,这‘天’便是世上最好的了?”一时全场皆愣,不知皇上什么意思,我则是心下一凉,这场景甚是熟悉,这皇帝老儿今天不知又要拿谁开刀了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是朕一时糊涂了,年纪大了看来是不如年轻人,糊涂了,老了老了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一批宫中精选的带刀侍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而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博命一战,最后却不想此事竟这样不了了之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也因为其大兴酷吏以及之前弑父屠兄的阴狠做法为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怎奈那北翼国君垂涎辰星国的国土已久,觉得子夏飘雪提出的条件甚是诱人,不费自己一兵一卒,只要借出道路便可轻取一半成果,利令智昏不顾众臣子反对,执意与子夏飘雪签下了借道协议 香泽国和西陇国收到战报后,恐子夏飘雪野心乃一统天下江山,便开始紧急操练兵将,往北部边疆增派了以往两倍的兵力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 当然,天下之事与我何干,只要不对我、不对云家的人造成威胁,我一般听听就算了,也从不与人议论这些事情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但是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一池烟雾缭绕,我泡在温泉池中呆呆地端详着右手腕处淡淡的菊花状瘀青,方师爷和爹爹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菊花绝对不是方师爷说的瘀青这么简单,但是,我曾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太医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其余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漾碧池”旁有一“香泉潭”,“香泉潭”内泡有各色美容香料,积香水以注入“漾碧池”中”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 “国舅今日可是送药前来?”茫然地看着步入水榭的华贵紫衣身影,我突然醒了过来 “参见太子殿下、八公主殿下 “草民不敢”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不过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你问吧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哦看我怎么收拾你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水当当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蓝猫躲避不及,被我捏得红通通的,“说谁傻呢!快给姐姐赔不是!” “呃~~两位客官可要点菜?”我转头这才发现立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店小二,还好还好,小二还是那小二,抹布还是那抹布,说明这里还是可以吃饭的地方 “点菜点菜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小孩一个跟你姐姐提什么‘大不敬’,快赔不是” “谁是小孩了!你这个小容容!再说我小孩,我就不带你回去!”蓝猫气呼呼地侧过脸去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浪漫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小白前一阵子给我画的桑绿图!再掏出袖中另一张银票,展开一看,还是小白的画!完了!肯定是我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拉开匣子,拿了纸的东西就以为是银票,不想却错拿成小白的画》_《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 “姑娘这画可否让在下一观?”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小山羊胡子“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与你了”我假装道”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我得意地将那银票付了饭钱,拿了找零,看那小二无限懊恼的样子,心里就一个字:爽! 蓝猫总算回了魂,问我那是谁的画,我告诉他是云思儒画的时候,小蓝猫又石化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 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而问话的正是站在柜台背后戴着方帽的掌柜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这圣兽可以保佑我们小兰兰快快长大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 “甚好甚好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好在回宫的水路不算很长,不一会儿船便停在了宫门前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 原来他早就认出来了!我气得想要将那得意的脸给拧下来,可他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我忘了发火”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 “思儒参见王爷”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 心里越想越冷,越想越烦乱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全无暖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折断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昏昏沉沉睡了去,梦里总有个女子抱着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容儿,娘对不住你啊~~” 浑浑噩噩醒过来,就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睁开眼睛都像用尽全身能量”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可能因为从来没有做过伺候人的事情,动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药细细地吹了吹递到我的唇边,我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反抗不了,连转头都使不出力,只要他想强迫我,我即便现在浑身是劲也抵不过他,便由他去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 雪碧婉转地把宫内外的传闻告诉了我,小心地盯着我的脸,生怕我有什么过激反应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我是上班ing的分割线———————————————— PS:“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这句是龚自珍的诗,被我断章取义D过来一用——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此时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相传是百花之神“颜夷”的生日,草木萌青,百花或含苞或吐绽或盛开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再过半个时辰庆典便要开始,看着镜中打扮妥当的人,不禁一阵恍惚——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却蒸迷离雾气,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蝉髻翩翻、云英紫裙,衣带坐时萦纤草,裙裾行即扫落梅”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的身体接触,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 “你呀~就是迷糊”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 一抬头,却又对上招财猫似笑非笑的眼,见我看他,笑得那个叫隐晦,嘴角翘得那个叫暧昧,真是欠揍!上次就因为他的挑拨害我差点被狸猫给吞了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就这么定了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嗯~~皇儿的建议有些新鲜妙趣,就按皇儿的意见国舅且先不题词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臣等自叹弗如啊!”皇上笔还未放下,那右相潘行业就赶忙阿谀拍马,真真一副和绅嘴脸” “太子哥哥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呢!”玉灵看着我们两个,嬉笑着朝我挤眉弄眼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看向招财猫,招财猫一副我就知道你会选我这幅画的样子,颇为得意,看来他今天是早就盘算着给我出这个难题了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太子妃才思敏捷,老臣曾听闻太子妃擅音律,曲也甚是精妙,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请太子妃应此画唱上一曲呢?”那潘行业估计是看我答得有理,很不甘愿,一定要看到我出丑 无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莫教污淖陷渠沟 …… 唱罢搁箸,环顾四周,却是鸦雀无声,显然还沉浸在曲调之中,面露凄凉悲色”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小白振振有词 狸猫和招财猫原先不甚在意的样子,后来看我笑得古怪,估计也回味出来,这下也是恍悟般浅笑出声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狸猫却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一径对我放电,估计那发电量就是秦山核电站见了也要自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想:在我爹面前你就装去吧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噔噔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发愣” 我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有注意到那边狸猫眼睛已慢慢半眯起,头发丝里都渗出清冷寒气,仿佛刚才片刻的温馨竟是幻觉,“如此说来本宫倒要谢过云儿如此关心为夫的名声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狸猫在我身后用近乎耳语的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是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就在玉静王一路从东向西追行时,子夏飘雪命早候于淇水西面上游的将士将事先准备好的豆油尽数倾倒入河水中,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投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地蔓延燃烧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玉静大军发起进攻,玉静大军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语气好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我老早听小李子说过了,太子殿下肯定气坏了才会请命御驾亲征”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容儿~”那语气里有不确定的试探和醉人的温柔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小兰兰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泯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此时,风向突变,南风忽然转北,雪域国兵士不习风浪,香泽国却突然调头反击,敌军一片混乱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上一刻我还沉浸在豁然开朗的清明甜蜜之中,现在却是愁云惨淡、一筹莫展 第二日便是小白送药来的日子他,一直都在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记不清多少次,你都是这样午夜入梦投进我怀里,却在我满心欢喜时转身离去,徒留我一人怅然望月……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再也不要醒来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 我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哼,何时学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小白却认真地把我的身体扳过来面转向他,发誓般郑重地注视着我的双眼,“适才所言句句肺腑,此生对容儿决无二心!” 我抚上他的脸,慢慢道:“呆子,跟你开句玩笑话,好好的这么紧张做甚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 “都免礼了思儒已给娘娘送了药,现下正要出宫回府去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正是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 “是”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小月摇了摇头(又开始孔雀了……) 我问那陈伯要来一枚信封和两只鸡蛋,将鸡蛋装入信封内交给小月,嘱咐她将此信封务必转交给小白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度过,不牵连任何人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 我们走远的身后,老和尚捋了捋胡子,摇头道:“唉,‘桃花劫’方是施主此生最大的劫数,天意弄人……” 我在乌蓬船内倚着小白一起一伏的胸膛,讶异他为何如此激动,仿佛被踩着尾巴的兔子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 “这……”小白面露难色,脸颊泛起些许可疑的微红 “好嘞 小白从进门起就傻愣愣地在那里对着花几上的白瓷花瓶研究,眼睛都快要贴到瓶身上去了”小二叩了两下门”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窥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小二却还在滔滔不绝:“那云家倒真是有些稀奇,世代不论男女都是姿容出色,却素来诡异难测,到了这代更是无人能及,那太子妃和国舅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那人把玩着手中的鸽哨,缓缓开口,“你准备自己过来,还是我把他杀了再将你抓过来?”没有抬头,但我却知这话是对我说的 “哈哈哈!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节字数:4449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 小白一愣,眼中血红的杀意却来不及褪去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 他将另一只手捏住我的右膝弯中刀处,钻心刺骨的痛传遍全身,我吃痛地轻哼了一下,他又将手戳向我脖子处的伤痕,疼痛让我全身战栗失了灵魂般就这么躺着任由人摆弄,全身应该很痛,可我却仿佛失了痛感,只剩右手腕菊花处一阵灼烧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娘娘,请上路吧早死早超生”太监冷漠地催促,想必在宫廷里生存了许多年,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 “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我的身体被缓缓放下,像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翼翼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 “是”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宫女放下药碗和一盘切成小块剔了子的西瓜后便作揖离去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 有时,我好像又不在雾中,耳边总有一些奇奇怪怪仿佛自问自答的话语,有时温柔、有时无奈、有时伤心、有时绝望、有时忏悔、有时高兴…… 今天,耳边没有那絮絮之声,有些空荡清静 “妹妹可是醒着?”片刻安宁后,又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这个声音我听不多,却依稀记得声音的主人叫姬娥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滚开!”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您笑一笑,为何哭成这样?”我搀扶起面色死灰、泪容滂沱的姑姑”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请您移驾外厅守候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 那日,薄荷坡一夜之间白花怒放,凌晨时却片片凋零纷飞,记得有人说过:花儿的翅膀要到死亡才懂得飞翔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五味杂陈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摆驾回寝宫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看那身形是个约摸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蹦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唰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眼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我十分想杀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天青草绿一抹云 章节字数:6747 更新时间:07-09-19 19:23 第二日午餐时,绿豆没有像往日一样送来那一大海碗的汤,而是忙进忙出地布置了一桌子的菜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比我拳头还大),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 望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腿,我冲出门去扶着廊柱“哇”一声就开始翻江倒海地狂吐”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 “可能是怀孕了”真是误人子弟”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路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路快,所以喜欢用简称”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 当上饲养员以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喝那汤有茶香和竹鲜了,因为这虫子只吃绿茶和竹子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花翡这个人总之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那花翡更是除了绿色其它什么颜色都不穿,浅绿、深绿、草绿、湖绿、蓝绿、墨绿……连夜行服都是那种绿得发黑的颜色枉费他还姓“花”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请参见周X伦的《范特西》、《依然范特西》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第二日凌晨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得门外有人絮絮叨叨在念:“人说青山好,双岫叠云霄;满目参天树,由君细细瞧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记得古代没有琼瑶奶奶啊)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 莲子一个大力下去,不但柴被辟碎了,石头地也被戳出一个窟窿 打水回来后,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人此刻正趴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他看我进来马上做贼心虚地遮住桌上的纸张,我装作无事走上前去,一伸手,一把抢过那纸我挑了一段看: “本座辞世后,教主之位传于莲子师兄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绿豆乖巧地拉过一张小板凳,站上凳子,用小刀在门框一溜密密麻麻的“正”字上添了一笔,数了一下跳下来,很开心地说:“再有一封,少爷的遗书就有三十封了!”我晕…… “这次是让莲子当教主,上次是让银耳当,再上次是薏米……”红枣平铺直叙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一本正经当回事急成这样!》_《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本座辞世后,小绿送桂圆抚养,厨房的铁锅和铁铲留属桂圆,围裙归绿豆……” “花翡!你的小绿为什么要让我养?另外,我要你的铁锅和铁铲做什么!”怒吼从八宝楼西厢爆发出,传遍整片竹林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我一搁筷子,做出一个决定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爹爹那句话的真实性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不排除爹爹为了安慰我而而临时起意编出的善意谎言,但我心里又隐隐觉得小白定还活着,毕竟我只见到了小白的骨灰和他随身携带的八音盒,并没有见到尸首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这才是正常的食物和正常的人类! 身边花翡草草扒了两口冷粥后就嫌弃地将碗一掼,嘟嘟囔囔:“凡人的东西果然入不了口” 我不理他,继续埋头喝粥,周围食客们的闲谈陆陆续续传入耳来”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传火大典开始了!传火大典开始了!”突然,身边的人开始吵吵嚷嚷纷纷往外奔 身旁的花翡嘟嘟囔囔:“都是些凡人,有甚好瞧的桂圆徒儿,我们走吧我们这里离那城楼上的圣坛也不远,倒白捡了个观景的好位置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不知何时被我揭了下来揣在手里,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我拦住想要拉着我抹脚开溜的花翡,朝侍卫一抱拳,“鄙人无粮也无银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故现下急需的是一个提高粮产的良方妾身这就把忆儿抱出去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 见我呆呆的没有反应,他径自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朝那只狗一个鞠躬,喊道:“爹!”老板娘先是一阵错愕,之后开始大笑花翡是傻妞竟然叫一只狗做爹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戴望舒《烦忧》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暗香浮动月黄昏 章节字数:42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5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却不知我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那小豆几岁了呢?”我小心翼翼地问,不会也是……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九十二岁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有人轻轻敲门他自己则启了酒坛,倒了酒开始浅斟慢酌 “花翡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文盲!我气极反乐!花翡看到我狰狞的笑,吓得赶紧不停地作揖陪不是,后来把我拉到后院的一个放满各种各样罐子的屋子里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章节字数:3767 更新时间:07-09-19 19:26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花翡捧心,“我和这红果你选哪个?” “红果 我眩晕,“始乱”都谈不上,何来“终弃”? “桂郎,你不要拦我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而这个发明“咔飞”的人一夜暴富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吴清一楞,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却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可有何消息?”桓珏转过身,憔悴的眉宇间有期许的光芒闪烁而过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但是,两年内,他派尽高手精英四处找寻定颜珠的踪迹却遍寻不着……哪怕是一点点相关的线索都没有…… 王老吉常常暗暗祈祷,希望玉皇大帝和所有菩萨神灵们能保佑云妃死而复生”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故唤‘加菲’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这极致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个饭桌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紫苑心里嗤了一声,哼,父皇说的没错,草民果然和草包是一样的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不过……紫苑瞧了瞧身边那个银头发的人,哈哈!这个草民真是笨,这么容易就被他骗了,比宫里那些伺候他的下人还好骗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越起加入了厮杀中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够了!”我一拍桌子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不止一次,我不经意从窗外看见他独自在房里对着一幅画像发呆,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似烟花散尽的夜空,眼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寥落寂寞,让人的心被生生揪得发疼 “咦?花翡呢?”怎么我一愣神的工夫,他就不见了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拧成一团 窗外朝阳初生,一个耀眼的反光投入眼底,我推开绿豆,将那细碎的光灿拾起,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作药引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等等我出去引开他们注意力,他们一停下打斗,你就施毒,越毒越好!” “徒儿姑娘……”绿豆犹豫地咬着嘴唇拉住我 不出片刻,四周的黑影纷纷倒下,兵器铮然落地,伴随的是流出七窍的黑色毒血 半晌后,我才松开手,正欲起身,却被一把抓牢,再次跌入那片怀抱 四周很安静,有低低的鸟鸣虫叫,露珠在油亮的叶片上滚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滴落……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有一双手颤巍巍地抚上我的脸,细细勾勒我的眉眼,顺着鼻梁滑下,蜻蜓点水拭过我的唇瓣,最后捧住我的脸,手心冰凉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我的心一阵紧缩,浑身气血逆流,“怎么了!你醒醒!醒醒!”我摇晃着他,慌乱无措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我来背他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迷迷朦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片紫雾纱帐的笼罩,身上的天蚕丝被似水柔滑,婷婷袅袅绣着朵朵睡莲,明明是清雅之花却透着几分妖气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 “属下参见陛下把他抱过来属下告退”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他挥了挥衣袖重又靠回象牙床柱,“出生能语,媚其兄、惑太子、诱王爷,如今又添上一个五毒教教主,不是妖女又怎有如此手腕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我相信那石壁外肯定有不止一个人守着我这个要犯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我放下筷子”我和紫苑就是这砧板上的鱼,刀俎就是这妖孽和我昔日至亲的爱人”一个长相狐媚、曲线诱人的美女倚靠进子夏飘雪的怀里,眼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陛下最是厌恶不干不净的东西,你这小贱人不但抹了唇红,还留了印迹在陛下的锦袍上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狠狠瞪着他,我走了上去,他握住我的右手,状似牵引,片刻后便抽离,一阵酥麻,这才发现我的右手腕骨被接了上去”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子夏飘雪终于移开手,将我挥离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女孩很怕热,夏天的夜里若睡在屋内便会湿汗连连睡不稳妥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酷暑年年如约而至,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嘘!不能让父皇知道我溜出来玩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小孩吓的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 紫苑突然两只眼睛开始兴奋地一闪一闪,“娘子,你要和阿夏比武吗?你们比武吧,我很久没有看过比武了!” 这真的是我儿子吗?…… “吴清!”子夏飘雪朝石壁入口处唤道,难得这张脸上除了妖气竟然会扫过一丝类似无奈的神色生不出不是你的错,但是,抢别人孩子便是千错万错!花翡心情好的时候也给猫啊狗啊的喂喂药动动刀子,你若明说,说不定花翡一高兴,顺手便将你这隐疾医好了……” 一股清泉的味道瞬间移至鼻端,愣是让我将后半段话生生咽了回去榻下庞大的莲叶被这力道振得摇摇晃晃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 “如此享乐之事,何来‘伤你’之说,嗯?”他揽上我的腰际,丝绢束带飘零身下,云裳登时褪落 一双冰冷的手覆上我的前胸,细细揉搓 子夏飘雪将我的耳珠含在口中反复拨弄,双手似美杜沙的蛇发游弋在我的胸前 长袍一披,掌风迎面袭来,我闭着眼倒数,五、四、三……还没数到二,那掌风果不其然转了个方向,最后凌厉地扫过身边的潭水,一池浮莲被碎成无数飘浮水面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紫苑虽然好动,却喜欢听故事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哎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嘎然而止,一双紫眸中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哈哈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呵呵……”我摸索着用手揽上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傻笑,“猫……猫猫……孩子……孩子没有死……呵呵……眼睛……”我抚着他的眼尾,“眼睛……很像……” 脸颊贴在狸猫的胸膛上,律动的心跳沉稳而催眠,“猫……你知道吗,做生意的人总说二八规则,其实……其实这个规则对所有……对所有都适用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 注: “二八定律”即“巴莱多定律”——80%的收入来源于20%的客户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九关虎豹看勍敌 章节字数:3960 更新时间:07-11-10 00:40 “云美人觉得此花比之那罂粟花何如?”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扶上我的腰侧,手指皎白如玉,与那墨雪刺青赫然比照”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穆凌应该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说完,低低轻笑,他今天心情一反常态地好” 我拍了拍脖颈处渗出一层细密血汗的宝马,“哈哈,我不过劝说它弃暗投明跟了我,这马倒通灵性,一下便领悟了”我指桑骂槐”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得得”,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箭的一半大小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略过矫健的身影,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不过,出乎我意料地这箭竟没射向它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母鹿的后腿,并不致命 “这雪鹿狡猾地很,蹿得也快,要捉一只成年雪鹿实属不易,只是……”子夏飘雪放下弓箭转向我冷笑了一下,“只是这畜牲有个最大的弱点,护崽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那雪鹿一惊,情急之下竟用其余三只脚站立了起来,跛着脚往一旁闪躲还不忘将幼鹿护在身下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按此顺序习之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两年前在西陇皇宫有过一面之缘的初融飘雪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子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不久,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他的思路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于是定当沿蹄印较深那条路追击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子夏飘雪天赋异禀,只用了四年便练到了‘莲藤神功’的第八重,而最后的第九重内功心法甚是怪异,定要全身血气逆向行走方可练成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柱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花翡啃着热乎乎的蜈蚣,含混不清地说道:“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应该回香泽国了吧……”看他回避我的目光一副做贼心虚的闪躲模样,我便知他必定瞒了我什么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我掐了掐身边的花翡,他马上心领神会,“不知这伍家左腰夫人除了昏厥外可还有其它症状?”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故作深沉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伍风定当重重酬谢……”想来应是伍家老爷了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病患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花翡二话不说挥袖拂过她的鼻端,片刻她便瘫软下来晕倒床上,我一看便知他已不耐烦了直接使药将她迷昏”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 伍家老爷听后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命下人将镜子给抬出去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逆风而立,手中长剑直指一人”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春风柳烟般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此行危险,前有战乱后有追兵,不能让花翡跟我一起涉险,我不想再连累一个无辜的善良人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否则前功尽弃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神经高度紧张,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 “属下参见国师!”外面有将士抱拳的利落声 “禀国师,人在帐内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 不在囚禁中窒息,就在囚禁中爆发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7-11-25 11:08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我不怒反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将我逼到绝境,我又岂会随意伤人性命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义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方逸便是再狠戾也不能因为一个女子罔顾数万百姓的性命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子夏飘雪在袖下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粉碎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茫然地再次睁开眼,只见一个皮肤微褐带着健康光泽的少女正在我脸上方急切地盯着我看,见我睁眼,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瞬弯了起来像是两个美好的笑脸,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的5c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里面浅褐色的粗瓷碗里盛满了浓稠的米汤,小姑娘伸手便去端,却似乎被烫了一下,一下缩回手来 樊川江上的一幕犹在眼前,狸猫深痛的目光、痴狂的付出、毅然屠城的冷冽;桓珏惨淡的面容、虚弱的身体、与子夏间玄机深深的对话;子夏令人费解的孤身入营之举;方逸对我的憎入骨髓……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近山遥水皆有情 章节字数:3446 更新时间:07-12-15 12:43 那男子从篮子底取出一片绿油油的肥厚叶片走到床前,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禁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 原来这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巧娜”,那个叫“巧星”的小伙子和她长得有七分相向,又貌似同姓,应该是她哥哥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不少和巧娜一样装扮着银饰身着五彩罗裙的女子围观着我们,只是发髻略有不同,有的和巧娜一样是发辫盘髻,有的则是直接绾成蝴蝶状发髻她们手上有的拿着梭子,有的捧着簸箕,有的端着淘米水……显然是家务活做了一半还为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活计便赶来看我这个方外来客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站在楼外我才看清这栋楼的真面目,黄土浇注而成的外壁密密实实,除了正中央的一个大门外没有一丝孔隙,屋顶上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和厚实的棕榈叶,整栋楼的形状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圈,酷似游龙首尾相接,宛自天然,震撼人心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一踏入门后,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每天,我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拭擦一遍后背,给他替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而我发现了一种比叶片喂粥更好的方法 每次喂完一碗的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觉得热的很,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就在我失望地欲转身出门去浣洗适才给他换下的衣物时,他轻轻地翻了个身,我大喜过望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只要拥有这个坚持的信念我便可以一直攀登下去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对了,种那么多薄荷草好玩吗?绿油油的一片,御花园都被你变得跟油菜地一样了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指尖传来一丝吃痛……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抽出手朝他笑着轻轻摆了摆:“手指是不可以吃的,知道吗?你是不是饿了呢?” 他自然是不会回答我的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精谧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摆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足尖入水的那一刻,银白色的月色被晕了开来,漾成一圈一圈的羽毛一般的光影 溪水中的银光一瞬间突然耀眼了几分,我抬头,却是狸猫踏入了水中,一头流动的银发与皎洁的月色交相辉映倒映在浅浅的溪水里,美不胜收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章节字数:4175 更新时间:07-12-25 18:25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回神朝他一笑,顺从地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 “他们是月亮里的人,习惯肯定和我们不一样,是吧,安薇?”巧星耐心地给巧娜解释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触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花翡曾说:“马齿苋,性属寒滑,凉血益血,可疾去身轻,散血消肿、解毒通淋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干而尽,似乎意犹未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不一会儿,有头饰孔雀尾羽的年轻小伙子加入了舞蹈的队伍中,男的吹芦笙,女的敲花鼓,互相穿梭,配上节奏不时跳跃,令人眼花缭乱这便是求偶成功了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我族中此番贵客盈门,此番采茶节的主婚就由远道而来的月神和月娘代表月亮为你们送上最圆满的祝福望月族的族人们虽然没有听懂我的歌词,却在如水柔情的曲调中放轻了眼神望着自己的伴侣含情脉脉,慢慢地,场下的老夫老妻们亦一对一对地相互深情依偎着窃窃低喁开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不知上次我与狸猫落江后,桓珏与他两人的打斗最后结果如何……桓珏的身体……希望没有大碍…… 我回头,阳光暖融融地洒了一身,他俯身吻了吻我的嘴唇,四唇相触的瞬间,几分熟悉异样之感掠过我的脑海,闪电般快地来不及抓住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最后,当我寻寻觅觅穿过一片开花的浅滩时,一阵气势磅礴的哗哗水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循着声音找到发声源头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望月族的人会说月亮溪是天上之水了而那气势恢宏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那瀑布险流若单靠我和狸猫的力量是不可能翻越的,而且也看不清那瀑布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如今最主要的是与外界取得联系搬来救兵,但是,联系什么人?如何联系? 不知为何桓珏的身影首先跳入我的脑海,我赶紧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假设 但是,怎么联系他呢?我在林子里踱来踱去,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几颗红色的果子上,颇有几分意外,这里,居然也有这种植物!我想,天无绝人之路便是如此吧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毛色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然后,我的脸就绿了 狸猫顺着我的视线发现我眼睛停留的地方后,赶忙丢开碗上前想将那罪证消灭,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我想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 就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的ab 狸猫柳眉倒竖,将木桌当成金銮殿首一般高贵地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花翡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果然,红枣的解释和我所想不谋而合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我一时又成了拉锯的焦点,如坐针毡 饭后,我和巧星将大家的房间安排好后转身准备回房的时候,花翡唯恐天下不乱拉着我的袖子可怜兮兮道:“桂郎,你陪奴家睡嘛,奴家认床怕黑不是小娃娃了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四皇子可明白?”她潋滟的凤目里有着不容辩驳的严厉 思及此,我忽而有些怜悯这丑胖的女婴时日一长,我慢慢地习惯了这每日一报,在一整日沉重的太子课业和朝政议讨后,听着她日日花样翻新的闯祸和时时惊人的言语,竟让我有一种身心放松的闲适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将云相爷新得的越溪香墨尽数投入云府后院的井水中,污了云府一池饮用之水,云相命人将太子妃关在厢房中,禁食两日,罚抄《女诫》百遍……” 入梦前,我轻轻勾起嘴角,心道:这倒比宫里母后常听的那些戏文还要有些意趣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偶尔一两声黄鹂的脆鸣更显出一番世外仙境的静谧,我与云相都不再言语 我看着胸前被涂抹上的墨渍,皱了皱眉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她身旁一个仙童般的白衣少年向我行礼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兄妹二人比肩而立,在缘湖水墨般的背景中有一种出尘的和谐,云家人果然品貌不凡 那也是我第一次听见竟然有女子自诩“闭月羞花”,看着她比春光更明媚的双眸,我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对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安安,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狸猫睨了他一眼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果然父子一样狡诈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此时,眼前脑海景致两相重叠,我却闻见一缕极淡的凉薄香气掩了吐息间馥郁的酒香 脑中虽已闪过百般念头,身子却兀自淡定如初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 第二日,当她带着清凉邈香、纤云微步地袅娜立在我面前时,我竟有一瞬的恍惚连续两次如此,这对素来冷静自持的我实为异象,不由地心生疑窦,惑以为此香有异 *************************************************************************** 实际上确实存在一种薄荷草会让猫科动物产生迷幻作用,俗称“猫薄荷”,介绍如下: 猫薄荷草(CATNIP;CATMINT)——这类的猫草是属于薄荷草的一种,它对于猫科动物有兴奋刺激的作用,所以早期在马戏团的训兽师使用猫薄荷草给狮子及老虎,让这些凶猛的狮子,老虎变得温驯听话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他吻了吻我的眉心,重复了一遍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狸猫睨了他一眼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你们不可以忘了我哦!”   我朝她暖暖一笑,拉过她的手,与她贴了贴大拇指:“我们一定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不会忘记这美丽的月亮湾!”   巧阿爸眉宇间有一丝隐忧,我知他担心什么:“巧阿爸,你莫要担心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我无奈地掏出布帕要给他擦脸,却被狸猫抢先一步抢过布帕草率地一胡噜将花翡脸上的水珠抹去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在夜明珠莹润的光辉中,我们慢慢前行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不行!”花翡按住我的肩头,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你们先出去,守住洞口,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半步!”他转头命令红枣等人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宫女垂目敛眉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那只空握的手僵在半空中,莹泽的指尖动了动,终是收了回去,在飞龙镶边的袖摆下渐渐攥紧   “谢西陇陛下关心”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   他之前说狸猫已折返香泽,那么,就说明肇才茂当时的行刺并未得逞,而花翡他们如此说来应也无事我心里稍稍宽慰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想容这便歇息了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   “飘雪皇后谬赞了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我心中一惊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一时间,我竟觉得无颜面对如此和蔼待我如亲母的姑姑   “哀家年事已高,如今看着陛下妻贤子乐,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倒也无甚可挂心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姑母取笑了”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儒儿纯善雅逸,不适合那血雨腥风的争斗,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我们总是喜欢回顾或前瞻,却总是忽略了身边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看着紫苑抱着一堆宝贝破涕为笑,桓珏还一脸谢天谢地甘之如饴的样子,我目瞪口呆地头痛抚额   这孩子怎么这样?   不过似乎这样的景象颇为眼熟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   “娘子,这个字念什么?”紫苑指着爹爹的名讳问我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   “容儿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此时,面对空空如也的车轿的子夏飘雪不知是不是气怒得脸也紫了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 海上明月共潮生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我对自己解释,我已经两天没有看到紫苑了,不知道他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吃饭睡觉,我只是想他了,去看看他而已”撑船老汉谈兴颇高”说着便塞给我一套宫装,不由分说地让我换上,将我领到花亭里,嘱咐我:“你今天也不必做别的,就在这里候着,专门伺候着给陛下小姐们倒酒便可都平身吧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甚有道理”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难道只准陛下选秀纳妃,坐享齐人之福,就不许有思慕想容之人一二?”我把玩着他腰佩上的玉石,有些赌气薄荷草的清香氤氲着沉靡的夜色,几分暧昧”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   凤目中闪过黑曜石般的晶灿,他再次撷取我的唇瓣,深情地吻上”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   “油腔滑调”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   九月,薄荷皇后入主香泽后宫,香泽皇宣告天下此生除云氏外再不纳妃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 " 宝玉换了衣服,哥儿俩坐上了车,象往日那样,贾琏将宝玉搂在怀里,哪里想到宝玉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孩子了正在胡思乱想,手微微一抬,便触到贾琏胸膛,不禁有些心醉神迷,不自觉的就抓住轻轻地抚摸着贾琏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也不在意,只当他是闹着玩,任他抚摸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贾琏匆匆整理一下衣服,携着宝玉下了车,贾珍和秦可卿早领了众人等候 可卿献上茶,宝玉问:"今日大爷不在家?" 贾珍道:"领着丫鬟出城上香去了"可卿笑着出去,片刻带进一个小后生,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羞怯怯的向贾琏作揖问好俩人都在胡思乱想间,丫鬟们摆上了果酒"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秦锺身体动了动,宝玉不知怎么失去重心,倒在床上,秦锺过去抱住,也倒下了,俩人搂在一起,在床上滚动,脸贴着脸宝玉摸着秦锺翘立的鸡巴口干舌燥,不觉有些吃惊,没想到表面象个娇怯怯的女孩儿的秦锺,竟会有这么粗大坚硬的肉棒秦锺见着宝玉的肉棒如获至宝,兴奋的说:"宝叔,你的鸡巴如此坚硬粗大,我还从来没遇到过,简直是超级大肉棍,可以把每个人都插得欲死欲仙痒痒的、舒舒的和着他的汗液秦锺听了更加用劲的吸他的阴茎前头,宝玉用手抚摸着秦锺的头发,感到下身胀得不行了 秦锺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桂花油,倒出来些抹在肉棒上,对说:"这样搽了油,等会儿就不会痛得厉害" "没想到宝叔第一次被男人插后庭是我干的,让我来给你这个处男开苞,让你知道作男人的快乐,让你永远记住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操处男真令我兴奋我爱死你了"   "不,我不吃醋" 宝玉抱起秦锺,侧身把秦锺放在他的腿上,一支手继续玩弄挑逗秦锺的阳物他开始小心的,慢慢地抽插,秦锺不住的叫了起来,秦锺的呻吟让他为之兴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有时却故意放慢速度,让他的阴茎好一次又一次的一插到底等我休息一下,咱们再干"说着,下面的肉棒挺了起来,双腿不自觉的夹了夹秦锺绕倒贾蔷背后,为贾蔷宽衣解带,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丝不挂秦锺一手揉捏着贾蔷的肉棒,拨开被半覆盖的龟头,一手伸向蜜穴,手指在密缝里来回移动""不行,我才泄过,这会儿还软呢然后,他一上一下颠动着雪白的屁股,大肉棒在后庭内进进出出,片刻工夫,宝玉的淫汁大量涌出来,弄得俩人下体一片狼籍贾蔷喊不出声,只得拼命扭动身子,宝玉舒服得大声呻吟:"哦……哼……,你可真行……,太舒服了……,啊啊……,干得好……"干了一柱香的时候,交换体位,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插后庭,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宝玉的双手一会抚弄着秦锺的乳头,一会又扶着秦锺的腰随着他的阴茎的抽插摆动着,秦锺的洞壁紧紧的夹着宝玉的阴茎,宝玉实在受不了了,"嗯……啊……"的呻吟着一挺,乳白的精液已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体内,宝玉趴在了秦锺壮实的背上,搂住他的手臂,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放屁!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吓着我"贾蓉领着贾琏来到可卿房门口,见一个书僮守着,便问:"少爷在里面吗?" 书僮神情古怪地说:"是,在里面""好了,别管那么多,进去吧"说罢,自己解开腰带,裤裙掉到地上,露出了雪白的大腿和硕大的阳具,原来他只系着裤裙,里面竟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WH&?f 原来贾蓉的穴洞天生就长得宽,一般的男人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性欲,贾蔷早知道此事,便将自己的朋友秦锺推荐给他"二爷穴口怎么这么小?"秦锺问"贾蔷道:"肯定是二爷不常和二叔干贾蓉扭腰摆臀迎合着,尖声浪叫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淫浪的叫声混合着在室内回响"贾蔷正憋得难受,见了宝玉便如见到了救星,回过身来搂着宝玉的脖子,整个扑到他身上宝玉站立不稳,抱着贾蔷一起滚倒在地,贾蔷顺势跨坐在他肚子上,蜜穴把大鸡巴连根吞没,雪白的胴体上下颠动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宝玉快来干我,我的屁眼好痒,好空虚,快用你的大鸡巴来填满我”看着俊美的宝玉从上面操自己的样子,再加上宝玉那十寸长十寸粗的大鸡巴不停的抽插,爽得贾琏差点就要被操出精,但贾琏不愧是床上老手,马上忍住,心想还有两个美男在身边,可不能浪费,等下要一一享用他们的大鸡巴贾蔷这个宁府的第一美男子早就对这个二叔有意,梦中都和贾琏操过几次了,见这机会哪肯放过,贾琏也早知贾蔷在宁府里是人见人爱的,如今一操上,才知果然厉害,大鸡巴九浅一深,时而左,时而右,有时插到花心最深处,又再研磨一下,两只手,一只捏自己的乳头,一只套自己的鸡巴,“二叔,侄儿操的你爽不爽啊,我的龟头是不是捅到你花心了,你看你的鸡巴已被我操的出水啦”“好小子,这样小瞧你叔,下次操到你叫我爷爷”说完,贾琏收紧肛门,夹紧双腿,屁股顺这贾蔷的抽插不停转动,双手抱住贾蔷的脖子,双腿圈住贾蔷的腰部,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贾蔷,贾蔷只觉得自己的鸡巴被肛门的肌肉紧紧吸住,肛门肌肉在龟头上不断研磨,龟头一麻,阳精狂射而出对这个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男人,贾琏有种特别的感觉贾琏前面鸡巴被宝玉的肛门夹住,后面屁眼被秦钟滚烫的精液一射,终于也忍不住了,“啊”的大叫一声,一股浓精直射入宝玉直肠深处 啝f民于 四人抹拭干净,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便看见书僮裤裙撩到腰际,露着光溜溜的下身,一个小厮后面正干着他的小穴,见贾蔷他们出来,赶忙分开,垂手肃立" 书僮应了一声,两人又干起来""可是你说的不知偷过几回了,难不成就放过了你?"宝玉笑道:"得了,你还跟他算帐怎么的要不回头我多插你几次,就扯平了"一边说笑着,到了花厅,贾蓉早已摆好宴席"没想到什么?你快说呀""你急什么,听我慢慢告诉你,贾蓉贾蔷原来都是天字第一号的淫男""我知道你嘴巴严实"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茗烟披好衣服,怕惊动了别人,轻手轻脚出了门,朝贾兰那里走去 只听贾琏叫拿二十两银子给了姥姥,又说:"改日无事,只管来逛逛,方是亲戚们的意思"那姥姥拿了银子千恩万谢的去了,贾琏瞅了瞅宝玉道:"你又来干什么?"宝玉笑道:"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听我的话,要是不听就打屁股茗烟看得目瞪口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茗烟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宝玉怀中,闻着宝玉身上青年男子的气味,一股又酸又痒的滋味传遍全身不一会儿,两个人阳具被揉得红红的,喉咙里开始哼哼唧唧,宝玉又探手摸向在秘缝,来回抚摸贾琏握住宝玉一支灵蛇般的肉棒用力捏了几下,分泌出大量淫液,高高的举起健壮的双腿,腻声道:"宝玉……好兄弟……,……,快把你的大肉棒插哥哥吧茗烟见了宝玉的肉棒大吃一惊,心中暗暗思忖:"哇……好光滑……怎幺都没皱纹……像玉柱一样……没想到宝玉有这么大的肉棒,比琏二爷的还大,插在穴里肯定爽得要命只是不知道我的小穴可经得住舒了口大气说:"喔!你好紧,夹得我好爽,喔!这真的好紧喔!啊……哦……哦……噢……" 贾琏被干得浪叫连连,"噢……宝兄弟……哦……我……" 茗烟抽插得舒服的叫,欲死欲仙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贾琏在两人的口淫下,鸡巴立刻又硬起,直插宝玉的咽喉宝玉立刻吐出鸡巴躺下叫到,“好老公,快来操我,我受不了了”在着大力的抽插之下,贾琏发现宝玉的鸡巴居然又挺硬起来,“哈,你这个淫妇,喜欢被男人操,看你多淫荡,快求老公操你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老人看着眼前小小的粉人儿,笑咪咪的说:「小女孩,这个水晶盒里有一 个秘密,你想知道吗?」   小女孩睁大眼,呆呆的点点头   「姊姊,你长得那么漂亮,我好希望你可以带男朋友给我看 以为他长得人模人样,应该也会多点人性,哪知   好,为了让小妹开心,让小妹再次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她决定要快点去弄 个男朋友来」   「什么补偿?」   「我有了另一个更棒、更帅、更专情的男朋友」   「真的吗」   不一会儿,护士和医生便全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护士把海眉轻推到门外, 「小姐,请你在门外等,别打扰医生急救   「柏大哥,我好怕,小秀她她」   可怜的小女人,平常再怎样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一遇到生离死别,她依 然脆弱得令人好心疼   她原本把身边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可是她只是因为害怕、不安及太过于恐 慌才会如此失控,可不是想吃他的豆腐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你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   「是你?!」   「是我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   「我们可以进去做更加详细的检查」      「杰西亚!」   一点也不淑女的怒吼声传来,砰的一声,学生会会长室的门被人狠狠的踹 了开来」杰西亚一如君 王的口吻般下令着   「你」   她没动   看她一点也不听话,他的心中有些不悦」   「我」   「如果你想要你亲爱的小妹活下来,那么从这一刻起,你也该把我当成救 命恩人一样对待、讨好   见到他嘲弄的笑容,令她更加火大要是被其他人听到,她就丢脸丢 到太平洋了」   「好啦、好啦!爱怎样叫随便你啦!肉麻当有趣   「我?」   「对,为了你宝贝妹妹,你要怎样求我?」   我只想把你绑在黑板上当成飞靶,好好的射你几镖,看看你被吓得屁滚尿 流的糗样海眉在心中勾勒出一幕SM的虐待、折磨的画面,然后剥光他的衣服, 在他身上滴蜡烛」   海眉的心被他这句话重击了一下,但她决定不被他这个坏蛋所影响」   「才一个?」她冷哼了一声,「几百个我也不会眨眼的   「谁?」天啊!哪来的女古惑仔?好吓人」   她吼到屋顶都快掀开的时候,右边一个开门声传来,她马上往右边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热呼呼的雾气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他扯下一条毛巾,沾了水便不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浓妆   不过,他的身材啊!一阵水便把这层保护膜给冲掉了他的目光锁在她丰满红润的唇瓣上   讨厌,他干嘛用那种噬血的目光看她,害她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一下子消 弱了许多,一颗心跳得愈来愈快」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衣服湿了而若隐若现的蕾 丝胸罩上」   她火大了,挣扎的在水中坐起身,全身湿淋淋的瞪着他,「你别欺人太甚」   「你你   「喂!你想做什么?」   「反正你也湿了,就一起洗澡吧!」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说,双手不客气的 拉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甩我耳光,尤其是个女人   杰西亚一动也不动,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她的面前,宛如一尊俊美冰冷的 雕像,没有人可以看得出他此刻内心里的任何情绪   虽然她平常都是牛仔裤、T 恤的简便打扮,但是衣服底下的身子却是十分 的性感诱人   被他侮辱的批评眼光所激怒,及气自己小女孩似的反应,海眉握紧拳,努 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是怎么了?海眉不禁心跳急促,呼吸紊乱,全身也一阵一阵的烧热,发 烫着,她宛如被热融化的冰一样,软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   但是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任由自己的舌尖往下滑,不断的舔弄品尝着 她甜美的身子,让她全身似被火烧一样   「啊嗯」他的手指在她湿润的花瓣上来回的抚弄着,她害羞的想 夹紧双腿,不过他并不想让她得逞她还来不及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又做出 令她想尖叫的事情   「你在做什么?」她几乎是用高音贝问他   她猛然睁开眼,「你   「不啊   这个冷酷的男人仿佛对她的眼泪有些心软,他把自己的坚挺又拉了出来, 再次把他的食指探入她窄小可爱的小花蕾中」   杰西亚的手指令海眉发出细细的哀呜,她因异物的侵入而全身僵硬,随着 他手指入侵得愈深,她的抗议声也逐渐转化为销魂的娇喘   「不要   「求求你   「啊!」她痛到仰起头,纤细的身体像弯弓一样的往后仰,却阻止不了他 又粗又大的欲望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小花蕾里进出着这是她在昏倒之前唯一的想法   「我弄疼你了   「这个药膏可以让你很快恢复   她无力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的吻却令她一阵天旋地转,没有防范到他修长 的手指已然沾染了些药膏,然后缓缓的滑下她雪白的屁股,迅速的刺入她受创 的小菊花   「不准你分心」她逐渐克制不住,无力的轻喘泄漏出体内的情欲,当他的手指 一次比一次更深切的探刺着,她都会忍不住的颤抖着   「不要挣扎啊   她害怕了,拚命的想挣扎不   「如果我偏不呢?」   「你是恶魔,你没心没肝没血没泪,你怎么可以拿另一个人的生命来达到 你的兽欲,你怎么可以这样,而且你还变态到了极点   她勉强的用很破的英文,用单字来交谈,她说的对方不懂,他们说的她更 不懂」   「啊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   就在海眉安抚好小妹时,护士小姐刚好送药进来,海眉知道访客的时间已 经到了   海眉抬起头四处张望着,充满韵味的建筑美感,她宛如是进入童话世界里 的灰姑娘 瞧她一身朴素的打扮,令海眉不由自主的想起电视上看到的外国宫廷剧他」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不准你跟未来的女主人胡言乱语   「他的房间小姐,我带你过去好了   「安妮」   亮亮开口,「少爷,我可以   可恶!   她要想办法   「走吧!快带我去找爵爷啊!」   海眉没想太多的冲进来,却没料到会打扰了人家的好事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他的绿眸依然闪烁,彷佛这样捉弄她,看她失控令他很开心的样子」   「你的确令我很开心」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她的小脸已经红通通的,如果说在冒烟,也不意外」   很好?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挣扎着欲逃开,但他已经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手掌心好温暖,他的 气味令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再」   来不及了,下一瞬间,他的双手已经紧紧的环抱住她,性感的唇霸道的封 住她想抗议的小口   「唔」她仍想挣扎,但是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逼她更加贴向他,抵 着她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又结实,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更加紧绷,坚实他有错失了什么?   他的绿眸一眯,伸手捉住她的头发,微微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后拉,「是谁? 你才刚尝到男人的滋味,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个新鲜货来尝尝了吗?」   「你」她有没有听错?「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刚刚不也是?」   「我是男人,不一样打人了   之前和他对抗时,老是被他气得忘记自己有学了点拳脚功夫,这一次,他 欺人太甚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绝对躲不过,而且一定会被她打成大猪头的   「绅士风度是对淑女,而你,是我的女人,绅士风度在你身上不适用,你 只配我用男人的本能来征服你」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她恨他,恨那个辣妹女佣,恨任何他抱过、亲过、占有过的女人   「你真野蛮也许你说得没错,你有过的女人只有我一个而已」 她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这样,她才可以给他致命的打击,为自己讨回一口鸟气」   他原本想要等她心甘情愿献出她的第一次,所以再怎样无法忍耐也要忍住, 但她是那样的性感、甜美,令他热血沸腾,无法控制   「你以为我不知道才这样?」   「不然呢?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南圣贵公子还用泡妞吗?不过我相信你也 不担心,你可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相信会有一堆女人想讨你欢心的,希 望她们的小菊花会合你的意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   不会错的,她是他想要的女人唔   他乘机用手指揉搓她的小奶头与双腿间的小花核,并在她的耳边说:「怎 么啦?不抵抗了吗?」   她的意识稍稍清醒,又急忙想夹紧大腿,可是他老练的技巧让她的大腿使 不上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会对这男人的爱抚敏感的产生快感,心中暗叫 道: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办   全身受到男人的压迫,海眉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不要这样,拜托!」   他不理会她,伸手将她的内裤脱下来   此时,他的坚挺更为勃起,昂头神气的矗立着,像一名勇敢的战士准备冲 锋陷阵   他伸手摸摸她湿润的花瓣,令她啊的叫了一声,屁股忍下住更用力的扭动, 呼吸变得急促,意想不到的强烈刺激,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邪魅的说着,同时,他粗大的 手指也在她柔软的花瓣上抚摸起来唔」海眉感到呼吸很困难,被迫采取四肢着地的耻 辱姿态,使她全身开始痉挛   「不用再抵抗了,要投降了吗?」   海眉紧咬着嘴唇,几乎快要出血,她气自己真没用,可是身体好像愈来愈 不听使唤了   他在她的鼻子前,摇晃着手指说道:「有很香的味道吧?自己的东西怕什 么?」   「讨厌啦!」   「嘴里说不要,但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样告诉我的,你就是摆出神圣的样 子,终究还是一个好色的女人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他继续追问着,「不否认吧?」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海眉的眼睛含着泪水,用悲痛的声音说   「对,就是这样!」   他从她的屁股后方看着暴露出来的花瓣,心中一股冲动油然而生他迅速 的脱下裤子,将那引以为荣的男性欲望高高的举起」海眉的身子在颤抖,她已经无法思考和判断,从体内涌出的火 热情欲,使得眼前变成蒙胧一片   「你若不想我改变心意的话,快说,求我给你插进去」   「我听不清楚」疼痛使海眉哼一声,咬紧了牙关,她觉得简直像是有根巨大的 木棒强迫侵入她的双腿间」大腿间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直逼喉头,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海眉张开嘴,身体像雕像一样停在那里不能动   「妳马上就会觉得舒服了」他开始发挥经过百战的技巧,在浅处充分摇 动后,突然深入到底,死命的紧抵着花心不动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   「啊   海眉仿彿要变成淫荡的野兽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唔   「啊哎哟   他在这个时候仍旧不停的抽插,她很快的被送上第二次的高潮绝顶,觉得 全身好像要破碎般」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讨厌,头发好不容易直了一点,又被弄坏了   可是她的衣服她看到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   耶!再一下就可以了,再   「你想吓死人吗?」   他的目光缓缓的在她裹着被单的性感胴体上打量着,修长雪白的双腿像是 在诱惑他似的,因为受到惊吓,她身上的被单几乎掩不住她双腿间的神秘地带   他的目光接着落到她手中的小内裤,他眉头一皱,那条内裤有些熟悉,好 像刚刚见到的,这么说   她必须先回房去   「杰西亚,你不怕被人看到?」   他当然不怕   他的唇狂热的在她的颈项及胸前落下似雨般的吻,大手也不客气的拉扯着 她身上仅有的被单,同时,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还好那个大色狼在她醒来时已经出门了,否则她一定和他没完没了   「妳怎么会知道这里?」海眉问   「其实也没什么」她只不过在两人战得天昏地暗,快昏迷之前提过,没 料到他在那样忘情的时候还可以记住她说的话   她也被人种草莓了?   「这个是」   「蚊子?有那么大只的蚊子?那只蚊子不会恰好叫」她以为海眉知道杰雷克的事   她快气炸了   海眉几乎是夺门而出,她冲向窗户,用力的呼吸,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嫉妒 降到最低点   「小眉,妳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她一转头,「柏大哥,原来是你啊!」   「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点复杂」   「男人一天到底要做多少次才会够?」   柏千书才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被她这样一问,马上喷了出来,还好她 闪得够快,才没有被波及   「这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这次换她喷水了   餐厅里的人及侍者全都吓住了   「妳说什么?」   「没有,只不过该怎样才可以让他不在外面乱来?」她小声的问,脸 好红、好烫」   「妳在担心什么?」   「我」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她马上止住   「妳知道吗?他十六岁就继承了公爵,背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他的父母 亲为他定下一门婚约,他本来在二十岁就该娶对方过门,但是他没有」   海眉眨了眨眼,「是吗?」   她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个冰块脸要她当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要逼对方退婚, 要她扮演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干嘛要说是他的未婚妻啊!搞得这样复杂,这个男人 真是念书念到头壳坏了」   她以为自己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可是旁观者清,柏千书把她那酸溜溜 的口气及神情全看在眼里」泄欲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她连忙垂下头,小声的低吼,「不可以,我的小妹可是纯洁无瑕又单纯, 不可以染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病   惨了,逃不掉的,他们都做了那么多次了   就在此时,柏千书突然小声的说:「小眉,我的眼睛进了沙,妳帮我吹一 下   「杰西亚,你」杰西亚冰冷无情的命令着,目光则一直落在柏千书的脸 上   可是他上高速公路后右转左扭,如一条蛇一样快速的钻来钻去,活像在表 演飙车特技似的,她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口了   当她看到他超车后前方有一辆货车挡住,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真是没胆的女人,亏她在校园里人称大姊头,居然会昏倒!   杰西亚想推醒她,狠狠的报复一下,但是看着她熟睡中微微颤动的睫毛, 又觉得于心不忍   他也不客气的出力吸着,两人舌头紧密的摩擦,他甚至觉得味蕾上传来阵 阵神秘的甜意   「你在做什么?」她突然睁开眼,惊叫出声   杰西亚搂着她,反问:「妳说呢?」   她真的搞不清楚状况,摇摇头,希望能清醒一些」   「你到底想要怎样?」她果然只是挣扎,不敢叫喊」   「真的吗?」她信以为真,慢慢放轻抗拒的力道,最后停下来   杰西亚咬着她的耳垂说:「对,这才乖   她仰头枕着他的肩,忍不住嗯了一声,然后又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连忙 问:「你亲完了没?」   杰西亚重新吻她的耳朵,在她耳根说:「还没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   海眉怕死了,双手一直阻挡着杰西亚入浸   海眉坐在他的身上发抖,由于紧张的关系,不自觉的翘起屁股嗯   「嗯」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   海眉的反应也很好,没多久,杰西亚就发现他的手可以不必出力,完全是 海眉自己在摇着屁股挺动   杰西亚不想让她休息,马上又抱着她驰骋起来,还恶劣的用拇指在她紧密 的小花蕾上按着,肛门的收缩排斥着他,他沾染了她泌出的爱液涂在上面,再 一用力,半截拇指就插进那羞涩的蓓蕾去了啊   杰西亚只好将她摆回她的座位,放低她的身体,替她脱去剩余的衣物,然 后俯身到她的上面,抬起她的双腿,坚挺重新插进她紧密的小花穴,快速的动 起来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   「可是柏大哥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一样   他挑了挑眉,碧绿的眸子想在她红通通的小脸上找出她为什么会这么问的 原因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想知道,平常   他真恨不得马上找到她,然后在她的身上证实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在欺骗 他   大叔公不像两个弟弟一样对杰西亚威胁利诱,相反的,他只是静静泡着他 的老人茶,而杰西亚也静静的品尝着他的咖啡   「薇安的身价算算也值亿万以上,而你为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愿意 放弃到手的金山?」   杰西亚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果然,门一打开,一个笑咪咪的老妇人站在门口,一见到自己深爱的老公 出来,两个人便手牵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还有你刚刚有偷抽菸吼!」   「呃」   两人吵吵闹闹也四十多年了,不过,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两人的恩爱」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   「好,等你喔!」   他在手机挂断之前,是不是有听到她亲了他一下?   杰西亚呆呆的瞪着手机,就连杰雷克进了办公室也没有发觉到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嗯!掰掰   「亮亮,过来陪我,马上   她红着脸想着他的大手爱抚着自己的胸口那副淫荡的画面」   喔喔!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莎莎似乎不是很坏嘛!搞不好她和亮亮一样,全是不得已才会沉浸、 屈服在那个冰块大魔王的淫威之下」   莎莎一副真心诚意的样子,令海眉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   这一锅加了料的浓汤,绝对会让她在今晚见识到男人禽兽、原始的一面   刘海眉,今晚过后,妳一定见到男人就会吓到叫不敢了   「眉?」   「有   「色狼!」她尖声大叫   「我想了妳一整天,要我出去,就先让我爱一次   「不求你      等杰西亚吃到海眉亲手煮的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也都洗得香喷 喷的,因为他强迫她和他洗鸳鸯浴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你在吃醋?」   他差点被饭噎到,连忙喝了口水才免于噎死的下场,不用说,他对她一定 又没有好脸色   「妳喜欢我为妳吃醋?」他轻声的问很有男子气概   「我只是想感谢你为我妹所做的一切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她以为她可以诱感他,迷得他晕头转向的,可是 当她发现他居然在耍她」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   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虽然有一个那样有名的老爸,却一点也得不到关心, 所以她才会故意搞叛逆,在校园里组个少女帮派   心一软,她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奉献上去,落在他略带冰冷的唇上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但是当她离开他的唇时,他又突然的抱住她, 迎头给她一个火辣辣的吻」   他的绿眸一下子燃起火焰,身子马上起了反应   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让她转身回房间等他   他现在只想吃一样东西,那就是--她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他要她,而且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杰西亚站在门边,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她发现他如果不生气或是不冷笑 时,比平常更加英俊,让人无法抗拒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妳喜欢粗鲁一点还是温柔一点?」   她愣了一下,不太明白,等她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泛红   海眉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绕圈圈,她羞怯的说:「不,今 天该换人主动了   「我今天可以做三次,如果休息时间够,可能可以做五次」   他突然冒出这些话,令她原本在脱他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什么?」   「妳上次在车上问我的问题」   她想起来了   「妳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有些不悦的问   「如果妳不认真做,那就让我来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杰西亚的双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揉捏,她心中忽然有着一股冲动,想看这个 男人为她疯狂的模样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啊停   她觉得有趣,便更用力的扭着腰,像骑马一般   「你喜欢我这样吗?」   「妳真是我命中的克星,我一见到妳就无法控制自己!」他就是对她那样 的着迷、狂恋着   「啊」她轻轻的呻吟着   「啊不要   每次遇到他,她就会被逗弄的忘记要提醒他这件重要的事情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却瞧见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的技术让她已 经飘飘欲仙、全身乏力了   他将她的腿放置在他的腰部两侧,她在恍惚之中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东西抵 在她的蜜穴   「啊!」她惊叫一声,明白他已经将他的欲望刺入她的体内   「啊!」   当他将自己的坚挺深深的挺进她的体内时,两人都感到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啊   「啊啊我好累」   「没关系」   安娜摇摇头」   「我昨天有冰起来了,今天爵爷说要吃,所以有热过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怎么了?」   一听到是莎莎,安娜和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是   「爵爷   她用力的打开门,却看到杰西亚正如猛兽般撕扯着莎莎的衣服   然而吃了强力春药的杰西亚早已失去理智,更别说他会记得什么,此时此 刻的他只想发泄满身快要令他爆炸的欲火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   「什么?」莎莎一阵错愕   就在此时,海眉整个人被往后拉,下一秒便跌坐在地毯上,痛到叫不出来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   他会杀了她   「妳会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要!」   他也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害她去撞到桌 角,痛得她差点昏过去」   她又挨了一记耳光,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   他不是自己爱的男人,他不是」她捧着他 的头,啜泣的哭喊着   但是这样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更加激怒他,海眉惊觉他正用自己的坚挺 不断的冲撞她的下体,幸好有小裤裤阻挡住他   「唔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唔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来不及了,他又再次像头饿兽一样的扑向她,在她甜美又无助的少女胴体 上发泄   「天啊!我对妳做了什么?」   他伸手想摸她,却被她用力的挥掉,「不准碰我,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她明白,她和他已经过去了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这一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坏了」   「怎么办?」   「把那个男人绑来给老大,逼他服从老大,当老大的男人」一个绑马尾 的少女凶狠的说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已经不爱我了」   「杰西亚?!」   她转过身来,闪动着沾染泪水的睫毛,拚命的咬嘴唇,她伸出颤抖的双手 捧着他的脸,想要弄清楚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听到妳在叫我,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来找妳了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他   她拚命的点点头   「你还想要我吗?」她可怜兮兮的说」没想到这个男人平常不多话也就算了,现在连求爱的甜言蜜语 也这么八股   「我爱妳啊!女魔头」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看见南圣的女魔王被爱情、被同为男人的杰西亚降服,男生们叫得更大声   海眉缓缓抬起头,让杰西亚温柔的吻深情款款的落在她的唇上,此时,她 的耳畔听到了一个由水晶盒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幽静、那 样的美丽,像极了真爱来临时的天籁之音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开着自己小小的奇瑞QQ,穿梭在都市人流中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嘛挂上电话,投入工作中为了不被扣上不孝的帽子,我割地赔款,出尽百宝,终于哄走她也不知道还回不回得去,就算能回去,那个身体还在不在还是问题,用这个身体回去的技术难度太高,不予考虑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七岁,名叫沈俊,字元长,举人,已经娶妻,尚无子嗣,嫂嫂也姓冯,是母亲娘家侄女儿因此上,我甚是得宠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   唉”上路?又不是去死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繁体字我倒不怕,网上偷看港台黄色网站的情色小说早练出来了,看是不成问题,写难一点,可以跟书法一起练嘛   收拾好了东西,去拜别了女性亲属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只是会常常脸红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先骗开他再说”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吃胖点反而更好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明天就是初选了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想来,定是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   “叩叩叩她走进来,东张西望一下“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   走过去给她一个熊抱,说:“我们就是好姐妹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   “得了,十四弟,十五弟,走了”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打个哆嗦,这应该可以了吧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经过淑玲的报告,太医来了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第一次很勤快地开始收拾这个干净的书房”   “谢十五爷   十来岁的小男生喜欢的应该是上树下河,捉鱼抓鸟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同情他没有童年,我想方设法地带他玩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只要一进绛雪轩,就能看到三五成群地宫女太监在打牌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两位爷,请听奴婢一言当然,东六宫里是没有鸡的,鸡在御膳房哪   趁着阿哥在上学,躲在书房偷赖K书,守门的小成子跑进来叫我:“颖儿,有人找你哪“淑玲,我好想你啊   拉着淑玲的手快乐地笑了,我再也不后悔来到这里了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年在我那个时代,我也就是这样时时微笑的啊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   我这个数学补习老师成绩不错,小十五的功课不上不下吊着,遇上比较难的题我是坚决不教他的可不能把自己暴露了”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枪,这玩艺儿可是很受我们那一代小孩子青睐的   睛朗的午后,下了学的小十五兴奋地提着弹弓出去了   可惜百密一疏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蓉嫔小孩子心性,坐不住,溜出来散心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她大概还在记仇,也不让我起来,很屌地说:“你就跪着吧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该来的总会来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   “果然是个秀气的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老十五的伴读是谁?”   “回皇上,是奴才”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小十五还真是添乱啊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凶什么凶,哼”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他黑着脸望着我,恨不能吃了我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好一张狐媚子脸”看着他深如寒潭的眼睛,我打了个冷颤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那是四哥”十三悠悠说道   “别怕他,他不敢欺侮你,有我呢怪不得那么可怕奉承他就不必了反正他当皇帝还有N年呢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老八老九下场很惨   来到这里,其实我的亲人应该就是小十五了吧索性站起来,走出了绛雪轩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先发制人吧,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感慨他们兄弟的命运才出来的吧我额娘生日是今天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手被一把扯住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不过说得还真难听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   “谢谢你”我有一刹那的失神,一个男人怎么能让人觉得明艳呢只是好罢了”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香港乖乖图库,六he,四柱预测图,2018年06月23日马会开奖结果,六和彩开奖,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一夜辗转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胤偶下学回来,带来一个我很想念的人”   “浩哥哥,你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   “告诉你你可不要笑我,我知道我是着了魔了,可是不行,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我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唉,爱情果然是盲目的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躲躲藏藏,没风度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   “为什么?是不是四哥?还是十三哥?不,不会是四哥,你那么怕他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   “为了你,我放弃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这就是酒醉的后遗症之二找到刘公公,我低着头做起了检讨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了,来到这里,我把前一生的气都给叹完了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十五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去跟皇阿玛说,我要了你”   “好好好,我本来就喜欢主子你嘛   “不行,十五爷,男女授受不亲,师傅没教过吗?我等你睡着才走好不好?”   “好吧虽然我是会思考的苇草我作为十五身边得用的大丫环,更是得跟着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跑远了站定,我已经痛得冷汗都下来了,唉,搞不好骨折了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   “你又在弄什么鬼?”说话的人声音冷冷的”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是这个哈雷慧星啊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   可恨的老九走出来,用让人失神的美丽笑容看着我可惜,看在我眼里,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起得绝早,跟着十五到了密嫔的咸福宫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生怕碰痛了我,他小心翼翼地碰触一下,立时缩了回去   双手撑在他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   “我只会保护你,你看着吧”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阿哥们   终于见识到了皇家夜宴   呼,好容易松了口气小十五要喝茶,我连忙主动跑腿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阴影里站着一人,冷冷地一声      酒阑人静   “淑玲,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该我当值,冬莲她们回来告诉我了”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我的世界,决不会是这红墙内的一小片天呸,看我这乌鸦嘴   重阳节过去了,我是一点劲头都提不起来,这宫里的节也实在太多了,让人厌倦   淑玲正当值”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算了,不借了   还好淑玲出来了   给胤禛请了安,淑玲的眼里全是星星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一看,是英俊的十三   可能是许昌浩告诉了小十五,十五也送了我礼物   本来俩小子要给我庆祝,被我严辞拒绝   好好洗了个澡裤子只有九分长,裤管宽宽的其实,在潜意识里,我是希望他会来的吧喏,这是给你的寿礼暗暗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要的你是给不起的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谢谢十三爷提醒   “字还得练练   一整晚,我就这样坐在桌前,看着这张字条儿,想着那块儿玉佩,我的心里乱得好像春运时的火车站 好大一片天   天气越来越冷,已经进入冬天了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   淑玲来看过我好几次,还给我带来了一件灰鼠皮子的斗蓬   “一个小伤风而已,不用到处宣传了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借口冷,拉高了被子   忽然一阵冷风,被子被掀开了我刚刚想生气,他已经躺了下来”被人看见麻烦大了   “你不是说冷吗?让我温暖你啊”他笑起来怎么那么帅呀,是不是因为生病,我的心变脆弱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真的是很暧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可惜以我现在的状态,也就是黄连树下弹琵琶——苦中作乐了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在我的屁投就快成为八瓣的时候,终于到了地儿了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小十五紧紧拽着我,把我拉了下去”   “那让她唱啊   喧闹人群中居然有一刻静寂   看见了十四剑拨弩张的样子,又看看十三波澜不兴的笑脸,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   闷得无法,又不敢偷溜,我只好搁那儿胡思乱想我恨不得缩到地里头去”定睛一看,嗬,还是活的呢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对不起,你别哭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可惜阻得一时,却阻不得一世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   坐在接待处喝茶,等待分配几个嘈吵的声音在耳边叽叽歪歪   “你谁呀?”我声音怎么这么喑哑?莫非没得到一具好点的皮囊?管他的,活下来就很好了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旁边的闲杂人等嚷嚷还亲下御旨命随驾太医悉心医治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的,到得京城,已经是腊月里了   淑玲颇得德妃宠信,见天儿都离不得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礼不可废清宫生活半年教导我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一身青色衫子的胤禛什么时候离我那么近?   “你不用怕我,迟早都是一家人   我的手终于好了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还是吊着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老天啊,这一没电脑二没手机,让我怎么熬通宵啊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哄堂大笑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回答仔细一点好了,省得你老问来问去的   正准备听听十四怎么反应呢,小祖宗十五要去洗手间反正第三者俺是决不会做的不过算是有收获,收了不少的赏钱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   满室富丽堂皇,装饰美仑美泱,屋里摆了好几桌,坐得满满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甩下一句话,胤禵抓着我手就走”我也很认真   胤禵从背后紧紧抱住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只会宠你一个,你相信我”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不明白,我跟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我跟别人斗,为了谁去争,我做不来,我也没办法去学习口蜜腹剑,学习勾心斗角我没想过要招惹你,你会喜欢我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想装傻傍着你们,以便日子过得好点对不起”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   我身上一阵阵恶寒,他怎么说出这种台湾言情男主角才讲得出口的话?!   “被你打败了,算了,你先结婚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可还不想嫁人啊,我才十四岁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等我,等我到十八岁,好不好?”唉,真执着啊,我只有拖得一时是一时,唯今之计,只有缓兵一途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十四大婚的日子已经订好,就在今年冬天,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呢   康熙已经拨款给十四建盖府邸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   “阿颖啊,你心里有人了吧?”唉,三姑六婆无处不在”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回到绛雪轩,十五已经回来了,服侍着他更衣,用膳   说起来我进宫已经一年了   一觉醒来,感觉好得多,出门吹了吹风,发现十五不在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唉,真是明珠暗投啊   “姑娘,我们主子请你去一趟”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   干什么?绑架?我一声尖叫   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捏?   满室通明,一桌酒席摆在当中,桌旁坐着的,赫然是一群大清皇朝的王子阿哥   “知道你唱得好歌,今儿爷们高兴,让你来唱几曲助助兴老四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有怒气;十三是一副关心探究;老九却是高深莫测的在笑,那个就是老十吧,居然狂笑起来:“哈哈哈,老十四,这样的女人你也有兴趣?我看她可是被八哥迷住了”   妈的,什么才是新鲜的,有种你说好了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胤禛并未喝太多,全部人好像就他最清醒”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   扶他坐下,哼,才不给你机会呢   “你放心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密嫔隐晦地和我提了提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工作很不错,又清闲又清静,想来是有点照顾性质的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吧,我真的是无法对谁交付真心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偷看过他几眼,他是绝不旁骛的,坐那儿跟老僧入定似的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我也不知道”   这什么嘛”   几天后好不好看?”果然是不错,淑玲针线活真不错,荷包上正反两面各绣了一只雪白卷毛,眼神灵动,姿态相异,栩栩如生的小京吧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好,你也知道我很忙,没空练习”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全武行正式上演”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待我笑够,他仍是淡淡的:“这是我的信物,拿出去给秦顺儿看,告诉他爷有事不回府”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咦,怎么跟胤禵那块很像,不过上面的字是“胤禛”   出去跑腿儿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一颗心落到肚子里快到五月了天还会冷吗?”不客气地指出他的口误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感觉她打了个冷颤,我心想,不过如此索性吓她一吓,也省得多造杀孽怪不得老十四护着她,倒是个有趣的   匆匆赶往长春宫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   赏了她一巴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倒有点后悔不过这样的奴才不教训是不行的   脸上白挨了一下,老十四见了我竟还生了嫌隙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我暗自隐忍,心里已立下主意留她不得又是她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无意识地走了过去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她的女工真好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我心神大乱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每天我都给老四送饭还要敲他钱   到处找找,咦,没有人呀   抬头仔细一看”   啊,我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爷请恕奴婢不知之罪,爷说的书奴婢实在是不知道”   “并不碍的,我自己来找好了   走到桌前提笔写下一张字纸,我过去一看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   生活过得很平静也很无聊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五阿哥以前住在景阳宫,正好跟《还猪》里的永琪一样,这个巧合还真是巧啊   啊   又遇上了那个见不得我的十阿哥阴森森的老九也在爷吉祥”没事了吧,开溜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阿颖,你怎么都好久没来看我了”跟我太久了,连新鲜词都学会很多了准备趁人不注意爬走看就是了“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   “好大胆子的奴才,爷的英吉利诗呢?”上书房传来一声咆哮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那快点写下来啊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不管了,走光就走光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这样子怎么出得去啊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   外面一片金红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   解下外衫披上我肩怎么跑这儿来躲着?还有,”皱了下眉头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你这个畜生,枉我还把你当兄长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就这样了”说完扭头就走我大惊   “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挡开他”他把他的递给我   “幼稚当然这时候还叫热河行宫行猎也不关宫女的事好不好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   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繁星我既无心他便休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   廖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站起来,走出小院   笑一笑”午后,老四、十三、十四居然连袂而至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十三到底大着几岁,已经是孩子他爹了,虽然言笑晏晏,时时逗得德妃忍俊不禁,却未曾像十四那般没大没小,撒娇耍赖想来一定是读中学时忙于用功,没有来得及谈一场青苹果之恋,潜意识里用十四来弥补缺憾吧   “回娘娘,奴婢以前在十五爷那儿做惯了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声下气地说:“十四爷,奴婢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不得了,您能不能出去,让奴婢补补眠?”   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他手就揽上我的腰:“那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天儿太热了,一个人睡比较舒服一点”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轻轻啄我脸颊一下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站起来,唉,要是有人可以让我骚扰就好了   他显然很意外:“你不是德娘娘宫里的沈颖姑娘?有事吗?”   知道这个人比较好相处,我请了安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五爷您这儿离德主子那儿远吗?我迷路回不去了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咦,我怎么说出来了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   场上气氛热烈,蒙古人带来了不少的余兴节目,虽不如皇宫中的奢糜繁华,却也别具风情   进得门来请安问好,嗬,人还不少,八八党的都搁这儿呆着呢”递上托盘,待他自取   十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老八也看老十一眼,老十讪讪地别开了头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年羹尧的妹子”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哪   “当然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我不会让你伤害十四弟的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还是小命要紧   “下去吧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可惜行猎是男人们的事,连太监都没份儿长得没有年氏那么明媚,但是很耐看,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打量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你把前儿皇上赏的那对儿镯子拿来   一声清脆的声响真好听啊   “是那个不长眼的啊,他妈的,想要我死你明说嘛   “你打碎了德妃娘娘的御赐之物,我被你害死了啦   “不怕不怕,一切有我”他情急之下,一把揽我入怀“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   “不能这样子说,你得说你非要看这镯子,我只好拿给你,你拿过去才摔碎的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心里使劲想着《妈妈再爱我一次》、《卖花姑娘》、《人鬼情未了》等等当年曾赚我热泪的电影,我嚎啕大哭   胤祺首先反应,弯腰想扶我起来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   德妃有点为难   五阿哥回去后,胤禵开始撒娇,粘在妈身上出尽百宝”   兆佳氏温温柔柔地:“十四弟以后可不能这般毛燥了”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怎么可以那样子哭呢,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被你哭碎了   身边他还在喁喁低语:“我不要你哭,不管遇上什么事,都有我,千万不要哭,答应我,好不好?”   反手抱住他,我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是温柔的,慢慢顺着我的脖子而下,感觉他拉开我的衣服,吻上我的锁骨,辗辗转转,所到之处,如同一簇簇小小火苗,立刻点燃我的热情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   “十四爷……”谁!   “出去   “对不起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   秋天到了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一切全靠我自己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唉,他怎么就一个保留动作啊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来了看你们卿卿我我吗?”连自己都发现酸味了   “好,我替你安排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声音幽幽的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我是身不由己的,你不要捣乱了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他要什么我完全没谱”自言自语了一句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   一片花团锦簇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   一众王子坐了下来,来得还真齐”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端起酒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嫂子们请了,兄弟我三杯为敬”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这不是林黛玉吗?老十四真他妈的命好啊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   走在园子里,风一吹我的头开始地痛起来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   “蛮好听哦谁料一个趔趄,我向后翻去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哽咽着我就往下走”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只不过有一个,你可别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痛苦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她是不是全知道了,可是我现在真顾不得那许多了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   时间就这样过去德妃看在眼里很是高兴,扫向我的眼神就多了点其他味道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是,奴婢遵命”   出了门,我带着他径直往绥寿殿而去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用力拉着我,他偏偏就向甬道那头女宫的住处走去”   躺在我床上,小子一会儿就睡着了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可是让我离开他,我还真是不舍得啊”一迭声在我耳边轻吟   完颜福晋常常进宫来给德妃请安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   反手一巴掌,赶开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   怎么打到人了?   胤祺?   “奴婢给五阿哥请安,五爷吉祥   “哦,不用了”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   麻烦来的动静儿挺大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一声娇叱,把我的磕睡虫赶跑了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纳兰婉婉二话不先甩我一耳光“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可是你敢打淑玲?   站起来,我拉开淑玲在打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尖声大叫:“救命啊,蓉嫔娘娘饶命啊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   没挨几下   淑玲扑过来扶着我,眼泪吧吧往下掉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站起来,出了门淑玲刚刚前脚才走,后脚就来了胤禛”听着怎么那么血腥啊,我也就想着让十四打她们一顿就完了呗   “奴婢谢四爷赏”   “我看看   “你好好儿休息现在剩下完颜氏算了,卖十四面子毕竟几条人命呐,他们能不当回事,我不行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好死不死,被小十五知道,跑上书房找十四,正好康熙在考较儿子才学”够详细了吧”   “娘娘无故,如何会责罚你?”   “奴婢实在不知,奴婢在长春宫当差,与蓉嫔娘娘并无交集,当日娘娘率众上得回廊书库,奴婢并无怠慢不知何故娘娘要责罚奴婢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一副娇滴滴的样子,骗吧你继续“霜霜,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是帮你出气啊老康越听越不成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哦,你正新婚燕尔,如何又要指婚?”   “儿臣与女官沈颖两情相悦,求皇阿玛成全”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   “果然是你,那倒是能配上十四如今娘娘责罚,虽不知道错在何处,奴婢也是不敢不从的   “倒是个明白事理的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就这样啊,便宜你了都下去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要是那个十四嫂再欺侮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出气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奴婢告退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看不出来我很不爽吗?   十四被我吼得一愣   回到小屋,我关上门,想一想,把柜子推过去堵着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   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人生不是太多意外吗?无所谓,搞不好我明天就又“咻”的一下穿外太空去了这小妮子要是能穿到现代,绝对胜过COCO·CHANEL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   “阿颖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啦,下个月你就要嫁了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可是我不只是想看看啊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不过我说的也比较琼瑶就是了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   拖着胤禵的手,我大呼小叫地跑跑跳跳   山脚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鸟鸣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他直直的站着,我现在才发现,他已经不复那个青涩小男生了“不要,不要转了,我头晕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他们是我在这里血缘的牵系,虽然只是短短数月相处,我却真的把他们当做亲人   十四给我买了个小丫头,说是给我做个伴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突然小十五的伴读叫什么来着,大大叫了声“颖儿妹妹”看见我的时候,她的神情并无不同,看我好像看小弟弟一样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   后来不知不觉就常常去找十五,本来我们差着五岁,玩不到一块儿,可是十三哥已经娶了福晋,老跟着他也不成样子只有八哥叫人看了心里舒服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   七夕那晚,忍不住想去看看她,她正在吹牛,说自己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一下子笑出了声于是我在每一个哥哥面前都说出我的相思,我怕,怕他们什么都不顾,抢走了她伤害她的,是我的亲兄长   我跟定八哥了,至少,在老九对她有意思的时候,是八哥阻了老九心里有点恼,只想好好地亲她,亲到她求饶为止   直到安了营,我才从皇阿玛那儿溜去看她   可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能扫了她的兴头   第二天,她却为了小十五受了那样子重的伤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可是,只要我爱她,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对她来说,连嫡福晋,她都是不稀罕的看着她,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就那样冷冷的,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   她有顾虑,她在担心家里人,所以,她跟我订下了四年之约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她就是个小妖精啊,连搬书的样子都让我受不了   我以为,我一直都能那么幸福地和她在一起了只要我能等,是的,我能等于是,苦变成了甜吓得她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她的脸羞得红通通的,她推开了我可是我还是要怜惜她   我要成亲了可是要是她在我身旁,那么,我还能想像着我是娶的她所以,我又去求额娘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授意了家里头的那个,我才放了心你这孩子,心气是极高的,可是老十四怎么对你,你心里也有数儿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我哭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我好饿啊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小心,别跟米国似的,老失误”是老十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不再游荡“过来,我喂你”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   白素惊讶地看着我光着脚坐桌子边风卷残云”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   他的眼神灼热,我忍不住扭头让开”这个年龄,应该还是不要做那种爱做的事比较好,会妨碍发育的   “不,你今天晚上只能睡这里,永远都只能睡这里刚刚吃过东西,不要做事啦,很不卫生耶   “那怎么办?我想你想得好苦啊”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    好容易风平浪静,我的脸上烧得难受表现太差了,我暗自嘀咕   转瞬,对上他漆黑晶亮的眼眸”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生而得婿如此,夫复何求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会好,痛死了不理他   答应我什么?没有啊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宝贝,宝贝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我可不敢搭话了   就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啊   “你就是我老婆啊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不让我牵着,你知道上那儿吃去?”他的手随即上了我的腰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事儿挺多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无聊死了”“好啊,你记下来吧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   “那我们来写好了”他长身一立”   他好像已经准备好了,衣服都换好了,一身儿朝服,衣冠楚楚,俊朗非凡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太子的声音很温和,我对他好感度上升   起来站在胤禵身侧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这回不用跪了,我弯腰递上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送了一对儿翡翠马   “十四侧福晋的英吉利诗写的极好,一定是才学过人,我也不吃你这杯茶,只要你做首诗咱们品评一下”   老三也随着咐合”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金大大啊,对不起了,盗你的版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笑咪咪地回答十五清风引佩下瑶台,寒月照妆成金屋”为了怕著名的“蚊子狱”,我改了一点点”   好容易大家吱了声果不负才女之名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这一个月,我们都在郊外的庄子上,浑忘日月,只有两情缱绻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   无奈之下,我福身请安”还不走   就这样,十四不在家的时候,原版林妹妹就老搁我这儿呆着“宝贝,我听说那个女人天天来找你,她有没有欺侮你?”烦啊你在家里要乖乖地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整个一恋爱中的女人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小傻瓜,是八哥说你们脾性相同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他真的好帅啊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我会给你写信的但是你不要再迷迷糊糊的了,你傻气起来的样子会生事的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笨,会喜欢我吗?”这才叫萝卜青菜,各有一爱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那几个?哦   振作,我要快快乐乐的,等十四回来现在,我专钻小胡同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哎呀,哥,见着老乡了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   果然是楚雄的,开口就打彝话我连忙:“我不是彝族”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从上回打过架,我还蛮喜欢他的,因为他没有报复我啊”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四哥,你知道云南沐王府吗?我今天在天桥听说书,人家有讲到耶”   “那是前明将领封的王”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整天上街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岂料,又见故人”只好唯唯诺诺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   小沐妹妹清脆悦耳的声音不停地问东问西,小许世家子弟,幼居京师,口甜舌滑,哄得小沐雪娇笑连连他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但是,却有一种向心力,让人忍不住就想靠拢他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   “万老伯好,我师父就是你这徒儿洪熙官啊”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中年人倒是很客气   “各位前辈请坐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不过是江湖朋友过誉而已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些人我不能惹琴霜你入门也一年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德妃闲闲说   听着她们没油没盐的废话,心里烦得不行”一见我,十五就像考拉似的扑来挂在我上   十五讪讪地下来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老五走过来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跟老四老五我总是很放松,说起话来也随便我也就默默坐着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   “那儿啊,我才懒得去   “阿颖,你倒好,有十四爷疼着,我就可怜了,四爷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他很意外   站起来请安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   “要不要我帮忙?”客气一下好了   他没有说话,上前一步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你……”他叹了口气”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是个没耐心的“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怎么其貌不扬的这些人高来高去,进皇宫如履平地,得罪了也不比满洲人更好相与   “你认识刘国轩刘香主?”   “切,我还知道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呢”   “不知道姑娘烧的几柱香”阿甘抱拳作揖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抱我坐在膝上,胤禵对着我耳朵吹气“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好啊好啊,自从十四回来,我就再没出过门了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   “为什么?额娘想抱孙子了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不是我大方,实在是不想冒险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有我   “这家,以前是谁在管?”   “回福晋,就是奴才嗬,十四小子蛮有钱哦,郊外有好几十处固定资产胤禵这个公司还真不错,现在我是老板娘了以后再给你讲”   “对了,这书房可别让外人进来   “好好好,全依你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十四没有骑马,在身边陪着我“骑着马跑起来跟飞一样哦”他并没多问胤禵抱着我,着急地住屋里跑是什么样的爱,让这样一个血统高贵、俊逸不凡的男人半跪在地上,心痛一只扭伤了的脚?   “胤禵,我会一直一直爱你”走过去关上门”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   缠绵之后,房内满是甜蜜的味道   躺在胤禵怀里,我悠悠地问他:“哎,我不去行不行?实在是会很闷耶”他的手真是不老实”一匹很可爱的白色小母马,很像《乱世佳人》上美蓝骑的那一匹害得旁边的马夫直了眼“等一等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跑起来了,哎呀,慢点”耳边是他的大笑声”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八哥有话请说”我小声说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读书时候同寝某女迷他迷得要死,整天在宿舍吟诵该人诗歌,连累我也开始喜欢他   老八慢悠悠地开口:“此人乃是钦命要犯,十四弟妹万不可造次”   “压根儿没见最好的,也省得情思萦绕”轻轻吟起这一首我最喜欢的,拉开十四的手,我站起来“你们商量事情吧,我先下去了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呵呵呵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白素一脸羡慕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环碧岛上建有东、西相邻的两个庭院,各有殿三楹,名字是“澄光室”和“环碧”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跟八阿哥住一块,老八在静寄山房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没敢多话,笑得脸上肌肉都僵了,才算是安顿了下来我就在镜子里呆呆望着他“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   “老十四媳妇儿的笑话儿可是很有趣的,今儿让她给大家说一个”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   走着走着,到了金莲池子边,看着接天映日的荷花,我好想摘一朵啊   “你在做什么?”我吓得一激灵”站起来我福身请安”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来了个小太监   老十怎么在石榴树下一个人站着?   走过去请安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   胤禵斜倚在床头,笑咪咪地看着我梳妆“宝贝儿,过来,让我香一个”他还是那样“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白素敲敲门:“福晋,十四爷回来了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躲在树荫下,我才没什么心情去比赛“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跑得倒是很欢,可惜本身素质不大好,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垫后   我笑着对她点点头   拉着缰绳,我任由QQ自已作主,爱快就快,爱慢就慢好了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好容易捉到一小条鱼,我高兴坏了”手按在水边尖石上,立时割破   “不用包,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他却握住不放   “叫我胤禛”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   两人竟一时无言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回答得真简洁啊”我装出个凶样子来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一定要赢,啊”   阴差阳错的,咬住牙,我拨出头上簪子,扎上马臀   “喀喇”一声脆响,我的腿磕在石头上,应声而断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别烦我了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   我的腿只不过是裂伤,不用太麻烦,让它自己长好即可一开始老八他们很别扭,后来慢慢习惯,再不以为忤下来,听说她居然杀了那匹马,马夫也被打得死去活来,只不过,这事儿被压了下去一时间众人追了出去,四爷的马快,一马当先四爷当真是人冷心冷,就那么冷冷地把我递出去就上了马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   想来,这其实也算了另一类古佛青灯啊可是我却再也找不回以前那样快乐的时光了大红贴子往家里飞,请的都是完颜氏和我   托病推了几次,八福晋更加不满偏偏进屋时,小太监还专门大声吆喝:“十四福晋到,十四侧福晋到”生怕我没听清,那个侧字咬得准极了十三福晋挂着和我一样淡淡的笑走过来拉着我找个地方坐了下来下次吧,下次我带他来你府上玩儿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他对我独宠专房,平时决不拈花惹草,还能一直这样怜我爱我,我心里一阵心酸“开席了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隐隐是柔糜的昆曲”十四的声音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   我欢喜地带住弘昌疯   实在没玩的了,干脆找根鱼杆,教小子钓池子里红艳艳的水泡眼”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姐姐你真有福气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   “妹妹是不知道”她的话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无感情在内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让到厅中分宾主坐下嬷嬷将小弘昌领了出来   弘昌二话不说,先爬我身上腻着”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我旧话重提“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这是我的底线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   一身粉红衣裳,坐在胤禵旁边,那边当然是完颜琴霜也有挤挤攘攘坐不下的   席上气氛渐渐活跃,皇子阿哥们开始拼酒较劲   小丫头把戏罢了”   “怎么样,你真以为十四爷会宠你一辈子?”又是那个讨厌的完颜琴霜这场上好热闹   直接趴在桌子上“皇阿玛问你话呢好不容易醒回来,场上有点静寂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终于,酒阑人静   胤禵抱着我进了长春宫   静静让太医瞧过琴心成霜--番外   少女情怀总是诗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额娘曾侍奉太皇太后,故而我也甚是得宠   看着南苑里马嘶尘扬,我心里很是觉得气闷没走几步,马蹄声声传来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被个男子抱在怀里,我羞得满面通红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直到他的随从抬上一只斑斓猛虎,人群开始欢呼   十岁女儿的心里,从此,只记得他秀雅的脸庞,英武的眉,幽深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他写得一手好字儿   每次听到这一切,我都心儿跳跃,仿佛他就站在我面前笑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家里虽是有绣娘,可我才不要,我要亲手一针一线地缝   坐在花轿里,我心里好像小鹿在跑跳盖着红盖头,我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只想着他大概也跟我一样,太高兴了可惜,他还是太高兴了,居然就把我的红盖头射下来了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有人进来了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我又看见他了见着我并没有惊艳的感觉   好容易让大家都离开了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冰凉的水里,听着他一声一声唤她宝贝儿,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就这么怔怔地,我看着他把她抱进怀里,又看着他生怕寒气过给她而把她推开,看着她在他怀里哭   我憧憬了那么多年的幸福,就这样,成了一个噩梦而他,再也没进来过我心里一甜就算他喜欢她,那也没什么,他那么高贵那么好,本就不可能只有我一个的眼睛却一直瞄着他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我每天都等他,可是,他还是没进过我的房毕竟,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要一起侍奉夫君的   过年了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   她正伏在桌上,不知道在作什么只好让婉婉别伤着她的脸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这个妖女,我明明看见她打婉婉的   婉婉哭哭啼啼,我只好劝她算了   丫头们的叫声好惨啊我晕过去了   醒来我睡在房里,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我又跟他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他幽深的眼眸里全是对我的恨   我病了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   他在府里辟出了一个大大的园子,修葺得美仑美奂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他们到庄子去了见天儿就出去   我给他写信听说她受了伤   大年夜,她,瞎了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我知道不是她绣的,我也知道她对我并无情意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抱起她,好像抱着一片羽毛这时候,我才知道,她竟然没经我同意,就住进了我心里老五上前一步,接过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我不能再在这儿呆了,我不过是她的夫兄   眼前浮起了她莹白的皓腕和精巧的足踝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给我找来化淤膏这么一个大姑娘,有时竟会说很粗俗的笑话儿   她是老十四的我告诫自己   十三弟与我如此情重,然而那一瞬,我竟嫉恨他这可不该我看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她又用那种怜惜的眼神看我   夜深了,她来了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蓉嫔娘娘在打她   宫里的事,我已经悄悄帮她料理了伤心,就留给我一个人吧   她也真是个狐媚人的呀真是像个小孩子我心里慌得很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   心里挂着她的眼,见了老十四,总要问一问   只是不见好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   老十四笑咪咪就在边上看着   半响,她收势站定又在她耳边嘀咕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十四,怎么可能会负了她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闲闲坐着,心里倒觉得很平静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她仍是微微笑着这女人间的小小把戏又能奈她何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曲调欢快动人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她脸上还是笑嘻嘻的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因为这礼物是她失明了才叠出来的   望着她娇俏的小小脸庞,我认真地答应了她她不能看见,我眼角的那一滴泪水现在上班我都在睡觉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只差手里没拄杖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什么也不说,就这么不管不顾吻上他的唇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见了我就撒欢儿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我悠悠然说”我只有干笑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   其实我也不信教只不过住处附近有个教堂,老是被迫听“哈里路亚”   索性再逗逗他“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   他沉吟,不再说话”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心事越来越重了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   只可惜老十三,这次差使铁定是办砸了慢慢的我已经失望可别嫌我礼轻,这全是银票叠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对了,你怎么也出来了?没在里边喝酒?”   “心里烦我喝不下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把水杯递给我,他才说:“那他为什么摸你的脸?”话里怒气盛得很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丫头你真狠”话里笑意又出现了   “这是一个教训   另一个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娶进了门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   把脸埋进他胸膛,我幽幽地说:“那两个女人真可怜,你还是雨露均分比较好吧有人宠真不错   结婚三年了也就是这样的炎炎夏日,我的青春是惨绿的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胤禩的刑部整治竟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无疾而终,让外人看了很不明白   这八贤王委实会做人可惜,还是落不了好   八爷府上的妾侍怀了孩子,郭络罗氏恼得不行”   淑玲也并无所出但是胤禛对她很好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一年一度秋风劲,不似春光,胜似春光, 寥廓江天万里霜足足闹够两时辰,眼见圆溜溜的一滚满月,老爷子心下一喜,直奔御花园在场各位兄弟虽然不合,孝道还是有的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现在是去见德妃娘娘   “哼,一个瞎子,事儿挺多”白素轻轻说   忽然小腿骨一痛,谁踢我?   白素已经大声嚷嚷开了:“蓉娘娘怎么踢我们福晋啊?”   算了,我叫住白素纳兰婉婉再怎么说也是母妃,又岂是我惹得起的   一声霹雳破睛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不是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   全身都湿透了,打个喷嚏,得找个地方避避雨了”是纳兰婉婉?我大惊我在下面是心急如焚终于,应该是看我不见了,我发足狂奔抬眼一看,是胤祥跑回了屋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病,就是七天   真是扯啊,居然我就忘记告诉他我眼睛好了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   路上见到的人都没理我,哦,是了,我还戴着眼镜呢大路上见的人个个一副死了爷娘的样儿,别是那事儿发生了吧?   不关我事”是人妖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只要进了宗人府,他是再也不用出来了对不起,胤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四个人齐齐忙出看了看他们,我摇摇头,抬脚走路一腔激愤无处宣泻,我一扬手,一个耳光掼上去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能出去举发胤禵?但要我若无其事的继续爱他,我做不到了不过,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们都是有报应的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白素每天给我送来茶饭   我只好自我消遣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成王败寇,天意使然对于男人来说,被拘禁的日子是会比死更痛苦吧   每天胤禵都会回来陪我吃饭,陪我睡慢慢走过去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近来,他憔悴了好多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   他只是长长地叹气,却并不告诉我原因胤祥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主,说好听点是豪爽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   “嬷嬷,去把弘昌带来给他十四婶看看说出这话,我的心紧紧吊着,生怕她还是淡淡地回绝我”我脱口而出”她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我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和他玩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   胤禩一党所谋失败   想我当年就供职于烟草行业啊   烟叶初制后分为烤烟、晒烟、晾烟、打晒烟和雪茄包叶烟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不过我省略了一下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   依着程序,我不停地生产“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无力招架的我突然想起,是啊,我居然忘记了胤禵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   所以,我的路,这样走这不需要保密,我雇了一些老实而又有经验的当地农民把我脑袋里的种植知识教了给他们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最多三个月就回来了”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顺利地买到了地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   不是吧,那我真是福大命大“刚刚成亲,我陪她来看她哥哥   他笑笑,走了进去”我们拥抱在一起   “沈小姐”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沐霖,啊不,刀木汗说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   心急如焚的侍卫一路兼程   烟还未成熟,原料也够用,公司里就没我什么事   我找了些木匠和铁匠,结合我的想像,随便弄了一下,这下,就是等甘蔗运到了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我要生女儿耶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这是大家的评语   钻进了老四家厨房,我教下人做酸笋鱼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   耐住性子在老四家里吃完饭,我找到了戴铎,请他去兵部的兵器司给我找一点磷矿石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没有别的办法,我用细细的芦苇杆慢慢地吸出空气,但是估计还是有残存的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还是不行,我沮丧地坐下”我的脸一定红得不行了,因为我连耳朵都烧起来了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你干什么,快放手”我惊慌失措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   她忙忙碌碌的,却也常常来找我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看着她渴盼的眼睛,我又怎么能拒绝她?   这倒是好东西,甘香醇厚,能让人松驰这丫头啊   正忙着谢恩,修园子借个能管人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子也会有这样自信的笑   她的人越买越多,三天两头上门讨戴铎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摒退从人,我走了进去   右侧墙边是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却有写满了字的纸读了几句,完全不知所云还有西洋英吉利文,这我倒是能看懂,可那词不应该这样用吧动作很快地抽了芦苇,她开始轻轻扇火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   她并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   默默走过去,我揽她入怀”低头说了一句,她撒腿就跑我们这些人,谁又会把情绪放上脸呢”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有亲兵守在帘外,一脸苦大仇深,手握刀柄,并不让进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里面并无声息她心里着急,跟卫兵撕扯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面上已无生机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软软地,倒下   我看见了高楼林立,看到了车水马龙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   “好好好,你让我整那样我就整那样拿起手机我请假同样有房有车,却请人吃米线,秀得很手机响起,不是我的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   一梦七年   上班累个半死,晚上回家却睡不着,夜夜睁着眼,只是想往一个人怀里钻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那一世的功夫竟没消失,我身手矫健这时代,这样的男人也算难得了我心里梦里有另外一个人忍痛跟他说明了只能做朋友   主管出来了   “这回安排着一个人”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我哭笑不得   “城里妹子,招呼吗蝗”老乡好心的教我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偶尔加班一个人没什么好做   跑到旅行社一看,哇,生意真好啊自助算了让我把这个荷包送给他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   坐上了那张龙椅,我笑了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有旗装,有龙袍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一闭上眼,我就看见她软软倒下去,从此再也没有睁开眼其实我知道,她会爱我是因为我爱她,可是,每次都是我在伤害她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   我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对不起,额娘为了这,心都伤透了,她的头发越来越白   西北准噶尔叛乱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然而,人群里,再没有我期待的那双眼睛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在军中,我也记着你的话,官兵一视同仁我也给部下说了不是人,是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你待她那么好其实我知道这是皇阿玛在护着他,这样,以后不管谁承了祧,都不会为难他了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   我径直去看你,你那里整齐洁净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我早就想摸一摸那大水法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这万园之园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   想起了当年害人的那个吻,我不由哑然失笑投资不小啊   两个男人冲上来,反剪我手抬起头,一个清俊的中年男子坐在上位,下面几个垂首而立”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先生见多识广,可否辨其来历?”上位男子侧头问一旁的蓝衣拄拐书生   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我爬起来就往外跑“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   “喳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这一次,反正我是死定了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沉默是金”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你说什么?”我抖着声音问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东鳞西爪,片断感言”我只有矢口否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顺从他好了”他笑了,笑得阴森森的”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   一路上,并没人见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的面容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五岁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   我听得似懂非懂伤害?扬首望他”我上次死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他抓住我袭上脸的手,目光清澈得不像一个争权夺利的中年男人:“别试图撩我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   他扯扯嘴角淡淡的湖水绿簇新   扬声我又唱:“多谢你的好绸缎,是人谁把狗皮穿”   “你真的不能放了我?最多我永远不出现在你们面前还不行吗?我也不想回来的”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长叹一声,我趴在桌上干脆告诉他算了“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这是吊命的可惜,无能为力”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你既然能下得了手,就应该放得了手“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难道就要在这儿终老?没回去过也就算了,可是,我明明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啊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掉以轻心的下场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   我还是沉默”他躺平,闭上了眼”我准备下床”   “总而言之,简而言之沈颖死掉,我就到处找,又找到现在这具身体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   他伸手拉下帐帘   “大年初一还要上朝吗?以前胤禵都没有耶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   拿梳子重梳我也就不言不语,坐了下来   再也离不开就算我是李连杰,一个能打十个,可人家要是来二十个呢?叹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想来,这样的名份他倒是会给我的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我有一次下楼找书看,见他正在发威,可把我吓坏了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心里烦,想找你解解闷   白他一眼本姑娘没这义务知道吗?”我口气很不善天知道我正愁着怎么逃跑呢   大家都没有说话房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我眼睛有点痛,起身一看,他歪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蹲得久了,脚有点麻,站起来慢慢坐下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你能放开我吗?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我以前就常常弄错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我再避   他脸色大变好苦“反正药我坚决不吃   “你等我一下,我忘记东西了呵呵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今年七岁了”语气宠溺得很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虽然有时候会怕他,可是,严格说来,他基本没有吓过我,除了那次打我   很是嘲笑自己他已经蹲下来扶我“地上那么凉,累了那我送你回房”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   “那你就得乖乖的,明白吗?”他反握住我的手,直视我的眼睛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紧紧靠在胤禛身上,可惜,他也是冷冰冰的慢慢开始欣喜至少,我还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胤禛,让他对胤禵好一点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从他的额头一直而下,吻到他的耳后,我轻轻舔舐,慢慢伸手出去,解开他衣襟,直接了当抚上他胸膛我只好强自抬高头,去看那深深藻井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他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还是写了下去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如果他不放,我是不惜玉石俱焚的,只不过,我是玉”   吻上他的唇,纠缠良久   他的手在我胸前游移,我的胸不大,也就34B而已,被他这样把玩,倒是颇有点自卑“行还是不行?”   他双手搂定我,郑重其事地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无不从命”我着急叫道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   交颈叠股而眠这是我最后一个念头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要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一定要把他们拉了去,看他们是不是只能当民工他昨夜很疯狂,要了一次又一次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只是这书,竖行小字,甚是伤眼,我无奈之后,提笔写文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他站在了我身后,俯下身子,似有若无地用面孔来磨擦我的脸颊“不过也是,你本就是江南人这大漠,日后有了机会我带你去   他并不以为意,只是凑过来吻我我恨自己,为什么没带瓶避孕药来   越来越堕落“婕,告诉我,你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你仍然娇艳如花?”   “我又没有过十年,不过就是八个月而已   他停止,眼睛灿若晨星,盯着我,轻声说道:“我想知道你的事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   “坐下”半梦半醒翻个身,扯起被子蒙头“烦   一声闷哼之后竟是浅笑“啊!人吓人吓死人的”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你究竟要我怎么样?费尽心机我只想讨好你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翻个白眼,我无谓地说”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婕,这几月,是我最快活的时光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浩然长叹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原来,胤禛宠妾年氏生了个儿子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我突然身心俱疲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   终于撕完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哦,我们云南的人喜欢土豆片我也跟着高唱:“死了都要爱,不爱到天荒地老不自在……”反正塞着耳机,唱得不好我也听不到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大马金刀坐下吃了面,逛街去也就算没钱也能看看不是我一个过肩摔,把小子放倒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变着花样扔了一小会,没钱了“下去捡起来”啥米?他老兄也三十大几了,不要这样玩了”我再表演一下好了,我不聋,只是哑顺着他的眼神,八九十三个大佬全看了过来这下完蛋了我只有继续笑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然而,迎接他的,只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眨着眨,我喃喃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   既然没死,那还得活必要的礼貌不可少   胤禛见我张口,却象条鱼似的发不了声,平静的面容一下激动起来   没几天,我就能说话了,只不过,继续装哑巴   胤禛很少来我房里,但一切倒也还周到卧房--书房--饭堂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若不是我爱你,又怎会容你在这府里如此嚣张   他的动作停滞了   当爱已成往事,殉情一次也就够了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我还有事,等一下我让别人来叫你   淑玲已不复当年娇俏,眼中已经有了妒意,脸上也多了虚伪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听着她轻声给我讲规矩,我突然很想告诉她一切   心中一动当然,请的多了,这府里的女眷,尽数有份   当晚,老四宿在我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请我早就输了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老四缓缓走过来,接过年氏抱着”他钳住我手臂只可惜,太晚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   “晚了?什么叫做晚了?”胤禵的手抓住我的肩,目光凶狠   两人默默对峙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在我的临界点挥手命人带我下去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长吸口气,我走进去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没人先说话”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省得他们混淆此后,一直到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九才有机会离开那里当然,我就不再乘坐电梯“这个问题请四爷解答比较好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会求你收留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四也我怕,会害了你我就划开了这里   胤禵箭步过来,拉住我手,细细端详那条小小的红痕我绝不会放手你知道,这很容易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   胤禛望向我,淡淡地笑了,说道:“婕,你告诉他,你是我的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   毕竟,我是知道历史的,不是吗?      离开贝勒府的第二天,胤禵请行,离开京城,去了西宁   只能打开记忆,翻找一切有关这一年的事情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命督抚疏荐幕宾又命胤禵家人雅图、护卫孙泰、苏伯、常明等永远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无论如何,我都要试出来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   “皇上驾到   他略微一愣,大笑起来我转身进屋   “婕,对不起那拉氏与我结缡三十余载,一向娴淑贞静若为你废后,岂不是显得我太凉薄?爱给了你,名份就让给她们,好不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看他,偏偏神情认真无比,眼里还流露出歉意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哦,不对,是六十条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   “胤禛,胤禛,胤禛”   “哈哈哈难为你想得出来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   “我也没辙“对了,开源不行,可以试着节流嘛”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我只好站起来,跟着离开就算这皇位来路不正,你也不能这么血淋淋地写出来啊   “婕,这老十四,你说,让朕如何待?”他紧紧抱着我,紧得我肋骨都在哭了“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我心里一声长叹如果老十四能被劝服,我离开就能无挂碍了我心里那个急啊“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   我很想胤禵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好好睡一觉吧”胤禛搂住我说   我可没好气“少来,我要睡觉”扯起被子蒙着头,我才不理他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胤禛仍自捏着酒杯喝闷酒   “别喝了,小心身体”   “婕,你会不会跟额娘一样想?”躺了半响,他居然摇醒我问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康熙才不会让十四当皇帝呢   “这……”我沉吟着而我,已经泪流满面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   “禛,我有话跟你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你骂我吧”   他幽幽叹气:“我一早就知道了”   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   “娘娘,奴才正要去请您呢   我笑笑,让他起来   伸手搂住他颈子,我笑:“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胤禛哪”还他一个吻,我又说:“我在外边看着你就好了“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我一下子怔住”   望着他,我认真地说:“你会是中国五千年历史上最勤勉的皇帝”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看着他越锁越紧的眉,我忍不住就想一直陪着他就让我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有多久算多久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他惨然一笑:“这朝中上下,又有几人能信任?”掷下笔,他搂住我:“现今,我也只有靠着老十三罢了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多数时候我还是陪他批批折子就径自回绛雪轩去”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求娘娘,”她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放下牌子,他挥手让太监们离去“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不过,怕是我潜意识里不愿意吧”翻牌?等你翻牌?   猛然察觉,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我也沦落到这一步?等着人家赏下点爱来?   眼前是明黄色的衮龙袍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   跪下去,我不停地叩头,直到眼睛有东西流进去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只是有人给我送来了孝衣唉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常常写着写着跑题,成了心情日记字是越写越难看   翻墙不行,俺还能挖地洞不是   爬出了狗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   无星无月,黑得好“杨太医,请快一点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我气个半死,这天一亮,完蛋   这王八蛋难道是公的?竟然爬上了我的肩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找死啊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朕就成全了你,让老十四陪着你   “你在考验朕的耐心?”他仿佛重病未愈,说话都有气无力,虽然样子倒是很生气   他明显愣怔”继续发挥我又开打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他柔柔地说不信尽管试试看额娘只亲老十四,对我冷冷淡淡,老十四又喜欢跟着老八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   他抬头看我,眼里惊疑不定”我嘻嘻笑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额娘薨了小婕,她又回来了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我年岁小,常常坐在椅上睡着;都是四哥,替我搪塞,替我补功课,抱我回宫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若不是天不假年,她也是会与我同甘共苦的,那我现在真的就无所怨了五十七年,我在众望之下,出征大漠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抛却了莫失莫忘通灵玉,挣脱了不离不弃黄金锁;离开了苍蝇竞血腌脏地,撇掉了黑蚁争穴富贵巢   及至移师青海,我访了好些人,才听到了她曾唱过的“春季里嘛就到了这,迎春花儿开,年轻轻的女儿家就踏呀踏青来……”   六十年师驻甘州,我回京述职留住她,我要问个明白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   她没变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缁铢必较,睚眦必报这么多年的隐忍,他终于爆发出来了所以,他恨我慢慢的,没了她的消息,只知道,四哥理政劲头越来越高,这定是她的功劳,她就是有本事,让正经事充满趣味谋朝篡位谈不上,擅改遗诏也不见得是真的,我看是伪造遗诏还差不多   雍正二年了二月里才好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从相敬如冰到相敬如宾,这段路,她无怨无悔地,陪我走了二十来年我把颖婕的事,全讲了给她听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   “十四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的相思分离,过早地折损了琴霜的精血怪不得,她依然如斯娇艳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你逃不出去的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闻言,他为之气结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   “不行,你不能这样怎么办?”   现在换我气急败坏:“你变态!”   他再不答话,只笑吟吟看我,眼中赤裸裸全是欲望   他躺平,伸长手臂,说道:“你不要,我也不强你(是没本事强好不好?我暗暗嘀咕呼吸声外,就只有西洋座钟走动的声响渐渐,烛光闪耀,一支一支熄了我松口气,也躺下来他的心跳急速,隔着衣服,都是火烫”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我会好好听你说话的先是感动,后才是喜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到底爱你多些,还是爱胤禵多些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我靠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   不幸中的大幸:多数时候也只是陪他批奏章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我仍旧趴在桌上   可惜俺睡昏了头,不经大脑就说话:“你的名声又不好,我当然会怕你了却见他脸色很不好看这气你生了也没用就说说你平时都干些什么“那能做官儿吗?”   这话表让女权主义听到哦“怪不得你这么能干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   “不要走,今晚留下来,好不?”我继续摇头   烦得不行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   孤枕难眠胤禛那儿也不是能天天去的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在他来说还是蛮稀奇的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当然,说起来年氏也很可怜,三个儿子里就有两个,生下来没多久就殁了   不由自主瞄瞄完颜琴霜   终于见着十三怡亲王胤祥了反正,在这宫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恃宠生骄,那我就再骄一次何妨身后鸦雀无声提坛子酒,我脱了花盆底,上了某殿房顶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   重新穿过来的三年多里,我第一次生病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多数时间都在睡睡睡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难得有人还挂着我啊,而且,还算是情敌”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我真诚地说   胤禛这老小子,居然吃着碗里看着别人锅里   他并未回头:“平身”哦,架子出来了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   “臣妾不敢”低头,小声回答   头又痛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被我禁十三年?不是十年或者二十年?”他很轻易发现我话里的漏洞寒气出现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他一只手掐住我的腰,另一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面对他   用力推拒他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你死的时候,没有找到头颅收敛其实,最后这句是吓他的毕竟,泰陵并未发掘过”我浩然长叹”   “你一早就知道老十四会有今天,你还是愿意嫁给他   站不住了啦   他脸色灰败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   “那天晚上,我守了你一夜心里只是挂着你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不,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怕,离开她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   我做的事,都不过是为了这大清朝啊每天,批折子累得不行,只好把她叫来陪,只望有她在身边,是个念想   每一个月,我都有密旨给老十四再受不了剌激,我只是晕了在殿外草丛深处,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她,她腕上有小小齿痕,是蛇咬的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不过,我喜欢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   一转眼,她都三十了   怔怔抱着她,看着她嫣红的脸,听着她声声唤着老十四,我的心凉了”她终于还是唤起我了,只是说的还是老十四啊”她在梦里哭,哭的是我时时想着她,但是,我还有别的要做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要是我让老十四继续统兵,你肯不肯就留在我身边?”拢着她的腰,我问她   “这事的决定权不在我这儿,要问过胤禵才行“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想起来我就来气儿实在是舍不得她,我忍下带她同去的心   他没有惊,也没有怒,只是挂个忧伤的微笑说道:“皇上,四哥,她那性子,在您跟前,怕也落不了好吧   “她让朕问你一句话”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语罢,他推金山倒玉柱,跪将下来小婕什么都对我说了只要,她能开心”   她能开心?在宫里,她真的能开心?我只是想留住她,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不会开心“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艰难开口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      回了京,胤禩管理藩院时,将来京科尔沁台吉等不给盘缠尽皆逐去,致使科尔沁台吉等哭泣告我   吃痛不过,她才闪避着说:“八贤王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粉丝的你要是整他,小心骂名更重谁知道真的能见到你们呢还以为你们有多酷呢,原来也就这样儿了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唉,现在应该叫他允禵,为了避某人的讳,他们弟兄全改了名儿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可是很久都没信儿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如今出了这事儿,皇上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小小孩子伸出小胖手   只好任他   “胤禛,你能给我写幅字儿吗?”看他终于搁笔,我问   心疼他,我说:“好吧早点睡吧”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其实,我常常批折子至深夜,只不过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了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郁郁佳城,中有碧血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再去养心殿,我也是随身带着香囊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扬手令人上茶“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切,我连硬笔都写不好了   我点头,反正也差不多签名我最拿手了”他有点遗憾   云雨之后,他拥着我,神往得很:“真想看一看你在那里的生活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好意思说我”我哥跟我姐是双胞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我皇至性至情、大义大理?教训之心、包容之德?   朱批煌煌在目:“此所谓罪深业重,神明不佑,人力亦无可奈何矣!但朕之心自有上苍照鉴,任他等罢了   完颜琴霜死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胤禵伤心,情有可原可是,心里真的好痛啊”   他再次扶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打横抱起我进去   半响,我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开心说是皇上让来的多少巨贪都得下马我怕办法好,我忍不住会用   冬天又到了”略看一看,我心里有点伤感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没有理我,只挥手让我下去以后慢慢研究   抖抖索索进了养心殿,斥退众人,胤禛的脸色好难看哦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干脆问正主儿   “胤禛,御花园里那几个人是做什么的?真奇怪耶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最近比较受宠,说话大胆得多果然伴君如伴虎   还好有爱   过了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匆匆又是六年我的容颜未见变化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受不了老板的嘴脸,我也有辞职的权力呀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   可是,那怕我冒险赶走了亲自来拉我回房的胤禛,一直站到了东方发白,时空之门还是没有打开给我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   坐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看蚂蚁搬家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我这样辛苦,还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到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所以,我只想,时空隧道能打开,我能在你还爱着我的时候,消失   此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一般对他,只希望,能带给他一丝丝人性的温暖   “皇上,你能不能多去陪陪年贵妃?”坐在胤禛膝上,我央求他”   “她很爱很爱你”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我的努力,毫无价值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与我无涉”   说完,我只是定定看住他这样的爱,根本就没有自我,我真的厌了呜呜,我很矮吗?   他眼里有深情和惊奇”我一面哭,一面笑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你真的这么想离开我去找老十四?”他伤感地说我只是觉得,自从他发现我容颜不改,不知不觉,就把我当成小孩子来宠了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老十四,他不愿意他只要你落笔这一回,我帮你   拉着他,我主动往后走他脸上笑意更深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紧紧抱着胤禛,我说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   胤禛亲自撑伞遮住我,脸上又是心痛又是恼怒:“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喜欢淋雨啊“虽然我会想你,可是,想你也很好啊过一会儿,径直往长春宫去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想起那年二穿时他的话:你要是爱烧,我给你盖我慢慢沿路寻去果然不是又上了另一条“皇上息怒,奴才亲见娘娘往这边而来的脱去鞋,我狂奔见这情状,他又惊又惧,更是大怒   盛怒的胤禛命人责打我,我没有吭一声我不怪你的这样,我才不会沉沦,我才不会变得跟这里大多数女人一样,认命朕从今夜开始,记住你的话待遇并未改变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   陪着年氏略坐了坐,看她实在病体难支,我起身告辞呸呸,不吉利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气得我   心里暗叹”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   这一夜,他需索无度清史稿里这样写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   批完折子“这一回,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再不舍得,都是要离开你的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塞好地图,我装出个可怜样儿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万岁爷等您很久了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好了,哭完了”我低声嘀咕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   情至深处无怨尤,这说的就是胤禵了吧他的苦痛伤虑,都是他一个儿默默扛下,我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面来承受他给我的爱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胤禵,我想睡觉了   “你睡吧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胤禵,对不起我都没有在你最伤心的时候陪着你我大是尴尬,脸一下烫起来我不是故意的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见我们路过胤禛行宫,居然拦阻可惜,你都不记得我你本来就不应该是这儿的人”搂住他的脖子,再送香吻一枚   我咯咯笑,推开他,拉起他的手在雪地上跑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   他宠溺地笑,轻轻摇头:“老了,现在,不是你的小哥哥了”他顺从地俯下身子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我彻底无语却听十四低声唤:“四哥   两人相顾,浅笑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手指在他胸前画“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改天我去拜拜她”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笑得很开心”   两人坐下包饺子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   果然是有喜了我只好苦笑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   “关上门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你跟了他那么些年,偏偏现在才有孩子,这自然是我的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这还真难堪啊   心里很是矛盾虽然也觉得十四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这个心结一直都在十四对我却真诚得让我舍不得做出什么事来   这孩子大概是知道母亲对她有别的想法,一直乖乖的,乖得让人心疼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靠在他怀里,我感动地说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是近侍那喇在门外”   十四大怒:“快把他赶走!”   我心里一惊,这是阴谋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这种诬陷,在现代真是小儿科,可惜,当朝就是吃这一套   我说:“等一下,还是裁去八爷九爷的事吧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   就这样,他再没回来   胤禵就是性子倔强总算我抽身得早   胤禵心疼我,但又无法可想,心里怕是难受得紧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别担心啦,现在可是最安全的时候,跳高都跳不掉的”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不苟言笑只是给我们送米和肉、菜手里握着一杯清茶,耳边全是喧嚣的蝉鸣,声音充斥了周遍,象是要把人浮动起来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   叫醒身边的胤禵:“老公,我怕是要生了”   他惊慌起来   渐渐,我就什么都不晓得,唯一知道的就是:痛啊“夫人,生了个小格格没心情,我还是痛啊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若欲同死,悉听尔意   “老公,这孩子,就是你的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 尘埃落定   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寿皇殿,生活   接生时的医生助产士,也全是太医院的资深专家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这算什么?监视?不至于,他已经完胜了不是吗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我现在简直是蓬头垢面,奄奄一息还好这俩宝贝儿生在大户人家,免了洗尿布的程序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我只好抱歉地看他   这一回,不用我下厨了,我只要侍候好那两只吸奶器就好只能又请奶娘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孩子已经交给嬷嬷了是个女儿这里人多,一人抱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大了”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他嗓音低沉沙哑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   日子温馨而悠闲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说起女儿的这个坏习惯,我大哭三声”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可惜,胤禵是决不肯承认的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四个丫头也嫁了,就嫁了给随侍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我不解地回头看他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把脸贴在我面颊,悠悠地说:“不能抱着你,皇帝怕也是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   如此月白风清、鹣鲽情深之际,突然多出旁人,的确是花上晾衣、焚琴煮鹤之极,所以,我和胤禵双双循声望去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他轻言细语,温和淡定,听来却不再是当年的亲切蔼然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最受不了黎明前的黑暗,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一个已经死亡的嫔妃又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恐怕也太骇人了”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两年多不见,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岂料,他终是放不下啊   “如此,还请十三哥示下,不知何时入宫?”胤禵不动声色紧一紧手,脸上还是一样淡淡的笑   难道胤禛没跟你说?我在心里说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我喃喃自语   胤禛颓然坐在炕沿,怔怔地抱着福慧,没有说话做阿玛的痛在心里,不开解,恐怕于身体有损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   “然而,看着你不快活,我心里也不好受”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你还有十三爷和十四十七几个弟弟,还有你的后妃啊,儿女啊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辨驳了才是笑话好不好“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   我实在不好搭话,只得讪讪地笑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我小小声道歉   低着头,我着见他的手指不住屈张、颤抖”他说什么所以,那人去投书,想看我和老十四的笑话时,我只是忍着,想把大鱼钓出来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这根本风马牛不相及耶”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事还没做完,我只能用雷霆手段了你别怪我”   我巨汗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   一时间气氛有异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不做”   “不是,不是的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把你放开   声如蚊蚋地说了声:“皇上,我先告退一说是累死的,也有说法是出家的”   他无奈地站起来,居然让三岁的孩子扎马步三个孩子倒是很高兴,学着他的样儿东倒西歪地比划“娃娃呢?”   “嬷嬷带下去睡觉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里面的意思,郎你要自己猜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有一回,至柔被粘竿处的小刘子扛在肩上夜游御花园,居然就遇到了胤禛和胤祥在月下对酌”他振振有词,却说出小孩子都不屑说的话弘明乖乖地在书房里背书,这小子,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他怎么能这样乖呢,长得越发像十四,唇红齿白,俊俏极了”又扯我脸   我翻个身,挥挥手:“不要烦,做功课去,把你名字抄一百遍再来吵我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至柔红雪一左一右陪我坐在榻上,胤禵怀抱弘昌,我指着星星讲故事   一个个都殁了   淑玲去年就去世了小许早已经外地当官去了,很久没有信息了   我依然如花模样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胤禵紧紧抱着我,说道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八月中秋”我小声说   “我来这里都又是十年了”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奉皇上口谕,宣十四爷和十四福晋圆明园见驾”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穿成这样,恐怕不妥我暗自嘀咕:“就算你内疚也不用这样吧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快点下楼啊,地震了   众人已是惊慌失措,胤禛方自下楼立时跪在地上,祈祷上天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终于听见了细微的哭声,大家振作一下,愈加努力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   这样子,要死多少人啊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我们找至柔花了太多时间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   “小婕,这地震是不是上天示警,对我的惩罚呢?老十三已经因我而死,难道真的是我获罪于上天?”他坐倒椅上,痛心地说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   我搜肠刮肚地把想得起来的地震原因说了给他听,甚至还画了图示意这也太尴尬了点“婕我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为什么孩子不是我的?难道真是我跟你没缘份,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是你的又怎么样,让我伤害胤禵是不可能的   “已经不是你的胤禛了吗?”他清淡地说却听得我心痛如绞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   地震已经结束,上赐(允禵 )居圆明园关帝庙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而且,他们睡得早,还不是一样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   在他身边站定,看着他的臭脸,我心里默念三字经   我实在无聊,东搞搞西搞搞实在呆不住了,找个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睡觉“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慢慢一份份看我还有没有什么事你不知道啊?”   他放下笔,扯开嘴角假笑一个:“好像没有了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是,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没工资,只是时常赏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   “带我们去找皇帝   我勉强抬头偷看”   长剑送了一送,冰凉的感觉更加明晰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光熄了,只听见悉悉索索声音   肩膀轻微有点痛麻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可我有憾好不好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你杀了我倒无所谓,杀了皇帝才是绝对救不了家人的”再努力一把”我现在这样儿,说是晚辈才能有人信吧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 真像   女儿渐渐变得沉默得多,常常一个人呆在没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捣咕什么   时间飞逝   胤禛已经越来越严苛了,雷霆霹雳手段常常让我不寒而粟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   他的脸上没有一忽儿笑:“不一样”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对了,你给沈颖画画,怎么不给我画呢?”我想起来,酸溜溜地说别让小顺子为难   “福晋啊,这回不是您说的狼来了,皇上是真病了   不是我铁石心肠,只是,这皇帝圣体也太容易违和了跑来跑去,我简直是同情心麻木常常胤禛咳嗽一声,秦顺儿就把我给骗了去,只为解决苦差,哄皇帝吃药四哥也太累了你去给他解解闷也好   “顺儿,你也出去   秦顺儿端着空药碗走了,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火气上来,我蹭地站起来:“你要想死你自己慢慢来,我就不陪你了”   他直起身子,一把扯住我手,苍白的脸由于运动出现一丝红晕:“别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历史果然无法改变秦顺儿急三火四地忙进来:“皇上,皇后娘娘薨了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      胤禛这身子是越来越不成的了,我真是怀疑他倒底能不能撑不撑得到雍正十三年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我不由责怪地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她毫无反应,我伸手哄拍她,她眼睛里居然隐隐的有绿光在闪”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说完,小小女孩慢慢变淡,我握着的手奇迹般消失我心里有个念头”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   醒来,已经睡在自已床上,身边躺着胤禵,女儿睡在他臂弯里,长长睫毛像把扇子,在紧闭的眼睛下留下大片阴影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   陪着胤禛批折子,他却时常会停下来,似是思忖什么”他突然开口唤我   他却没有再说下去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   我站起来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坐下来,听我慢慢说我的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说,妈妈你明白?”   我吃惊的嘴巴大张,可以塞进一只驼鸟蛋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欧嗬嗬嗬   抓起手机打电话   我四顾一下“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胤禵,你还好吗?”我再问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我倚进他(们)怀里,仍旧是熟悉的感觉,温暖,平和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   看着这张俊逸的胤禵的脸,我却无奈地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等她来了再想法子吧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跟阿玛一样大好不好?”虽然在询问,可小魔女根本就没听人家回答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我得给你们改身份去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   起身,进了儿子屋,睡小床去等一下,我再叫你   “妈,我们肚子饿   进了厨房,坐上水,我准备下面换上第一百零一件白衬衣,穿条黑短裙,丝袜、高跟鞋,我提出包包准备出门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过咦,另一个呢?   “弘明,你阿玛呢?”我径直进厨房“婕,宝贝儿,你那个,下班了?”他见我,微笑着站起来”我一边淘米一边说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   我倒“嗯,也行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尹真,男,满族,42岁,北京人   “阿玛,伯伯在这里,你先放开妈妈吧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   “我也不知道”一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下去,我实在是为难,抱着头,我无奈极了我皱眉,闭眼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只好默默看电视电费剧增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这是他们的娃娃   我冷汗”   睡衣有点点性感,我拉高了一点   “我不会为难你的在网上找的春季开学就走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还带来了个“专家”大家围一起品鉴   “那怎么办?搞不好哥哥要糟殃的”我呼出口气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   书画大家?尹贞?不可能吧   看着报纸,我笑得前仰后合“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   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道歉?”   “你去到我们那儿,我都没有好好儿护着你,让你受多少委屈   打手机给尹真,停机了;打电话,居然说是辞职了”   “宝贝儿,你想他了?”我惊看尹贞的脸色,他只是淡淡地笑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   他哈哈笑起来“宝贝儿,我真高兴,你一直这样在乎我”   又是一个醉人的春宵   拉着儿子,我们一起出了门,我得先送弘明上学”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然而他却不愿意搬出去,一直与我窝在这小小两房一厅里   托同事买一份时报,边看边吃盒饭   两年而已,他就成了集团总裁?不过,十四都成了小名人了,以他如此手腕,怕也不是难事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其实,我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吧      “小婕,你已经二十九了,怕是结婚得了”   我巨汗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我要结婚了   忙碌地筹备婚事尹贞一直好脾气地陪在我身边”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又掉了一地眼镜”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有姑爷就不要儿子小婕,你都不消来了”三人晕倒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   我支支唔唔   “你呀柔柔说要去抓了他来,被弘明拦了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   我羞红脸三个人就愣在了新房里   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笑了”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   轻笑      相邻两大套房子打通,回家就各进各门”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难道,他是混黑社会发的迹?   “妈妈,你还是那么聪明耶”   妖女一凛,爬走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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