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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六盒彩开始,2018年06月23日找近十期六盒彩平码,089期六盒彩搅珠结果,但确实是笑了。亚力克
    时间:2018-06-23

    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   我吃了一惊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好了,该我教你了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我母亲本来就从父亲学过梵文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我叹气,一手托住下巴:“可我连个课本也没有,跟你讲的《论语》都是凭记忆,有很多错’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以他率达趋新的个性,大乘渡人的思想更适合他,所以最后他选择改宗,也是必然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这是艾德莱斯绸,就是扎染绸,是现在新疆女人最常穿的衣料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他浅笑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传到中原后由于念错,变成了观世音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我知道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他又深深吸一口,满意地说:“还是艾晴最好闻了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我早早灭了房里的油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对面的房间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艾晴,你干吗不进屋呢?我的房间你随时都可以……”   “弗沙提婆,我今天要去雀离大寺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絮絮叨叨地告诉我:“这几天小姐不在,大公子可是每天都来看书,坐到夜深才回寺里去呢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我二十四年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原来做小女人被男人宠腻是件多幸福的事到了寺里,我一直拿眼光扫那个身影,扫到了,又脸上一热,埋头画画”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我虽然一直叫导师为老板,可心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我无法再否认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不用了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眼光落到我脖子上挂着的玉狮子,伸手磨挲着:“答应我,一直戴着它”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母亲对父亲说不能让哥哥在这种盛名下被吹捧太过,要和哥哥去游学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愣住了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   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有一群人在向这个房间走来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那样的反应,是一个真正纯净的女子才有的”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我接过,道了声谢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这些伤残人员,无法像冲锋在前的先头部队那样得到女人和财宝,肯定将意外掉到死人坑的我当成老天的馈赠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   “妾身所说高人,乃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业障蒙眼,一切皆空”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第二次,跟你一样大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何康白骇然失声道:“御剑术?” 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三人,曾在怡园之中亲眼见过金玄白用秋水剑施出的以气御剑之术,只不过那时候他坦言还在初习之中,并没练成御剑飞空之术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王正英暗暗责备自己的疏忽,正想要请柳月娘等暂留楼中,然后再派人到街上去雇轿,已见到一名年轻的差人从巷口奔了过来,朝他躬身行了个礼,道:“禀告大人,轿子已经雇好了,马上就到”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而且邵真人还肯定的说他在百日之内会练成克制剑神的绝招,那种严肃的神情,此刻浮上脑海,不禁让他更为迷惑起来” 他顿了下道:“这藏锋刺和冷月刀、月牙剑是当年魔门月宗的三大兵器,威力极大……” 金玄白讶道:“何叔,月宗和冷月宗有何分别?” 何康白道:“魔门的门主称为明王,明王手下有三宗,原为烈日、冷月、寒星三宗,后来有人简称为日、月、星三宗,所以月宗就是冷月宗,不过魔门已有数十年未现迹江湖,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金玄白一想到魔门的人和苏州织造局的太监混在一起,便觉得其中必然有问题,心念一转,立刻道:“何叔,你们留在这里守着,我去把人追回来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再派几个人到巷口去问问那些巡丁们,查一查看,到底是什么人放这五顶轿子进来的 何康白走到刚才五位花衫妇人化为飞灰之处,仔细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查视地上的东西,结果除了看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反正礼多人不怪,曹大成作文士状,既鞠躬又作揖的,也不怕别人嫌自己失礼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只见这人长得一脸麻子,相貌丑陋,也没加以理会,拉着楚花铃的手,坦然从他身边走过,走了大约丈许,找到另一条横巷,往左边拐去 他拐进横巷,已看不到金玄白,喘了口大气,又加快速度朝巷口而去,一口气跑了二丈多远,这才出了横巷,来到一条小街之前 所以银两的使用,亦是视地方的不同而行使,不能在天下各地通行,他省的银锭进入,往往要改铸之后,才能流通在市面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他见到金玄白皱了下眉,忙道:“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入内去搜,小的们绝对不敢拦阻”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楚花铃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我们该走了,别在这里顾着说话,让那五个魔门的妖女,真的远走高飞了 金玄白笑道:“这是事实,又不是我编出来的,有这么好笑吗?” 楚花铃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她取出一条绿色带花的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你若是到了武当山,那满山的道士和武当弟子,每个都要向你行礼,有的叫师叔,有的叫师叔祖,还有第三代的要叫你曾师叔祖,你不是很难过?嘻嘻!我想你大概是武当派开派以来,最年轻的祖师爷了 心神一凝,他把神识扩展开去,沿着原先感应的五个魔门女子所绕行的方向飞快地转了一遍,发现自己并没有走错路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楚花铃见他衣袂飘飘,虚空跨步,恍如神仙,也不禁十分骇然,直到见他连跨十几步,左足站在旗杆顶端,她那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楚花铃抓着门环敲了几下,过了一会,才见到两个年轻道士拉开了门,他们一看到楚花铃,顿时一呆,左边那个道士问道:“姑娘,祢是哪个分堂来的?不是说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 楚花铃一听便知这座道观和魔门有联系,甚至就是魔门的一个分堂也不一定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这种情形超出围观小民们的想像,一时之间,群众哗然,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大多数的人都是赞叹楚花铃的法术高强,竟然连道士们都无法把她收拾掉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这唯一的理由,便是来自于亘古,女人本身对于选择优秀品种,繁殖下一代的需求! 古人往往不自觉的以对方的才貌、身份、地位、财产来作选择,其实这些需求,正是为了繁殖优秀的下一代所必要的条件 故此,当金玄白一提起这两个门派,并且表示就是他挑了这两个组织时,昊天道长心头的震撼,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怔立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涌出,身躯开始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感到害怕,对于天都降魔大阵的信心开始瓦解了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金玄白弄不清楚昊天老道所说的四明一脉之事,于是加以询问,据昊天道长表示,当年武当创派掌门人张三丰在晚年时,正好遇上所谓的靖难之役 四明一脉从张松溪得传张三丰的道法之后,曾经一度颇为兴盛,不过后来遇到白莲教的所谓“佛母”唐赛儿之乱,派中弟子遭到浩劫,在山东一带被唐赛儿手下的十大女将及十二神将,杀得几乎灭亡殆尽,派中菁英差点全殁,只逃走了不到三十人” 昊天道长一怔,只听得楚花铃道:“道长,不仅仅这样,我大哥还是枪神的传人,在江湖上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他是因为顾及楚花铃在场,不愿把当年五大高手功力几乎全毁,困在石窟中的事说出来,以免楚花铃又追问枪神的下落,这才借个理由,不再说下去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他是老苏州人,不仅对苏州的地理人文熟悉,连苏州的一些风俗轶事都耳熟能详,又怎会不知道木渎镇首富周大富的大名? 就算把整个府城及治下的几个县里的富翁一起排列下来,周大富虽然排不上前三名,最少也在六名之前 他望向楚花铃,问道:“花铃,祢要坐轿还是步行?” 楚花铃犹豫了一下,道:“轿子里比较气闷,还是逛逛看看,比较舒服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王正英这两天忙得昏天暗地,根本不知道刀疤李三的堂口里发生巨变,更不明白金玄白怎会和一个小小的堂口徒众过不去,心里嘀咕:“连神刀门的程大门主,惹上了金侯爷,全门齐被歼灭,这小小的什么血狼刁十二,哪里借来的天大胆子,竟敢招惹金侯爷?真是奇怪……” 他不敢多问其中原由,吩咐道:“既然是金大人交办的事,务必办得妥当,不可有丝毫失误,这样吧,除了你手下的那班兄弟,你另外多带三十个人去,不可有一人走脱,全都带回大牢,交由金大人发落” 金玄白随着服部玉子进入第二间厢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服部玉子拖过一把圆凳,坐在他的身边,低声道:“少主,你可知道宋大人为何要把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商人全都召来?” 金玄白笑道:“他学的是王大捕头那一套,目的是怕我怪罪他随便查封了太湖的产业” 金玄白讶道:“何庭礼?这件事怎会把他扯进去呢?” 服部玉子道:“松鹤楼血案发生的前后,苏州的城门曾经开启过三次,这三次都是由东山岛上的巡检司岳巡检串通守门人开启的,而这位岳巡检则是何大人的小舅子,你说,跟他有没有关系?” 金玄白完全不知道太湖里的东山和西山还设有巡检司衙门,愣了下,问道:“怎么我没见到这两个衙门,好像太湖里都是由总舵主齐北岳管辖,他的下面分成四个分舵……” 服部玉子道:“这两个衙门,形同虚设,每个月只负责收取太湖水寨的银子,两位巡检居住城里,手下的差人也都成了他们的家丁,每个月支领的薪俸,比知府衙门的捕快要多出三倍,他们谁还愿意守在岛上?” 金玄白道:“原来有这种事情,祢继续说下去” 服部玉子笑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畅园是何大人前年购下来的宅子,若是何大人不肯,宋登高凭什么向他商借此园?” 她妙目一转,道:“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你的几位夫人住进去之后,只要有一位说这座宅子不错,景色布置都很优美,何大人便会出面把畅园赠送给你” 服部玉子道:“关于这四百多人的生计,我另有盘算,也是着眼在太湖里,所以才要让西山的巡检衙门,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担任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一想起那天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他就有点不好意思,至于何大东家则因金玄白尚还记得他,而感到莫名的兴奋,笑道:“侯爷光临敝店,是草民莫大的光荣,岂能说叨扰二字?草民实在不敢当” 王正英躬身答应,道:“卑职一定亲自护送何老丈和三位少侠安然回返客栈,请侯爷放心 他跟曹大成使了个眼色,道:“金侯爷岂止造福苏州的珠宝行商,简直帮天下的富豪巨绅们除去一个大害,我们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富豪,可是总得略尽绵薄之力……” 他顿了一下,曹大成接着道:“周兄,五位金夫人既然喜爱珠宝玉器,我们也该表示我们的诚意” 他不等金玄白表示意见,拍了拍手,道:“喂!祢们几个丫头都听见了,等一下泡好了茶,祢们就到沉香楼去,找一位田春田姑娘,就说从今天开始,改为服侍五位侯爷夫人,知道吗?” 那些青衣女婢似乎有些意外,停住了工作,面面相觑一阵,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鼓起勇气道:“蒋大人,我们老爷那里……”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曹大成那里,我已经跟他说妥了,就这么办”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金玄白策马前行,一边思索如何面对天刀余断情 因为如此一来,他得罪了锦衣卫,从此必须抛弃十多年来辛苦建立的基业,亡命天涯,过着逃避国法,难以心安的日子,到死为止 张永本想夸他两句,还未开口,却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一声有如鹤唳的笑声,接着有人扬声道:“壮哉斯言,老夫余断情佩服之至 这时,双方的距离约有五丈多远,金玄白依旧原式不动的提着绣春刀,跨着同样的步伐前进,然而当他再跨出两步时,天刀余断情突然右脚后退一步,单掌一扬,高声喝道:“且慢!” 金玄白身形陡停,目光从天刀余断情身上扫过,落在凉亭里,这时,唐门金银凤凰背朝着他,而那两个被绑着的男子,也躺在八名白衣人之后,可是金玄白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显然认出了她们,也知道人质是谁”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金玄白傲然而立,眼中神光炯炯,有如一尊天神,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那柄绣春刀仍然斜架在右肩上,仿佛刚才那一刀不是他劈出的 唐凤剑被击飞,才逃出数尺,已被白衣人追及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他们的手脚冒汗,全身僵硬,心情激奋,全都睁大着眼睛,望着那腾升在七丈多高半空里的金玄白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朝张永抱拳施礼道:“谢谢大人替小人求情 朱天寿道:“贤弟,这小子定亲,我放他两天假,他却带着一批人在拙政园里大赌特赌,连赌两天一夜,真不是个东西 如今金玄白不识好歹,替皇帝犒赏锦衣卫,收买人心,所犯之忌讳,丝毫不逊于昔年之沈万三,以致引得张永心惊肉跳,唯恐朱天寿会一个不高兴,下令处置金玄白,那么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朱天寿笑道:“天香楼里有两百多位姑娘,燕瘦环肥 若能练到第八重,那么神识掌控飞剑,不仅可以远出百丈,杀人于野,并且尚可凭意念召回 JZ※※※随着长达二十多丈的空间在身下迅速的缩减,金玄白到达了凉亭之前,一收双剑,落在地上 就因为朱天寿的看重,张永的刻意拱抬,他所获得的权势,连张永都不敢小觑,可说在锦衣卫里,无人能挡 否则宋知府这种八面玲珑的官员,不会对金玄白那么奉承阿谀,大大的破费,就是为了讨好他! JZ※※※欧阳兄弟出道不足一年,唐门金银凤凰更是一向偏处川西,连江湖上的许多情况都不了解,更遑论是朝廷的制度了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他的眼睛在那四个女婢身上瞅了会,道:“把食盒打开 朱天寿道:“邵真人请坐,大家也都坐下来好说话” 他轻叹口气,道:“说来惭愧,贫道身入道门将近三十年,不断的苦修,至今仍未修成五气朝元,距离三花聚顶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侯爷已练成元婴,实在羡慕 劳公秉和于八郎奉命行事,当下向众人行了一礼,联袂而去 说起来,金玄白应该算是他们的恩人才对,纵然他们曾经被金玄白命人把他们像绑粽子一样的捆起来,折腾了几个时辰,使得他们痛苦不堪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十一月,彭莹玉战死,被俘之将相兵士四百余人,徐寿辉率残兵败率退入沔阳湖中,其中也有一批人藏匿于黄梅山里,准备东山再起 吴二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李善长等人的劝进下,即皇帝位,定国号为大明,建元洪武,定应天为京师”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立刻记起了师祖九阳真君昔年应邀入宫除去妖人李子龙之事”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耳边听到邵元节的声音,好像忽近忽远:“不仅仅如此,据说九阳神君还曾约斗排名第十的长白派掌门冯先生,当年冯掌门称为长白神剑,就是在和九阳神君一战之后,指断剑折,才被称为九指神剑,也就是今日的长白九指仙翁……” 金玄白听到这里,定了定神,忖道:“这牛鼻子道人,此时刻意提起师父的事,莫非他已揣测出我是九阳神君之徒,所以故意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心念乍转之际,已听到诸葛明道:“邵真人说得不错,关于九阳神君这一段,东厂的秘册上有记载,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便是九阳神君的姓名,以及他和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一战的经过”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 ” 金玄白颇感兴趣,问道:“诸葛兄,不知东厂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如果记录下来,又会把我列在哪一项中?” 诸葛明一愣,张永却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   这是个法治的社会,怎么会有人以这种狂傲的语气宣布,他将主宰另一个人的人生,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子?   他一定是个疯子!   “我没疯!事实上,我再清醒不过   “帮主把你留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请放心,不会有事的   远藤崇史身子一闪,利落地躲开飞向他的台灯   “我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听,所以我才……是你逼我的!”她生平从未攻击过任何人,颤抖的双手泄漏出她的恐惧与惊慌“听好!你只要好好配合,等你哥哥得到应得的教训,我自会无条件送你走,不管你想回维也纳或是台湾,我都会派人将你平安送达目的地——我保证!”   他的态度虽然看似诚恳,但她还是不敢轻易信服,毕竟他若要背弃誓言,根本没有人可以救她,所以她仍然打定主意,只要一逮到机会——   她就要逃走!   惟有离开这个令她不安的男人,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平静与安全   他离开后,衣如泠无力地瘫坐在塌塌米上   临走前,衣如泠回头环视偌大的宅子,她相信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它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怎么,不想换?”远藤崇史警告地眯起双眼,冷冷地问   衣如泠感受到裸露肌肤上传来的凉意,背转过身,瑟缩在更衣室的角落,恨不得像隐形人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台湾,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一直到入了座、系上安全带,她珲是不放弃游说”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麻烦给我一杯苹果汁   “这……真是大过分了!”衣如泠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遇上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也不禁要为之气结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   远藤崇史丢下扭曲的叉子,气得食欲全消   连司机也傻在一旁,不知该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的状况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被火焚烧的滋味,只能不停的扭动身躯,想制止那令自己躁动不安的热源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他阴鸷的眯了眯眼,决定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   “等一等!你——”远藤崇史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吐了他一身,他的脸上挂着震惊过度的滑稽表情,瞠目瞪着身上湿濡的一片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   她似乎深受打击,瞪视他良久,才哭着转身跑出去”   “不巧得很,我只想坐在这里   他吻的人是他妹妹呀!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   还是他根本是个自私自利的坏哥哥,卓翎的死活他压根儿不管,只顾自己拈花惹草、寻欢享乐就好?   只有衣如泠明白,卓越根本不认识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两个男人像条哈巴狗似的讨赏   “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牢,你挣不开的   没多久,一艘游艇自远处驶来,一个壮硕男子站在船头四处张望一下,没见到其他人,才打手势要远藤崇史过去   “啊有人抓我,是谁?”一个男人神经兮兮地大喊,拳打脚踢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她往下望去,底下的四个人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伴,便疯狂的展开攻击;像掉入陷阱的野兽,惊慌得失去原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此时天际传来扇片转动的哒哒声,远藤崇史抬头一看,微微勾唇说:“有人来接我们了”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衣如泠?你为什么要假冒卓翎?”   “我不是故意假冒卓翎,而是你们抓错人了!”她忍住手上的疼痛,解释道   比起他以前逼她穿的礼服,这件事衣服保守得足以获得乖宝宝奖章,他居然有脸说它太暴露?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站不住脚,不自在的低嚷道:“反正以后别穿就是了!”   “哈哈!远藤帮主,真是恭喜恭喜!”一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走过来,朝他拱手祝贺   她——应该听见了吧?   昨晚的纵欲,让衣如泠和远藤崇史都睡晚了,直到日上三竿,两人才手牵手步出房门我看今天天气还不错,现在又正好是花季,不如我们上阳明山走走好了   于是她将菜单推到刁莉面前,说:“刁小姐比较会点菜,请刁小姐点好了   衣如泠不经意看见他可怕的笑容,终于明白他这几天失常的原因……   当晚入睡前,她和他摊牌了”卓越老实不客气地回嘴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前段时间,边疆战事突起,柳世梁接到皇上圣旨,挂帅出征   看见柳婉儿的眼泪,以为她是因为失去记忆而难过,张妈不尽抱住她又一次失声痛哭:“小小,你还有我啊,张妈会照顾你的,会帮你找回记忆的在张妈的悉心照顾下,柳婉儿一天天健康起来,渐渐能下床走路了,而通过这么多天与现代人的接触,柳婉儿也学会了很多现代人的语言、行为方式”想起当初困难的日子,想起大哥大嫂的艰辛,苏力恒心中一痛,对林锦权的仇恨越发强烈,“小小的亲人只有我,过去、现在、将来,你永远只是一个陌生人,请回吧,林董事长”   她的话让苏力恒的心再次冷却:“张妈,你带小小回房休息吧,才刚出院,不要太累了就在这时,左边后车镜里一辆形迹可疑的丰田引起了苏力恒的注意,很快,右边也出现了一辆,两辆丰田瞬间对苏力恒形成了夹击之势   以为他是担心苏小小的身体,医生开口道:“苏先生,小小的身体现在上学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温和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提醒”柳婉儿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李书腾瞬间打入痛苦的深渊   片刻的调整过后,李书腾隐藏起内心的痛楚,勉强扬起笑容:“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柳婉儿一出校门便看见等待自己的于少庭   没想到柔弱的柳婉儿还有如此沉着机警的一面,于少庭心里不尽产生一丝敬佩   ——————————————————————————————————————   推荐《霸爱叔叔》的姐妹篇《幽灵王爷失忆情人》,关于苏小小的故事 暗中保护   “什么?!被人追杀   “到目前还只了解到一些他公开的信息,苏力恒背后好像有股强大的势力,将他隐藏的很深”   苏力恒办公室   “林董事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见苏力恒如此固执,林锦权真的有些无计可施了,情急下,他一屁股坐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如果今天你不同意我带走小小,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就算苏小小不学擒拿术,他也不会再让于少庭保护她,苏力恒已经决定换个人护送苏小小每天上下学,而这个人正在飞往中国的飞机上他要粉碎于少庭和苏小小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看到于少庭和苏小小在一起,其实于少庭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苏小小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幸福的”   来的正好   “叔叔,你怎么了?”   突然出现的柳婉儿吓坏了床上的两人”紫鹃的声音充满期待柳婉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张妈,听完她的叙述,张妈神密一笑,对柳婉儿一阵耳语,顿时让柳婉儿红了双颊,天啊,她都干了什么?!丢死人了   “你叫她什么?”他有些艰难地问道自从他被苏力恒调去协助处理公司事务后,就再很少见到苏小小,每天一大早便出门,回来时苏小小早已回房休息,想去房里找她,却怕唐突了佳人,只能每晚这样站在院子里,默默地注视着她的窗台   才放下的碗筷的紫鹃便听到苏力恒叫她”   关注柳婉儿的李书腾又怎么不知道目前她英语的糟糕程度,憋住笑,从字母开始辅导   手,恋恋不舍地放开,这时的于少庭已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为什么要我假装你男朋友?”他问道   “小小,这是真的吗?”李书腾不想信,不想信苏小小会背叛他们的感情”于不庭不想纠缠此事,毕竟前几次阻击他们的幕后真凶还没有查到,他不能让小小在这样安全不能确定的场合滞留太长时间”   柳婉儿开心地笑了   一开始她喜欢于少庭是因为他长得和父亲很像,而后于少庭对她的保护和关心让她感动,柳婉儿发现他是自己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第一个想依赖的人   忽然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于少庭   少庭哥回来了   于少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她英语一定考砸了,事情发展本来就需要一个渐进的过程,他并不期待她一下就能考得很好   当于少庭再次转回屋时,发现柳婉儿不见了,正疑惑,忽见床单晃了一下,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她真得很怕自己的叔叔,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倒像一对奸夫淫妇了,想到这于少庭脸上不尽微微笑开   “不是啦   忽然一股臭味传来,大家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捂住了鼻子,原来是一辆垃圾车停在了操场边”   “小小,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看你吗?”林锦权眼里充满期待”   她也曾怀疑那辆垃圾车停放在操场的目的,但因为天天看着它进进出出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经于少庭一提醒,她才发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如果那天进入学校的是追击他们的那帮人,后果将是她无法想像的   “说我什么坏话呢?”苏力恒的出现,让柳婉儿缩了缩脖子,糟糕被听到了   好一活儿,于少庭才放开柳婉儿   这一刻的美好冲淡了些许离别的伤感,拉上她的手:“我们进去吧”柳婉儿说得很认真 第38章 她怎么了   射击馆内   吃素事件后,苏力恒更加关注柳婉儿的饮食与健康”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让恍惚的柳婉儿终于有了反应   “小小,你真的没事吗?”   面对张妈的追问,柳婉儿终于开了口,吞吞吐吐道:“张妈,我,我那个来了”虽然他所做都是为了别的女人,但她还是希望能帮他   苏力恒一进房就看见睡梦中的她满脸的忧伤,流淌的眼泪已浸湿了枕巾,他连忙呼唤她的名字”李书腾回答得倔强,内心却隐隐作痛,因为苏力恒的话早已没有意义”车里,柳婉儿还想再争取一下   柳婉儿知道当轻云消失的时候,就到了决定于少庭能否安全归来的关键时期,那颗心也变得终日惴惴不安   “刚才那个手电筒是谁扔的吗?”红衣男人怒瞪着两人   “是,是我扔的   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保安室里,两名保安还未反应过来时,人已晕倒在地   一番激战,双方的子弹都快用光了,各自躲在遮掩物后面,不敢再轻意浪费弹药   就地取材地拿了几包炸药,分布在军火库的四个角落,将定时装置安装就位,于少庭和轻云立即撤离”紫鹃离去后,苏力恒的心沉到了谷底,毕竟是和自己同生同死过的兄弟,知道每次出任务他们都面临着着生命危险,但他从来都坚信他们有能力战胜一切,当忽然听到他们中有人可能会离开自己,内心不惶恐那是骗人的   不满的情绪便再次生起,大哥也太过份了,心里只有小小,自己累了这么多天了,昨晚还那么晚才到,也不让他休息一下就要他滚 还是发现了   “很好,继续把残余势力清干净   “张妈”立即出声打断她的好奇   “少庭终于脱离危险了,希望他能早点醒来   忽然苏力恒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他不会还要脱裤子吧?!柳婉儿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心中狂喊:不要再脱了,不要再脱了!   终于她听到了苏力恒离开的声音,很快又从浴室传来了水流声,柳婉儿缓缓张开五指,确认他不在房里了,便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忽然想,如果自己受伤了,她会不会也这样难过?   不自觉的,苏力恒拿起刀仁放在桌上的医用刀具把玩了起来   “大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叫刀仁,为了照顾少庭,我特意让他搬来家里住”在店员的指引下,柳婉儿进入了试衣间   “别叫,我没有恶意”柳婉儿决定等回来后再向苏力恒道歉   “苏先生,孙小姐自愿去见我们老爷,请你不要干涉   “怎么了?”   “我惹叔叔生气了   “是啊大哥,小小都哭一个下午了   怎么不说话了,笨死了,快开口求我原谅你啊,背对着她的苏力恒心里暗暗着急   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轻声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刀仁抓住她的肩膀,“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我相信少庭一定会原谅你,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对你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吗?”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柳婉儿感觉一肌力量注入心房”   低沉的嗓音落下,唇再次覆上,如火的舌搅动着一池芳泽   其实昨晚一离开她的房间苏力恒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那样抛下她的,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又是在她认为自己是她亲叔叔的情况下发生,可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回去,结果闷在房间里独自担心了一个晚上   她怎么可能睡得好!不过他靠自己这么近干嘛?万一被人发现他们的异常怎么办?紫鹃他们可都在一旁看着呢   天啊,他又要开始了,柳婉儿紧张的心拧得更紧   “我也吃饱了,去看一下少庭,张妈你慢吃   刀仁一走,病房里就只剩苏力恒和柳婉儿,还有躺着一动也不动的于少庭”   正要扑上去,怀里的人儿忽然从chuang上跳起,欲逃离”看着钻回怀里的人儿,苏力恒故作恶狼样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紫鹃没有回避他责问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他   好一活儿,紫鹃终于开口:“大哥,这是乱lun!”   “啪!”重重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大,大哥   见他出现,轻云立即上前询问:“刀仁,你知道是谁打了紫鹃嘛?”   被他这样一问,刀仁才注意到紫鹃脸上的异样,聪明如他立即想到谁是凶手   刀仁的话让轻云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居然长他人志气,灭兄弟威风,正要发飙,忽然瞥见苏力恒投向自己的阴冷眼神,一刹那的错愕后是恍然大悟   “紫鹃姐,你的脸没事吧?”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其实刚才她也发现了她脸上的异样,只是苏力恒一直阴着一张脸,吓得她一句话也不敢讲   推开房门,只见她正坐在书桌前,拿着本英语书发呆,苏力恒便尽自在一旁坐下   “叔叔,叔叔,先放开我,我功课还没有做完呢   “她要敢批你,让紫鹃直接揍她!”敢动她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我,我下楼喝水”   “老爷,现在只是失踪,不一定就是被人绑架了   “轻云,派出所有弟兄去找,一定要找到小小”她决定今晚通宵不睡觉,等明天李书腾去上学了,她再补眠,反正学校她是不能再去了   这样狼狈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他的自我消耗全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叫她情何以堪”没有她的消息,要他如何吃得下饭”   “好   这时,忽然一个身影向她们冲了过来,一把抓过柳婉儿,拽着她就跑”   苏力恒不自觉得松了一口气,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至少还给他留了一丝平安的希望”   一行人才到客厅,便见几个警察从门口走了进来,而跟在后面的人儿让苏力恒的瞳孔一下放大,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了她:“该死的,你跑哪里去了?!”   柳婉儿怯怯地看着眼前激动的男人,才一天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胡里拉喳的,丑死了   苏力恒脸都气肿了,他一定要把这个小由赶走,否则自己在这个家就没地位了想着想着,手里的筷子更加用力地戳进碗里   “不要嘛   担心他还会有更惊人的举动,柳婉儿拉上他就回房   忽然,透过柳婉儿微敞的领口,她胸前那个醒目的红印,让张妈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洗刷完快点下楼   不,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喜欢他,不都说,女人口中的讨厌其实代表喜欢嘛   “叔叔,我……”她想留下来陪少庭哥,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他抢了去 第67章 捉奸在窗   “轻云,你告诉我   “小小”泪水浸透他的衣服,浸湿了他的背 第68章 二选一   “苏小小,你给我过来   不要啊,她不要跟他走,他一定会杀了自己”   就让她为自己的感情最后努力一次吧,即使知道眼前的男人不爱她,但她还是无法就这样死心   “对,小小都没开口,你怎么知道她就想跟你走?”小由躲在角落里声援,她就是不爽苏力恒的专制与霸道”苏力恒转过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她的肚子,又是一声叹气”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惊,再看他盯着自己肚子的目光,柳婉儿忽然有些恍惚   真的可以吗?立即的,柳婉儿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可以杀死自己的孩子   可留下他,少庭哥要怎么办?此刻她好彷徨,好痛苦”苏力恒刻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而在场的只有柳婉儿明白他口中的‘我们’是指谁”   “求你了,跟大哥说说吧   “恒,我们刚才这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她的话让苏力恒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应到:“应该不会吧   今天的体育课她又装病没去上,原因很简单,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现在他得学会避嫌”看这又出现的他,柳婉儿不尽皱起了眉头,房间里越来越多他的东西了”小由贼贼的笑着,自从被苏力恒整过一回后,她就认清了在这个家里他的绝对地位,为了自己的前途和美好生活,她只能牺牲友情了   就这样?!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在他活生生扼杀掉她的幸福之后   怀里的女孩终于打累了,哭累了,靠着他的胸膛沉沉地睡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放手!”使劲挣脱他的大掌”柳婉儿劝道”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不就受了一点伤,干嘛老是使唤小小,张妈白了他一眼”张妈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要不这样吧,等一下我帮你洗澡   看她盯着坠子瞧,苏力恒说不紧张那是不骗人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还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   “苏先生,我是林锦权先生的委任律师,受他所托来通知您,我们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拿回苏小小小姐的监护权   “好,是我说错话了,你是后击博发型的可以吧   第二天一早   “恒,你在干嘛呢?”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柳婉儿小心抬起头,发现是三个又黑又瘦的男子”   因为刚才的博斗,苏力恒的身上已满是沙粒和血迹 第88章 打死不穿比基尼   “散布出消息,说林氏集团在海外的子公司涉及洗钱,再让操盘手全力打压他们的股票,我要让林氏集团改姓苏”这时,床上的人儿忽然惊恐地喃呢”   说着伸出手,可怜惜惜地看着张妈   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柳婉儿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掐住,紧得让她透不过气来   “小小,你先看着大哥   而此时柳婉儿和苏力恒只距离它十几米远   忽然,柳婉儿想起了于少庭,四下查看,发现他正倒在距离自己两三米处,双目紧闭,嘴角挂着鲜血”   眼前女孩忽然的沉稳与坚强让轻云有些错愕,一瞬间的呆滞后,他没有再耽误片刻,一一将地上的两个男人扛至离事故现场较远的空地上   守护着两个男人,柳婉儿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这是苏力恒对她的要求,她要陪着他们等候刀仁的到来   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苏力恒后悔了   “再来一个!”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自己   咦~好恶心,什么可爱,什么美好,此时已统统消失在她的身上   “恒,我去看一下少庭哥?”   “等……”苏力恒想说什么,但那个人儿已跑远”   他还是说了,本不想说却对她开口了,这算不算恐怖平衡,让他心酸的平衡,证明他还是无法将她放下   忽然柳婉儿眉头一皱:“少庭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柳婉儿寻着味道,慢慢向于少庭靠近   但于少庭对的敏锐还是让他意外,他的一干手下就他最具生意头脑,所以一直以来也都是于少庭帮他处理着生意上的事,他计划等了解这边的事,就带小小回新加坡,把苏家的产业交给于少庭打理   最近苏力恒好忙,每天都到深更半夜,她早已入睡了才回家,早上又总是匆匆出门,他们都好久没有说过一句整话   略带歉意地啄了一下她嘟起的小嘴:“等忙过这阵子,我天天待在家里陪你”苏力恒说得一脸不在乎   “你们不可以结婚!”林锦权决不允许自己的外孙女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更何况此人还是个暴力、野蛮、粗鲁、没礼貌的黑社会头子   看着身边男人胜利的目光,再看台下林锦权深锁的眉头,柳婉儿忽然觉得自己和自己的感情好像被利用了,被利用来伤害那个关爱她的老人”想起过去那段艰辛的岁月,苏力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她来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天天缠着刀仁,和他形影不离,可他眼里却依然只有网络游戏,有时她真想离开算了,把那个讨厌的男人彻底忘掉”林锦权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这一眼意味深长”   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给自己选接班人,温和的于少庭会听他的,而强势的苏力恒不会,就这么简单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你先坐一下吧,我帮你去倒垃圾   “没啦   “你有见过你我这么帅,这么温柔的黑社会吗?”眼里带着一丝调皮”   此言一出,紫鹃相当震惊:“大哥,那些赌场可是相当赚钱的,我们有一千多兄弟都指着那些赌场过日子的   “等结束了戚永盛的事,我想把流川堂的业务收一收   也许自己该想办法进入车内,他对自己的博击技巧有信心,只要让他进去,他就能救出小小   经佣人对女孩外貌的描述,刘青山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淡淡的语言带着浓浓的心伤   “大哥,少庭也不见了   刚打完电话的于少庭发现柳婉儿所站的地方聚集满了围观的路人,立即飞奔过来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   “老爷,您没事吧?这个苏力恒真的太过份了   还有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带走自己女人的手下,一个是藏匿自己女人的亲家,他们的账他也会一并清算”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 第123章 暗处的眼睛   某音乐学院的礼堂里”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相视一笑,他们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甜蜜晚餐   很快了,他将夺回属于他的女人,并让所有伤害背叛他的人受到惩罚! 第124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晚饭后,回到林家”   挂掉电话,于少庭的眉头已紧锁,奥地利那边的公司出事了,一直平静的工会,忽然组织员工摆工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第129章 去找他吧   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   也许他该放弃盛亚,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资金全力支援林氏集团   “出去随便逛了逛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直到买完所有东西,柳婉儿发现于少庭还在门外讲电话,就连她站到他身旁也没有发现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过,我觉得未来总裁这是婚前恐惧症”公办室里,柳婉儿对于少庭道   “小小,我先离开一下   迅速避开他的眼神,恶魔出现了,怎么办?!   柳婉儿四下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少庭哥,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应对不来   刚才助理告诉他原本将在今晚签署一项合作协议,合作方忽然来电说取消了,经过他的沟通,仍然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当于少庭介绍完新公司的情况后,便有记者忽然问道:“请总于总,为何不见雅成集团的代表,听说你们今晚有一项重要合作协议要签署不是吗?”   本以为这项合作是铁板订钉的事,所以事前并没有向公众保密,现在忽然发现这样的突变,如果一但让媒体知道合作流产,势必会影响市场对新公司的信心   车开至林家车库停了下来   手在车门上停住”   “这点小伤包个屁!”朱壮壮扭头就走   “这碗虾饺你够吃吗?”   于少庭点了点头”   她父母太有才了”   她的虚弱让于少庭的心纠成了团”于少庭觉得她是烧糊涂了”柳婉儿点点头,忽然她想到一个人,“这件事我不想让外公知道   推开试衣间的门,柳婉儿身披白色婚纱,红着脸,娇羞地看着自己未来的新郎   苏力恒闻言双眼冒火,这个色小鬼,为什么他是叔叔,而她却是姐姐,找打!   小男生一接触到他满是怒火的眼神,不敢再做停留,一溜烟跑没影了”柳婉儿淡淡道”   “随便点我不介意的,至于外公,我去跟他老人家说,相信他会理解我们的 第152章 窗口的影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于少庭和林锦权在努力支撑着傲通,他们要表现地跟以往一样,不能让苏力恒发现他们的意图   四号,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柳婉儿赶紧回答他,双手则努力想推开睡衣里的男人”林锦权立即大叫”   而他身边的男子见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把他的嘴堵上   这个恶魔,他除了会威胁和欺骗还会干什么?!   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于少庭,还有被堵住嘴的林锦权,柳婉儿无耐吐出那三个字:“我愿意”但她的抗议是无效的,在紫鹃的胁迫下,人已被带离了书房”   有钱人的想法还真变态,什么不好玩,玩离婚,拿他开涮啊   悄悄走近她,轻轻抚上她的发丝,痴痴地看着她,他的新娘子啊,一辈子的妻子”声音有些激动,他可知在她如此孤独心伤的时刻,那声婉儿对她是多大的安慰苏力恒心里颇为得意,其他东西不要算了,明天开始让张妈每天给她做药膳,让张妈哄她吃   他的话让张妈皱眉:“力恒,有时你也要站在小小的角度看问题,你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在她看来未必也是对的,哪有什么事都让你满意,都如你所愿的”   就在苏力恒满心憧憬着他和柳婉儿的美好生活时,门铃忽然响了”苏力恒的话里透着一丝甜蜜”三个兄妹异口同声   要是五年前的柳婉儿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招呼方式,但在奥地利生活了五年后,她对这样的热情已能欣然接受 第168章   自从柳婉儿和英格离开后,苏力恒就一直坐立不安,时不时冲着大门口张望   看见他们紧挨的身体,交织的眼神,愉悦的表情,长时间等待积累下的焦躁情绪夹杂着浓浓醋意彻底暴发”英格对柳婉儿的维护让苏力恒顿生揣测,他不会是窥视她已久了吧?记得五年前在兰卡威他就曾经向她表示过好感   苏力恒也发现了前台小姐的眼神不对,又见柳婉儿保持距离的态度,心里顿生不满,一把搂过她,对前台小姐道:“我带自己老婆来开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先生请别误会   柳婉儿每天待在酒店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到酒店内的咖啡馆坐坐,再无其他事可做”   淡淡瞥了他一眼,柳婉儿不言不语,心里则十分爽见他吃憋的样子   自从那天苏力恒带走柳婉儿后他们就一直住在苏家,张妈几次打电话给苏力恒要他回家,都被拒绝了,原本以为他是在闹别扭,后来他打电话过去劝说,才发现其实好友的举动别有用意,于是帮着安抚张妈,让她同意他们夫妻在外面先住一段时间   忽然发现他们流川堂的人都一板一眼的,是不是老大太狡猾了,所以物极必反   刚下车,从酒店里迎面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一刻,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口,却找不到语言问候对方   “你怎么了?”敏感如于少庭立即觉察到她的异样   看出她的为难,于少庭退而求其次:“要不改天你先自己回去看看外公,他真的很想你,天天为你担心,饭也吃得少了   柳婉儿坐着电梯上到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越靠近房间心里越担心,今天碰到于少庭的事要是被苏力恒知道了,他会不会又生气?   拿着房卡的手停在了门锁前,转身对身后的四人道:“今天遇到少庭哥的事你们先不要跟恒说   迷迷糊糊中只听一声“叮咚”,好像有人在按门铃   门铃声依旧,一声一声刺激着柳婉儿脆弱的神经,倦缩着身体蹲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用力隔绝那可怕的声音   不一活儿小由和刀仁便一同下来了,坐到柳婉儿身旁,加入了聊天的队伍   小由发现了苏力恒和刀仁间的异样,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柳婉儿,这些年来她也学会了三缄其口”   此刻柳婉儿的心情好复杂,震惊,悲哀,失望,爱的男人只是把自己当成宠物,在最最需要他的时候离自己而去,而被自己当成朋友的人原来从来都只是在利用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陌,充斥了虚伪与欺骗,她只想要一个和谐安宁的家庭,拥有亲人和朋友,难道这也是奢求吗?   这时江面上驶来一艘快艇   “啊!”一声惨叫,中年男人用力推开了柳婉儿,这一推将瘦弱的她猛地推入了江中一年后小林夏生下你,四年后戚永盛带走了你,将你安顿在文莱,对你进行秘密训练,十五岁时你领父命策划干掉了文莱的毒王,吞下他手上近一顿的海洛因,那之后你便坐上了戚家的二当家,五年前戚永盛死于爆炸,从此你这个二当家就成了戚家真正的一把手   但没几下柳婉儿又恢复了死气沉沉,苏力恒着急问刀仁:“怎么回事?”   “大哥放心,人已经恍过来了,回去后还要做进一步治疗   “大哥小心!”轻云和紫鹃齐声高喊,而中年男人身旁的流川堂手下一意识到他的动作,立即扑了上去   “不要!”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未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个本已退开的身影极速闪了出来,横亘在刀仁和枪口中间,子弹硬生生穿入她的胸堂,一道鲜柱喷射而出“不要说话,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这大概就是人性的悲哀吧   凌晨,就在大伙都沉浸在梦中时,苏力恒忽然听到监控柳婉儿的心率和血压的机器报警”   老天啊,他为这个孩子百般努力,期待着他的降临,如今他来了可却是这样的结果,好一阵沉默后苏力恒抬起头,再次看向刀仁时眼神里带着一丝绝然:“把孩子拿掉吧”   “嗯   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有他和刀仁知道,而这个孩子将要离开的消息更只有他和刀仁知道,刀仁已经在准备相关的手术工作,他要抓住这最后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的孩子   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妻子,苏力恒期待这个夜晚来得晚一些   苏力恒又转向于少庭,直视他的眼神,过了片刻他再度开口:“所以你认为是婉儿的灵魂回不到小小的身体,所以她才无法醒来?”   于少庭郑重的点了点头”苏力恒道”苏力恒鼓励道,那天他说要请道士其实是为了刺激他,他可不想三天一到反而让他泄了气”现在不论什么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苏力恒都愿意尝试”   “我可做了一年的你   “贾鬼差有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投胎吗?现在我们的肉身应该都死了吧?”   “好像都还有一口气,怎么,你想投胎吗?”   柳婉儿点了点头,寂寥地低下了头   这么快!柳婉儿内心不自觉一声惜叹,难道自己还不舍得此生?不,在经历了那些纠葛与痛苦后她还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就这样走吧”这时贾鬼差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也不是我们逼她们抬胎,只是她们的阳寿已尽,本来上次就该抬胎的,但被她们逃了,事件已拖了这么久,实在不好再拖了”   柳婉儿终于得到了自由   这时的主任已完全蔫了气势,指着奈何桥旁的三生石,好声好气道:“你们自己看,三生石上写着苏小小死于车祸,享年十七岁;柳婉儿被奸人所害死于水祸,享年十七岁   “你干嘛?!”贾鬼差立即制止了她的动作,“三生石不可以随便拍的,拍坏了怎么办?”   “我看它早就坏了,我怎么可能生孩子!”看着三生石上的文字一动也不动,依然还是她生孩子的记录,柳婉儿的情绪越发激动,“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怀孕的!”   “你冷静一点,三生石是不可能出错的,我看一定是你自己怀孕了而不自知”贾鬼差忽然一声惊叫”   苏力恒立即照做,抓着她的手放到她的嘴边”   柳婉儿一扭头,不看他”   “我们不是签了离婚协议了吗?”天啊,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我早把那东西撕了”这时苏力恒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忘了跟她说他们并没有离婚   “我刚喂过的”林锦权喃喃着”   “老狼老狼几点钟?”   “天黑了!”老狼一把抓住欲逃跑的小女人,贼笑道,“我们生一窝狼仔吧 “好期待呀!”我说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最近风靡天地两界的是玉皇大帝的《我改变了天界》,据说是请外星人写的 哪吒:“先别吃,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 “?” 哪吒:“这个游戏看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三个字,然后我用筷子打到哪个,你就读上面的字,看你跟不跟地上?” 无聊!我说:“傻孩子,人参果要被你打烂了,怎么吃呀?不玩不玩!” 哪吒立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好好!依了你行了吧?” 哪吒破啼为笑,在三个人参果上分别写上“忘”、“情”、“水”三字 火光一明一灭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 因为眸子中的杀气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 春三十娘:“你没发觉吗?女人的‘折旧率’煞是惊人,从‘新’娘变成‘老’婆,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1日 雨 号称自己“只会用下半身,不会写作”的春三十娘兴冲冲地拿来了一本厚厚的书,“快看、快看!我写的小说出版了!” 好个春三十娘,原来隐而不露,一直在骗我! “这是我费尽毕生精力,呕心漓血终于创作出第一部天界经典超级乱伦巨作!”,春三十娘气也不喘一口,面红耳赤地嚷着 “抱歉!抱歉!”我说 另据路透社完全不可靠最新消息,种种迹象表明,唐僧四人一路摩擦不断,似有内杠的嫌疑 至于客房,六指山第四面一百零一号B One倒有一间,不过,人从哪里跌倒,难道还要在哪里躺下去吗?虽然象你这样诚恳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这个问题,象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今年四月南天门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们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 刚要探进头去看看,就被人一把拉进店里,“小蜃!你来给我评评理!”孙大娘说 一把上上下下的菜刀 当你关灯睡觉时,你的卧室不会被一道蓝色的光照得清清楚楚,我就是要让它一团漆黑 喊老板,但没人回答,我就自己翻书看“如果万一什么时候离婚,只要把照片剪开就可以,不会浪费的 猎人看上去四、五十岁,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讲,也算是一表人才,据他讲,他叫惠岸,是当年天宫的一个神仙,在神仙排行榜《真灵位业图》仅列他为原始天尊属下的右位第十一,因偷税漏税被贬为妖,又因乱搞男女关系再被贬为人,作了个猎人,本来也是活地很自在,不想几年前,大唐大搞文字狱,凡是诗人都被抓了起来”我说 我点头表示同意,心想:变态!这么吝啬的男人我还没见过,吹地好! “他是个败家子!哪有他这样过日子的,省下这几个屁来吹灯该多好!”孙大娘说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哪吒:“我想娶葡萄小丸子……” 春三十娘:“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这样天大的事你居然还跟我说是小事……?” 哪吒:“喔!是大事啊?!那我说了算,娶!亲爱的,出来吧! 葡萄小丸子!” ……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3日 阴 “女施主,请问你有手机吗?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怀疑我的手机坏了,你用你的手机打我的手机,看能不能响”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阴 昨天回“人来疯客栈”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日记只写了一半,今天继续,见到“请往右看!” 在八戒往右看后,见到“请往上看!” 在八戒往上看后是: “医疗重地,请勿东张西望” “怎么啦?”唐僧总爱多管闲事” “100万?”胖子憋地满脸同红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而孙悟空却一直出现在我的每一个少女的春梦中 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我想歇歇,于是我们靠着一块大石坐了下来 完毕,八戒哼着“猪之歌”一拐一拐地回“人来疯客栈”,此时有个调皮的牧童在后头学他的姿势走了起来,不但从后头追上他,甚至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 “我们还没点呢!”唐僧说:“是我刚才叫八戒念菜单,看看有几个字不认识 八戒:“有没有搞错?怎么酒瓶里装着大半瓶子石子?” 这时候突然蜡烛灭,只有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就一声惨叫,大家点着蜡烛一看,只见红烧穿山甲上有一只手,手上插了三把叉子’” “八戒陪同完管家和老板喝酒,马上回到房间去见唐长老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午休时间结束!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于是,到了第四间,见一个关羽正趴在武则天的两腿间做着什么运动,武则天眯着眼睛正爽着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老头说:“我78岁了,眼睛不好,看不出来你可以去打听一下” 今天我没有看见悟空身上的长发,难道他连秃顶的女人都喜欢?我莫名其妙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悟空:“没有区别 “我帮你去追!”八戒自告奋勇 今天的《天庭日报》就有如来参加《如意真仙英雄事迹报告会》的消息,大意如下: 今年,山上竹子开花了,如意真仙为了保护大熊猫,主动上山去找竹子,不想脚采了一个空,屁股将竹子从根部挤压断” 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6日 晴 唐僧在讲解经文:“……从前,有一只狼……” 八戒:“你是在讲经还是在讲童话呀?”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狼……” 悟空:“师傅,你能不能讲地刺激一点?” 唐僧:“好,在秦朝,有一只不穿衣服的狼……” “为什么我讲经的时候你们总是抬杠,打瞌睡,看小说,挖鼻孔?那天太白金星应邀来讲课,你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唐僧终于忍不住了 …… “没事!没事!”我看到有人在扶我,我赶忙制止 “这个这个嘛,……就在嘴边,怎么就出不来了呢?”唐僧想了半天” “这不是车站吗?我们不如乘车去好了” 等呀等呀等呀,天已经黑了,四周静悄悄,只有五个人傻傻地等着” “这把牙刷是自动的,它不但便宜,而且不用电 悟空急了:“STOP!” 那游客一看不对,赶忙向悟空解释起来:“不好意思哦,其实照相是不会摄走人的灵魂的 “看,广告上有个‘人头马旅馆’,写着一年有十万人来光顾,‘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并且从这里到旅店只需要十分钟”八戒对老板嚷道”唐僧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阴 随着西天越来越近,学习天竺语成了最迫切的任务,正好“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的人头马旅馆里可以实践一下,唐僧叫来一个伙计,用天竺语、波斯语和希腊语和伙计交谈,可是伙计却一言不发,无可无不可,这样莫名其妙地闹了老半天” 唐僧:“我闻到酒味就醉了 可是没清净多久,八戒又进来了,见我们都没睡,道:“哎,如今的女孩真是大胆说师傅对佛法没有发展,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是反佛法精神的,这点值得大家深思,尤其是悟空值得深思把师傅在取经中的领导地位,精神领袖作用发扬光大,我最感兴趣的、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 “咱村边的那条小黄狗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我:“我自己的东西,掏出来看看,行不行啊?” “哈哈!”老头一阵怪笑,“算你聪明!否则,你看‘此处禁止小便’的后面是什么?” 我一看惊出一身冷汗,见后面还写着:“违者没收工具!”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7日 晴 一早就到了车迟国海关,门口的广场上,正好有一队官兵在操练正步前进,就听一个女人得意地说道: “这么多的兵勇,只有我儿子的步伐没错!” 这时,教头云麾将军看到其中有一个兵勇一直在发抖,就大声地问说:“9527,你在干什么?” 那个兵勇忍不住了只好说:“报告云麾将军,9527要上一号!” 只见云麾将军听了后,不慌不忙地大声叫道:“那边那个一号过来,他要上你 太好了,终于碰到亲人了!我将包一丢,大声喊:“谢天谢地,我们迷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遇到了你们两个人当我走到首领身边时,流氓们将我层层包围 我并转身对其他人大喊:‘放过这个可怜无知的女孩吧!你们这群败类,不正常的动物!在我狠狠教讯你们之前训前滚回家吧!’” 判官非常讶异地说:“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方丈:“喔,大概2分钟前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不明 想不到在阴间里也是与时俱进,“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在这里,可以根据不同的实力和需要,提供不同的服务,贵宾在这里并不比天堂差对了,您想与名人共餐吗?今天的特约嘉宾是秦始王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2日 不明 许多在阳间的人,也许会对我昨天在餐厅的表现感到惊讶:温柔贤淑的白骨精怎么变地如此泼辣?不但言辞激烈,还动不动就用卫生棉条通人屁眼? 其实,这就是阴阳两界的“界沟”了,在阴间,阴性的是占主导地位的,比如说选美,在阳间,人们第一个反映是选美女,而在阴间,一般情况下是指选美男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不过一个星期后” 华驼仔细看了半天,摇着头绝望地说:“你患的是耳膜及内耳蜗震颤性巴浦诺夫综合功能紊乱齐亚哈克夫斯基效应缺失症!” 屈原:“华医师,我医学一窍不通,您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些?” 华驼:“耳鸣” 这时我听到后面的东郭先生小声叹气:“现在的MM好凶啊!” 我听了,满面飞红,一挺胸部:“我……真的是好胸吗?” …… 电影还早,我在售票处门口看电影海报,见东郭先生买了票之后,走进电影院,可是过了一会,又走出来买了一张票,再走进电影院,我觉得很奇怪,又过了一分钟,又见东郭先生走向售票口,再买了一张票,我突然想通了:看来东郭先生是票贩子呀!阴间大了,什么鸟没有?!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东郭先生,在这儿发财呀?” 东郭先生:“发个屁财!简直是破财!每次我一走进电影院,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票撕掉,我就只好再来买一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8日 不明 听说如来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派了手下李天王前来探路,联系如来访问的具体事宜,大家还在纷纷传说,如来将送给阴间一对猫熊,鲁班已经受命建造猫熊馆,而给猫熊取名,已成了地府各层的热门话题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立即后悔了:“想不到狮吼功还有一个大喇叭,小妹佩服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这是一次间隔了整整60年的访问,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但终于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另外,由于是新开张我给你签名!” 女鬼:“那就买一本吧,我拿去给我婆婆吃罢,发现这羊血泡馍异常美味,于是他就想向老太太至上最高的敬意 爷爷伸出舌头在小孙女脸上很用力地舔了一下,然后自己吃掉了羊血泡馍 “世音你怎么来了?”当时如来正在看《金刚经》,见我到来,扔掉手中同样厚的两本书,张开双臂迎接我” 阎王:“这也没什么呀!我也一样喜欢,第二个坏习惯呢?” 如来:“梦游 “九泉潭水深千尺,不及精精送我情 孟姜:“一路保重,有空不要忘记给我写信哦!常回来看看!”叔齐:“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天天有饭给我吃?” 祥云卷了起来,上路的时刻到了”我拦住乞丐,决定向他问路:“莫非这就是号称世外桃源的陈家庄?” “我平生最恨两种人:势利眼和穷人” 医师:“我不信,不信!除非,让我也摸摸看……” 学徒: “师父,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师(小声说):“真笨,其实一进门我就猜出来了,耳鸣 “陈家庄” 八戒指了指台上:“喏, 那个家伙装着个猪头居然说自己是猪八戒!” 悟空:“我记得我大闹天宫的时候,你不是正和嫦娥打地火热吗?怎么会有你呢?” 沙僧:“那就是一个猪头,是忘记拿下来了,不是猪八戒” 沙僧:“但那是一顶透水的帽子,又不防水,有个啥用啊??” 悟空:“是用来防止头发掉到池水里的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八戒发现忘了拿耙,再次回来” 我:“怎么啦?” 春三十娘:“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小6岁的男朋友,我们很是相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这件事被门外的八戒看见了,八戒想:有这么好的事? 今天晚上,他也来到这个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屋里随即传来一句:“是谁在学我?!” …… 八戒鼻青脸肿地回来,唐僧正在责备沙僧:“你那么老实干什么?居然向春三是娘承认那狗腿是被你踩断的?她的纯种波斯京巴狗你赔地起吗?” 沙僧:“那我应该怎么说?” 唐僧:“你可以说你看见它爬上房顶玩耍,却不小心摔了下来,反正也没有证人” 悟空:“走水路还是陆路?陆路都有人把守我们是不是请陈家庄的那个铁匠做一批金刚圈到西梁女国去卖?也可以解决一下路的盘缠问题” 说完也跳下船,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通天河里,在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挣扎着游回船上,他不甘心,又跳下船,但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河底” 沙僧:“我是舍身去救师傅的,不想被灵感大王踢了一脚,飞出十万八千里” 唐僧:“是水被污染了?请问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如果按污染杂质的不同来分,是化学性污染、物理性污染还是生物性污染?” 沙僧:“好象应该是生物性污染,假如斑衣巨鳜有我一半害怕的话 “男人我没见过,男人痛经我更没听说过,四位有何贵干?” 八戒:“原来这定肚神针是治疗痛经是呀?” 唐僧:“女施主,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八戒自言自语道:“身为一个客人,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义务下去帮忙不过……西梁女国有色狼吗?” 女医师:“我刚才就碰到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四个男人捉住我,并剥光了我的衣服,把我丢进了枯草堆中……娘,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娘:“那你赶快吃梅子,而且马上吃”观音满怀希望的回答” 我:“有道理” 观音:“妹妹真是聪明!” 我:“原来让我来完成任务,也是你托后门才给我的一个机会?” 观音:“谁叫我们是姐妹?你知道就行了,哦,说地太多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7日 阴 月光下,我们轻轻地靠在一起,围坐在篝火旁数着星星 观音将柳叶净瓶随手扔在地上:“把天上纷争忘在脑后,和妹妹享受这时光原来也这么美好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 女王顿时瘫倒在地:“那第二件是……” 观音:“第二件事是我上个礼拜忘记通知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5日 阴 女王终于垮了下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太师被叫来了我在陈家庄的一个晚上作过试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箱--神---” 沙僧成功啦,他真的飞出关门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男的还在用力往前挤,那女的火了,说:“你挤个J B啊?” 男的很冷静的回答道:“一个” “这一切值得吗?为了去取经,师傅让我把烟戒了,说是 吸烟有害健康,又让我把酒也戒了,说是喝酒损害肝脏……”沙僧对八戒说” 我想了想:“都不会 沙僧立马跳下车去,喝道:“你是那里来的邪魔,红灯没看见吗?眼瞎了?” 那车上的是土地派住朱紫国全权特名大使如禾真仙,他大概没有在红灯前停车等待的习惯和耐心,遵守交通规则而停车等待,对于一个神仙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于是如禾真仙厉声高叫道:“你他妈是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沙僧平时又何尝受这种小妖怪咒骂指责这种鸟气,自然要怒发冲冠:“你问我是谁我就告诉你,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说出来我还怕吓死你呢!” 如禾真仙:“好好好!小子有种!你等着!”,说起来今天被一个外地人顶嘴,他平时又何尝受过这种挫折,更是奇耻大辱,于是便呼朋引类:“喂!9527!给我叫帮人来,把那些棍法最淫荡,意识最下流,跑位最风骚,鞭尸最独特的兄弟都叫来!在十字路口!” 不一会儿,一大帮虎将、熊师、豹头、彪帅、獭象、苍狼、乖獐、狡兔、长蛇、大蟒、猩猩把唐僧的车围个水泄不通刚刚学了我的《如来千斤顶》”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坚强点,小妹妹!” 我:“我很高兴你这样想,没错,他很久没碰女人了,但是他刚才不是在亲我的脖子” 安禄山对我说:“看在他喝醉的份上,我们也就要不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人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又喊道:“我要再来一杯那人喝下第二杯酒,从兜里掏出100文,啪一声放到柜台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多云 沙僧在捉虱子,用了许多工夫,捉到好几个”沙僧在一个劲地叫唤”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人,我是妖,我怕我们生出的孩子是人妖” 唐僧盯着一桌就菜目不转睛,没有时间看,就心不在焉地应付:“八戒,那你怎么知道他们醉了呢?” 八戒说:“一人正在扔钞票 终于来了一个女伙计,她严肃地回答说:“这位和尚,我认为、除了另一条鱼之外,任何人都不会对这个问题发生兴趣的 李天王:“总的来说,如老,唐僧取经是犯了路线错误!” 如来又摇头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李天王:“这么少?” 如来:“是呀!神仙的工作是喂狗,狗的工作是阻止神仙碰电脑又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人们说:怕钓鱼,或者说:诱敌深入,聚而歼之”我照老太太的话写好后,微笑着问道:“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嗯,还有一件小事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盘丝大仙拍了拍唐僧的肩膀:“认识你真高兴,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僧:“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路的妖怪反正都是有些来头的” 盘丝大仙:“其实我是如来的堂弟的二姨她姥姥的侄女席间,如霜姑娘负责斟酒”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5日 雨 车到盘丝岭下面的盘丝镇的时候,我接到了一条短信:“我在盘丝镇与你秘密接头,暗号是‘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S” 我立即回复:“你是小S还是大S?” 一直没有得到回答” 老S:“好!儿子!老爸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30年了” 老S:“小子!你敢!找一个象你妈的,我就不喜欢!……谁呀?大白天的来敲门,不知道这是天庭秘密特派员的家吗?儿子,去开门!” …… “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那昏暗的灯光就像游移鬼魂一样显得妖娆,空空的楼道寂然无人,只有我和唐僧的鞋撞击地板上的声音清脆无比 “抽烟吗?” “不,我不抽烟 热心的唐僧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走上前去(其实男人——哪怕是一个和尚,在漂亮女人面前总喜欢表现自己,这点我很清楚   真正麻烦的是……背地里的暗算于是此生此日此时,暗夜目睹了他人生中永难忘怀的震撼一幕:放眼望去,地图上尸横片野,满目疮痍,除[世界]频道上不停翻滚着死去玩家的恶语怒骂外,一切如死般静寂,唯余一女剑客傲然屹立于修罗血池之中,逸水剑带着勾魂寒芒,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杀戮女神……   暗夜看到了对方,对方也发现了暗夜   当九州第一高手白衣御风突破50大关时,系统自动升级,开放部分仙界区域   可百密终有一疏,某日宇春误入营长专用浴处,正沐浴更衣时,小四狗血地闯了进来(此乃电影花木兰剧情……),之后省略XX字(作者写累了……),总之小四和宇春在经过了同生共死的患难后相恋了,才华横溢的小四还为宇春写了首诗,并谱上曲调供宇春闲暇时吟唱,以解宇春思念故乡蜀地之苦,此歌名曰《蜀绣》,摘抄部分歌词如下:   “看铁马踏冰河 丝线缝韶华 红尘千帐灯 山水一程风雪再一程   此生笑傲风月瘦如刀 催人老 来世与君暮暮又朝朝 多逍遥   江河入海奔 万物为谁春 明月照不尽离别人   绕指柔破锦千万针 杜鹃啼血声 芙蓉花蜀国尽缤纷 转眼尘归尘   战歌送离人 行人欲断魂 浓情蜜意此话当真”   宇春靠唱此歌驰骋沙场十二载百战百捷杀得那是敌军闻风丧胆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却没想熟识之后,这丫头的狼性本色就显露出来,她确是对美女没兴趣,却对帅哥酷男迷恋之极,且从大一到大二那痴迷的程度愈发变本加厉,最后还走上腐女这条不归路……   此刻黎悦对郑初瑜的举动虽然很无语,却也不想扫了好友的兴,遂实话实说:“交你这图时,他正睡在部长身旁,貌似被吵醒……然后这图就悲剧了……至于他何时归来的,我们还没熟到可以讨论那话题的程度……”看狐狸与部长一副交情匪浅的样子,那部长应该知道的吧,只是初瑜,我确实没法替你做,以后也不会做那种引人误会的花痴举动……   “那他看到我的图啦?!什么评价?!表情怎样?!!”听到洛少丞看过自己的图,郑初瑜差点没尖叫,校园的传奇风云人物啊,看到了自己的图……幸好有帮悦悦画图!LUCKY!   黎悦很囧,看着好友洋溢着幸福与期待的神情,她敢说“你的图很无良很炮灰被别人彻底鄙视了连带我也被鄙视了”么?想了想,那家伙看图后确实说过那么一句,虽然那话并非字面意思,不过……“他说你很努力,叫你继续努力……”算了,自己睁眼说瞎话又不是第一次了,多一次没差九月甚至觉得幻世苍茫之所以选择彪悍刀客而非飘逸道士,就是因为其孤僻喜静,而刀客血厚防高乃独练之不二上选九月连忙依序点开信件   竹子修的是药师中的天医,虽然级别相当高,但毕竟是辅助系,擅长的是普渡众人脱离死亡,攻击能力相当有限,而且血少防低,仙魔论坛里有一句非常形象的比喻,叫“移动的玻璃血瓶”   还有苍茫之后的回答:   [帮聊] 幻世苍茫:丢了十三级你无恨无怨,只是我有负于你,她亦欠你一个解释   偏偏没钱打赏又是一暴力美学爱好者,升级的经验点大多加在了攻击上,而初期的道士防御水平相当薄弱又没啥好装备,就算白衣御风操作再大神,此刻也只有无奈地向客观条件折腰,就在没钱打赏的剑锋快插入白衣御风身体的刹那,有一柄匕首却赶在他之前从后面刺向他身体……于是,“此MM灭了自己,却救了兄弟,避免了自己因误杀兄弟而事后愧疚”屏幕前退出战局的没钱打赏心情复杂地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女刺客,将其ID:荒城冥月,默记于心”悦悦的气场太过强大,现下还是替初瑜说说话吧,此事猫腻之处待悦悦心情好时再细细盘问于是,黎悦在吃得正欢时,看到系统跳出来仙女露露所发邀战书,她想也没想便直接按了拒绝大家果不其然地收到荒城冥月几分钟前发来的求救信,不由捶胸顿足,埋怨自己对MM关心不够!正待集体浩浩荡荡地开赴青凛宫拯救公主,却被洛少丞一句话:“妨碍兄弟谈恋爱的人会遭天雷劈!”给雷得人仰马翻各做各事去了白衣那么问,便是拿不准这几个人是否尚在青凛宫门口,毕竟他来时,这些人已经挺尸了   果然,此话一出,方才码不准白衣心思,吓得个字都不敢说的诈尸的几人忙开口求饶:   【近聊】白兔糖糖:白衣哥哥,我是清白的……是神经杀死她的,不是我   “悦悦,你没事吧?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哈哈,初瑜,你又做春梦啦?” 林语欣关心一个,揶揄另一个”黎悦心心念念着手上的牌,这可是关系下周幸福的大事情,而哥哥那里嘛……这种恋爱中的人谁都有的那么点小烦恼,她压根就没把这事怎么放在心上,匆匆安慰了自家哥哥几句,问了WHEN,WHERE后就挂了电话,继续投入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为揪倒地主,为自己美好的下周休闲时光而奋斗…… 打是亲来骂是爱   翌日,洛少丞于约定的时间站在约定的地点等姐姐   C大?夏琳下意识地看了下弟弟洛少丞,发现其正意味深长地看向院花   “好啊,我们去上岛咖啡坐坐吧……”妹妹啊,乃果然上道……姐姐对黎悦此举相当满意,朝黎悦眨了眨眼,走上前挽上哥哥的手臂,“承睿,走吧~”男友失而复得,还捡了个潜力股准弟弟女友,姐姐早将来之前的抱怨抛在脑后,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姐姐挽着哥哥走在前面,剩下身后两人,就算尴尬,未免更尴尬,慢悠悠磨蹭蹭还是走在了一起大家随意点了些东西   “承睿,想不到你妹妹这么害羞,好可爱啊!”妹妹呐,不光人长得漂亮身材好,聪明伶俐,还清纯可爱!姐姐越来越对黎悦满意了”罢了,再听他说下去她会抽……既然他也要把档案给她,想想不算吃亏   两人走回A校区后,黎悦往女生住的六公寓而去,却发现洛少丞仍亦步亦随陪伴在侧“悦悦你好有钱啊……”一翻吊牌:980大洋!不由感叹   “全校性基础学科,学过后来大家顾及黎悦悲催的等级,抱着好玩凑热闹的心态一起组队去打了个对他们而言很好欺负的怪,大家等级高,所以爆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给了荒城冥月,再之后就到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恰巧洛少丞跟妓院的两只此刻坐得离她现下非常近,那两只吃得正香,洛少丞坐在对桌,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神乱逛之际,刚好眼尖瞧见了黎悦正身处险境,忙起身三步并着两步奔过去伸手一拉——   要是换了正常地面,这危机就给解除了,不幸的是六食堂这地滑得出奇,而洛少丞和黎悦非少林弟子未练过梅花桩,洛少丞那两三步奔得又匆忙,本身就走得不大稳,于是,当事者多了一人,惨剧延迟了两秒,继续进行——   洛少丞抓住的是黎悦空着的左手,往他所在方向一带,由于事发突然,他虽然行动反应迅速,力道却没把握好,于是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黎悦另一只手划过个圆弧线,端着的白砍鸡就撒了出来,抖出的酱汁还溅了些在她自己的外套上,她自己则随着惯性向洛少丞一撞,洛少丞脚下也非常光滑,于是都站不稳的两人非常不华丽地双双跌倒,黎悦趴在洛少丞身上,洛少丞则被垫在下面,他背下则是肇事者——晶晶亮的瓷砖同志”想到竟然在这种人来人往大庭广众下跟狐狸倒在一块儿,看到向他俩投来的数双好奇询问八卦的眼神,黎悦不由有些尴尬   待洛少丞站稳身,狐狸眼眯成一条线,指着身旁的两人,对黎悦缓缓言道:“尹枫,人称疯子;钱秦,人称禽兽   “刚才说了啊,陪你回女生寝室!”洛少丞答得理所当然对方做什麼样的事情会让你不满?   洛少丞:你最好离和尚庙里的其他人,特别是疯子远点!   黎悦:……我讨厌他没来由地乱吃飞醋!   洛少丞:(装傻)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黎悦:刚才就有!   洛少丞:(死鸭子嘴硬)……那是你的错觉   洛少丞: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家夫人不愿意透露来着~   狂樱乱舞:(抓狂)啊啊啊啊,为什么啊,姐姐我很温柔很和蔼可亲的,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啊……小悦亲,姐姐可是很疼你的……   黎悦:个人隐私,不想人尽皆知   (空气突然冻结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洛少丞:(面带微笑)我以为这再明显不过   黎悦:我是攻,他不是号称总受么?   洛少丞:小悦,你再说一次试试……(咬牙)   狂樱乱舞:汗……果然没人愿意作受啊……   52   狂樱乱舞:(好奇)洛少你到底问了什么啊什么啊??   黎悦:他是不会告诉你的,这事关他男人尊严……(浅笑揶揄)   狂樱乱舞:(到底是什么话啊,好想知道!!)   5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洛少丞:没有你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洛少丞:至少她很满意……(自信的笑)   黎悦:……还好   黎悦:问他:“你练葵花宝典了?”   洛少丞:小悦,你看《笑傲江湖》中毒了!   82在近聊没获自己答复,加好友遭自己拒绝后,对方竟采取短信轰炸:   “黑暗哥哥,茶花姐姐叫我来通知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过两天她会给你个惊喜!”   “你逃不了的,被茶花姐姐看上,你死定了!”   “黑暗哥哥,你是怎么认识茶花姐姐的,我很好奇,可以告诉我吗?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黑暗哥哥,你好像很笨!都不懂看短信,不知道回复的,太笨了,还是我聪明……”   看到这条,暗夜抽了!有没有搞错,他还觉得对方莫名其妙,懒得回短信,没想到听语气估计还是个萝莉的对方竟然因此怀疑起他智商来!   不过,他觉得要是自己跟LOLI斤斤计较,回一条内容为“老子知道怎么回短信”的短信给对方,也是件囧事,正待他纠结时,对方丢了条:   “你不用请求别人帮你回,哎,人笨就是麻烦……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实在是太丢茶花姐姐的脸了!我下线吃饭去也,88……”   于是,刚才努力说服自己别跟小女生较真的暗夜,被这来源奇怪的短信给气得拍桌……   现下他好不容易快忘了这怪事,打算去渝州城升级下装备,顺道问问花荫一醉有没有关于九月的消息   于是吃了闭门羹的某茶强势地回复:   【近聊】彼岸茶靡:暗夜血海,你要是加下好友,纳彩相关细节咱私下商量,要是不加,老子只有配合你,高调地用当前频道近聊了!   其实彼岸茶靡与暗夜血海于渝州城门口相遇并非偶然不过好在前两日在青凛宫门前找她麻烦的那几个人里没有刺客,所以刺客的极品装备落到他们手中,如果不是送给练刺客的好友,那么便是找个好下家出手不过眼下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解决,帮小茶换装备才是他今日来的正事,私聊了花荫一醉,在双方平等协商相互剥削互惠互利的前提下,交易了某些材料武器装备   【近聊】墨羽流殇:小花,既然那些破石头动物骨头什么的都交给你了,我要走了……小月,有没有兴趣跟我一道去见识下咱同盟副盟主打架的英姿?   其实打出这话,洛少丞有点小懊恼:这几天白衣御风上线就招呼她一起行动,好像……自己有点习惯了身边有一个跟班的感觉”   “那……我选长得很媚惑惹火的,打架很凶的!”总之就是跟那女主类似的!   “舞娘很漂亮,剑客打架不错   愣了下,还是跟她去了103   那前座男生闻言则是幡然醒悟尴尬不已迅速转过身去   “说起来悦悦也太不厚道了,瞒别人就算了,自己寝室的姐妹都不支会一声!” 郑初瑜埋怨道她支持了一年多的轩X洛CP就这么轻易地被拆了,看在这作小三的是同寝好友的份上就算了,不过怎么的也得让悦悦出次血,不然她心里不平衡啊!!   “就是就是,这等好事竟然也遮着掩着,征服了我们学校四大帅哥之一,她该请我们下顿馆子!”   “万豪,希尔顿,海颐,金源,菲斯特,洲际,国贸豪生……初瑜你觉得哪个地儿适合?” 热爱美食羡慕有钱人的林语欣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自从小龟仙去之后,寝室好像少了些什么,MM们心里也好像缺了点什么   “洛少丞,你怎么走这边?中午了,你不回家吃饭么?”眼见日前情景再现,黎悦问道   郑初瑜因为下午肚子痛,待在寝室休息,她是没黎悦每学期必拿一等奖学金那种崇高目标和追求的,对她而言,美男才是该放第一位的,学业最多排第二,她现在待在寝室里,又不能外出打望,于是便寄希望于网络世界的美男而爬进了仙魔里于是真便宜了他墨羽流殇第一个吃螃蟹……   显然系统默认的是中了蛊的九黎月落主动献身,眼见不受自己控制的九黎月落一双玉臂攀上墨羽流殇颈项,樱唇贴上了墨羽流殇的薄唇,他俩的身影渐掩在冒出的一大堆桃红色心心中,角色头顶还不时飘出一两个“嗯嗯啊啊~”的拟声词……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野外草草苟合!黎悦颤抖地注视着屏幕,什么叫泪流满面羞愤难当悲痛欲绝,大抵就是指的她此番心境了!老娘的一世清誉啊!墨羽流殇,我跟你的梁子结定了!你等着,过阵子我一定要用小号玩死你!!   然后,让她无语凝咽的是,在她忍住痛苦尴尬等那个啥啥完事后,恢复神智清明的九黎月落的头上竟然飘出了“[墨羽流殇]的小妾”这样的称谓!!黎悦顿时愤极排桌,靠!有没有搞错!!   更为气人的是,那个头顶“[九黎月落]的情夫”的家伙竟然添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哦?小妾啊……哎,九月,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俗话说妻不如妾嘛,作我的小妾也没什么不好的,瞧瞧我头上,咱也陪你一道堕落了啊……   闻言黎悦立马暴走: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流殇,我跟你拼了!!   哎哎,看看这傲娇的反应,小悦呐……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反应让人更想逗呐……洛少丞则在另一端哈哈大笑,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难道是为夫刚才表现得不够努力让你欲求不满?你还要来一次啊?   【近聊】九黎月落:流氓,我要为民除害杀了你啊啊!!   又急又羞被气昏了头的九黎月落,顾不得什么战术走位了,一阵远距离高级剑术乱丢,让高敏的墨羽流殇逮住了不少机会,边加血加速度逃窜,边见缝插针继续敲字荼毒她的神经:   【近聊】墨羽流殇:虽然打是亲骂是爱,但小妾你的力道还欠调教啊!   【近聊】墨羽流殇:痛痛!谋杀亲夫啊!   【近聊】墨羽流殇:哎,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暴力小妾呢……   就见千重山翠色竹林中,高居昔日江湖高手榜排名第二的天下第一女剑客追着九州暗杀同盟总盟主天下第一男刺客跑…… 重出江湖   洛少丞同他的小悦妹妹正玩得HAPPY时,桌旁的手机响了,听到那特别设置的铃声,他不由一愣,顿住的墨羽流殇又被九月丢出的技能砸到,血量顿减,他忙回神,加血加速度,向前狂奔,之后顶着九月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边打字边不忘见招拆招再奔再时时补血,心头还觉得很好玩的同时深感:自己怎么有被虐倾向呢,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叙,我先下了!   之后果断下线,接了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哎,什么哥哥妹妹,他可不觉得小洛会带不相干的女人跟他们几个这会儿凑一起,也不知道那家伙是真白痴呢,还是说现代人就好暧昧这一口?哎哎,看不下去了……   “小洛……妹妹?”聂轩当之无愧稳坐C大帅哥第一把交椅,即使穿的是球衣,也掩不住他举手投足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优雅风范   俗话说无兄弟不篮球,篮球赛讲究团队协调配合,将集体主义精神最大程度发挥   “很久没见你这么认真的打球了她的目光随球而去,“喂,洛少丞,帮忙捡下——”话说到一半打住,目光停留在他脸上……   “喂,洛少丞……不是吧,这样都能睡着……喂!”黎悦一停下来,才发现自己也有些累了,便坐下休息,看着身旁这个在露天坝子上手支着头竟也能入睡的家伙,觉得很有喜感,遂恶作剧地伸手一推   和某人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截然不同的是,黎悦濒临爆发:“洛少丞,你不是说和我1ON1吗?现在都快七点了,我还没吃饭!!”   洛少丞将黎悦外套拾起递给她,语带愧疚:“抱歉……下次陪你好好打……小悦,我请你吃晚饭!”   “不用了,我想马上回寝室   “什么?”   “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洛少丞作下结论   “……”黎悦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洛大少爷,你个吃饭还要人陪啊?”她明明不想去的,可是,为什么腿就那么听话地跟着他往那方向走   于是,本是尹枫的桃花念头却便宜了洛少丞,回家后开机上线发现黎悦也在线,就屁颠屁颠地赶过来墨羽流殇与白衣御风这两个比她等级高的男人,一玄一白,个性迥异,杀起敌人来却都那么的潇洒随意……f 月儿娘子   其实她发呆也不打紧,因为某人会很尽责地将靠近她的怪清掉,虽然事后会抱怨……黎悦于是觉得其犹如装了个会自动清怪的外挂,后遗症是他话多……要不是为了任务,她还真想把近聊频道给屏蔽了= =+   两人宛如修罗般杀了十余分钟,终于抵达了公主所在府邸——沁荷居只是彼时年幼,虽有那惊鸿一瞥的伪艳遇与荼毒,彼此的身形笑貌随着时光流逝却渐归于模糊……   十多年前某个初夏,那日洛家远房亲戚出嫁缺花童,出于恶作剧心理,姐姐们用棒棒糖半哄半骗贿赂了天真烂漫的洛少丞,化妆师出身的洛家大姐替小丞弄了假睫毛,涂了唇膏扑了粉,还整了顶长长的假发,他穿上粉色的蓬蓬纱裙,还真有几分童话中的小公主模样   “哦,橙子公主墨羽流殇身为游戏中声名赫赫的阎王代言人,从来都是他将众人的性命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他第次手持鬼噬身着幽髅之森对依然毫无还手之力地完败,是他第次体会到什么叫“秒杀实力甩开条街的差距”……   所以隐藏任务什么的最讨厌!因为不用担心打破游戏平衡度,不用怕玩家时半会儿接受不,于是可以将GM的创意加恶趣味发挥到极致,而令玩家遭遇不能用常理解释的诡异离奇之事以及碰到满足GM无耻YY而强至逆的NPC……   黎悦心里则有些不上来的复杂感觉,眼前的情景,那个头顶着“[九黎月落]的情夫”躺尸的墨羽流殇,该他是“忽视奶妈内在美,转而调戏美,年少风流牡丹花下死自找的去得活该”么?先前被他逗弄得够呛,此刻本是自己翻身农奴作主人的大好时机,可那副伶牙俐齿却偏偏吐不出讥讽取笑的话来!心里头反而有些若有所失……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怎么样?   不经意间,关怀的话语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打出来   寝室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叹气,也叹气   网名没钱打赏,真名钱秦的某也提前半小时前去,拿着本电玩杂志坐在角落东翻页西扯页,其实心头片乱麻,个字没看进去自己相上的人却花痴上身边的哥们儿,种狗血事件,和4P党耍得好的兄弟们当中还真发生过那么两桩,所以……他才淡定不下去啊!   “那还真是不巧,也在等人,暂时撤退不能”嫌疑啊,嫌疑太大!他可不能此刻撤退,未来朋友的主权问题是需要寸土必争的!洛少丞将钱秦的话当作耳边风,继续坐在钱秦身旁不挪窝,手指抚过电玩杂志,定睛看着那个手持绝影的紫衣剑客……须知全服孤品绝影,乃他家月妃的随身爱剑……虽只是官方宣传图,却见图如见人……   洛少丞手抚画册不觉间露出的温柔,却让某不适时宜冒出的旁白给搅得消失殆尽,“练的就是剑客!”钱秦也看到图中的剑客,直觉便拍开洛少丞的手,顺道嚷开,心中忿忿某洛白痴的爪子竟然抓到MM的身上,真是太欠扁!   而现下若问洛少丞此刻最想做之事,第当排也是将禽兽剁……   所以“古语有云: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其实是谬论;在当今社会,“见色忘友”才是真理!   当二人冲冠怒为红颜正待拔刀相向之际,人们在今后的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另半们终于来不过历经此事他深有感悟:小悦还是早泡到手的好!   “打……打赏哥哥?”郑初瑜小心翼翼地回问,此刻的,没有耽美王的彪悍霸气,多份楚楚动人爱犹怜,钱秦不由忆起他们在新手村初遇时,也是般真无辜,虽然后来……(可怜的钱秦没有想到游戏如人生,游戏里的魔瑜瑜由初时乖巧可爱至和尚庙时期的BH王,现实亦是如此……不过些都是后话做梦的时候,希望我老板没有看这个节目” “很多人都很羡慕你们,刚才片头也说了你们是坐头等舱、住五星级酒店,过着很体面的生活,你觉得准确吗?” “去跟AMMY预约” 10点香港联合交易所开市秘书室送来分门别类贴好的各家早报的今日新闻,厚厚一大本,她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胡乱翻看,助理AMMY冲了杯绿茶进来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 晚上9点30纽约证交所开市. 江君穿过普通办公区微笑着与那些浑身缠满电话对着大屏幕发狂的人告别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章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 她让人从香港带来王菲的CD,各种关于她的杂志,她会唱她的每一首歌,最爱的是“矜持”她看着她和窦唯的分分合合,她祈祷老天保佑窦唯一定要爱她 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执意固守着内心的童真,像初到人世的婴孩般微笑”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她轻轻扬起嘴角,游戏开始了大快朵颐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她是他同班的同学,林妹妹一样外表,可他清楚她的野心,她的眼里充满了欲望里子面子全有了” “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要多买些高领衫才行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乔娜站起来,笑着说真巧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六章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DU拿雪茄敲敲她的头“江大小姐,请你做出解释” 她小生怕怕的抚着胸口,“我好怕哦,能做出这么低能事情的人,还真是人才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J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但抱歉,希望本月内可以看见两位的辞职报告” “你想我怎么做?”尹哲安静的看着她“找到JHON陷害SALLY和泄密的证据?” “等!”江君神闲气定的喝了口茶说“耐心的等,等JHON出手,他自己没那么大的本事,我感兴趣的是他背后的人” “你确定他会那么做?”他有些迷惑的歪歪头,“对,他想留在MH而我又坚决要FIRE掉他,就只能去找主子帮忙了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他懒得理会,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坚信这点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 “”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她在他门公司门口徘徊了2个小时,就是想看看他 伸手帮他擦掉嘴边的豆浆,她问“又不好好吃饭?” “不是知道你会送饭吗?”他笑“德行”她白了他一样“你回去开车吧” “不”他调了调坐椅的位置舒展身体“小爷今天有司机了” “成,你别后悔,系好安全带啊”她坏笑着发动了车子MH那边解决的很顺利,很快DU告诉她亚太区的老大JASON要来北京开金融峰会,估计会给她搞个突然袭击杀去医院看她,叫她好好准备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等我确定我没事以后,我会做掉” “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之后帮我办PERMANENTRESIDENCE” “你当我是美国总统?说给你绿卡就给你?” “到时候,我会和尹哲一起去”她露出一个叫他不寒而颤的笑容他在手术室外打了个电话通知检察院那边对乔娜的调查可以重新开始了,然后离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医院得另一间病房里躺着江君,她终于摔得头破血流,她放弃所有换来的爱情廉价到抵不过一句谎言. 他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君君"他轻轻叫着,无限的苦涩.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章 幸福 江君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纸花纹,心浮气燥的等着袁帅回来,她明天就要去香港偏偏袁帅这个混小子晚上还要和TEAM的人吃饭我前妻是我的学妹,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 “车子被拦下来了”司机报告说江君这才睁开眼,让司机把车子调头开回去,停在岗哨旁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六章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宴会 记者:GT在中国加入WTO后在中国业务上的发展速度之快使业界都很惊讶,如今正式挂牌成立中国公司,成为外资投行在国内首家成立分行的公司,我们很关心在中国目前,经济崛起的过程当中,GT的战略是什么几点了”江君终于明白过来急忙转过身看袁帅的脸色 “先敬诸位,我代表GT感谢大家的努力,辛苦了这么久,这么好的成绩,不容易啊,现在美酒有了,奖励也会有的”袁帅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引起口哨掌声一片:“未来几个月,我们要加油,争取更好的业绩,年底该升职的升职,该拿麻袋往回背钱的赶紧雇几个保镖准备着,准备投奔我们GT的动作更是要快 那个时候袁帅已经买下了一间公寓,开着新款的BMW,而她只有一箱里面大半还是5年前带到美国的衣物,没钱,没房子,没工作,她住进了袁帅的家,她睡主卧,他搬进客房,她买了名牌套装用于面试,他刷的卡,她考进了MH,他在GT 她装修,他也跟着起哄要重新装修,她偏好中式古董家具,满柜的线装书,散落各处的手工刺绣抱枕 “J进入公司后与其上司D的关系,导致其上司D婚姻破裂,并不惜以一半身家换得自由身,之后D为保护J将其派往北京公司工作,并为方便与其在北京双宿双飞巨资购下某高级公寓”读到这江君放下杂志问:“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北京买了楼” “别叉开重点”袁帅敲了下她的头顺手拿过杂志继续念到:“J在北京期间结识另家投行身家背景极好的英俊单身Z后,火速投向其怀抱,拆散Z与某高干女后成功飞上枝头,但J与D的关系并没有结束,反而更加密切,D更是力排众议将J拱上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Z在J的要求下放弃国内部分业务我本以为是对付我用的,他一直没有动作我还很奇怪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明天?你疯了吧” “怎么了?” “还没跟家里商量呢” 袁帅扬起下巴“商量什么啊,他们巴不得咱俩赶紧办,再说了,谁敢挡我当老子,我跟谁急” “神经”江君不理他径自玩着葫芦瓢“咱明天去吧,我去查查日历”他还真是说风就是雨,飞快的跳出浴缸,光着脚,跑进书房,湿嗒塔的脚印印了一路袁帅蹦蹦跳跳的跑回来趴缸边说“明天26号,阴历十九,好日子啊,3,6,9都齐了,老天爷都帮咱啊,去吧,啊” “受不了你”江君把头扭过去:“多大了,还光腚,真有儿子还不笑话死你” “他敢,谁是老子啊”他那做了个揍人的姿势,江君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我告诉你老子去” 袁帅抢过毛巾帮江君擦头发“别废话赶紧睡觉,明天要当新郎了,我要来个美容觉” 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26   他就这么一身白衣,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   “丑人多作怪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轻轻的取了一块,五十郎心虚的四处张望,入嘴即化,带着茶香,吃完一块,就忍不住想吃第二块   他哪是个翩翩君子,明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伪君子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   第一次,五十郎的女性自觉高高的昂起头   对方眨眨眼,伸出一只指头,轻轻一点,扑通,五十郎便倒载入水中,水面溅起好大一团水花   仔细想着自家护院以往闲聊时,讲道的救助溺水者的土方式   柔软的唇刚一贴上来,洛锦枫的眼就已经睁开,瞪的大大的看向上方俯身压来的五十郎,软软的,酥酥麻麻的陌生感觉,从他的唇畔漫开,辗转反侧,情不自禁,他缓缓地伸出手,将五十郎搂在了怀中   索性伸舌,轻轻翘开了五十郎的齿,滑了进去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恩,一定是这样的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最终,五十郎还是眼泪汪汪的住进了稍次的下房,虽然一人一间屋,但是简陋的可以,除了床就是桌,连墙壁都微微的卷皮   不过可惜,冷小少爷此刻并不在庄里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虽然自己昨天的少爷脾气发的有点大   听到银子叮当,叮当在寂静的夜里作响,然后,大家都会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睡觉   竟然有这么几颗露出的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五十郎一面走,一面打着寒战一会有好玩的   到后来,越挖越顺手,越挖越有职业道德,索性穷富一锅端”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眼睛不住的四处瞄,扫了一圈以后,段水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闷闷不乐的回过头,对着青衣侍卫抱怨:“真是无聊,她居然跑去了别处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五十郎更加郁闷,眼巴巴地瞅瞅都咧开大嘴偷笑的大汉们,闷声闷气的转移话题,“大夫人,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五十郎只得继续发问:“那么三夫人是什么样的死状?”   她这么一问,二夫人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桌,像是死了亲娘一样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大家这一刻,如释重负的都吐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样,气氛顿时轻松很多脖颈上护了块铁皮   这话说得,真崎岖,好像在说,啊,你放心的死翘翘吧……   然后气闷的回到空荡荡的前厅,桌上大大小小的碗里都盛上了黑狗血   但是她忘记了山庄的人,已经将她视为了如同神佛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   声音越来越大,就好像,再挠一挠,那屋外的东西就能将墙壁挠出个洞,钻了进来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那种被当作食品的感觉又出现了,五十郎一面倒退,一面抱紧了青锋剑”五十郎一面退一面压低声音问,声音抖抖的,突然和黑衣少年分开,让五十郎一下子回到了先前孤独无依的感觉中顺带眼睛溜了溜少年肩上的三把剑   于是,五十郎只有抱着青锋剑,继续留守在大厅里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五十郎的座位安排在了他的旁边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撩起衣角给大夫人看,“夫人,你看,也有只凤凰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五十郎的眼开始默默地飚泪,一串串,一滴比一滴掉的快   这个下午,他便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的”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但是久寻不获的避难令,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这个计划延迟   “贵庄的银霜”   银霜姓红,现在的闺名透透,是老庄主一年前刚纳的三妾,性格温顺,胆小怕事,原来据说也是苗寨那里富有人家的女儿,因为父母遭劫,才流落到了皖南   本来,事情倒这里,也算是美满的结束了”   笑道一半,突然一下子静下声来,眼泪汪汪的看向冷无双,可怜兮兮的流泪:“无双,我这么聪明会不会秀顶……人家不要啦……”   然后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五十郎倒退一步,猛地蹲下,双爪抱头,突然大叫:“大家快遁,他们要杀人灭口啦……”   默……   刹那间,围住三夫人的众人做鸟兽散状,齐奔到了厅外,无比鄙夷的看向冷无双和三夫人,所有人的眼里一幅奸夫淫妇勾搭成奸的样子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   这里的人或直接或间接都受过冷老庄主或大夫人的恩,对他们的敬仰,已经是根深蒂固,三夫人这样的怒骂,很快,便有人跳出来,怒斥道:“胡说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卧倒!”五十郎定了定神,从三夫人身上高高的跃起,脚踏在三夫人的胸椎上,嘎达嘎达,不知道将她的肋骨踩断了几根,向冷无双再次扑了过去”   冷无双紧抿双唇,眼眸里火光一片,怒气腾腾,脸色虽然苍白,倒也显得精神,“你,下去   “成王败寇,”三夫人疲倦的闭眼,泪水长流,或许很快便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了,这样辛苦试药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不会再抱怨什么”   老板看看桌上的银子,又看看冷着面孔的冷无双,咬牙回绝:“不行”   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傲然地宣告,这地方归我冷无双所有了这下老板彻底泪奔,总算将小头点的跟捣蒜一样的了   想到这里,五十郎膜拜的小眼又一次射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来了来了,少爷的一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我都委屈自己穿黑衣穿了这么久,难道写江湖志的没有发现我比冷无双更加优秀?”   无人敢应他的话”   自己天香阁的麻团豆包,滞销了一个月了,不多洒洒,怎么促进营业新高   忍了半晌,地上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继续禀报:“少爷,通常有逾越动作的都是萧小姐,要不要……”   洛锦枫更怒,飞起一片枫叶,将地上跪着禀报的家伙钉飞出去几尺   原来冷无双不骑马是这个道理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而且脖子一下子砸在水底,断掉一样的疼”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丹田那里,仍然空空如也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五十郎愁容满面地看过去,窗口那里坐着黑衣黑袍的冷无双,依然是白玉簪发,披在后面的头发从背部倾斜而下,衬着他苍白的脸,显得气质冰冷   他眼眸沉沉的看向窗外,既不言语,也不动作,窗口的条几上放着已经冷掉了的食物,整整三天,他就这么如石人一样立在窗口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手上的力气却渐渐的用尽”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五十郎,只要你过来,以后都不见冷无双,我便把药给你   “我要”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心里忍不住腹诽:洛少温柔起来真是惊悚!   身后冷无双的睫毛扇了又扇,终究闭上”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   “啊……”   砖头没有落地,取代的是洛少的大叫声,“五十郎,是不是你,你丢的是什么东西,砸的我头很痛”   无言,五十郎摊手,发愣”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我才不要,”五十郎缩手,很是郁闷,“我不喜欢身上有疤痕,等上去了,我自然会找大夫医好”   “清不了,”洛少的声音越发的阴森,“五十郎,清不了了   “嗯,是很高,不过以本少的轻功本来飞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这叫什么?这叫损人不利己,白开心!五十郎翻翻白眼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   洛少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笑道:“你当他是块宝,他当你是稻草,小五十,莫怪本少没有提醒你,英俊的男人,向来薄情,你若过再这么痴迷下去,以后会要伤心的”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的心里打定了主意,从皖南往蜀地,一路谴人排除过去,绝对不会再让五十郎和冷无双相见”   小二目瞪口呆的看他回忆,突然觉得他越是生动的叙述,越是让人渺茫”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嗯,不回答,就算是默许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五十郎小的时候,被匪徒绑架,是萧老爷用自己换回来的,当时的情形,绝对是九死一生,所以,他对五十郎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走了两天,玩玩乐乐,两人才到了临近黑风寨山下的第一个大城镇,刚一入城镇,就挑了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   “你答应我,要帮他推拿过宫,打通经脉的”   洛锦枫彻底无言,有的时候,有些人,并不是用来沟通的,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都尝试着徒劳无力的去沟通”洛少微微的合上眼,长而翘的睫毛蓬松的映在眼睑上,红唇微抿,露出几分无奈来   “少庄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替你废了伤你之人”   她不敢触碰他的背,生怕会碰到他的伤口   “我真的不知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段水仙摇着扇,眼眸稍稍一转,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些手拿画笔的人,混在人群之中,他心下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将身体微斜,支起半面扇子,脸缓缓挪过四十五度角,目光温柔里带着半分桀骜,桀傲里带着半分儒雅   “就这样吧,我受的了的,我会坚持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你,好吵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她慌忙回头,一下子怔在那里,然后铺天盖地的是满满的惊喜,嘴唇带着哆嗦:“无双……”   “我看起来像那个面瓜脸么?”来人一派不屑,满脸的鄙夷,“啧啧,也只有你这种没品的女人,会看上他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啊?这个女人姓萧?”他一脸的趣味,歪过头去,眸子里满满的是恶作剧的神情,“你飞的很好看啊”银光凛冽,带着寒气,直向白衣少年袭去   “你不要太过分”   五十郎闻言,带着睡意的双眼立刻就充满了活力,伸过手去,从他的腋下托起了他,他的身形比五十郎高出很多,一旦站起,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本宫主最讨厌那些得罪过本宫主的人”冷无情偏头一笑,眸子里深沉一片,看不出他的情绪” 五十郎的脸稍稍和缓,眼珠瞄向冷无情,怯怯道:“好歹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这个,对于得罪你的地方,我们两相抵消吧许久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坐起身来,怒道:“真是个没品的,原来他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五十郎适时地惊叫:“无双……”声音带着惊喜,睡梦中双臂高高举起,满脸都是喜色,冷无情好笑,撕下袍角,探手过去,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我们滚马厩了,而且滚了一夜”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在马厩的木杆上,眯着眼睛晒太阳,他的手若有若无地抚着腰侧的鸳鸯双刀” 那么多的人,一下子都失去了视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   五十郎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又一次问道:“为什么会问起我这个?”   冷无情微微一笑,很是温和的样子,皱眉困惑道:“我刚刚得到父亲归西的噩耗,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想从你这里讨点经验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那名教众被汤永淋了一脸,很是惶恐,立刻跪下,头如捣蒜状,大叫:“谢少宫主赐汤!” 冷无情大怒,指着他,冷笑道:“本官主的汤也是你喝的吗,给我去把沾着汤的地方都刮下来 “蝌蚪?!”冷无情的声音有一瞬颤抖,然后勉强笑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爱吃这个?” 五十郎很是无辜,眨着眼睛,弯下腰很认真地分析道:“我看你那么喜欢青蛙,蛤蟆,约莫对这类美食垂涎得很,我捉不到他们的爹娘,索性把小的们都给你弄来了 “只是一年,如何舍得?”她抬起头,满眼眶的泪水,含而不滴,“我和他,难道只有一年的缘分?” 冷无情不语,面上表情复杂多变你动手吧,尽管撒,撤到你爽为止,我就当统统看不见 远远地看见冷无情视来,段水仙倒是很是开心,大有遇到劲敌之感 段水仙眨了眨眼睛,看见冷无情怒容满面,手举鸳鸯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月季贴近脸庞,眸光流转,接着念道:“问郎:花好奴颜好……”他这么一比,当真是娇羞无比 “你为什么不劈下去?”去住所地的路上,五十郎忍不住问道 五十郎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翻白眼,提醒道:“他便是那日被你沾了菜汤的人……” 冷无情一脸的恍然大悟,转过头来,和五十郎对视,怒道:“果然沾上你,就没有好事” 冷无情大喜,点头称赞道:“果然是才貌双全的五十郎,不错不错 第一场比试安排在竹林之中 长长的连廊从空中凌空搭起,突出来的一块,无遮无拦,那上面便放着一把古琴,所有比试的人,都需不运内力地坐在那块无遮无拦的木板之上,弹琴比试 五十郎正色,很是严肃道:“是一首很高深的曲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 人来人往,最后,上台奏琴,变成了你推我让的事情,因为那块突出的木板,已经有了道浅浅的皱纹”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 显然,五十郎是他们这次的目标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改了方向,似乎并不打算取五十郎的性命,所以五十郎跟在段水仙之后,虽然狼狈,倒也安全 这么一个情况下,五十郎的情形岌岌可危” 她妈拉住五十郎和冷无情,很是亢奋地掏出制服一套,炫耀地晃了晃” 立刻便有人很激愤地回来:“难道你指望我们给你搞套白色的,现在经济这么萧条,不买打拆布科,怎么发展会员?” 他一激愤,连内幕都爆出来了” 他的桃花眼飘啊飘,眸中似有一汪盈水.始终荡漾其中,说出来来的妩媚,让冷无情好阵恶寒 五十郎失落地点头,良久突然抬头露齿一笑,满脸小狐狸状,道:“段公子,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哦?”段水仙面容已整,很严肃地看她,道:“五十妹妹有什么好的提议?” 五十郎背手,踱了几步,突然回头,笑咪眯道:“你若和我解了婚约,我便让老爹将所有的运道,都交与你用 洛大少的眸立刻变得黑邃深沉,抿了抿嘴,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 “原来是洛兄 “段水仙   “为什么?”   五十郎的大眼盈在一汪泪水中,晶莹透亮,带着痛楚,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他与你,本来就是手足,为什么?”   冷无情垂头,只是沉默   “嗯,”冷无情咬牙,恨恨的一笑道,“的确,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事情,都给我的母亲担了过去,她是苗人,又在幼年服食过宝蟾的浆水,以她的血炼制药品,比我上佳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事实上,这两派从武林大会第一天就开始对决了   “先从哪一位开始呢?”他举着红火色的蟾蜍,眼光掠过灭鸟师太,露齿一笑,道:“要不,从你这里开始吧 兄弟姐妹,父老乡亲,关键时刻,找替死鬼,《江湖志》的每期连载,果然诚不欺我 整个笼子里面,除了五十郎吃得下,睡得着,其他的人,都已经一派垂死的状态了 冷老宫主呆滞半刻之后,怒起,举起盆子,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吐完之后,“哐当”一声将瓷盆摔得远远的,怒道:“我也吐口水了,就偏生饿你一眼看下去,居然没有一个,胆敢抬眼回视自己,显然,一个个,都从心底第一个牺牲了五十郎 黑暗的道路和幽幽的壁火,让她禁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臂只能在心下不停地安慰自己,那宫外还有个完全自由的洛锦枫,一个通悉宝蟾宫的冷无情,最不济,段水仙就是再绝情,看在和萧家长期合作的份上,也会过来搭救一把” 啊?居然是三夫人”五十郎可怜兮兮地低低叫了一声,像只饥饿的小猫咪,嘴巴一扁,又要哭泣 “你决定了?”五十郎欣喜万分,抱剑差点喜极而泣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五十郎越看越喜欢,扑了过去,轻轻咬了一口 “他们都去寻了,不如我们缩在这里,偷个懒吧”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笨蛋” 两人之间,风起云涌! “好吵,都给我闭嘴” “地上的众人,站立着的洛锦枫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转身,四处打量,许久之后,长叹一声,不发一言走在了前头” 他的手里已经悄悄握起鸳鸯刀,蓄势待发 “洛锦枫,你待在那里,准备偷懒到什么时候?”半躺在地上的冷无情,吞下上涌的鲜血,含笑懒洋洋地抱怨道 “咔嗒,”轻轻一声脆响,石壁居然开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吗,与其做一个毫无功力,有着满武林仇人的废人,不如死去” 她果然低调,而且非常的谦虚”五十郎很真诚道” 她的眼儿一转,看向沉默得有点过分的洛锦枫,道:“洛少,你有何打算?” 洛少看向她和冷无双交握的手,面色黯然,勉强一笑道:“我无打算,既然你没有了事,我便学段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五十郎撇撇嘴,继续恶狠狠地瞪在她抱住的臂 这样下去,必然会酿成大错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她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心下却抽痛不已 第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洛水流一进庄子就吩咐道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你当本少是文盲,啊?为什么枫树会长梧桐叶?”   “因为少爷昨天说,希望看到金色的暮秋”   冷无双的眉眼之间,又是一派冰霜   五十郎想了想,跳下床,拉开窗前的竹桌的抽屉,将白玉瓷瓶随手滚了进去他长叹一口气,索性坐起身来,习惯地探手去取枕畔的灵犀剑   他的眼慌乱的向屋子里四周看去,扫过床前的木桌时,心中淡淡的悲伤,弥漫开来   “啊……”他一声长啸,挥剑而下,剑气扫过的地方,一切如旧 喊话过来,五十郎现下身体非常虚弱 “老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篮?”五十郎奇道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但是关键是,这事难道又和段水仙有关?! 好在她骂完一串以后,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主题之上 洛水流曾经私下找过她,言明,这蛊毒其实无药可解,若非出现奇迹,再怎么努力,她的生命也只剩下了三个月”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不说,便总是逃避者” 冷无双似笑非笑,淡淡道:“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相处的模式,不过,”他弯弯嘴角,一脸的无奈,“若不是你,你以为一般人可以近得了我的身?” 他的意思,岂不是暗指一开始就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五十自口的心里甜丝丝的”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无双,有变化 冷小少爷,一身红衣,更加衬得他眸如点星,面若冠玉走吧,我们喝交杯酒”五十郎娇嗔,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副娇羞模样 时代在进步吗?!狗屎!,都是狗屎!! 我还在唾骂和感慨,一直“仿佛”和我很熟稔的小道士已经端着脸盆走了出去,走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轻声问话 自从来了这里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有演戏的天分,这几日似乎山下有事,几位师叔都和父亲一起下山去了,至于师公张真人,则是一直闭关,听说是在修行什么武功,算起来这整个武当山几乎要算是我最大了,整个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呀 清远眨眨眼睛,低头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服,回道:“自然是下山了,师公那边许多东西需要添置,还有师兄你这也是,六师叔下山了完全就没有办,所以我就下山了” “什,什么‘小’清远!”小娃娃不太高兴了,故作严肃的皱眉瞪着我,那张包子脸嘟起来却更显得幼稚 他年纪比之其余几位都要小得多,与我们这些小一辈要容易相处得多,而另一方面,我也大概察觉出来,七师叔他比起仗剑走天涯的大侠理想,反而更对赚钱理财有兴趣,武当的财务也就一直都由他掌管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我不是葱,你才是葱虽不能管日后如何,起码今夜还能让他两睡个好觉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淡的很的少年此时却站了起来,似乎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我正心里叹息却发现不太像是这么回事,紧紧的凑过去才发现小少年的脸都已经红透了 没关系,再接再厉 你妹妹都比你大方呀兄弟!! 替他把头篦好,披在肩上,没办法,我的手艺,不提也罢,更何况他的头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最是难扎,我完全有自知之明,只能让他自己动手”我略微替他挡了些热气,看他果然一张嫩脸被热气给熏的泛红,笑道:“你看看,果然吧” 终于把这个小家伙搞定 虽然如此,可是我却也只能替他们张罗一晚,明日如何,尚且难以预知让我直叹孺鹰不可教 “别想讨好我,”我挥手,顺便撕了块肉递给飞到我肩上的清宁:“私自下山要重罚,我爹说都让你气死了 “你非要下山干什么?”把清远安置好,我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决定还是问问当事人 半道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虽然被人吐吐沫这种事情实在是,恶心,可是被丁敏君那般擦了脸,我却更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不是了,他是我曾经照顾的,让我感到怜惜的那个小家伙,又畏缩又没有安全感,试图凭借着自己弱小的力量保护自己能保护的人反而让自己遍体鳞伤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我四下环顾,随手把他拽到前面指着地上的脚印给他看:“世上没一种能够做到踏沙无痕,即便是以轻功见长的青翼蝠王,充其量也只是速度快而已,你细心些,追着这印记,我估计不多时便应该能够找到他了” “那青书哥你呢?” 我在心里笑,这娃娃真听话,当初让他喊我“青书哥”现在也这样,喊得很顺口嘛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这又是哪一出?我在心里惶惶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头去把自己的剑和包袱拿过来刚刚就不该偷懒直接把它们放在地上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小家伙!”我叫,无论如何,会出现这种副作用是我没想过的 这一次倒下,会不会又把头撞到疼这个家伙,我记得书中张无忌虽然性格优柔寡断,但是从来不爱哭啊…… “成昆,怎么样了?”这让我十分疑惑,宋青书何时会被成昆捅一刀?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剧情” 听到我的抱怨,小家伙略微撅嘴,瞪了我一眼,我乐现如今他学得了乾坤大挪移这宛如作弊器的武功,简直如同PK里开了外挂一般进步神速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咦,腰腹? 我记得应该是一剑刺到胸口才对 “我……”周芷若张口,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同小昭一起冲上去,扶住张无忌,看她那懊恼惊惧的模样,也知道实在是被她师父逼急的,心里倒不怎么怪她,只担心张无忌的伤势 “爹 果然,父亲一怒之下,便要对我挥掌,我此时内里气血翻腾,根本毫无气力,站直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努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个世界上的“亲爹”大义灭亲” “我知道你是不悔……但是……” “啊!我是不悔,也是素素呀!!!” “素素……”我在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素素,“怪不得你无忌哥哥是当年的那个小家伙 弟子偷眼看了一下他,回道:“禀教主,这是前日那少林和尚遣人传过来的文书,说是请教主,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宋公子过目”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 看无忌情绪稍显低沉,我有些担心,自从再见之后他便有些奇怪,似乎十分害怕我会离开,只要稍微出了他的视线,就一副恨不能跑过来的模样从光明顶下来到半山腰就能够见到这样的类似于官道的路,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明教弟子自己修建的 然而无忌却在我耳边道:“青书哥那么急着回去?” 我理所当然的点头,惊讶的看他脸色更是阴沉,正准备问怎么了,他却长出一口气道:“那过几天你便回去吧我这几年在外流浪,每次遇到人对我好,却都在知道我是张无忌后想要利用我抓到我义父我勉力朝他一笑示意我无事,回头对那人道:“几位是从少林上下来?那里出了何事?” 那公子头一抬,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昨日下午我同阿大他们上去,偌大的少林竟是空无一人,让人心悸无论是谁下手,都委实可恨,不如就让留下几位弟子先去少林探看一番,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也好日后追究” “是!”张远领了命,转身就招呼起后面已经站定待命的其他弟子来 面容沉静,神情温和至此,我更是觉得这井并不是用于寻常的打水之类的用途了无论是为了何种目的,将已经被毒死的尸体看成两节,不知道要是什么心肠才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怎么了?”我讶异,虽然这井口确实太过窄小但是没有试过又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不行”我蹲在墙边,看向痛苦的抱头的张无忌:“但是撞到头了也就说明你还没练到家嘛,继续继续心里面自嘲:上辈子的工作和侦探刑警八竿子打不着,现在看来电视剧和小说竟然是如此的管用 一声响,刚刚还矗立在我面前的石板“联合墙壁”开始移动,各个石块相互穿梭,最后形容了一个圆形的洞口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我只看到他在阴影下的脸,白的可怕:“无忌,你怎么了?” 对于我的询问,无忌仅仅只是摇摇头,然后便松开手站到我背后不再动”我踢了踢木桩:“这个你玩过吗?” 无忌露出讶异的神色:“玩?怎么玩?” 想起来,无忌一身功力大多来自于他自身的奇遇,并不曾真正受到什么名师指点,自然也不曾用过这种东西来锻炼身形的灵活性和机变性我来试试五弟的孩子有多少功夫 “清远陪我下了山来” 师公说的时候难得的有些动怒,他修道多年,虽心怀慈悲,大多时候却也是情绪如常 “可惜少林并未同意,那时少林于武学看护极严,对于这种要求,只当做是无稽之谈,当场便拒绝了 这些个师弟,怎么个个都长不大的模样躺平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自己这是六师叔告诉我的,“五师兄人生的俊得很,唯独眼睛是败笔,”这是六师叔的原话,然而据我细细考究,这其实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审美差异,五师叔他,长的是一双桃花眼啊啊!!! 比起传闻中桃花眼到爆的五师叔,无忌的眼睛略微狭长,却也在眼角微微勾起,从侧面看,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宛若桃花那般 如此说来,无忌几乎是整合了他美人娘帅哥爹的所有优等元素,是真正的择优遗传啊” “什么?!” “说无忌你长得漂亮!”让那么多女的神魂颠倒” 他摇摇头:“我并无为难宋公子的意思,只是宋公子也需得有些表示才是”他说的轻巧,也不管我听闻之后急的五内俱焚续道:“公子若是听话,我便将解药给张真人他们服下解药 大约是哀到深处,哭无可哭”无忌又跪倒他跟前,磕了三个头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 是莫声谷 绿柳山庄 却说这卓清远大笑而去,乃是心情激荡难以自已,一时间迷了心智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青书哥当日许的诺言,到好似个谎话所幸这绿柳山庄他还是听过的,那日杨左使同他细细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事情,这绿柳山庄便是其中之一“那家伙得罪了你,你怎么放了他?”见张无忌看他,小公子冲他眨眼问话:“若是这么得罪我,他拿左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左手,右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右手,敢怠慢于我,我就毁了那对招子” 这一句话便宛如晴天霹雳般,让张无忌立刻呼吸急促起来,手掌握紧恨不得立刻回过头去手刃那人,然而他到底还是平静下来,沉声对卓清远道:“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逼上武当的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都杀了不成?”违心话说的异常困难,事实上自从那日赶回武当,在百尺开外眼见着宋青书掉入崖下之后他就时不时的觉得自己克制不住自己 “不复仇?!” 看对面的人惊怒的模样,无忌反倒笑了起来:“那害青书哥的,不是被刚刚那位公子同样是一掌击入崖下了吗?你们可是好伙伴哪 好好的小伙子,做什么不好,做什么“县管” 回了县衙,师爷告诉他县太爷在后面院子里等他呢,苏三心里一蹦跶,还是老老实实的去了 好吧他其实现在也是大弟子”还不等苏三反应过来他就领着这前来闹事的两人进了院内,苏三隐隐的听到沈万三说什么“涂毒了没这次?”刚听完这句,他立刻赶到手臂上的伤口发麻,连忙哭丧着脸对师爷道:“大哥,快去带我找医生解毒啊!!” 那师爷瞅他一眼,揪了揪他伤口旁边的肉道:“你傻了吧,没说有毒呢明明这两人来的时候是一副闹事者和正义使者的模样,怎么出门的时候对沈万三这丫那么恭恭敬敬的…… 沈万三也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对师爷使了个眼色后领着他回了屋子里,大门紧紧锁上 那沈万三道:“本来我不清楚你的底细,明明会武功却不表露出来,连吐息都宛如常人,同时在我问你姓名也是不曾说出真名……”在制止住苏三张口的辩解后沈万三续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瞒着你 “你偷跑!”小乞丐愤愤的指责他” 原本一直坐在马车里的沈万三在一开始就保持了沉默,此时听到这声“三哥哥”还是不可抑制的抽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寒从心里冒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掌副旗史还在战场上,他自己跑回来算什么!” 庄铮本同杨逍极为熟稔,杨逍自然十分熟悉他的秉性,正想要开口争辩此人绝不会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张无忌却已经是走入了后厅,不再搭理前堂事物”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是夸还是骂”语气轻描淡写,却笃定的很然而宋青书却是毫不怕他,当下稍微点头道:“这可是说笑了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因此在朝中最为势单力薄的卓良成被派遣了这个职务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卓清远便是他的亲孙,当日卓府遭到血洗,他却正被卓良成一位旧交好友带出府去夜市游玩,等知道卓府内的惨事之后卓良成那位好友便将此人带走,以期能给他留后赵敏同他管的范围不太相同,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因此也不怎么在意,便应了下来虽然事后赵敏道她已经惩治了那人,但是据别人报告说赵敏是在师兄被暗算后立刻飞身一掌将那乞丐击入崖下,无论如何,都甚为可疑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 说得好听,不就是买的可惜白师爷却不给面子,指着前面一个店铺道:“找到了,去买药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因此在未查清我的底细前,我也只能一直在他们那儿呆着可是只要一想到青书哥当初在思望崖边对自己说的话,他又恨不能立刻让卓清远消失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青书哥对他一直宛如对待一个弟弟一般,从一开始,他就输给了卓清远”他顿了一顿,走到沈万三身边搬了个凳子坐下:“你和朱……掌副旗史怎么了?” 一摊手,沈万三道:“能怎么,说什么他都不太搭理我见他生的可爱,虽然不太爱说话,却喜欢的很,便时时缠着他让他带我出去玩我再没见过他沈万三看着他笑,让他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发麻:“你还问教主?我不信你不知道教主去哪了 只要,只要青书哥不出事” 面色红润和必有大运有什么关系,宋青书在心里嘀咕,却还是笑着道:“那就请先生给我说一说,宋某是要走什么运?”他想了一想开玩笑道:“莫不是要走桃花运 没想到那相士摸了摸下巴上的一撇小胡子道:“公子这就不对了 “你是谁?!”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在他的营地,竟然让这么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书生如入无人之境的走进了中军大帐,这不由的让他横生怒意”循规蹈矩姿态高雅,对于自己的表现,宋青书很满意 该死,他们听不懂汉文!!宋青书一瞬间笑都笑不出来,只能勉力维持住自己的君子气质,在两个蒙古人懵懵懂懂的刚刚记起来要戒备的时候伸出一指急速将二人点住 正这么想着,宋青书无意识的往前踱步后又猛然顿住,暗道:“定是那人不假!” 那个当初站在无忌身边和自己端着是一模一样的脸的家伙! 然而“小王爷”这个头衔……宋青书想了一想,立刻抽动嘴角面容悲怆——莫不是王保保那厮?!! 内有高塔 看着手上的信,朱元璋愤怒的想要把桌子掀开来正感叹间,就见到匆匆往自己这个方向奔来的人 来人看到他从大帐内出来也是一愣,随后收敛了表情问道:“你是谁?!” 对于对方“和朱元璋如出一辙”的质问,刘伯温只能苦笑,“在下刘基,字伯温 没错!卓清远在屋子里狠狠的踹着桌子,然后立刻又缩回自己的手脚做出淡定的样子坐在桌子边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是“特殊照顾”的原因,又或者因为只是鹿杖客的嘱托而不是赵敏亲自吩咐,所以宋青书并没有被怎么样束缚,当然也可能是由于对方认为他真的是毫无内力全然不会武功听到这声音宋青书一愣,随即想起来是灭绝师太,当即压低声音道:“回师太,在下乃是武当弟子” 竟然是周芷若 “咳咳 那人明显被吓到,甚而身体都有些抖索,过了半晌才回过气来道:“若,若是杀我,只怕你们这教主也不得好死” 这话说得韦一笑陡然变色——他虽然身为魔教,性格有放荡的很,却对这以一己之力久了全教的教主极为敬佩,最恨别人说他坏话,立刻上前想要给这多嘴之人一脚,张无忌却拉住他,点头道:“差不多 “审出来什么了吗?”张无忌靠在床头,低声问道 宋青书站起来,依然是捂着胸口走到卫兵跟前对对方招手,那人虽是狐疑,却还是放心的上前——这塔内众人都被下了药,便是对他们寻常士兵,也构不成威胁”张无忌似乎是不看烦扰,终于微蹙眉头甩开手道”她勾唇一笑,目光流转尽是温柔之意,看的张无忌莫名奇妙,到最后饶是赵敏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生闷气,骂这人真真是个傻子 至此他方才知道,明教还有个光明右使”话刚说完,韦一笑就在后面很是应景的伸手掐上了赵敏的脖子,嗅了一下后还插话道:“教主,别掐死她,这姑娘血好嫩,不如给我喝了吧”他冷笑一声:“常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依着我看,诸位也差不远了 你更重要 下 见塔上有人跃下,张无忌立刻运转真气,然而等到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却只能把他骇的心神俱裂,差一点就岔了气,幸得到底稳住了心神,跨步上前跃身而上稳稳的接住来人,转圜几步后替他卸了力道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她一向自负聪明,此时却被张无忌掳到,心里更是百味杂陈” “告诉你你能解?”宋青书嗤笑一声,看向这个腰财万贯的家伙:“你还是快些打点行李吧,马上不是要上路了吗?” 沈万三淡淡的嗯了一声,只是有些苦恼的皱眉:“只是我假意告假还乡的文书还没下来,暂时还不能跑 宋青书此时也没心情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手还被他抓的紧紧的 他的态度,未免转换的太快了 “……”宋青书说不出话来,他喜欢沈万三这样,但是自己却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和无忌倒是有些像,活脱脱的物以类聚宋青书为自己这朋友不讲义气而翻白眼,重新坐到张无忌身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了 “这是不是贴上去的?”宋青书疑惑的凑上去拽了拽,没理会白师爷的龇牙咧嘴,到最后方才相信那是真的,叹道:“士别三日,当刮胡相看啊兄弟宋青书打了个寒颤,道:“为什么?” “妄动真气的是谁?滥用内力的是谁?随意打通穴道的是谁?”白师爷一个接一个的问,等到宋青书已经是面色僵硬后他道:“呆着吧,你和教主,倒是一对苦命鸳鸯!” 譬如朝露 “青书哥”教训的义正言辞的青年完全忘记了自己其实体内还藏着个定时炸弹”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反应,直接迈了大步走出去勾嘴唇自嘲的笑了一下,宋青书想到自己这趟回来的目的之一,不为人察觉的叹了口气 “本来还有无忌师兄的,”清绝说着说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皱起眉头,随后一副被哽住了的模样,好半天才缓过来,期间还不停的偷眼看宋青书的反应,等到确认他并没怀疑之后方才续道:“只是师公说无忌师兄他既然已经是明教教主,便也不好再在武当里做一名弟子了,因此方才由我代任,”清绝顿了一顿,随后道:“幸亏大师兄你还活着,我和成元他们一直不相信你死了,果然,果然……”说到最后已是喃喃,宋青书看他模样,已是心软,念及自己这次在外,多久都不曾回来过,更是心下惭愧,跟在清绝后面,只能默默在心里抱歉” 这一手消息来的震撼,宋青书更是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饶是他挂了外挂“通览全局”,也完全想不起来这汝阳王府,成昆,和云南什么时候有关系 “怎么,想到什么了?”一直在一旁观察的莫声谷见宋青书脸色竟然变的舒缓起来,便知其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师侄脑子最是灵光,在武学上不怎么有用,在这些方面反而十分在行”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 “那也不必……” 宋青书打断他,冲他眨眼睛,露出几分狡黠的神色:“苦肉计,清绝竟然不懂吗?” 素来知道大师兄是玲珑心思,难以揣摩,清绝听他这么一解释,便放下心来——这青石板不比寻常,更加上深秋天凉,便只是跪上一个时辰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情,稍微跪久了点,说不定腿都是要废了的 “青书他冲着莫声谷一弯嘴角:“再认真不过了 “宋少侠既然一意孤行,还是莫要留在我武当了,”他说:“武当也当不起这尊大佛因为早就吩咐过没有允许不要进,因此宋青书回头看的时候是不大高兴的见到宋青书立刻眼睛一亮,连带着神色也变的兴奋起来,宋青书明显听到对方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 躺到这床上就想到之前做的春梦,本来完全可以就当看了AV了,可是如今恋人却又在身边”他道:“忍忍就过去了 等到白凤凰听了下人的通报急匆匆赶来客房的时候,无忌已经昏了过去” 斩钉截铁这就够了 发作的次数越多,昏迷的时间越久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白凤凰用带着些欣慰的眼神看他,这让宋青书有些毛骨悚然,“你这就去吧,趁着张教主没醒 故人重逢 在马车里,宋青书随意的躺倒在白凤凰特意为准备的羊褥上,大大咧咧的,也不说话便是外面充当马夫的白凤凰手下的小厮,也变得老实起来 因为白凤凰说的事情,宋青书同张无忌心里俱是十分惊疑,怕是明教里出了什么大事,再者说他们此行本是为了防备成昆有什么动作,宋青书心里也是存了个心思想找个方法替无忌同自己解毒 没想到虽然认知不对,却到底是歪打正着” “……”宋青书哑然,好半天后道:“我明军抗元,这地图必将成为一大助力,我虽不喜欢战事,却也还盼着能大声蒙人”他一边转过头来一边叹气:“虽然是奸恶之徒,却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他二人此番前去的目的地,正是张无忌同宋青书被武林正道围堵的地方,而在他们之前,更是有汝阳王的朝廷势力跟了过去,领头之人,乃是汝阳王家郡主,赵敏是也因得到最后,朱元璋也只能对沈万三不冷不热” “可!”张无忌急了宋青书听了心里一凛,果然看到无忌立刻分心起来,他同那二人高手过招,哪里容得丝毫分心,便立刻显了颓势,渐渐被逼向了宋青书处王保保与此人曾有过接触,想了片刻便知妹妹恐怕是看上这小子了处心积虑不知做了多久谋划顿时各个都睁大双眼,听了苏三介绍说是自己弟弟,方才信服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怎么回事?”胤禟走过了来,看了她一眼,沉着脸问郎氏道:“大白日的动起手脚来,你是什么身份,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郎氏噘着嘴道:“这月初六是我的生日,白天你还说夜里会到我房里来,谁知一转眼就钻进个狐媚子的窝里,我就不知,她哪点比我强了?” 胤禟原不喜欢妻妾间争风吃醋,但见她生气的模样,心中一动,反笑道:“是我疏忽了,那日十弟那多喝了两杯,一时忘了你这碴”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 是夜,绵凝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听得外屋人声嘈杂,正想出去看看,房门猛的踢开,她闪之不及,被撞到地上,却见是胤禟,不敢造次他踹倒一张椅子,走到床前将上面的棉帐,帘穗一把揣下来,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又见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更是眼前一刺,双手一扯而裂,哗啦一下听到撕裂声,心中也如开了个大口子般的痛”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 尘芳见她圆圆的脸蛋,皮肤白皙,淡眉杏目,虽不算是个美人,却温婉细致,暖若春风”尘芳悄悄抹了下眼角:“这几年辛苦你了!” 胤祥指着右腿道:“太医说这是湿毒积结的缘故,时不时的就会生疮,破溃流脓,治了几年也没见好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过既然贝子爷恕了你,那我也该赏你些,不负你所说的再造之恩”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只是表哥,”婷媛微眯起眼看着他道:“我不明白当初眼高于顶的你怎么会对他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尘芳下了马车,沿着弯曲的山路蹒跚而上”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我知道,你的话他还是听得进的,你可要多劝劝他我抽空出来透口气” 尘芳也不接他的话茬,只问道:“十三,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人,比如我和你九哥,你八哥,还有你十四弟必须离开,天涯海角,今生今世都不能相见,你会伤心吗?” 胤祥想了会道:“说实话,如今朝廷里纷争得厉害,我虽帮着四哥,却从不去想最后的结果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康熙身子半搭在椅背上,细长的锐目微眯,左手反复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动声色的表情令人胆战心惊,但听他道:“你上来,让朕再看清楚些”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胤褆稳稳的将她接住,见怀中之人,脸吓得皱成一团,眼睛死死不肯睁开,不由朗声道:“好了,你再不下来,莫不是想赖着我不放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 小太监才跨进门栏,那宫女又道:“娘娘这两日心里不痛快,你可要小心的答话”“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 “原来是罗察的格格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这就是孩子话了!”胤礽忍俊不住道:“长大了,就能嫁人了!” “谁敢娶我这个口没遮拦的丫头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 “十四阿哥,不是奴婢不帮你听说你病了,顶着这毒日头便赶了过来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 “若不是你们,我何至在这里挨饿受困!”尘芳狠狠地踢着井壁” “幸而是我 进了屋,见尘芳正手把手在教兰吟绘牡丹,见她们来了,便让奶娘带着兰吟下去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绵凝幽幽道”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后来,她开始麻木,日复一日的接客、送客,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虽贵为一国诸君,却自幼丧母,庶母虽多,却从未得到过关爱,兄弟姐妹虽众,却无亲密交心之人,放眼下去皆是臣子奴婢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她清了清嗓子,唱道:“红藕香残玉簟秋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尘芳忙推诿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月户云窗人声悄’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尘芳淡漠道,星目微睁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我知道今天却浓妆艳抹了番,烟眉秋目,凝脂猩唇,一扫适才的憔悴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 “有一天,我也要像皇阿玛一样,俯览天下,傲视群雄 固山贝子府里今日格外热闹,正门上红灯高悬,各府的宾客迎来送往,府门前车水马龙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胤禟不无自豪道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 一曲完毕,他转眼看到尘芳的脸上滑下道泪珠,诧异道:“你怎么了?” “我该怎么办?小敏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好吗?”尘芳茫然的问道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可当自己回头时,她便像只猫似的飞快地闪躲起来,又会忍不住用她那双小鹿似的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不停地伸出头来张望 “离开她吧?”尘芳挡在胤褆的面前道:“您的府里有的是才貌双全、健健康康的女子,小敏年纪小,还不诋世事,希望您不要伤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您要好好保重身子,否则儿子怎能在外安心打仗呢?” 惠妃叹道:“你是长子,又终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却还只是个郡王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额娘您别打得太重,小心伤了手!” 宜妃噗哧笑道:“油嘴滑舌的,小时候也不见你多会说话,不知怎的就便成了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可见人生如梦,终是一场镜花水月 尘芳一行女眷的车马随着后宫娘娘们的凤撵落在最后,她掀开马车上的窗帘,遥望前方气魄宏大的军队,不禁叹道:“果然是九重真龙,叱咤天下,难怪那么多人为了这位子前仆后继,至死方休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因为我惭愧”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目光,更有些蒙古青年尾随在她身后,不断吹着口哨,嘴中念着蒙古诗人梦麟侧的情诗 贺腾气得两眼发直,突听到楼下有人道:“呀!坎坎,你怎么满脸是血倒在这里?你家郡主呢?”忙冲着下面喊道:“云珠,你快上来!珠木花要被个坏男人骗走了!” 只见个穿着松石色蒙古裙袍的少女噔噔地跑上来,五彩流穗在她两颊边左右跳跃,映衬着芙蓉般白净素雅的脸,她见到迎上来的贺什道:“坎坎伤得不轻,可要快找个大夫瞧瞧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那边胤祯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喊道:“九哥,快来看,是九嫂!她差点被这蒙古女人给杀了!” 那边正和沂歆说话的胤禟霎时黄了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可有伤着!剑柔和绵凝呢?她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尘芳摆摆手,随即推开他,走到跌坐在地的珠木花面前,蹲下身,抚着她红肿的脸侧,柔声道:“可是打疼了?珠木花,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取名时说的话吗?” “你既在蒙古,我就给你娶个蒙古姑娘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 胤礻我沉默了会,问道:“九哥,你还喜欢她吗?你是不是还想娶她?”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瞪着他道:“谁说我还喜欢她了?我还会傻得去自讨苦吃吗?”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将自己的自尊狠狠践踏在脚下,冷嘲热讽,极尽刻薄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春季的草原没有夏日里那汹涌着绿涛的草地,没有夹杂着草香的清风,春季的草原是落寞、荒凉的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是啊,你也长大了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说着,甩袖便走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 ——“成败因萧何,生死在妇人”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 “没找谁 待曲闭,上座的皇太后笑道:“真好看,这是谁想出的点子啊?”一旁的太监忙道:“是科尔沁呼沦王妃带来的节目”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 康熙一怔,仿佛看到多年前的那个少女,笑着对自己道:“玄烨!你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巴图鲁,你会成为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 珠木花回头看了眼尘芳,见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笑道:“这孩子口没遮拦的,皇上您且别在意 “就差了四、五岁,比这大多的,也不是没见过啊!我看他俩倒是匹配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董鄂七十不禁失笑道:“傻孩子,怎样相处?很简单啊,我练剑的时候,你额娘就坐在一旁看书,你额娘作画写字时,我便替她铺纸研磨当你面无喜色地答应我的求婚时,我已感觉到,你内心的彷徨和不安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 胤禟则瞅着婷媛笑道:“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回到京城,她没有立即进宫去陪伴惠妃,而是先来到京郊的别苑,探望小敏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 是啊,为什么当时自己不能挣脱名利的诱惑,不去归附在皇太子的羽翼下,只做个单纯的战士呢?如若真的如此,也许今天自己仍还在沙场战敌,还能纵马平川,也许早已马革裹尸,魂归故里” “奴才明白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告诉你大哥,待到来年榴花开,便是请君入瓮时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 “皇上!你没事就好!”赫舍里面无血色,虚弱的笑道:“咱们——咱们终于擒住鳌拜了!” “为什么要来!你——”待康熙看到那身太监服下不断溢出的鲜血,顿时灰了脸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如若在从前,你何来这般闲暇时间,观看这小小的蜘蛛织网 “他说我结党营私,意图谋逆”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 “生又何欢,死又何哀?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 “你在这屋里也算是老资历了,怎得就这般的眼浅手短!这些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竟还贪图那几两银子?” 似有个丫头低涕着辩解了两句,剑柔越发的火冒三丈”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在尘芳狐疑的目光中,绵凝决绝道:“奴婢不能回头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胤禟叹道:“如今朝中人人自危,都决口不敢再提立储之事”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这就是了” “你这丫头,如今倒敢编派起我的不是了!”尘芳拧着她的脸,笑道:“也怪我,平日里太娇纵你和剑柔了!” 主仆俩说笑了阵,忽听得一声惊呼,回头只见兰吟倒在草地上,一旁的三格格吓得面无血色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我记得,为此当时你还总和我赌气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先生了她止不住又惊又喜,抬眼想去感谢穆景远,可哪里还有他的踪影”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那侍婢替她披上件外衣,又道:“都这光景了,您还理妆做什么?” “不知九爷待会可会过来,我总不能用这副憔悴的模样见他吧!”抚着自己苍白的脸颊,桂月信手又取来胭脂盒子”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 胤禟赶回到尘芳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就立马像个没事的人似了?” “是我贪嘴,多吃了些生冷的水果,现下已无碍了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 尘芳见那妇人眉清目秀,气质淡雅,不禁低声问沂歆道:“这是四哥的哪位内眷,我却不曾见过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正想着,忽闻得脚步声,刚要发问,待听到来人的声音,心中一紧,不觉蹲身躲到了块九孔大奇石后你若能与他交好,他待你必不会逊与胤祥” “我不相信他也许是生得太过周全,才养成了她孤傲洁癖的性子,我母后——我是说已仙逝的孝懿皇后,并不喜欢她若是功德圆满,兴许能让你断了那病根,也未可知”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绵凝对尘芳道,随即看到胤禛正在不远处,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不觉周身一寒,渐退到胤禟的身后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想当年,奴才可是变着法的,安排您出宫去见她”老者摆手,叹道:“那人便是安亲王的大格格,和硕郡主罗纭”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又说丧气话了!”胤禟责怪道,捧起尘芳的脸,吻着她眼角的泪珠,喃喃道:“别再哭了,我的心都痛了!” 尘芳低应了声,只觉浑身酥麻,双臂不觉揽上胤禟的肩,缠绵悱恻起来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 剑柔扯着书信的一角笑道:“这倒奇了,明明是我的东西,要留要烧,任凭我处置,你急什么?” 绵凝将书信揣在怀中,望向正房处,道:“急得人不是我,真正心里焦急的人在那里!” 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尘芳默默地站在窗下,乌黑的眼眸中似凝着层水雾,黯淡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却见尘芳将窗户猛地关上,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自己不得圆满,却还要拖累于她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梅儿!我的梅儿——” “梅花帐里笑相从,兴逸难当屡折冲上至亲王贝勒,六部九卿,下至侍卫巡查,太监宫女,他都能长袖善舞,打通关节,真可谓是八面玲珑啊!”胤禛冷笑道:“他自己不冒头,却怂恿着老八和十四跳出来,笼络人心,挣抢兵权”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小德馨闻言仰起脸,耀目的阳光刺痛了双眼,她忙不迭的垂首擦拭眼角”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崔总管回府来传信说,贝子爷在雍王府昏倒了,此刻太医正往那处赶去我自小便挨饿受冻惯了,不怕这点凉风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在三十多年前,曾在京城游历,当时接待过一对中国贵族母子”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话音刚落,罗浩当即被赏了个爆栗,忙吃痛地揉着脑门道:“我说得是实话啊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说罢,扬手抬腿,轻垫起脚尖,身体旋转起来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尘芳来到软塌旁,为兰吟盖上条羊绒毯,抚着女儿的脸,轻声道:“即便是将我的性命拱手相还,我也不会将兰儿当礼物送于任何人的”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 穆景远上车前,回首对筱琴笑道:“福晋,您真是我见过得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定会一生平安幸福!” 筱琴颔首道谢,望着朱轮华盖车出城后一路绝尘而去,良久方回身与胤祥上了自家的马车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 任由剑柔默默地跪下为自己包扎伤口,尘芳扫了眼一旁神色狐疑的穆景远,转而又道:“第一件事,我要你好生保重自己,要活下去,活得越久越好”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 望见依偎在船栏上的身影,尘芳浅笑着走过去,将脸贴着那宽阔的背脊,低语道:“在想什么呢?” “在看日出”尘芳白了眼胤禟,又不觉感慨道:“但若非有他,我这些年也是熬不过来的”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因为遇到了胤禟,一切的困扰都迎刃而解,因为有了胤禟,一切的苦难都甘之如饴,因为是胤禟,所以一切都要感激每次走入书房,他总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是因为里面堆积若山的书本,也不是因为里面琳琅满目的奖杯,而是为了那充斥在房间内的庄严肃穆气氛”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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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当然可以”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他看起来很开心,眉梢眼底尽带着暖暖的笑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所以,按戒律规定,僧人必须随身携带过滤网,不带滤网不得离开居住地超过二十里   晚上我坐在帐篷外的篝火边做考察笔记,将这些见证到的都记录下来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他有些疑惑,还是听话地朝前走”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我直觉上那个老和尚应该不只夸夸他那么简单“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单薄的身躯,僧衣被风鼓起,斜斜投射来的阳光剪出一个寂寥的暗红背影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   “哦,没什么,是家信”本能地想要遮挡,马上想起他又看不懂,没必要挡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我问丘莫若吉波啥时出发去龟兹,毕竟跟这个小国家比,龟兹对我的吸引力大得多了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此人认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辩论胜过他,敲击王鼓,扬言若有人能辩过他,便割头谢罪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他侧过脸,微微拉开一些我和他的距离,喃喃说:“艾晴,继续教我,好不好?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我——”果真被揭穿了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咦,今天怎么到的特别早?”   他的晚课在四点到五点,通常都要六点以后才会到我这里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   “那你想通了么?”我小心地问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佛法放光,普照众生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龟兹一日游修改   玄奘《大唐西域记》中说龟兹:“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不行我就让弗沙提婆带我去”仍是眼望天山,声音听上去干巴巴的,有些无奈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我又叹气唉,他又逃晚课了……   我如何结束穿越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转眼便开春了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   “知道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他冲着我开心地笑,仿佛是得到了一件礼物而不是刚送出去一件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我扒光了就迅速套上防辐衣,冰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   然后我就晕菜了”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跟我去王宫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他脸上风清云淡,眼睛却没看我:“你放心住这里,摩波旬夫妻会照顾你的起居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我忘了,他每天都是四点多钟就起来的,五点到六点做早课,然后吃早饭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   “艾晴,先别急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罗什少年即成名,佛学上所达的境界早已无人能比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   “此处壁画乃是描绘八大地狱之苦凡犯杀生、偷盗、邪淫罪者,堕生此狱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还是人间好啊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我又有点不安了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他如今已是西域最大寺庙的CEO,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爱啥时候翘课就啥时候翘那一刻,觉得我的心跳声,强得能穿透整个院子   我在测量,绘画时,经常能看到罗什我第一次看到他在寺里如何工作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就是我没有用过的素描本,还少了几只铅笔和橡皮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然后突然醒悟,又红着脸喝水,咳嗽,找扇子,上厕所,等等等等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他开口,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回旋在大殿上久久不绝:“自利是智,利他是悲,菩萨依智能之体,起慈悲之用,遍观法界众生,随其机缘,拔苦与乐,自由自在,无所障碍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喃喃的梵经盘旋回绕,绵绵不绝地灌入耳中,此情此景,竟让我感动欲泪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眼神有点鄙夷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她进入西方极乐世界,从此便再无烦恼,我何来难过,何须难过!”   他的胸口急遽起伏,傻子都能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因为你有爱,你爱你的母亲我站起,转到他对面,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温柔地拥进我怀里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原来就清癯的脸更是瘦得形削见骨,头发已经全白了,他今年也就五十几岁吧?可是,看上去身体很不好,不时咳嗽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但这家伙丝毫也不在意,一脸没心没肺的模样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第一反应是:哎呦,都是汗呐……   “弗沙提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眼里噙着泪,向我飙来恶狠狠的杀气”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   我的脸更烫了,使出必杀的眼刀,恶狠狠在他身上割:“关你什么事啊?有也不会是你!”   他又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还真是跟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呢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   这次被抱,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挣扎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可是,这种暧昧的举动,我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了虽然与罗什没有任何言语上的承诺,可是,心底早已视他为唯一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现在是夏天,龟兹气候又干燥,水泼在身上,没什么不舒服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抛下毯子,站在他身后,柔声说:“弗沙提婆,珍惜现世,没有什么不对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   “要不要明日让医官看一看?”   嗯?我到底出什么事啦?把他的帕子拿下,我呆住了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   “怎么如此不当心呢?”他抬眼看我,心疼地责备,“你一直不管不顾,这伤就没好透过昨日,就不该玩水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吃疼下,我不由自主地张嘴,立刻被他侵入,滑腻腻的舌头在我嘴里上下搅动,挑逗着追逐着我无处可去的舌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可是,我给不起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   “罗什的成就,是佛学上的么?”   我点点头:“罗什对于中原汉地的佛教传播,影响巨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很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们却会无法容忍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就让我为你把我二十四年来积攒的泪水一次流干净吧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他有些悻悻,缩回手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唉,他还是挑明了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半晌才说:“这本来就是你的”   他也学我向天望去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长长的睫毛闪动,俊美如神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他低沉沉的声音响起,“我藏起来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像中的他,带着温润的笑,左肩裸露,身子单薄”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长大后我只知道我遇见过仙女,但是仙女到底长什么样子,真的模糊了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难怪他说十年前,十年间一直在犯戒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环顾一下我的房间,看到墙上弗沙提婆稚嫩的字帖,看到桌上一摞罗什画的我,弗沙提婆答应会还给他我想求母亲别搬出家可是,哥哥就不一样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只是,父亲喜欢去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他今天穿着袈裟,看上去倒真是一副远离俗世的脱尘模样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她站不稳,倒在了几案上,似乎撞疼了腰,脸色有些狰狞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哥哥的到来,更加激怒我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每听到此处,总是禁不住泪下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我讶然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这里才始终是你的家,这里的生活,才是一个普通人该过的现实生活层层叠叠的尸体堆积在一块,腐烂的特有气味不停冲击着我,我吐到无东西可吐为止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他似乎很心动,却犹豫着“听说将军将法师羁留在王宫,以段某职位,应该无法得见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   “老了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我自己求过吕光,我让王去求他,我想过用钱,用女人,我贿赂他儿子和部将,都没有用如果是早几年,我肯定冲杀进去把他劫出来,逃到其他国家”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嘴角有一丝淡到极点的笑,衬得鲜明的唇一抹亮色,似乎在做什么好梦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   “你……你醒了……”我赶紧起身,问他,“饿么?我已经叫他们送了吃的……”   摸一摸床头放着的碗:“哎呀,冷了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   “佛祖真的太厚待罗什了……”战栗的叹息在头顶飘来,“他让你回来了……”   他扶住我的双肩,仔细打量:“十一年了,你一点未变……”   “我有老,我现在二十五岁了……”笑着对上他的眼,抽一抽鼻子”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   他没有接,将毯子掀开朝里看了看,突然脸红得如同夏日的艳阳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但这盛名却要用一生的苦难来交换,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我端着热过的肉汤和馕重新回到房里时,看到他穿着那身衣服,在地毯上盘腿坐着念经 一时之间,莺声燕语充塞在室内,逼得金玄白不住的答应,最后连服部玉子也加入其中,顿时屋中更显得热闹非凡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王正英神智一清,立刻便听到何康白哈哈大笑道:“原来书法亦通剑理,贤婿,谢谢你了,老夫练剑三十年,直到此刻才明白剑理,通晓剑心,都是拜你之赐 而程敏政则吟道:龙颜瑞拱,位天地之两间 这个上联是这么出的:蔺相如,司马相如,果相如否?名相如,实不相如 李东阳虽在道德上稍有瑕疵,可是他的文章和才华,却颇受当代及后世之推崇,尤其他的书法,在有明一代,极负盛名,颇得时人之赞赏 尤其是跟随宋登高知府到苏州任职这几年,他更是感染了优雅的吴文化,不但对于诗、画、书法、庭园等有了兴趣,更钟爱吴越女子 这完全又是一个拍马屁的举动,不过对金玄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李东阳是谁,首辅又是个什么玩意,故此王正英这招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而金玄白就御使着这支短剑,一招一招的使出了他所谓的狂剑,供人观赏学习 ” 她一把抓住秋诗凤,道:“秋凤,祢记得几招?” 秋诗凤脸上一红,道:“我……我记住了八招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到了金玄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之后,何康白立刻悟出了心中无招的剑意之所在,禁不住手舞足蹈,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守财骇然的望着他,只听到何玉馥尖声叫道:“爹!你怎么啦?” 何康白也没理会她,向前走了几步,面对金玄白,倒头就拜,口中还念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婿,请容贫道向你一拜,谢谢你开我茅塞,启我智慧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如今陡然见到那支银筷灵活转动,立刻想起那件事来,秋诗凤大喜道:“哥!你把飞剑练成了?” 金玄白心中一凛,讶然忖道:“莫非我在林屋洞里,果真修为大进,竟然无意中把御剑飞空练成了?” 他深吸口气,意念贯注在银筷之上,轻喝一声:“去!” 随着意念动处,那支银筷从他掌中腾飞而起,在头上一尺之处,绕了个圈,然后如一条银蛇般的游走而去,竟然飞出丈许,到达敞开的花窗之前,才停在空中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他站了起来,问道:“齐夫人,现在可以动身了吗?” 柳月娘点了点头,拉着程婵娟的手,问道:“娟儿,祢跟我一起走,还是随祢金大哥一起去?” 程婵娟看了齐冰儿和金玄白一眼,道:“娘,我想随祢一起去,可是我又心悬我哥……” 金玄白道:“程姑娘,祢放心好了,我回去之后,立刻把程少堡主放出去,恐怕祢还没回家,他已返回集贤堡了”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楼中一阵忙乱之后,那些醉熏熏的二十多名官差,全都奔到了易牙居门口排成两列,等候王大捕头差遣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斜眼一睨,望向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意下如何?” 王正英欠身道:“在下替金大人办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岂敢收取分文,何况还是夫人的赏赐,更是在下不能接受 柳月娘道:“太湖水寨今后还得在苏州做生意,一切还要王大捕头照顾,若是你不收下这区区小礼,岂不是摆明了不肯照顾我们?” 王正英一脸惶恐之色,忙道:“岂敢,岂敢,在下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收下夫人如此重礼,否则让金大人知道了,在下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别说是王正英仅是苏州府衙的一个大捕头而已,就算是宋登高知府来此,也得大礼参拜,不敢怠慢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而随同柳月娘从太湖而来的那些湖勇,则在副寨主的统率之下,随在四顶大轿之后,缓缓而去 那个不久前才挨了薛义两巴掌的领头巡丁,脸上的肿胀仍未消除,却神气活现的走到第一顶小轿边,打量了一下那个随轿的中年妇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条巷子已经封住,任何人不得出入,知道吗?”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敬禀官差大人,这五顶小轿里坐的都是花满楼里的姑娘,她们是要到易牙居去出堂会的 比较可靠的则是源自于五代十国时的南唐李后主时,当时有宫嫔窈娘常以锦帛缠裹双脚,屈作新月形状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 这些灯谜都是图文并茂,不过其中有一则完全只有图画,而无文字的灯谜,颇为引人注意,那则谜面给的是一个大脚妇人,怀中抱了个西瓜,神情滑稽,栩栩如生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马皇后的贤德,天下闻名,于是缠足这风大敛,官绅之家也不再让女儿缠足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故此缠足之风,是从明代中叶之后,才渐渐盛行,尤其是到了满清入关之后,更成为风尚,女人的脚越缠越小,形成所谓的“三寸金莲”,不过这也仅限于城市,乡间妇女仍是天足 关兴旺站在最前面,鸨儿玉娘一掀开轿帘,他马上便上前二步,探首往内望去,顿时,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把手中的那块碎银塞进怀里,喃喃自语道:“又不是初一十五,烧什么香?真是奇怪!” 他嘴里叨念着,毫无戒心的走进易牙居,首先便看到四个轿夫手持长剑背对门外而立,其他六个轿夫则忙着替地上捆着的几个人松绑 眼看金玄白竟然以长袖应敌,她们的心中全都泛起了“这人想要找死”的意念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生死关头,金玄白终于不管一切禁忌和师父的再三叮咛,施出了九阳神功,陡然之间,气劲迸发,室内似乎响起一阵低沉的闷雷之声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他不断地反覆思考:“是不是我在面临生死关头,才能把全身所有的潜力都发挥出来? 还是我真的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了?” 想起了几天前在天香楼的后花园里,初次见到邵真人时,便曾听他说起,自己在一月之内必然会有奇遇,可以有所突破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这种风气形成时尚,不但被社会认同,并且成为一些升斗小民的愿望,是促成他们上进的动力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说话之际,那八名原先在二楼服侍众人喝酒的白衣花裙丫环,鱼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个银壶,也加入救人的行列,只不过她们有一半倒是忙着先救东主曹大成和胖掌柜跟倒了一地的店伙计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想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道:“以往,苏州城里的治安良好,难得看到几个匪徒,更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强闯民宅,掠夺钱财的事,如今年头变了,竟然有歹徒敢成群结伙闯进酒楼,行刺官府大员,真是……” 他说到这里,见到薛义带着三个差人大步走了进来,心里一虚,立刻闭上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不过楚花铃的所作所为,并不完全为自己,大部份是为了贫苦大众,完全符合侠盗义精神,故此,七龙山庄的主在一年之前获悉此事后,曾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召集众亲好友商议此事,当时何康白便曾出席 那次,她原是为了勘查地形而去,见到金玄白带着两个美丽女子和一个花花公子出了集宝斋,留下的第一个印象是这个男子外形拙朴,武功极高,见识却是很浅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楚花铃擦了下眼泪,提起一口真气,飞身奔掠而去,才跃出三丈开外,面前蓝影闪现,眼中残像仍然留在十多丈之外,金玄白已有如鬼魅般的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远” 金玄白一怔,道:“咦!祢怎么又叫我师叔了?我不是告诉过祢,只要叫我大哥就行了!” 楚花铃秀靥飞起两片红晕,道:“大哥,你若是跟我再多说几句话,只怕魔门的妖女更是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了”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微笑,道:“祢既然要跟我来,那我们就走吧” 楚花铃的柔荑被握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手中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金玄白屏住了气息,道:“这是人家的后巷,里面堆了太多的杂物,脏得很,我们快点走吧 这个麻面汉子吃了一惊,忖道:“莫非大牛中了狐仙的定身法,全身给定住了,完全不能动?” 瞬间,他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里不知堵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说不出话来”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他的店铺位于刘瘸子的杂货铺隔壁,两人相处一向不错,而他本着生意人和气生财的祖训,也和在菜场卖肉的陈屠夫极为友好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正德年间,官府发的俸禄是银钱兼用,银占九成,钱仅一成,当时民间的交易,便是以白银为通用的货币,纵然是穷乡僻壤也有银秤 苏州、杭州、南京等江南都会地区,当时一两银子可以换得一千文到一千二百文,地区不同,行情也是浮动 陈屠夫拉了拉盛世财的袖子,问道:“盛兄,今天是什么节庆吗?怎么玉清宫前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盛世财道:“端午刚过不久,哪有什么节庆?莫非是宫里的仙人道长要斩狐狸精?” 陈屠夫啊了一声,加快脚步奔了过去,挤进围成一个大圈的人群里,往广场中间望去,果真见到一个俏丽的绿色身影,卓然而立 陈屠夫一手挡住额头,眯着眼睛凝神仰望,只见那人单足站在旗杆上,负手远眺,阳光从他身上洒落,使得他全身都泛射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威风凛凛的,就如同一尊金甲大神 不过这些外在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她愉悦的心情,仿佛她是牵着情人的手,在游山玩水,观赏名胜古迹一样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他顿了一下,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废了你们,你只要把我要找的那五个女子交出来,我立刻走人,不然,你就动手好了” 这时,店里盘旋飞舞的纸钱才渐渐落了下来,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惊魂未定,脸色铁青的踏着满地的纸钱,畏畏缩缩的往王掌柜这边走来”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楚花铃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大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什么麻烦得很,恐怕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金玄白笑道:“高兴?嘿嘿!真是天知道!” 楚花铃眼珠一转,问道:“大哥,那天我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你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好像另一个打扮成男子模样的俊俏公子,也是女扮男装的,不知她们三位,是否都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仅止于红粉知己而已?”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笑道:“祢问这个干什么?” 楚花铃笑道:“我只是心里奇怪,她们明明跟你很要好,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什么朱公子,还要把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买下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双颊浮现红晕,道:“想那仇十洲擅绘春宫图,那位朱姑娘会买下春宫画送给你,想必她便是四夫人罗?” 金玄白听她提起在集宝斋的那件事,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道:“那个丫头在胡闹,当不得真的,她其实跟我毫无瓜葛 ” 他顿了一下,望着她乌黑清澈的双眸,缓缓道:“其实一个女子的外表美丑,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内心,只有心地善良的女子,才是真的美女” 楚花铃哦了一声,道:“铁冠道长是我爷爷最好的朋友,原来那位薛姑娘是他老人家的外甥女……” 她伸了下舌头,笑道:“幸好我那天没有讥笑她,不然以后认识了,岂不糟糕?” 金玄白是第一次看到她做出这种调皮的动作,只觉极为可爱,看她平时表情严肃,矜持端庄,真想不到她也会有这种小儿女的活泼神态,想必是何康白跟她提过,以后不必再用千里无影的绰号去偷盗,所以她才会卸去心头上的压力,显出她的真性情来 这种奇异的经验,是她以前从未经历的事,觉得格外的新鲜而又奇妙,俯首望着立足之处,她才发现自己立足之处,屋脊上飞檐斜伸,还嵌有许多石刻图像,自右到左,有数十幅之多”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楚花铃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根旗杆,高高的竖起,距离屋顶约有八九丈远,讶道:“大哥,这么远,你怎么过去?” 金玄白笑道:“我试试看能不能飞过去” 一提起漱石子,金玄白更是跃跃欲试,这种心态就跟他小时候刚学会轻功,试着从石岩上跳下来一样,当时,他是想要博取铁冠道长的喝采,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楚花铃出生以来,从未见过祖父的面,不过对于枪神楚风神的生平事迹却耳熟能详,并且一直把枪神当成心目中尊崇的偶像 看到金玄白单足立在旗杆顶端,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楚花铃立刻破颜一笑,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跃下巷中 就在这时,四个挽着篮子,篮子里满盛祭品香烛的民妇走进观来,见到这种情形,全都发出惊呼,准备逃走 刹那之间,街上的行人有大半都蜂拥而来,奔进广场里,观看道士施法捉狐狸精 她人长得美,轻功身法更是美妙,这下连续腾飞,扑下,出枪,收棍,就如同一个绿衣仙子在光网中翩翩起舞,让那些围观的男女们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信她就是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当下双膝一软,跪倒于地,不住的磕头,想起自己以屠宰为生,杀孽深重,只怕韦陀收了狐仙之后,会把自己也一并杀了,口中不断地念着:“如来佛祖,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小的今日只要逃过一劫,必定从此刻开始,立刻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再杀生……” 就在他跪下的同时,四周跪下了一大片,那些愚昧小民莫不为眼中看到的“奇迹”,而深受震撼,几乎全部跪了下来,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是被这种骇异的情景吓呆了,根本不能动弹”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来!我助祢一臂之力!” 他握着楚花铃的右手,运劲扬起,已把她抛起二丈多高 那些道人,包括昊天老道在内,也都在同一时间内,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他们惊凛的是楚花铃使出的轻功身法和金玄白露出的雄浑无匹的内力修为 尤其是金玄白随手一掷,竟然可以把楚花铃一个俏生生的娇躯抛甩起二丈多高,那种劲道之强大和运用之巧妙,简直是他们以前从未想像的事 那七个道人在变幻的步法下,剑阵快速地运用,剑光闪烁,映日生辉,很快便把金玄白笼罩在一片片密集的剑网里 不过当时金玄白所使的这式枪法,是以枪尖对枪尖,如今则是以枪杆对剑刃,由于出枪的角度和部位不同,似乎变化也不同,枪影颤动,不但震断了长剑,并且那断去的半截剑刃,也依循着力道的轨迹射去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这种情形就像在奔流的河中,掷下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堵住了河道的出口,水流冲击至巨岩之上,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迸溅分流或淤塞一起 这种转变随着她看到金玄白和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的相处,越来越是加大幅度,逐渐由钦敬转为亲近,佩服转为喜欢,然而对朱宣宣的幻想,仍然存在,只不过她自己还一时之间并不明白而已 时空无论如何变化,只要人类仍然存在这个宇宙,像这种心灵残缺的蛇蝎美女,绝对会在世间存在” 昊天道长首先把长剑插回剑鞘,然后转身道:“你们都把长剑收起来!” 那些惊吓之极的道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把长剑入鞘,可是手里拿着的破铜却在一动之际,全都分成四片掉落地上,手里只剩下一根木柄和一片铜皮连着铃锤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千百年来,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多得不胜枚举,可是无论是蛊惑人的妖狐,或者是害人的狐狸精,都是化身为美丽妖娆的年轻女子 一个年轻的女子,若被数十甚至数百上千人视为具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九尾仙狐,显然等于认同她的绝色美貌,这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之词,绝非贬低她的容貌或身份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张三丰不堪其扰,于是诈死离开武当,遁往浙江四明山隐居修行,其间遇上一位在山区牧牛的童子张松溪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于是,双方的关系,也就在那个时候确定下来,武当派的老掌门鉴于两派一脉同枝,尽力协助四明一脉休生养息,历经十年之久,四明一脉才重回四明山,开始收纳弟子,广传道法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此时,面对这种情势,不由得他不加以慎重的考虑,因为,这里整片建筑,广达数十亩地,房舍数百间,巷中套弄,曲曲折折,全是按照八卦阵势建筑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不过,他们口中虽然叫着“谢谢曾师叔祖”,心里却是都不以为然,弄不清楚金玄白的年纪如此年轻,为何辈份会比他们高出三辈? 金玄白怎知他们的想法,解完了穴道之后,便在昊天道长的陪同之下,走出了玉清宫 他的思绪如同野马在荒野中奔驰,刹那之间跑出好远,从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身上绕了个圈,又想起了另外两个自己从幼年便已定下亲事的薛婷婷和欧阳念珏来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他单手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便大步向街上行去,脸上神色严峻,望着远在十多丈外的那群灰衣大汉,恨不得要剥了他们的皮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他的妻子范氏,嫁过来之后,由于三年都没有生育,饱受翁姑的冷嘲热讽,多次逼着蔡富贵休妻再娶,不过他算是有良心,知道自己整日出入花街、赌坊,冷落了娇妻,不育之事也怪不了妻子,始终没有休妻再娶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范氏心中难过无比,却又不敢告诉蔡富贵,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年,若非屏儿长得活泼可爱,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不能仿效一般愚民蠢妇,否则蔡屏儿早就被送给别人或弃之野外了 岂知刘牙婆一口回绝,那些痞棍怪陈屠夫多事,开始动起手来赶人,陈屠夫情急,于是把随身携带、用来防身的一柄牛耳屠刀拔了出来,这才引起这场骚乱……李强听到陈屠夫之言,看到四周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唯恐引来差人干涉,于是决定把这些人带回堂口处置”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李强、陈明义等三十多名牛鬼蛇神,全都是一脸古怪之色,不知道金玄白以侯爷之尊,为何要说自己以前是个樵夫?还拿来跟陈屠夫套交情,这简直是太让人难以置信” 李强道:“侯爷,你……这种小事,交由明义处理就行了,何必劳动你老人家插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逼得人卖女儿还债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听过,非得要见识一下这个人不可 刘牙婆赞赏道:“我老婆子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像小姐祢这么美如天仙的女人,假如祢真的到了欢喜阁,只怕喜娘会把祢捧在手心里,不到三天便成了阁里的第一花魁,艳冠群芳……” 楚花铃笑得花枝乱颤,腰都几乎直不起来了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那两根长达八寸的乌黑发簪,非常诡异的,像是两条活鱼一样,被强大的气劲罩住,仍然不停的跳动 沈玉璞从天师道、茅山派的法师术士,画符捉鬼驱妖,谈到了巫道的一些巫婆凭藉法术惑人心志,然后又转到了五毒教的施毒放蛊之术 贺神婆发出一阵惨叫,甩动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飞洒,似乎从根根发丝上也冒出青烟,显得更加的诡异 到了这个时刻,她全身炽热欲焚,眼看两支以心念控制,经过千锤百练才练成的御魂叉即将遭到对方的三昧真火炼化,她已经不敢怀疑,自己是遇到了玄门高人,对方举手投足,便可令自己形神俱灭”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 金玄白松了口气,道:“你既然这么说,就去找他吧万一他不肯,就说我交待的,可以了吧?” 李强大喜,道:“昊天老道长是你的徒孙,你这位师叔祖说的话,他还敢不听吗?” 金玄白一想起屠夫要娶寡妇,找来老道做媒,便觉得好笑,不过在李强这个热心的堂口把子面前,他可不能笑出来,只好忍着” 他顿了一下,道:“李兄,我先走了,你转告屏儿她娘,千万别太迷信算命,须知今日发生的事,并非命运安排,今后蔡家如果有翻身的一天,还得靠屏儿 故此,面对楚花铃的询问,他颇觉为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正想编个理由搪塞一下,听到街上有人大声呵叱,于是立刻趁机住口” 许麒看了楚花铃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恭声道:“请大人陪夫人到附近店铺里稍坐片刻,容小的派人去雇两顶大轿过来……” 金玄白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安步当车就行了”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许捕头,你听到了,楚小姐想要逛逛,不想坐轿子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而金玄白则是这些日子忙着应酬,每日都不得空闲,根本抽不出空来游山玩水,怎知道这座佛塔是属于哪座寺庙所有?楚花铃问他这件事,岂不等于问道于盲? 他沉吟了一下,只听到许麒道:“金大人,楚小姐,想必二位初来苏州,尚未观赏过本城的古迹名胜?能否容小的替二位解说一下此塔之来由?” 金玄白问道:“这座佛塔还有什么典故不成?许捕头,你且说说看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躬身应了一声,奔了过去,不一会光景,只见他领着王正英大捕头,急忙的走了过来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金玄白直到此刻为止,还是认为自己这个侯爷的头衔,是朱天寿和张永开玩笑时,莫名其妙得来的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想到了朱宣宣,她那刁蛮放肆的行径,似乎立刻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几日不见,倒有些想念起来 可是,宋登高到底犯了何种过错,需要花费这么大的心力和金钱,来讨好金玄白?难道仅是为了查封太湖产业而已?一时之间,金玄白怎么想都想不出个端倪来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据服部玉子表示,太湖自古以来,便有盗贼,不过环湖的府、州、县各机关单位,一直严密监视,经常派出不少差人在湖里活动,而位于东山和西山的两座巡检司衙门,当初设立的目的也在这里 到了齐北岳就任总寨主之后,凭着他的商业头脑,不但扩大太湖东西二岛的山产及水产收益,并且还在沿湖各个据点开设店铺,扩展事业,于是获利暴增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太湖船宴远自唐代便已盛行,颇为一般骚人墨客或巨商大贾所喜,同好相聚在画舫之中,一边观赏湖上风光,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尚携带歌女舞姬一同游湖,除了有音乐歌舞助兴之外,还可携手共度温柔之夜,极尽风流之能事”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金玄白摇了下服部玉子的秀靥,有些尴尬地道:“祢明知我这个侯爷是唬人的,祢还来糗我?” 服部玉子连声娇笑,道:“少主,你光凭着那块腰牌,就吓死人了,还要做什么侯爷? 其实我去打听了一下,侯爷只是个爵位而已,手里如果没有实权,只不过是个空的头衔而已,不顶什么用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座采石场,远自宋代,便从此处凿取石材,运往杭州,作为南宋兴建宫殿之用” 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吩咐田中春子把宋知府叫上来,服部玉子迳自走进另一间厢房,一时之间,笑声不绝于耳,隐约间听到九尾狐仙的称呼,显然是楚花铃受到其他人的戏谑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下了楼梯,金玄白只见一个锦衣老者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就站在楼梯口不远 那锦衣老者一见金玄白下楼,立刻深深一揖,道:“草民何衡昕拜见金侯爷”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看到宋知府陪着金玄白往外行去,低声问道:“古掌柜,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 古掌柜道:“东家,依小人之见,侯爷是看中了我们店里的那座珍珠宝塔了,至于是要卖,还是要送,则要看东主的意思,如果东主想卖,价钱可以开低一点,卖个人情,和侯爷结个缘,未免不是件好事……” 他压低声音道:“你忘了还有位外甥,他中了进士,几年以来,宦途一直不得意,如果在侯爷面前稍稍提一提,总会有点好处”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这两人就职以来,顶多只到过巡检司衙门五天,其他的日子都在城里逍遥,每日都是赌钱、喝酒、斗鸡、嫖妓,除了留下两名老弱杂役负责打扫衙门之外,其他的手下全都随他们住在苏州城内,等于是他们私人的家丁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三泰,你这些年来,手里还攒了点钱吧?如果你想补俞大贵的那个缺,就早点通知我,不然到时候位子让别人占了,可别怪我” 王正英点头道:“好,你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明天再给我消息,我这就回衙门去了” 王正英进入公门之前,在江湖上也闯荡过一段时期,凭着一双子母双环,也夺下了乾坤双环的外号,可以算是江湖上的名人 何康白一张脸也是通红,显然喝了不少酒,他眯着醉眼道:“王兄也觉察出来了?玄白也不知是怎么练的,两三天不见,便已练到了道家所谓的返璞归真的地步,放眼天下,可能连漱石子老神仙都被你赶过去了” 金玄白抱拳道:“那就偏劳你了” 王正英躬身道:“不敢,能替侯爷效劳,是卑职毕生的荣幸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王正英道:“金侯爷前两天夜里,在集宝斋抓住了天下闻名的飞贼千里无影,所以苏州城里有名的珠宝玉器首饰大行商们感念侯爷大恩,透过知府大人,准备送给五位夫人一些首饰玉器” 周大富失声道:“我弟弟那天带人在木渎镇收了二百多具尸体,原来都是神刀门的弟子,哇,真是太可怕了 至于诸葛明则醉眼惺忪的抓着一根银筷,不住地小幅度的挥舞,口里则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人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 金玄白一愣道:“这种事也算正事啊?” 蒋弘武道:“婚姻之事,当然算得上是大事,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并非国家之事才能算得上大事,对不对?” 金玄白没想到他把圣人的话都抬了出来,一时之间无以为答,略一沉吟之后,道:“蒋大哥,这位曹姑娘的嫁妆,如此丰厚,一定吸引了许多人想要攀上这门亲事,可是她至今仍未嫁出去,想必她长得很丑……”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相继大笑” 蒋弘武问道:“夏荷,祢且跟这位金侯爷说说,祢们小姐今年芳龄多少,长相如何?记住,要说老实话” 金玄白问道:“一针出去,可刺瞎两只蛇眼?她这针是怎么丢出去的?祢且说说看” 金玄白右手食、中二指,夹住一根银针,对着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老哥,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暗器手法!” 话声一了,曲指一弹,那枚银针已疾射而出,正好射中一粒米饭,透壁而入,只露出半寸的针尾 金玄白集中意念,贯注在那枚银针之上,众人只见银针浮悬而起,然后缓慢地飞出,成“之”字形离掌而去,如同一条蛇样游走,然后钉进另一颗饭粒 众人如同观赏一场幻术,情绪陷入其间,久久无法清醒,直到金玄白再度开口,才从迷醉中醒了过来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他见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住点头,长白双鹤则形同痴迷,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气御剑的手法,只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才必须藉着丝线控制气劲的移动,不过,基本上她的师父应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练气士,则必和太清门漱石子有关连”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一般来说,有规模的大妓院,会到乡下挑选一批长相清秀的贫寒幼女,有的从四五岁便买进院里,然后替这些女孩缠脚裹足,用丰盛的饭菜喂养着”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这种用古代名女人的名号为花名,又怎能算得上是缺德呢?” 诸葛明道:“侯爷,你想想,这么做,岂不等于是强奸古人吗?若不算缺德,难道非要坏人婚姻,拆人祖坟才算缺德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话颇有几分道理,问道:“能一下子想得出这么多的历代名女人,也是件不易之事,谅那曹东家只是一个市侩,又如何有这种知识?想必这里面一定有人出主意”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不过他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否则另外一个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到时候就算拿出安化王的信柬,也不知能否取信于蒋弘武等人 蒋弘武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此刻已是申时,大概张大人已经睡醒了,我们走吧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他望着诸葛明,揶揄道:“诸葛兄,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诸葛明心里不舒服,骂着蒋弘武,表面上却不得不面带笑容,打了个哈哈,道:“蒋兄是我的知己,你说的话还有错吗?” 他向金玄白解释道:“侯爷,你助我破了案,让我在功劳薄上记下了一笔,我怎能再分掉你的奖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太没义气了?” 他们边说边行,到了一楼,那些东厂的番子们见到金玄白下楼,全都站了起来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这种奇异的感受一泛过心头,让他有些不安,唯恐孙大毛会认出自己来,不过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缩着头,目光低垂,根本不敢直视 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任何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如果保持理性的看待,早晚都会被荒谬吞噬 金玄白出了巷尾,来到大街之上,只见道路已被清空,整条街的两边店铺都已关上门板,没有人开门做生意,左右顾盼一下,整条街道的两端,也都站满了巡丁,而在大街之上,三十多个丁勇,每人手里牵着一匹马,脸色凝肃地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金玄白见到这种场面,也为之一惊,没想到诸葛明这一趟出来,摆出如此盛大的阵仗,比起巡抚大人出门,还要夸张,不禁暗忖道:“莫非是为了要押解那几个织造局的太监?” 忖思之际,已听到诸葛明叱道:“这些民壮丁勇,平时受的训练不够,连个基本礼节都不懂,承中,你现在立刻到沉香楼去告诉宋登高,叫他务必要把这批人带去好好的操练操练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骂道:“你们都是些死人啊!” 他担心张永的安危,在马上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卑职职责在身,先行一步了”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如今天刀在哪里?” 陈南水还没开口,金玄白指着十多丈远的那座凉亭道:“天刀和他八名弟子,都在那座凉亭里”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一个具有他这种身份的人,怎能不知道锦衣卫的厉害,偏偏要在老虎头上拔虎须? 就算他心疼独子的安危,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下去” 他顿了一下,道:“这是金某的私人恩怨,惊扰到大人以及各位,深感抱歉,现在请大人下令,金某解决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个声音悠扬清越,绵长不断,在场的人大部份都是练武之人,一听便知此人内力上的修为,已经到了一种极高的境界侯爷之言,深合古人之言,令咱家佩服之至 张永拉一拉劳公秉的衣袖,道:“快,快回楼上去把朱大爷唤醒,请他来观战,他一向喜欢热闹,这种千古难逢的高手之战,他若是没看到,只怕要把我骂死了!” 劳公秉急奔上阶,才走到天香楼门口,只见朱天寿在邵元节和钱宁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劳公秉口鼻一窒,不敢吭声,默默站了起来 ” 他顿了一下,道:“张公公,你还不派人到楼里去多搬几张椅子过来?不然你想要站着看这场精彩的高手对招吗?” 张永眼看朱天寿穿着宽袍大袖,就那么轻松自在的越街而去,不禁苦笑了下,连忙吩咐劳公秉带人到天香楼里去搬椅子,然后急忙追上朱天寿 第一七六章天人之境 天香楼对街,是一座空旷的广场,广场里除了一座凉亭之外,没有其他的建筑,只是沿着四周,植了些矮树,作为区隔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此刻,他的长刀虽未出鞘,整个人的气势,却恍如一柄出鞘的刀,让人看了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天刀余断情嘴角的肌肉痉挛了一下,眼中神芒如电,凝聚在金玄白身上,沉声道:“据说你刀法凌厉,神奥超绝,变化玄奇,有如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可是真的?” 金玄白道:“想必这是程家驹告诉你的话,是不是魔刀,你何不试试看?岂不立刻便知真假?” 天刀余断情问道:“程家驹如今何在?” 金玄白突然收敛起笑容,道:“姓余的,你听清楚了,若是你想用欧阳兄弟来威胁我,我一定把你砍成两段,并且连你八个徒儿都没有一个能逃脱一死,不过你若是先把他们放了,事情还好商量 邵元节知道他心里害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陛下,请定下心来” 余断情再是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惊骇,失声道:“什么?你自创的?不可能!”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余断情,你的刀法已至登峰造极之境,自我出道以来,所遇的对手里,以你的武功最高,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决心把近年悟到的刀法,使了出和金玄白一决胜负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在这瞬息之际,他连施两种不同的武学,提聚了九成的功力,以他的想法,自己这招“天魔逃刑”定然可在劈出九阳神掌之后,挡住对方的刀罡 这时,那两支被击飞而起的短剑,才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金玄白手掌划了个半弧,将两支短剑都接在手中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金玄白受到强韧的反击力,整个身躯又飞起四尺多高,而天刀余断情则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七股不同劲道的挤压,双手、双足的关节一起断去,当场仆倒于地 金玄白掷下手中的半截断刀,手腕振动,两柄短剑已跳了起来,随着他的意念和气劲投入两柄剑中,那两柄短剑已如赋予灵性的活物一般,在虚空中闪烁出灿烂的光华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为了刀法,他可以断情绝义! 为了刀法,他可以泯灭欲望! 在成为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之后,他依然无法满足,想要继续修行,务必成为天下第一刀法名家 魔刀!诚如程家驹对唐门金银凤凰所说,金玄白所使的刀法,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神所使的刀法,完全是用来收取人命,根本无法察觉其中变化,且有强大魔力的刀法! 余断情记得初次听到集贤堡中铁卫提起“魔刀”,曾经嗤之以鼻,认为枪神以玄奥的枪法,成为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他的徒儿怎会什么玄幻莫测、充满强大魔力的刀法? 故而他认为这都是他们败在金玄白手下之后,特别夸大对方的武功造诣,来掩饰自己无能的一种说法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他顿了下,问道:“钱宁,你说一说,这回输了多少银子?” 钱宁又跑了过来,道:“禀报公子,小人这回没输,反倒赢了一万八千多两银子”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而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两人则在拉开蒙面布巾之后,立刻便发现凉亭里白衣人的尸体,以及四周围着的一大群锦衣卫人员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这时,他才遂了自己童年时的心愿,练成了他长期以来,梦寐以求的以气御剑之术,想起当年铁冠道长手持一把蒲扇,一边扇凉,一边对自己解说昔年武当祖师晚年一心慕道,修练出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他便觉得两眼有些湿润 根据铁冠道长之言,张三丰并未完全练成这种飞剑御空之术,之后,随着他兵解升天,这种术法已自武当失传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他心里一定,正待替唐凰辩白一番,却已见唐凰跪了下来,道:“金大侠,你不要怪朝日哥,是我们的错,你要骂,就骂我们好了”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金玄白领着他们,越过广场,向朱天寿行去,把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介绍给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认识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什么武官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又是个什么官,只不过知道,以蒋弘武在锦衣卫的年资,目前也仅是从三品,可见张永的确是对欧阳兄弟青睐有加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口中所说的王八蛋是谁,不过听到张永被逼着到处找自己,也不禁感到有些歉意,脚下稍顿,道:“对不起,张大人,让你受累了”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金玄白放下心来,只听朱天寿笑道:“贤弟,我们暂且不谈这个,你先说说你这两天未见,到底去了哪里,又为何一下子把四五位夫人都找到了,这其中必有一些趣事,对不对?” 金玄白道:“哪有什么趣事?发生了一场大误会,差点没把一条命丢在太湖,好在我运气不错,因祸得福,反而功力大进,竟然莫名其妙的悟出了御剑飞空的手法,真是奇妙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钱宁应了一声,收起银针,走了出去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 朱天寿道:“真人请说” 他望着金玄白道:“据贫道所知,御剑飞空之术,初阶是以气御剑,到了后来则是以神御剑,而剑器的材质更是御剑术能否大成的主因” 邵元节道:“道家修真者称道家为玄门正宗,而道教则大致分为丹鼎派和符录派,如全真教则是丹鼎派,讲求炼丹服药,帮助筑基,而天师道正一派则是道教正宗的符录派,本教祖师为汉代之张道陵,历代皆被封为天师,至今的教主名叫张彦羽,是贫道的掌教师兄” 朱天寿颔首道:“道长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也能藉助洞里的灵气,助我练成阴阳双修大法张忠首先道:“奴婢张忠叩见金侯爷,承侯爷手下留情,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算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侯爷大恩” 张忠和张雄依然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宫中数万名太监因他而富,因他而贵,只要受到刘瑾提拔,便有机会出宫,派往各地担任重要的职位,取得极大的权力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张永道:“张雄,你的口才比较好,且把这次为何出宫,又如何和魔门中人勾结一起的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对侯爷说一说”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然而为了摆脱圣门狭隘之帮派宗教色彩,并在军队职务上予以调整,遂任命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 至于月、星两宗的宗主则因朱元璋及马氏成为一帝一后,似乎变得名存实亡,实则部份月宗徒众潜藏于地下,秘密训练麾下弟子,隐于民间,改称冷月宗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如果我手里有柄好剑,再过两个月,胜他的把握又多了二分,此刻交手,恐怕也会落入下风” 张永道:“关于宝剑之事,侯爷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入宫,从库中找昔年太祖皇帝留下的两柄短剑,顶多半个月便会拿来” 蒋弘武道:“张大人,可不可能当年妖人李子龙入宫,便是为的这两柄宝剑?” 张永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朱天寿颔首道:“贤弟说得不错,张永,你得多派人手看着天刀,免得他自尽了!” 金玄白道:“大哥,请放心,以余断情的个性,他绝不会自尽,因为他还想和我比试刀法,希望有一天能击败我 原来他们果真是奉了刘瑾的密令,到苏州织造局来和魔门的人接头,所谈之事,有关于昔年大明皇朝成立之后,魔门分裂,徒众星散,一股逃往海外,一股隐匿于荒域的经过”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只要能力所及,我一定照办” 朱天寿望着张永道:“张永,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来和金贤弟说清楚吧 至于他和枪神、鬼斧、铁冠道人、大愚禅师们的十数场大战,沈玉璞都是在讲解九阳剑法时,把那些交手的经过,一一讲述出来,并且向他分析招式的变化和应对的方法,所以这些战局的经过都是片段而残缺的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诸葛明道:“根据秘册上的记载,九阳神君姓沈名玉璞,湖广人士,武功修为的评比上,被列为甲等一级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就是秘册上有关于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的一段记载,结局是九阳神君落败下山” 邵元节问道:“请问诸葛大人,秘册之中,还有没有关于九阳神君其他的记载?”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就只有这么一段了”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 然而,此后也不知是服部玉子的妒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没有正式的进入楼里,好好的“嫖”一次 金玄白还没想通这个道理之际,朱天寿又道:“除了布置之外,我还让他们把欢喜阁里的一班舞妓也全都召到这里来,搭配着天香楼里原有的歌舞妓,一起表演歌舞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没关系,卓翎”   “真的吗?”   “真的!”   经过衣如泠一再保证,卓翎才相信她不是因为见外,而委屈地冒着大风雪躲到学校来练习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卓翎拎起刚买的大包小包,开门离去   “等等,卓翎,你忘了外套和帽子!”衣如泠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呢帽追出去”日下纯一点点头,说.“那就行动吧!”   他跑步向前,假意以英文向衣如泠问道:“小姐,请问一下,你知道里昂咖啡屋在哪里吗?”   “里昂咖啡屋?你走过头了”   “大阪?我怎么会在日本?”衣如泠震惊的无以复加   “等等……”下意识的,衣如泠喊住他”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   “闭嘴!”他气得想一掌敲昏她“即使你哥哥该死的对不起我妹妹,我也没打算强暴你泄愤!”他沉声大喝”凉子穿着白袜的脚板在光洁的地板上移动,看似别扭的步伐,前进的速度却很快,衣如泠得用小跑步才跟得上早已习惯维也纳低温的衣如泠不但不觉得冷,反而露出舒畅的笑容   “不用了”   他僵硬、不耐的语气令她恐惧,她抓紧他胸前的衣襟,慌张地大嚷:“不管你要带我去哪里我都不想去!放开我、放开我——”   衣如泠拍打他结实的胸膛,远藤崇史不耐烦地攫住她毫无作用的小手,低声吼道:“少啰唆!”   她像个公主似的享受了三天,该是开始接受折磨的时候了!   “什么?你要带我出去?”衣如泠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而颤抖   真可惜,她还满喜欢这栋充满日式风味的宅院,如果不是无故被抓来,她应该会更喜欢它   远藤崇史没有下车,只将拇指和食指放在唇间一吹,响亮的口哨声立即引来七、八名大汉,很快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像只小鸡似的被拎回车上时,远藤崇史还得意的仰头大笑   她骗远藤崇史说要上洗手间,然后乘机打开厕所的窗子,想从窗户逃离   “不是,我只是累了……”   “很好!既然你累了,那我来帮你换——”他将她拉起来,推进一旁的更衣室里,自己也随后跟着进去,飞快将门反锁   “你不是累了吗?那就让我来为你服务!”他毫不客气地拉下她背后的拉链,柔软的布料立即像水一样往下滑   突来的情欲仿佛火药似的一点即燃,在他还来不及细想前,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一手抓住她不停抗拒的小手,将她压向贴着花色壁纸的墙壁,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倏然攫住她柔嫩香软的红唇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送一套新的内衣进去,顺便叫她快点把衣服换好!”   “是   当她行走时,开叉到大腿的裙摆,会随着步履缓缓飘动,白嫩的玉腿在黑色的薄纱间若隐若现,万分性感诱人   “不是……”她解释道“有点冰喔,请小心点用!”   接着,她态度粗率地倒了一杯苹果汁给衣如泠,正好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空姐颠了一下,苹果汁洒出来,溅湿了衣如泠的外套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   “没问题”衣如泠见他一副想捏死空少的模样,有点担心会发生空中喋血案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   “张开嘴   但该死的——他为何办不到?   他想要她!   他该死的想要她!   他自认不是容易被女色迷惑的好色之徒,为何他会拒绝不了她?   一定是她对他下了什么魔咒,害他的脑中除了她,根本容纳不下其他的事,一心只想跟她火热缠绵   “让我看看你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   “你应该试过这个吧?告诉我,你喜欢我怎么对你?这样?还是这样?”   她不想对他的举动产生反应,却忍不住发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羞赧的可怕呻吟   她又羞又气,想压抑体内羞人的快感,却又忍不住发出渴望的呻吟,这种欢愉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感受,令她忍不住落泪   她咬着下唇,紧抓着他宽厚的肩膀,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急促地喘息   “嘟……嘟……”奇怪的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她很关心我,要是她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很紧张,说不定还会去报警,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很好,请她不要担心”   “是吗?”他会相信才有鬼!“拨通了吗?”   “拨是拨通了,可是没有人接听,她可能出去买东西了”他暧昧的暗示,令她羞得满脸通红”   “是!”   “不——不用了!”衣如泠立刻大声阻止   “喂!你是谁?你怎么到处乱闯?”卓越的秘书见他大咧咧地闯进来,如入无人之境,立刻跑过来质问   原来卓翎的哥哥根本不在台湾,而她却为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人,把自己当成可口的祭品,献给远藤崇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撒旦   “去俱乐部吃饭   “当然没有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   衣如泠一看那件礼服,脸色立即大变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也没有,他只把她当成报仇泄恨的工具,即使她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他也无所谓!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穿!”她赌气地脱下衣服更衣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   “不!我不是卓翎   可惜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以前才是在说谎,我真的不是卓翎,我叫——”   “好了!翎儿,你大概饿了,那边的自助餐台有食物,你自己去拿点东西吃,等会儿我再去找你   “对呀、对呀!先通知我们一声,我们愿意排队,等再久都没关系   他刻意忽视心头的烦躁,端着酒一口接一口的啜饮,同时监视衣如泠的举动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他可怕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乎她!   他在乎她的一切,更害怕她不在乎他,只要有别的男人盯着她看,他就会嫉妒地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或是说出一些他根本不想说的话,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慌了,女人只是他闲暇时的玩伴,他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人这样左右他的思绪?   他应该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拓展黑木帮的霸业上,而不是让一个女人搞得晕头转向!   这一切,太混乱了! 第五章   “卓翎?卓翎?醒一醒,我们到了”高级轿车驶入黑木帮总部的车库,远藤崇史轻拍衣如泠的脸颊,试图唤醒醉得不省人事的她   “到……到哪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衣如泠迷迷糊糊睁开眼,吐出这句话后又沉沉地睡着了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   他打开暖气,掀开床尾的羽绒被,轻轻盖在她身上,才走回浴室清洗自己”   说不定连卓越都没发现她是个冒牌货,还以卓翎的名义将她葬了,等卓翎学成归国,他们铁定会以为自己遇见鬼了!   呵呵……光想到那幕景像就觉得好笑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青黑而人问他,可不可以让她离开了?他却一直没有给她正面的回答   真是!早知道遇上她准没好事!   “对不起嘛!”衣如泠她知道他很生气,只能低头认错”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不到五分钟,她立刻为自己先前的怀疑,向那颗神奇的药丸道歉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她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脸上有水滴落下,她伸手一摸,赫然是热滚滚的泪   不料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她以为今生不会再看见的身影   “我知道了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她毫不怀疑远藤崇史会喜欢那样精明、能干的都会女性”   “现在是秘书,并不表示她永远会是”   “算了!”衣如泠忍住心头的痛楚,沉痛地摇头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阻拦你,我会付一笔丰厚的遣散费给你,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在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时!他可以是一个很果决、很无情的男人,但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感情,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难道他又要叫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卓翎的哥哥?   “废话少说!如果你不想换,我可以代劳,而你很清楚那会发生什么事!”他不耐烦的神情刺伤了她,多日不见,他似乎连一丝想念她的心情都没有   她认分地换好礼服,跟着远藤崇史出门   她跟过不少男人,从企业老板、议员大老到黑道大哥都有,却没有一个像远藤崇史这般,令她深深迷恋   不过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来找她了,据说,他身边有一个新货色,她本来不以为意,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相信他很快就会厌腻,然后乖乖回到她身边   “帮主——”她不依的跺脚   衣如泠才刚入座,使座立刻窜出两个孔武有力的壮汉,用胶带封住她的嘴,然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她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高崎久美子熄火下车,命令道:“把她带下来!”   两个男人拉着绳子粗鲁的把衣如泠拖下车,粗糙的绳索磨痛了她柔嫩的肌肤,渗出几道血丝”   听见她的声音,远藤崇史并无惊喜,只冷冷地问:“你想做什么?”   “听说帮主一连几天睡在办公室里,漫漫长夜,一定很寂寞吧!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呢?”她挑逗地轻笑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可以”松岛露娜命人撕掉黏在衣如泠嘴上的胶布,然后将行动电话放在她耳边   胶带一撕开,衣如泠立刻朝话筒大喊:“崇史,你千万别来!他们想杀你——”   “卓翎,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   “我不爱他!我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他不爱我、从没爱过我……连我不顾尊严,求他要我一次,他都不肯……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她痛苦地呐喊”   “你这个女人真可怕,简直就像吸血的蜘蛛精一样,哪个男人遇上你,铁定被搞得精尽人亡!”高崎久美子不齿地冷哼   “我要先搜身!”开船的大汉跳下船,表明要检查远藤崇之身上是否携带任何武器   他来了!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可是她也害他陷入险境!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微微点头,要她安心   “没想到为了她,你真的来了!”   远藤崇史听到高崎久美子的声音,转头一看,才知道这件事她也有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以眼神传达心中的沉痛与疑问——她曾经是他最信任的得力助手之一呀!   “不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比谁都明白,你不该拒绝我的爱,如果那时你肯接受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高崎久美子愤然抽出腰间的刀,架在衣如泠的脖子上,锐利的刀锋划伤了她,血丝沿着颈部的曲线缓缓滴下   四周的浓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现在他们的视力状况几乎等于零,无法看见周遭的状况,更加深他们内心的恐惧   此时太阳已经爬得很高,金色的光芒将碧蓝的侮水映照得闪闪发亮,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远远的海面上,出现好几艘快艇,正以雷霆之势朝荒岛疾驶而来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   “你醒了?”   “嗯我决定送你离开这里,让你回台湾”   “为什么?”她白着小脸,微颤的双唇张了半晌,却只能挤出这句话   “我不想再报复你哥哥,所以决定让你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不是这样的!”他焦急的解释“我就是因为尊重你,才决定不再囚禁你,我放你自由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快乐!”   她无言地摇头,汹涌的泪水像雨滴似的落下“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走”他想给她一个祝福的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如果这是你的真心话,那我就不走了!”她扑进他怀里,贪恋那久违的温柔”   他的保证令她动容,她笑着送上自己甜美的樱唇.主动给他一个令人窒息的热吻   “你说的是真的?”远藤崇史面色铁青地将衣如泠拖到卓越面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你不是卓翎?你该死的不是卓翎?”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令他的心痛得难受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   回到卧房,他将她狠狠掼在床上,他的粗暴摔痛了她,她却不敢喊痛   “后来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出真相,为什么不说?”   “刚开始是怕你把卓翎抓来,所以一直不愿说,后来时间久了……反而不敢说了”或许她是怯懦了点,但她绝对没有存心欺骗他的念头!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的狡辩吗?”他从来、从来不曾这么生气过,阴鸷扭曲的面孔,让她害怕得几乎不敢靠近   “你还敢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小骗子!”他憎恨的瞪着她,以前曾有过的柔情与爱怜,此刻全成了泡影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   “我不但要这么说,还要这么做!喔,对了!”远藤崇史往外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走回她面前,举起她的手,粗鲁地拔下上头的订婚戒指   “我想——情妇不适合戴这玩意,还是把它留给适合的人来戴吧!”他给她一个残酷的笑容,随手将戒指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卧房   眼泪模糊了衣如泠的视线,她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发现她的幸福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遥不可及……   “远藤崇史,滚出来!”衣如泠的真实身份被揭发后的第三天,正牌的卓翎就从台湾赶来   “好!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跟我来”说完,远藤崇史随即转身离开,似乎她的回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我爱他,我不能失去他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来,我们去日光室喝茶,有一种点心很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我让凉子替我们端来……”   衣如泠一路哄着卓翎往日光室走去,没发现刚刚经过的柱子旁,有个高大的身影隐藏在后头   婚宴是采用自助式的料理,远藤崇史挽着甜美柔顺的衣如泠,四处向熟识的宾客寒喧问候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哪里有问题吗?”   “太暴露了,以后别穿!”   “暴露?”她讶异地审视自己”上次远藤晴子遭人绑架,青木车的帮主刁雄曾帮他一个大忙,因此远藤崇史特地请他前来参加婚礼,算是聊表谢意”远藤崇史知道刁雄这头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会这么问,必然是对他有所求,他等着他主动开口”   “远藤帮主远藤崇史在心中暗忖”刁莉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对于他的要求,她永远无法拒绝   “你要做什么?”突然腾空的感觉使她惊慌   “可是我不要这样!好奇怪……”她慌得想哭”才怪!   刁莉轻蔑的瞪视衣如泠,心中暗骂她淫荡无耻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衣如泠这个碍事的电灯泡也要去?   她忍下厌恶与不耐,强笑着说:“那就由我擅自作主安排了   “请问要点什么菜?”服务生送上一份菜单,拿着笔站在一旁等他们点菜   他冷笑着勾起嘴角,施施然举起茶杯,啜饮刚泡好的热茶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也该是为了他未来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她吧?为何他对她百般殷勤,却冷落了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刁莉?   “没关系!来,这应该是三杯土鸡,我以前吃过,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   啪嚓!   刁莉手中的筷子,应声断成两截   “没……”刁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请服务生再替我拿一双来就好   呵呵…… 第十章   接下来几天,持续上演着第一天的剧码”衣如泠没有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反而觉得万分不自在,这种油嘴滑舌的话,根本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来,宝贝,我们再看看其他更美的衣服   刁莉终于忍无可忍,她受够了!“我不太舒服,要先回去了!”   说完,刁莉径自拦了一辆计程车,随即疾驰而去   “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刁小姐,所以你故意拿我来打击她,想让她知难而退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此时,正要入睡的刁莉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粗喘及娇吟,不时夹杂物体撞击墙壁的嗳昧声响,不禁面红耳赤地哼道:“哼,奸夫淫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愤恨地塞进耳朵里,来个耳不听为净   “事到如今,爸爸不告诉你也不行了“其实,青木帮名下最大的产业青辉企业发生财务危机,即将面临倒闭的命运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远藤崇史的妹婿卓越解释道,“刁小姐应该知道,我的外号叫‘商业秃鹰’,专门替人解决事业上的危机,通常他们必须支付公司一半的股权作为报酬,不过我愿意免费挽救青辉企业的危机,惟一的条件就是——”   “要我放弃远藤崇史?”   “没错,完全正确!”刁莉震惊地瞪大眼,她以为稳若盘石的青木企业即将倒闭,而父亲竟要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以换取青木企业的生存   她何必苦苦追求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凭她刁莉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想通之后,她笑了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那好!如果你坚持要离开,那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属下命令道“送如泠小姐回房,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如果谁让她出来,我就砍断谁的腿!”   “是!”几名属下惶恐地上前,欲带衣如泠回房   “你关不住我的,只要一逮到机会,我就会离开”衣如泠回过头,坚定地告诉他“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对你——我永远没有抗拒力!”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口   那些感人的誓言,说给别人听是一回事,在他面前表白又是另一回事   远藤崇史哪禁得起这样的挑逗?低吼一声,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大床上”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柳婉儿、柳婉儿……”阴沉的声音紧随不放,柳婉儿努力向前奔跑,根本不敢回头看一眼   “啊——”伴随一声惨叫,小梅露出一丝冷笑   苏小小告诉柳婉儿,她生活的世界里,男人只可以娶一个老婆,女人可以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她就有一个男朋友,叫李书腾,她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种可以在载着人去很多地方的东西,叫汽车   难过过后,苏小小问起柳婉儿的死亡原因,柳婉儿告之她,自己是被贴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淹死的苏小小立即气愤的跳了起来,大骂小梅蛇蝎心肠   “那你知道小梅为什么要推你入池塘吗?”柳婉儿被苏小小问住了,是啊,自己平时对小梅不薄,她为何要害自己,思来想去,柳婉儿都找不出原因   “算了,死都死了,知道原因有能如何?”柳婉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父亲是否已平安从战场归来   “看,前面就是生死门,当初我就是从这里进的地府”苏小小指着前面一道白色光圈,两个女孩兴奋地欢呼了起来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一声怒喝:“你们两只小鬼,要往哪里跑?!”   不好,鬼差追来了,两个女孩相视一眼,便拔腿就跑   中年女子发现她睁开眼睛,立即兴奋地高喊:“医生,她醒了,她醒了   想起十七年前林锦权因为反对大嫂林家美和大哥苏志恒的婚事,毅然断绝了同大嫂林家美的父女关系,并无情打压大哥苏志恒,最后逼得大哥带着怀孕的大嫂和年仅十岁的自己奔走他乡,靠早出晚归跑业务赚钱养家,而后刚刚生产完没多久的大嫂,为了减轻大哥的负担,每天一早便推着小车卖早餐完成学业的他留在了新加坡发展,其实他并未对大哥大嫂讲真话,大学时他便加入了新加坡当地的一个华人社团——华川社,而隐藏在华川社幕后的是一个强大的黑帮组织——流川堂,随着自身实力的增强,及前任大哥的退隐,现在的苏力恒已是流川堂的头号领导人,而对外他则是新加坡华川基金会董事长   医生还说,苏小小能活下来,全因车祸当时苏志恒和林家美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苏小小,才使她没有受到致命的撞击   其实苏力恒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在他三岁的时候,苏家父母领养了他,而从他进入苏家的第一天起,苏家父母就对他疼爱有加,而大哥苏志恒更是将他视如亲弟弟般对待所以这几天,苏力恒故意借口需要处理大哥大嫂的后事,而不去理会躺在医院里的苏小小”苏力恒故意称呼林锦权的职务,脸上则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林锦权的到来早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苏家卑微,只怕我的椅子会脏了林董事长的裤子”   看着林锦权痛苦的表情,刘青山十分心痛,这个苏力恒讲话也太过份了,就算林锦权早年对女儿女婿做了许多错事,但看在他现在年事已高,也得稍微嘴下留情”   闻言,林锦权精神一震,随即又有些担心:“青山,你说小小知道有我这个外公吗?她会认我吗?还是会像苏力恒那样恨我?”   如果苏小小像苏力恒那样恨自己,那他要怎么办?林锦权无法想像那种场面”   林锦权觉得刘青山讲的很有道理,立即催促着司机快点开车,去医院的路需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林锦权却仿佛等了十几年   医院里,刘青山带着林锦权来到苏小小的病房前,却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去路”他林锦权何时求过人,今天为了见一眼自己的外孙女,他已顾不得太多了”   “里面都有谁?”苏力恒问道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苏力恒立即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温柔地看着柳婉儿道:“小小,我是你叔叔啊当年苏志恒夫妇忙着打工,无暇照顾家里,当时还是他们邻居的张妈便天天到家里帮忙照顾他和苏小小,有时更是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偷偷给苏家添米添油,让少年时的苏力恒看在眼里,感恩在心   “张妈,你放心,我会让医生每天都到家里给小小做检查的 笛声悠扬   第二天,柳婉儿被苏力恒接回了苏家思来想去苏力恒决定派流川堂二分堂的堂主于少庭负责苏小小的安全,算算时间,于少庭一行人今晚应该就能到了   看到柳婉儿,苏力恒介绍道:“小小,这是于少庭,以后就由他接送你上下学”   因为那张和柳世梁相似的面容,让柳婉儿对于少庭心生好感,伴随苏力恒的介绍,冲他微微一笑   一堂英语课下来,柳婉儿听得云里雾里,对她这个从未接触过英语的古人来说ABCD简直比天书还难   他的行为让柳婉儿十分别扭,想挣脱他的手,却无耐敌不过他的力气:“放开我,你是谁?”   闻言,男生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男朋友李书腾啊正当她要走过去时,只见于少庭忽然神色冷峻地向她靠近”心阵阵抽痛,泪在眼里打转,柳婉儿这时才知道,刚才于少庭右手的那一挡,是帮自己挡去欲伤害她的飞刀   “先生,麻烦你出来一下,例行检查   没过几分钟,于少庭便接到了苏力恒的电话,当他将车开离警察局两百米时,便看到前来接应他的车辆   回到家的柳婉儿一直担心于少庭的伤势,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悄悄来到了于少庭的房间   “好了小小,你身体才刚好,回房休息去吧,我来帮少庭包扎伤口”苏力恒找了个借口让柳婉儿离开”   于少庭当然明白苏力恒话中的意思,但他对苏小小的爱已无法收回:“我可以等”当听到苏小小被人追杀时,林锦权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担心,女儿已经离开自己了,万一外孙女再有个三长两短,可要他怎么活啊   “你查到苏力恒的背景了吗?”林锦权又问道   林锦权越想越害怕,不行,他不能让自己外孙女处于这种危险的境遇:“青山,帮我备车,我得去找苏力恒好好谈谈”   “小小在苏家很安全,林董事长多虑了”苏力恒没想到林锦权这么快就知道消息,看来自己身边的眼线还真不少”   “没想到,当初那样趾高气扬的林董事长,居然也有如此委曲求全的时候” 苏力恒一记冷哼,“但我们苏家人永远只会住在苏家,林董事长请回吧,我还要工作”   刘青山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锦权这种有些无赖的行为,但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一如既往的配合支持,于是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很快一个壮硕的男人出现在苏力恒面前,他就是苏小小住院期间,守在病房门口的彪形大汉之一,而他有这一个和体形完全不相配的名字:轻云”   “吃不消也得练,谁叫她是我的侄女,她需要学会保护自己”   只见轻云一脸懊恼的走了进来”   闻言,苏力恒看向窗外的草地,果然看见苏小小正在扎着所谓的马步,双膝相向,粉拳握在胸的两侧,一脸痛苦   苏力恒不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记得大哥苏志恒学生时代拿过一百米短跑冠军,而大嫂林家美还曾是大学女子排球队的主攻手,他们的女儿怎么在运动方面如此白痴”严厉的话言将柳婉儿的希望彻底打破   就在柳婉儿绝望之际,张妈偷偷出现在她身边,悄悄留下一句话又迅速消失了   苏力恒走后,柳婉儿也觉得泡得差不多了,拿过浴巾擦拭身体   “小小   不加任何思索,于少庭将她从地上抱起   “少庭哥抱你去床上躺着   “这样的力道会不会太重?”温柔的询问,于少庭担心自己下手太重,弄痛她   忽然她发现苏力恒和陌生女人表情异常痛苦,柳婉儿顿时感觉不妙,他们是不是生病了?着急的她立即冲入房中   “大哥   “把衣服穿上吧   门外,柳婉儿进也不是,走也不是,被苏力恒那样一吼,她是打死也不敢再进去了,可她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可事实并不能如她所愿,当她出现在客厅时,苏力恒早已带着一帮属下,正坐于堂上,而这里面就有昨晚那个陌生的女人”   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住了,特别是苏力恒   理清关系后,苏力恒对柳婉儿道:“小小,从今天起由紫鹃负责接送你上下学   “大哥,难道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不想失去这每天和苏小小相处的机会   想着那温婉的可人儿,思念将他的心灼烧忽然,他的眼前出现美好的幻觉,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正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果这不是梦该多好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难掩心中的激动,于少庭的声音微微颤抖   怕于少庭催她回房睡觉,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那惨不忍睹的鸭蛋就会跑出来嘲笑她,柳婉儿赶紧转移话题:“少庭哥,你怎么也这么晚不睡觉?”   “我~”我在想你,这样的话于少庭不敢说出口,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得耐心地等待,等待她长大   “深更半夜吹笛子,你是存心不让别人休息是吧   这天苏力恒在饭桌上宣布,他要开始教苏小小射击”   “我已经说了自己教,你们没听到嘛”   书房内   “为什么?”苏力恒问得直截了当”   苏力恒的手瞬间撑成了拳:“紫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紫鹃知道自己冒犯大哥了,但紫鹃不能看到大哥做出错事   比如此时   周未在家的柳婉儿被苏力恒叫到了书房,教她用枪   是紫鹃,其实她早就想进来打断他们的独处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而现在来到苏家的这个人正好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你是小小的同学?”苏力恒看着一直盯着柳婉儿的李书腾,有些不高兴”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震惊”   “不行!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恋爱等步入社会后再谈”苏力恒坚决反对,转而对李书腾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以后不可以再来找小小   “想你了   手,不自觉抚上她的秀发,指尖在青丝中滑过,带着淡淡的眷恋与感伤   在她们的的担心中,房内的苏力恒静静地抱着柳婉儿,他的心因为怀中的人儿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平和安逸   “我会等,一直等你记起的   紫鹃观察着车后座的柳婉儿,感觉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眼神中带着淡淡愁绪,于是关心道:“怎么了?”   看了一眼紫鹃,柳婉儿忽然想对她倾述,想了一下又犹豫了,于是道:“紫鹃姐,如果有一个人很爱你,而你永远都不可能爱他,你要如何让他放弃你?”   紫鹃以为柳婉儿口中的‘他’是指苏力恒,因为那句‘永远都不可能爱他’,没想到他对她的感情已到这种地步,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当看到站在门外的柳婉儿时,于少庭这才发现,原来在她面前,自己所有的努力都那样不堪一击,情绪瞬间崩塌,浓浓的思念化成了一个重重的拥抱   有些羞涩地扯着自己的睡衣,好一活儿,柳婉儿终于开口道:“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于少庭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这是真的,幸福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于少庭心中一颤,明知她是为了让李书腾放弃才这样说,但却依然让他心悸,多么希望有一天这会成为她内心真识的感觉   “祝福你们”留下一个绝望的微笑,李书腾离去的脚步有些酿呛   被于少庭带上车,柳婉儿的心一片沉重,李书腾不会再纠缠自己了,但自己也深深伤害了他,对不起李书腾,对不起苏小小   忽然车身一震,一阵车灯破碎的声音传来”老人倒是干脆   “不必了,一个车灯罢了”   见司机靠近后车窗,于少庭立即伸手制止”于少庭担心再停下去,真正的危险会降临,他直接打开车门坐到柳婉儿的身旁”   “小小看上去很健康”   “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我苏力恒是软柿子了   苏力恒很满意紫鹃脸上的痛楚   “不要!”她再也无法承受了,紫鹃崩溃的失声痛哭,“小姐让少庭冒充她的男朋友,逼走李书腾   走到紫鹃面前,苏力恒一把擒住她的下额,下一秒,紫鹃身上的衣服已被扯去,残忍的进入让她痛出了声”   原来如此   “放心,我不告诉他”   (于,请讲 Bye”   (等你的电子邮件,再见   这个夜晚,月光好美…… 这老男人   柳婉儿无聊地靠在窗台,望着寂寞的院子”   “嘻嘻   “小小,今晚少庭哥要考考你   于少庭找了一段相对简单的英语短文给柳婉儿,让她翻译”于少庭自夸道   有他在,真好   “少庭哥   “什么事那么开心?”苏力恒也发现了他的笑容   “今天怎么这么勤了”苏力恒含笑问道   “我希望能保护自己”柳婉儿赶紧否认,大家都对她很好,哪有人欺负她,“我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   最近的射击训练让她的手臂好酸   痛啊!痛啊!痛啊!手臂碰击排球真的好痛,她讨厌排球,讨厌体育课,还不如回家跟叔叔学射击”说罢司机提着工具就下车了”   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女婿,林锦权不尽有些悲伤   林锦权又一想,自己找她太不容易,于是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你可以去我家作客”刘青山见柳婉儿离去,赶紧对林锦权道,路人嫌恶的表情,让他不好意思再把垃圾车停在这里”林锦权不愿意冒这样的险,他想先和外孙女培养起感情,再找机会告诉她真像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想了解紫鹃的露洞在哪里   他要不要告诉小小她还有一个外公?于少庭犹豫了   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我,我……”柳婉儿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咯、咯、咯’柳婉儿听到骨头打架的声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下头,闭上双眼,等待即将降临的超级怒火   忽然一双手将她的下颚抬起,苏力恒已站在她在脸前,阴霾已从他脸上散去,剩下的只有慈爱:“以后学习不要太晚了,影响休息明天上学会没精神的,早点睡,叔叔走了”少庭立即道,他不想失去这难得的相处时间   虽然很想让于少庭继续辅导自己,但一想到他最近的辛苦,柳婉儿还是决定:“少庭哥,我还是自己看书吧   忽然,敲门声响起   “公司有业务在那边,要我去看一下”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柳婉儿宁愿相信他所说的都是真的”这样的安慰,如此苍白,说得于少庭也有些无力   收紧怀里的人儿,于少庭任由她击打自己的胸腔”   紫鹃知道于少庭明天将去执行诱敌的凶险任务,默默地离开   把时间留给他,也许是她现在唯一能为他们做的”谁也不想提明天的离别,这一刻就让他们好好享受这分别前的时光吧”   好想说陪他,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企求,于是柳婉儿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很好,让少庭加大挑衅的力度,这样戚家才会集中火力对付铁信帮,我们好一举全歼他们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我要借此彻底清理戚永盛   “是”虽然还在坚持,可声音却像蚊叫   “小小,少庭去执行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但你要相信他,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现在她唯一能为于少庭做的就只剩下念经吃素,乞求佛祖保佑他平安   “力恒,你知道我从不搞这些的”   这些非主流的习好还真是于众不同,苏力恒不尽感慨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小小,你就吃块肉吧   至此,柳婉儿的吃素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但她还是决定单独一人时为于少庭念经乞求平安,苏力恒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吧   见她只是痛苦的哀叫,却什么也不说,苏力恒都快急死了,当机立断将她抱了起来,冲出了射击馆”   而此时的柳婉儿已痛得说不出话了   车子一路逛奔,苏力恒不忘观察一旁柳婉儿的情况,发现她忽然一动不动,苏力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   该死的,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车子,看着渐渐拥挤的路况,苏力恒急地直拍方向盘   “医生!医生!”一进门,苏力恒便大喊   “病人在哪呢?”医生将啃得差不多的鸡腿扔进一旁的垃圾筒,手顺势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扯动的白大褂下露出长满腿毛的粗腿妈呀,这两夫妻开得不会是黑店吧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白了他一眼,紫鹃离开了厨房   “小小,小小柳婉儿吃力在操场上跑着步,心里数着还有多少圈才能跑完这恐怖的三千米   “老师,不好了,苏小小晕倒了   “让开!让开!”一路逛奔至医务室,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之她是因为身体受不了过大的运动量而晕倒的   “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什么例假啊?柳婉儿听不懂他的话,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和他,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忍不住还是问了   柳婉儿知道李书腾口中的‘他’是指于少庭,对他的担忧和思念,让她的心情一下变得沉重”柳婉儿脸上的忧愁让李书腾沉默了”李书腾记得他是小小的叔叔,上次去苏家,就是他将自己扔出小小的房间的   这时苏力恒才注意到一旁的他,不尽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不会还有交往吧?   “小子,我们小小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高考,你明白了吗?”警告的话脱口而出”只见保安甲忽然脸色惨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男子站在窗外的电线竿上,夜风吹起他的流海,露出一双圆目,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两人紧紧抵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原本他们准备从窗户进入到楼内,以避开监控,没想到遇到这两个笨保安,给了他们机会直接关掉监控   就这样,于少庭和轻云堂而皇之地进入电梯直上顶楼   “少庭,看你的了”   于少庭从口袋内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色钢块,从里头抽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感应探头,然后轻轻将其放在密码键盘上   随着密码键盘的炸毁,门上的激光防盗装置也随之消失   轻云立即推门而入,于少庭紧随其后   密室内仿若迷宫,七转八拐后,他们终于来到另一扇门前   这时,为首的男子忽然发现,在轻云躲藏的上方有一盏巨型吊灯,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男子举起枪,对准了吊灯   “老大!”另一个人男子见状,疯狂地冲了出来,朝于少庭和轻云射击   “少庭!”这时轻云才发现他的异样   而他的呼喊于少庭已听不见了”   被一声呼唤惊醒,柳婉儿好像听到于少庭在叫她   是他回来了吗?兴奋的她立即跑下床,根本来不及穿鞋子,便扑到了窗台前,深夜的庭院空空如也,只有月光下树叶的影子在随风轻舞   书房里   “什么?!少庭受重伤”刀仁又何尝愿意看到于少庭死,自从进入流川堂那天起,他们就已经亲如兄弟了   而她的这种感觉在看见另一个人时得到了应证   晚饭时”   当柳婉儿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床上,而苏力恒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叔叔,你告诉我少庭哥是不是出事了?”抓住他的手,柳婉儿很是着急”   “我明明看见他了,而且还和他说了话”   戚家在新加坡的秘密力量终于被清理了,可想起还躺在床上的于少庭,苏力恒的心还是提在手里,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不知他能否顺利脱离危险,他得去看一下”张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力恒,前两天夜里我好像听到项楼有直升飞机起降的声音”   是苏力恒的声音,而他口中的话让柳婉儿瞪大了双眼   “大哥,你放心,我相信少庭会没事的   看着苏力恒和紫鹃渐渐消失的身影,柳婉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此时的她已是满脸的泪水,看着紧锁的铁门,她有了一个主意   累了一天了,苏力恒想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套脱掉,接下来是衬衣,看着他渐渐裸露的上身,柳婉儿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虽然和于少庭有过亲密的拥吻,但也没有见过他光着身体的样子,而且这还是柳婉儿长这么大来,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   回头一看,苏力恒正站在一旁,插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而此时的他仅仅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清凉的苏力恒,柳婉儿怯怯道:“我已经知道了   “你回去吧,少庭不会有事的   “好吧,我带你去见他   可苏力恒心里却憋屈极了,你就那么开心能见到她,气死他了!   “你想看我换衣服吗?”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只见苏力恒正绷着一张脸,瞪着门外的她   “好了,这样就不痛了 第47章 刀仁的宝贝   “少庭怎么会伤成这样?”张妈心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于少庭,对于这个处事沉稳,有礼貌,又对她们家小小十分关心的年轻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对了,这位是?”这时张妈终于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刀仁,这个年轻人她好像从未见过”苏力恒介绍道,其实刀仁早在于少庭之前就已经来了,只是因为他的特殊喜好,所以不愿住进苏家,而是自己在外租了一个小窝”张妈不尽有些埋怨苏力恒,看了看表,道,“晚饭时间了,这样吧,我在这里照顾少庭,让刀医生下楼吃饭去,顺便也透透气   “应该去他的窝拿他的宝贝了吧”   真的可以吗?刀仁有些不确定,不过想想于少庭已经度过危险期,而且他身上戴着各项监控,万一身理指标出现异常,他会第一时间知道,这样一来应该没事吧   “够了没?”冷冷的声音让刀仁一下冷静下来   对瘫坐在地上的刀仁道:“如果你能在半个月内让少庭醒来,我就送你一台顶级电脑,外加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网游装备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轻轻抱起柳婉儿,一抹酸楚涌上心头,随即就被苏力恒刻意忽略了,他将自己对她的异常情绪归纠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林锦权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难怪之前对他的调查那么艰难   “我陪你们去吧   “我跟你走”刘青山见事情败露,干脆挑明   将柳婉儿一把塞进车里,不管张妈怎么劝,苏力恒始终一言不发”   帮柳婉儿擦去脸上的泪水,张妈心痛道:“不哭了,张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柳婉儿开心地迎了上去,这大半天来,她不知道到他书房门口晃了多少次了   “大哥,我们都知道了,其实小小会那样做也是人之常情,你就原谅她好了   很好,看以后谁还能将她从他身边拐走,苏力恒终于心满意足了”看来叔叔是不生气了,柳婉儿长长地松了口气”委屈的眼泪在苏力恒走后,终于滴了下来   他的出现在让柳婉儿赶紧收起思绪,生怕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恢复镇定的刀仁拿出了医生的本性,温柔面对受伤的人”   “你是故意的吗?”刀仁不知道她指的对不起于少庭的事是什么,但他不想逼她说   “刀医生,我先走了”柳婉儿鼓起勇气,怯怯地责备道   柳婉儿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她不可以对不起少庭哥,更何况虽然她不是苏小小,但现在她拥有这具身体,她不能让这样乱了伦理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苏力恒满意地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第53章 紫鹃的怀疑   当柳婉儿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苏力恒的目光马上擒住了她,看她憔悴的面容,缓慢的身姿,难道还不舒服吗?可昨晚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我,我没事”一听苏力恒要带她回房,柳婉儿根本顾不得自己双腿间的疼痛,立即飞快地跑到紫鹃身旁   “哦”苏力恒故作关心道,其实他又岂会不知柳婉儿为何会这样   “我吃饱了   “小小,你可千万别哭啊,你要相信我的医术”刀仁说罢便冲进了内室,其实他已找到方法,就差最后的验证了   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柳婉儿急着都快冒汗了,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   “我今天功课早做好了”柳婉儿转而对紫鹃道,“紫鹃姐,这两天我老是做恶梦,半夜醒来好怕,晚上可以跟你睡吗?”   其实紫鹃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但意识到她是在躲苏力恒,便答应了   好啊,学会装了,苏力恒在心里恨恨道,以为这样就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吗?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紫鹃那你夜里要照顾好小小   在柳婉儿即将窒息的一刻,嘴巴终于重获自由,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他就那么讨厌自己,夺了她的贞操不说,还要害她的命”   柳婉儿怯怯地抬起头,好可怕,他的眼睛仿佛要吃人   “首先,以后不可以躲着我,听到没?否则被我抓到你就皮庠了”回答的怯生生,细如蚊   “很好,都给我记住了   柳婉儿害怕极了,她就知道叔叔恨她,想要她的命,抱着自己的头,拼命哀求:“叔叔你就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你就不要吃我了   穿戴完毕,苏力恒推门而出,门口的紫鹃让他眉头一皱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说罢丢下受伤的紫鹃转身离去,也许他应该先将自己被苏家领养的事实公布   被轻云抱在怀里的柳婉儿一看见他阴沉的脸立即想起昨晚的规定,挣扎着离开了轻云的怀抱”轻云开心地上前和她打招呼   “哦”柳婉儿垂下了头,她真的没有发现吗?敏感的心惴惴不安   “已经全部除掉了,戚永盛也在暴炸中死了   “好了,你最近很辛苦,早点去休息吧”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被她从小叫到大的称呼现在在苏力恒听来却相当刺耳:“不要叫我叔叔   “你又不听我的话了是吧?”苏力恒咪起了眼睛   他就会威胁人,柳婉儿心中十分不满,但却很是无耐,自己就是怕死了这招”柳婉儿别扭地改口,“你先放开我嘛,我还有功课”有些不情愿地放开她,“快写,我等你”   说罢便一手抱起了她,直接走到床边”柳婉儿恨死了他的为所欲为   为什么要骗我?!苏力恒握紧了拳头,难道到现在你还放不下于少庭,还要三更半夜去看他,跟他忏悔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吗?还是跟他倾诉衷肠?   “早点睡吧   在床上躺下,感觉到了身旁男人的忽然冷漠,但这并不重要了,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了,离开着完全错乱的关系,开始新的人生 第58章 离家出走   看着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校门口出来,就是不见柳婉儿的身影,紫鹃的心渐渐开始着急   又过了一活儿,学校里所剩的学生已不多了,终于紫鹃忍不住冲到了柳婉儿的教室,只见还有两个学生在打扫卫生”其中一个女生回答道   “大哥,小小不见了”紫鹃的心好乱,万一小小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向大哥交代   此时,学校垃圾屋后   没关系,等自己爬上去了,再把书包扔下去   “我,我……”要告诉他自己准备离家出走嘛?   看到挂在墙上的书包,李书腾明白了:“你要离家出走?”   点了点头,被猜到了   摇了摇头,柳婉儿打死也不会让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苏力恒的‘奸情’”   “好吧,我不说   看她盯着照片看,李书腾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一直忘了收了”   他的话让柳婉儿心伤,如果当初回来的是苏小小,那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吧”刘青山有些汗颜,忽然后悔这么早告诉林锦权这件事,他只要一遇到外孙女的事,就会紧张过头   不一活儿,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轻云身旁:“一堂主,小姐不在   丫头,你到底在哪里?看着月亮早已高挂的夜空,苏力恒的心紧紧地揉成了一团   见她一粘到枕头,立即进入梦乡,李书腾笑了,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在地上一铺,合衣躺下”紫鹃面带愁容”   刀仁一句无心的话,却让苏力恒茅塞顿开:“轻云,马上去李书腾家,小小和他关系好,如果不是被绑架了,极有可能会在他家里   李书腾去上学了,离开前,偷偷给柳婉儿拿了一堆的面包和水   过了好一活儿,柳婉儿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第61章 遇险   柳婉儿离开李书腾家后,盲目的走在大街上,她要去哪里呢,茫茫人海何处才是她的归宿?刚来到现代时的那种孤独与无助又重新压回她的心中”中年妇女问道”中年妇女热情地拉过柳婉儿,准备带她进美发店   “不客气啦,”甜甜一笑,两个女孩的友谊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两个女孩就这样约好了一起生活   “小妹妹,要去哪里啊?”   柳婉儿害怕地躲到了小由身后   “我们是奉老板娘之命,来抓她回去的,呵呵,没想到多收获了一个   看着两个男子越逼越近,小由忽然拉起柳婉儿转身就跑,两个男子速度更快,一下就抓到了她们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一声怒吼从头顶压下,震耳欲聋   缩着脖子,柳婉儿瑟瑟发抖,好害怕啊   钳住她的下颚,逼她面对自己:“说,告诉我原因!”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呯!’巨大的关门声让柳婉儿回过神来,他不会真的要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吧,不要啊,那这个孩子要叫他叔公,还是叫自己表姐?   她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是死了算了   柳婉儿悲壮地撞向墙壁   “哎哟!好痛~”摸着发痛的额头,再看文丝未动的墙壁,还是暂时先不死了”   “不行   “张妈   她居然如此莫视他,苏力恒沉下了脸:“苏小小,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阴沉的声音让趴在床上的两个女孩浑身打了个冷颤,小由不禁暗暗推了柳婉儿一把,这位叔叔太可怕了,可惜了那张俊脸,老是阴沉沉的   “叔叔,这是走廊”柳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慌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人看见这越举的行为   “有什么好急的   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门,让张妈进来”   苏力恒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张妈的沉默,而此刻她脸上前所未有的冷静,让他有所警觉   书房里   “力恒,你知道小小是你的亲侄女吗?”   此话一出,苏力恒立即明白了,该到坦白的时候了   “她不是我侄女”   “张妈,你听我说”张妈随即又一脸严肃,“既然你和小小在一起,就不能再和紫鹃等其他女人有任何瓜葛   “还有力恒   “大家先坐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小小,你过来”   接到他的命令,柳婉儿走到他的身旁:“什么事?叔叔   好一活儿,惊暴的一幕终于落下,苏力恒依然搂着身旁的女孩,笑笑的对已成一片木头桩子的众人道:“你们都听清楚了,这一刻起苏小小是我的女人   “大哥,那我们也走了   ‘咯,咯,咯’是磨牙的声音,他不会想咬死自己吧,柳婉儿浑身颤抖”女孩的出现让床上虚弱的男人脸上顿现神彩,努力支撑着想坐起来,却被一旁的刀仁制止了   “少庭哥!”柳婉儿渴望着飞奔过去,可身旁的男人却死死钳制了她的行动   “少庭,你醒了就好”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   他故意的!柳婉儿紧张地瞄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生怕他觉察到什么”   于少庭彻底懵了,片刻后才艰道地吐出几个字:“他们不是叔侄吗?”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让他静一下吧   次日   昨晚起,苏力恒就紧紧地看着柳婉儿,让她根本没有机会去见于少庭   深吸一口气,吞下所有的爱恋,于少庭默默转身,走到窗台前,看着眼前熟悉的庭院,那里有太多他们美好的回忆,而现在他拥有的也只剩下回忆了   “少庭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他,提着小由就上了顶楼,结果被他抓得正着,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不知廉耻地抱着别的男人!   “大哥   “你有权力干涉我们的事吗?”苏力恒的声音很冷   当看到两个男人分别抓住柳婉儿的两只手时,他们都立即明白了   “大哥,她并不想跟你走   柳婉儿在心里拼命点头,跟他走就惨了,迎接她的一定是恨恨的教训”紫鹃忽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男人间的对峙,更让几个旁观者冒冷汗,轻云急急地看向她,你找死啊,和大哥作对!   不理会轻云的目光,紫鹃走到苏力恒面前,对上他警告的眼神:“让小小自己选择吧,是走还是留下   这是于少庭醒来后最幸福的一刻,他的女孩又要回来,不就是一小时嘛他可以等   看她出来,苏力恒叹了一口气,失落地转身离去   “叔叔,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绝决让苏力恒恨得直咬牙,这该死的丫头真的想杀死他的孩子,等摆平眼前的一切,看他怎么收拾她   “小小,不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你的负担,勇敢面对你的选择,我相信将来孩子会理解你的决定的”   此话一出,眼镜跌破一地   苏力恒美其名曰是为了报答当日她救过小小,但她可以肯定他是在报复自己掩护小小,让她去和于少庭见面的事   “还有我啊小小,你帮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欠我的顶级电脑和装备给我吧”刀仁苦着一张脸,于少庭都醒来N多天了,他也跟苏力恒要了好几回承诺的东西,可他老人家选择性失忆了,这分明就是报复当日他随大流的逼宫行为嘛”为了朋友,她豁出去了   柳婉儿想了想道:“恒”   什么诚意啊?柳婉儿疑惑地看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手上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柳婉儿喃喃着   “小小,你来的正好,赶快把小由给我弄走”刀仁冲着她叫嚷   “我现在没空”她正被敌人追击呢,现在离开就全完了   沉浸在游戏中的小由已听不见柳婉儿的声音,盯着屏幕,一下眉飞色舞,一下龇牙咧嘴   “给我,给我鼠标!”小由直接扑过去抢   看着争的面红耳赤,忘乎所以的两人,柳婉儿叹了口气,无耐地离开了   “小小,你怎么了?”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于少庭还是忍不住上前询问   “我,我没事   忽然她朝四周看了看,为什么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寂静的四周并未见有人影,难道是她神经过敏,算了,还是赶快回房吧   强势的吻攻城掠地,很快柳婉儿便被撩拨的晕头转向,忘记了所有的担心和疑虑”   “嗯,干得好,继续盯着”苏力恒   “是   张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好一活儿才回过神来:“小由,你什么时候也叫力恒大哥了?”   其实她是想问小由什么也跟着苏力恒混了   “嘻嘻,跟着大哥有饭吃嘛   餐厅里,看着对苏力恒前恭后倨的小由,刀仁鄙视道:“没有脊梁骨的热狗!”   “你说什么呢?找死啊   觉察到她的目光,小由立即低头扒饭,对不起啊,小小,虽然她投靠了大哥,但她是绝不会忘记她们间的友谊的,只是在利益前,友谊只能区居第二了”小由殷切地眼神盯着苏力恒   这一刻苏力恒才发现,原来自己尽如此在意她,不能失去她,难道他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这个半大的女孩,不,他苏力恒怎么会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丫头   看来还在生气,苏力恒走下床,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不要生气了,小小   手终于放开了,苏力恒斜眼威胁道:“如果你敢走出这扇门,就休想我再理你   谁都知道苏力恒心情不顺是因为什么,而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也只有刀仁最清楚,在他看来其实是苏力恒不好,骗人在先   晚上,躺在床上的苏力恒心情烦躁,想着柳婉儿回家后居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就窝火,但不免又有一丝担心,难道她真不准备和自己合好了?   想去找她,却又拉不下这个脸,毕竟早上他已经把狠话撂下了 第75章 死不了   ‘呯’,一脚将门踹开,厉目瞪着坐在床边的两人,该死的,他们居然只穿着睡衣   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你没事吧?”   不理她,不看她,他还在生气   “去让刀医生包扎一下吧   顶楼   “刀医生,你怎么了?”看着一只眼睛乌青的刀仁,柳婉儿不禁关心道”苏力恒有些得意   “没事的,你走吧,我右手还能动,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床睡觉   “都痛成这样了,你一人怎么能行   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苏力恒忽然有种平实的幸福感,如果让她一辈给自己拿衣服,放洗澡水,冒似也不错哦   这一问,让于少庭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不过一想到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也不算什么丑事,于是决定告诉林锦权事实:“大哥和小小在谈恋爱   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于少庭赶紧道:“大哥不是小小的亲叔叔,他是被苏家领养的,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您放心好了”   这个消息让林锦权眼睛一亮,随后一想到自己的外孙女尽然跟那个粗鲁不懂礼貌的黑社会头子谈恋爱,心中的火立即窜了上来,不,他可爱又单纯的外孙女一定是被苏力恒那小子强迫的   感慨的眼神看着林锦权:“老爷,我就知道您不是一个狠心的父亲   “那右手不还好好的嘛   “一只手不方便   “小小   嗖地溜进了被窝里,用力抱了抱她,不能碰她就抱抱干过瘾吧   “你又跑过来了,被张妈看到就不好了   “看到就看到,我来自己女人的房间还要谁同意不成?”他在考虑改天要不要给张妈报个旅行团,让她老人家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或干脆给她介绍个老伴,省得她天天盯着他们   “这上面还绣了字”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要求给自己吹笛,苏力恒很开心   看着抢走自己笛子的苏力恒,柳婉儿不解地问:“怎么了,你不喜欢?”   “不要吹了,我们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 第78章 度假去   “小小,我们去度假吧”   “怎么可以因为玩而耽误功课呢   “回来后,我再请个老师给你补课不就得了”既然决定了就马上走   “小小,你看外面的云朵像不像棉花糖啊?”苏力恒打开遮光板,指着窗外的白云   “先生小姐,酒店到了   怒目扫过一干女人,苏力恒一把搂过柳婉儿,狠狠吻上她的唇 第80章 白黑黄棕   “把林锦权当年逼大哥大嫂走投无路的事实整理出来,我倒要看他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   下飞机到现在她都洗两回澡了,想起来时,在国内她还穿毛衣呢   当苏力恒拥着柳婉儿出现时,男的英挺轩昂,女的娇柔婉约,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是吧~”   “不要啊~”   ……   一时间哀号声四起   “不要,跟我跳   “想什么呢?”   一双猿臂将她揽入熟悉的胸堂,耳边传来炽热的男性气息,是苏力恒   “在看海   “力恒哥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苏力恒心中咯噔一下,糟了,被那四个烦人精给发现了   苏力恒眉头紧锁,坐立不安,他已找遍了整个丹绒鲁海滩,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到底会去哪了?   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被浪卷走?掉入悬崖?被人绑架?苏力恒越想越害怕   海风在耳旁狂啸,三四米高的巨浪仿佛恶魔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柳婉儿吓得逃离海边,却被身后怪石如林的峭壁挡住了去路   他们也发现了她,叽哩呱啦对她说着一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冲过去一把推开三个男人,将柳婉儿护入怀中   “小小,你躲远点   苏力恒一松开手里的匕首,男子的手臂立即直直挂下,不带一丝弯曲   “都是我不好,才连累你受伤的   “哼!你什么意思,我会害力恒哥哥不成?!”二英不满地瞥了柳婉儿一眼   她的话让柳婉儿吃惊,怯怯地瞄了她一眼,这也太暴力了,怎么有点轻云哥的调调   “呵,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三英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再看其他三个女人,嘟着嘴一脸企求”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同意让你吃豆腐了   左右为难的她忽然莽力一使,推了眼前正得意的男人一把   男人炽热的气息填满柳婉儿的呼吸,感觉手中的东西正在变化,慌乱的她想抽走自己的手,却被他一把按住   水波荡漾中,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千古不变的韵律荡人心神…… 第87章 相拥夕阳下   放纵的惩罚就是苏力恒的伤口感染了,还引起了低烧”   于是,在柳婉儿的陪同下,他们一起慢步在丹绒鲁海滩上,一路行过,留下一行长长的脚印”   她根本就没学过自然,又怎么会知道,柳婉儿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站在礁石上,迎着夕阳,搂着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海风抚过脸旁带着她淡淡的发香   “恒,你看,那边有好大一片松树林,好美啊!”   听着她灵动的声音,苏力恒闭上眼,感受着这一刻宁静的幸福与满足”   他的话并无法消除柳婉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隐隐的,她感觉到这场争斗和她有关,现在只能希望这场争斗的另一方不是苏小小的外公   胡乱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情有些乱,随便他决定要做什么啦”   “恒,你也要脱得跟英格一样吗?!”闻言,柳婉儿瞪大了眼睛”苏力恒赶紧将柳婉儿护到身后,使劲全力哄着五兄妹   “力恒哥哥,我口渴,你能帮我去拿杯果汁好吗?”只见三英爬上甲板,对苏力恒道   “好”看着三英半笑不笑的样子,柳婉儿总觉得来者不善   来不及惊呼,柳婉儿人已被海水淹没,咸咸的海水一下冲入口鼻,前世被丫环小梅推入池塘那刻的感觉瞬间回来了,挣扎中,惊恐慌乱无助的她渐渐失去了意识”苏力恒紧紧抓住柳婉儿的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苏力恒却忽然心生疑问,她口中的婉儿是谁?记得上次她离家出走回来后,小由也称她婉儿,等她醒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恒,我们回家吧”笑笑道   和他们挥手告别,苏力恒带着柳婉儿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好一活儿,张妈叹了口气,道:“你啊,从小就嘴巴贫,算了,以后做事不可以再这么没分寸了”   见张妈终于不再生气,苏力恒心里长长得松了一口气”苏力恒想收回手,却被张妈一把抓住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爱惜自己”   “你少来,想等我走后偷碰电脑,休想!”刀仁一下搓穿她的诺言   “我们走吧”一旁的于少庭开口提醒道,这样的山路很容易发生车祸   “轻云快走,铁桶要掉下来了!” 第92章 用生命保护她   “快踩油门!”   苏力恒也发现了危险,立即将柳婉儿拉入自己怀里,用手护住她的头   但他的喊声为时已晚,一个大铁桶已重重掉落地上,刚好挡住车子前进的道路   想开口安慰却已无能为力轻云,快打电话给刀仁”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轻云松了一口气,大哥和少庭都已经受伤,她可千万不能再出事   他们都会没事的!   这时轻云也觉察到了这起事件的诡异,回到现场仔细查找着任何蛛丝马迹   间隙中,抬头瞄了瞄远处的女孩,她的沉稳与坚强出忽他的意料,他发现在她上隐藏着一股不易觉察的韧劲   “没事   “傻瓜,我这么壮被砸一下没事的,要是你被砸到,那还不变肉饼啊   苏力恒揪着头发,正伤心懊恼着,忽然门打开了”柳婉儿将头埋在他怀里,“少庭哥对我很重要   果然柳婉儿听了十分开心”柳婉儿红着脸摇头,随即道,“我们一起去看少庭哥吧”   “好!”现在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说什么都可以   柳婉儿一听说苏力恒头痛,就立即离开了于少庭的房间   “嗯”一声轻哼,没有回头看她”于少庭   也许真的该放下了 第97章 滑过手掌的阳光   于少庭不知不觉走到了庭院,环顾四周,有太多太多他和小小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此时却让他有种要窒息的感觉,他逃离了   没有开车,独自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入于少庭的耳朵   无色的液体沿着嘴角眼看就要滑落到他的肩上,女孩忽然嘴巴一合,一个吞咽将滑落一半的口水又吃进了肚子里   天啊,回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衬衫扔掉   “老伴,你看,这对小年轻多恩爱啊   “请你老公放心,我对一个流哈拉滋的小丫头没有兴趣   两人的战争终于平息   “该死的!”那是母亲的遗物,项链的坠子里还有唯一一张母亲的照片,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女孩给偷走了”漫不经心地回答   “少庭哥,你怎么了?”这是柳婉儿发现了他的异样   冲她淡淡一笑:“没什么”小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身边,一副讨好的样子”一挥手,苏力恒尽自离开了   “小小   “我弄丢了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很难再找回来了   柳婉儿沉默了,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现在怎样了,过得可好?   好一活儿,她略带感伤道:“少庭哥,不用难过了,你还有你母亲的记忆啊,那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高管   “我只要那块地”苏力恒想了一下,觉得张妈最合适了   忽然柳婉儿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合解   “嗯~不是,不是还有外公嘛”柳婉儿赶紧表明态度   苏力恒任由柳婉儿求着自己,他在等,等柳婉儿的情绪达到最绝望的时候,再提出自己的要求”苏力恒淡淡道   闻言,愁云密布的小脸顿时划过一道阳光   这个丫头有时笨笨的,他还是得看得紧一点   “那我先出去了,大哥”谈完后,于少庭便离开了   “你有什么事吗?”于少庭问道   看见小由拿着药进来,苏力恒道:“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份重要的文件,你帮我送去公司吧   “不准你玩!”   这句话一语双关,是发泄,也是~表白,可刀仁却听不懂,吹胡子瞪眼,仇视的目光盯着这个老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女孩   可到手的爱情又要如何维护呢…… 第103章 忙啊   “恒   他最好有急事,否则他一定宰了他!   轻云推开门,低着头缓慢地移动着脚步   原来近段时间打压自己股票,购买风华地块的幕后操手就是苏力恒   “林董事长,别来无恙 第105章 选礼服   苏力恒很火大,他受不了居然有人觉得于少庭比他更合适小小   正准备拍板,忽听一旁的设计师赞道:“so nice,纯真中透着性感,美透了”   斜眼看着设计师眼中的痴迷,苏力恒心里那个不爽,最讨厌别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的眼神,她的性感只能他一人拥有   这回设计师先介绍了一下这套礼服的设计理念:“这套礼服所诠释的是童话般梦幻的感觉,我看这位小姐身上的清纯气质一定适合这套礼服   淡蓝色的布料衬托着粉嫩的肌肤,不规则的裙摆设计给她淡雅的气质中增加了一丝个性   苏力恒从容应对着每个过来跟他打招呼的企业主,而一旁的柳婉儿虽十分讨厌这虚伪客套的场面,但从小母亲对她的教育让她依然端作出大家闺秀的架势,得体地配合在苏力恒身旁   这像什么话嘛,叔侄搂搂抱抱的!   林锦权主着他的红木拐杖,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他的宣言让柳婉儿立即羞红了脸,低着头,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听说前阵子林家和苏家为了一个女孩的监护权打过一场官司,好像那个女孩是林锦权的外孙女,苏力恒的侄女”这时女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叫道,“她好像也姓苏!”   “天啊,那苏力恒要娶的不就是他自己的侄女啰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其实他们躲在这已经很久了   “老爷,要不我们到旁边的咖啡馆坐一下吧   “你不想嫁给他是对的,他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叔叔,如果你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又听林锦权道:“女孩子要洁身自好,不要跟黑社会混在一起,虽然你现在跟苏力恒一起生活,但也要少跟他交流,以免染上黑社会的气质”刘青山赶紧打住他的话,他没看到孙小姐脸色已越来越惨白了吗?   林锦权还没说够,但在刘青山的一再催促下,只好先离开了   她说过不再提林锦权的,也不想再因为他而伤害她们之间的感情,但今天下午林锦权向她描述的那个让她陌生且害怕的男人真是她爱的这个男人吗?   “恒,你为什么要教我射击?”   她想了解真识的他,而至于他对林锦权做过什么,她不想去计较,此时才发现,原来在她心中,对他的爱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你和少庭哥他们射击和拳脚功夫都那么利害?”柳婉儿换了个问法   “你是不是黑社会?”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她就直接问了   “那你就早点结束黑社会生涯,让少庭哥和轻云哥他们也都找份正经工作做”拿过照片,紫鹃吃惊于自己看到的”   此话让紫鹃有些赧色,立即收起惊讶的表情   麻木的任由他搂着自己,这个晚上,柳婉儿彻夜未眠   轻云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从早上起她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这样轻云开着车,带着柳婉儿在城里一圈一圈的绕着,直到快没油了才回家”   点了点头,目送轻云离去,柳婉儿又陷入沉思”从她的眼神中小由看出了她的疑问”柳婉儿也很为难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该怎么办?脑子迅速转着   “妈的,臭娘们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轻云哥,我好像不行了   “小小,小小”不论轻云怎么叫,怀里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确定?!”林锦权很是震惊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   这时门外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小小,也许大哥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慌张”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等换完药就送她回去吧,于少庭淡淡地告诉自己”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小小别动,把手给我   他这一问让柳婉儿隐忍许久的委屈瞬间暴发,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他要死死盯住他们,找机会下手,抓到苏小小向二当家请功”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苏力恒一声令下,轻云带着手下立即冲入林家各个角落,一时间家里物品乱飞,只听到佣人不时发出的尖叫声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感觉腰间的手有瞬间的僵硬   “我真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   “呵呵   目光移向夜空,忽然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坏这一切宁静,一张努力想遗忘的脸冒出脑海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于少庭轻唤了他一声   “老爷,不好了,公司饮料微生物超标的事见报了   于少庭赶紧扶他坐下,再看刘青山手上各式各样的报纸,一夜之间这件事已上了大小报纸的头条,这也太隆重了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于少庭立即否定了林锦权的想法,如果这样操作,苏力恒一定会抓住林锦权的辩解大做文章,到时多米诺的骨牌效应可能会让整个林氏集团信誉扫地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最近于少庭越来越忙,越来越频繁往林氏跑,柳婉儿隐隐觉得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轻啄了一口咖啡,这时坐在她对面桌的一个年轻女子买完单起身离开,柳婉儿发现她把手机落在桌上了   不过这样游戏才好玩,如果对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   “没什么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他是不会见你的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这样操作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苏力恒屏住呼吸,门打开的一刹那,当她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五年来深切的思念与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数暴发,心彻底失去了规律 第131章 恶魔的条件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吱吱吱,柳婉儿又听到了熟悉的磨牙声,这下惨了”   柳婉儿嗖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第132章 叫我如何忍心离开你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于少庭当然不知道此话的真正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想帮他,淡淡一笑道,“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是幸福的”对导购道”柳婉儿晃了晃提在手上的两大袋钢琴配件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第134章 老天爷掉下的一滴口水   于少庭很快便追上了女孩,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而此时女孩正在距离于少庭不足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内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发生了,失踪+手机打不通=和苏力恒见面了   不能盲目的找,先去查一下监控,确定她是否已离开公司   大家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有甚是连文件柜都打开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引起骚乱的女人   一场轰动全公司的找老婆行动在柳婉儿的出现后正式宣告结束   “小小,你累吗?”间歇时,于少庭问一旁的女孩   柳婉儿发现于少庭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心跟着咚了一下,有什么不好事发生了   现在的他已明白五年前的一切都因奸人使诈,不过他要感谢那个神秘人物,如果不是他,也许小小如今已是苏力恒的妻子   柳婉儿也惊呆了,正当她为于少庭的窘境担忧时,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戏剧性的转变   直到签完协议,于少庭才从梦里清醒   就在可怕的火焰越烧越疯狂的时候   “少庭哥   “少庭哥!”柳婉儿拼命拍打他的背,这样的他让她害怕   终于喝够了,也喝饱了,扔下几张百元大钞,尽自离开   忽然几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几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围着他,手里还有明晃晃的刀子   忽然一个娇小的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女子转身对于少庭交代道,战斗就要开始了,她可不想伤及弱者   等她打好先吧,打好后再跟她要回项链   没一活儿她就显出了疲态,一个男子抓住她的一个不防,刀子便恶狠狠地冲向她   朱壮壮正想着,几名男子又一拥而上   于少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没那个金钢钻偏揽那瓷器活,还是他来吧   疲于应对的朱壮壮忽然被一只大手拉出了几名男子的包围圈   正要骂娘,只见那个被自己保护的男人已一拳击倒一名男子,更是三两下便解决了所有歹徒”   “你……”他的确没有要自己救他,“哼!”   可自己还是帮了他呀,居然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真是讨厌的男人!   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虽然不喜欢这个邋遢粗鲁又呈能的女人,但毕竟她的伤是因为自己受的,还是不能这样看着她流血   这点小伤就搞成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出来混啊   刚才一阵折腾下来,他也有些饿了”   朱壮壮闻言眼睛一亮,这事她爱干,不过转念一想,嘴里警告道:“你别想借机泡老娘哦,我可看不上你的   这时她听到于少庭对服务生道:“再来一份虾饺   朱壮壮立即转身看向桌上热腾腾的虾饺,正要向它进攻,忽然一只万恶的手将它夺了去 第142章 猪瘦瘦   见她也吃得差不多了,于少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于少庭担心还会有意外发生,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况以防万一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即敦厚又实在又大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解下项链递给他   “算你利害,我们走着瞧   握紧着手里的项链,于少庭空了五年的心终于被填实了,而至于朱壮壮的叫嚣,他不想过多理会   现在的他还是无法面对她,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呆在车里吧?”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于少庭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回房间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你等一下,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到了医院,于少庭立即挂了急诊   挂上点滴的柳婉儿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第144章 喃喃自语   睡梦中的柳婉儿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里   她叫着于少庭的名字,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的人,眼泪掉了下来,立即变成了冰珠   才回到病房,便见睡梦中的人儿正不安地摇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着   “你回答我,如果我不是苏小小,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我吗?”柳婉儿坚持问道   莫非,她所说的是真识的?   但这也太玄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于少庭终于发现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抓住她后撤的手   他的话让柳婉儿不禁莞儿,眨了眨眼睛:“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跑到一半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回头对柳婉儿喊道:“姐姐,你小裤裤上的花花很漂亮   其实她每天的行程都有人向他报告,今天当得知她要和于少庭来试婚纱,他的心抓狂了,她真的要嫁给别的男人?他不允许!   于是他来了,早在她穿着婚纱走出试衣间的一刻他就坐在不远的角落里   “难看死了,没见过这么失败的婚纱,像蚊帐似的”   他的话让柳婉儿有些难堪,抠着指甲掩饰尴尬,她给自己挑的婚纱真有这么糟糕吗?   又听苏力恒道:“人更难看,像罩在蚊账里的白条肉,小姐你要穿着它去参加午宴还是晚宴?”   仿佛五雷轰顶,这打击也太大了,原来自己这身打扮这么糟糕,为什么少庭哥不告诉她?   “给我换掉它!”苏力恒命令一下,拉起她的手就往试衣间走”不大的试衣间里,挤入一个他变得特别拥挤,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体温,这让她紧张   闭上眼睛,深听一口气,怯怯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喜讯已经公布,喜帖已经发出,她是绝不可能悔婚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该死的,她还真敢说!   正当苏力恒准备好好惩罚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时,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笑声   小男生见状立即跑路,留下咯咯的笑声,折磨着试衣间内两人的神经   “婉儿,你是因为我下午没有伴你试婚纱而生气吗?”问得小心意意   如果说苏力恒生气是发飙吃人,那于少庭生气就是闷不作声不理人,更让她不舒服 第149章 如影随形   结婚真的好忙,要准备好多东西,刚订好喜饼,又得去选婚戒   小男生刚要离开的小身影忽然转了过来,叫了声:“姐姐”   有了上回的经验,现在柳婉儿对这些小鬼多了一分警惕:“什么事?”   只见小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一个很老的大哥哥叫我交给你的   “不客气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还真恩爱,看他们还能恩爱多久! 第150章 不结婚了   今天选戒指,明天选礼车,后天选司仪……   苏力恒每天看着柳婉儿和于少庭出入婚庆公司酒店珠宝行,心里的火越烧越旺,看来这个丫头是准备不听他的话了,难道她不知道他是属虎的吗?!   那他就不客气了!   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轻云,给全市的酒店都打声招呼,谁敢承接小小的婚礼酒宴,第二天就不用开门了”   于少庭立即反对:“不行!外公我们不能抛下你”   要他如何将这样一个烂摊子丢给一个八十岁的老人,自己带着钱和女人离开,去过逍遥的日子   “为什么?”隐忍痛楚,声音有丝颤抖”   “外公……”柳婉儿到嘴边的话再次被打断   苏家   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已经给他们下了一张大网,就等着他们自己投进去   因为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方便见面的,所以于少庭早两天前就住到酒店去了   尖叫还未出口,黑影已迅速蹿到她的跟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借着微弱的光线,终于看清来人,是苏力恒!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柳婉儿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让你嫁给他吗?”   “你~你想干嘛?”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晚来不会是想带走自己吧?   柳婉儿防备地往后移动身体   更加放肆地钻进她的睡衣,轻啃她胸前的花蕾   可这一口气才吐到一半又立即被吊了起来   苏力恒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动作越发粗鲁,想到她五年来一直跟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他心中便醋海翻腾   房里被佣人七手八脚弄着头发的柳婉儿忽然想起,刚才他是不是跟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在哪里见,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呢 第155章 步入礼堂   苏力恒一回到家立即叫来了轻云和紫鹃   又是做造形,又是一堆礼仪,柳婉儿在被弄的七荤八素后终于坐进了礼车,前往教堂   “嗯嗯”为首的男子正是苏力恒   “我都说了,我们是来参加婚礼的,不用那么紧张,大家都放松点   于少庭终于明白他想干嘛了,他绝不允许他在自己的婚礼上如此明目张胆的抢走自己的新娘,他要把柳婉儿带走,马上   “你给我乖乖站着参加婚礼,否则我让林锦权也尝尝迷药的利害   “外公   一得到自由的林锦权立即冲到于少庭身旁,将他扶了起:“青山,快叫救护车”   柳婉儿紧张地抓紧了坐椅:“那你怎么自己开?”   他想带着她一起自杀吗?   “放心,天上没交警   而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紫鹃,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不能囚禁我”意思是她被限止了行动自由”   说罢便推门而出   细细咀嚼紫鹃的话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是先想想等一下他过来后要怎么面对吧   但这些都微不足道,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凌驾于一切怨恨和怒火,只是好面子的他希望她能跟自己说一句软话,告诉他其实她心里也有他,可这该死的丫头始终傻乎乎的,成天只会担心别的男人,从不把他放在心上   慢慢睁开眼睛,迷蒙中一道温柔的眼神正注视着她”轻轻唤了一声,他什么时候来的?   而这声呼唤让那道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两团雄雄燃烧的火焰   紧接着书房的门动了,余光中是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紫鹃转身而去,五年前当苏力恒把她遣回新加坡时她便深深明白这个男人已永远不可能属于她,所以她放弃了,虽然那很痛苦   脑子里全是苏力恒拥吻紫鹃的一幕,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   此时只有泪水能安慰她内心的悲凉”   再次命令,语气中除了依然的强势,还带了一丝小小的紧张”于少庭也发现了她的意样,不禁有些担心,想靠近她却被苏力恒喝阻   看着久久没有反应的她,忍不住问道:“你是在跟我生气吗?”   依然不理不睬   柳婉儿瞥了钢琴一眼,随即垂下目光,苏力恒心中有些失落,但并不愿就这样放弃   是班德瑞的《your smile》,淡淡的旋律,轻轻叙说着爱人的心……   按下最后一个音符,苏力恒抱住那个封闭了世界的女孩,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成功了,因为我已失了方寸 第164章 反其道而行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只是家里少了一个于少庭,多了一个女佣   被迫坐起的柳婉儿终于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将钙片往她手里一塞:“这盒避孕药拿去,以后每天都给我吃一粒,别想偷偷怀我的孩子!”   说罢将灯一拉,躺到了床上   将手里的‘避孕药’放到床头,柳婉儿背对着苏力恒躺下,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但心还是忍不住隐隐做痛,既然那样厌恶她干嘛不放她离开?   不要掉眼泪,不要让他知道你很在意,默默告诉自己,努力隐忍着   “遵命!”搂住张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脸献媚,“那就有劳您老人家了”在新加坡的五年里张妈见过英格他们几次,自然认识他们”   英家三兄妹闻言都瞪大了眼睛,好一活儿还是英格先开口:“你不等小小了吗?”   他可是非常清楚这五年他对那个女孩的寻找与等待,他终于放弃了吗?   “我的老婆就是小小   “恭喜”看着好友的感情终于有了结果,英格真心为他高兴,“新娘子呢?快让我们见见”   “对啊,她人哪?”二英和四英气嘟着脸,她们要找她算账,居然把他们的力恒哥哥给拐跑了   “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来你有神偷的潜质   “我们夫妻俩的事不用你管   “是啊力恒哥哥,我哥哥又没有做什么   气死他了,她不帮他就算了还教训他,但又不能对张妈发飙,气不过的苏力恒一甩手夺门而出   柳婉儿被巨大的摔门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状况啊?   “力恒哥哥!”二英赶紧喊他   她终于开口跟自己讲话了,苏力恒身子一探,激动地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好开心”话音一落车开得更猛了,因为这样她才会跟自己讲话”前台小姐在电脑里输入客人人数,不时的偷瞄苏力恒身边的柳婉儿   刚一走到酒店大堂便见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   “大嫂,我们是负责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走吧”男子仿佛面部神经失调,一点表情也没有,序式化的语气更让人无力   “他们只是保护你的安全   讨厌听到这样的说词,柳婉儿推开搂着自己的男人,老是用安全为借口来监控她的行动:“我不是你老婆,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无赖加鸭霸   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上,柳婉儿二十几年从未有过的叛逆情绪在这一刻集中暴发了   立即打电话到前台让服务生过来开门”苏力恒笑笑道,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老婆他有什么理由责怪酒店   “你死哪里去了?!”所有的焦急化为愤怒,苏力恒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 第172章   时间又过去了好几天,苏力恒似乎越来越忙,每天一早离开酒店直到深夜才回来   而柳婉儿也不想过问他在做什么,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他只是自己的前夫,而前妻是无权干涉前夫的生活的”柳婉儿道,拿起糖包撕开一个小口,绵细的砂糖沿着小口滑入咖啡里”还是柳婉儿先开口了,“你怎么来这里?”   今天是什么日子尽碰上老朋友了”   话刚说完,于少庭又立即补充道:“让大哥也一起回去   见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于少庭知道一定是苏力恒的原因   “大哥和外公迟早要坐到一起的,你应该劝劝大哥让他放下心结”   于少庭说的是实话,自从柳婉儿被苏力恒带走后,消息全无,林锦权天天担心着急,饭吃少了,话也不太爱讲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憋出病来   “明天我会陪外公一起去的”   四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他们三人间的感情纠葛,今天看大嫂和二分堂主之间已经没什么了,而他们也不想大哥夫妻不和睦,所以还是沉默吧,就当选择性失忆   大堂里四个男人正喝着茶,忽见苏力恒阴沉着脸向他们走来,握茶杯的手一僵,这下惨了,轮到他们被审了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12点刻度,柳婉儿越来越着急,如果他不离开自己要如何脱身?   这时看了一个多小时报纸杂志的男人终于起身了   “我走了   柳婉儿的心情好沉重,她是不是无意间伤到他了?可他是强悍的苏力恒啊,从来都是攻击性十足,应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   “嗯   离去时林锦权千叮咛万嘱咐柳婉儿有时间一定回林家   冰冷的门铃声在黑夜里显得有些诡异,柳婉儿欲开门的手停在了门把上,经历了多次的追击与绑架后她早已学会了凡事小心,眼睛附在门后的小孔往外看,这一眼可把柳婉儿吓到了”刀仁尴尬一笑,其实刚才因为抢电脑,两人大大出手,结果把猫给砸坏了,网络因此上不了,等活他还得去电脑市场再买个新猫   英格的问题让小由不禁白了刀仁一眼,悻悻道:“现在我们很有时间   感觉一股阴风滑过耳边,柳婉儿嗖地缩进被子里,卷曲着身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怯怯地伸手拿过,打开里面依然是黑色的信纸猩红的大字:离开苏力恒!   到底是谁在折磨她?从酒店跟到家里,而且能进入她的房间,此人一定是自己身边的人,她的目的真的只是要自己离开苏力恒吗?   柳婉儿在心里一个个过滤可疑的对象,可在她看来似乎每个人都没有嫌疑,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不想怀疑任一个亲人朋友   “哐当!”字碎了一地,而柳婉儿看见碎片里居然流出了鲜血,那红,闪着刺眼的可怕光芒   一番检查注射之后,柳婉儿的情绪终于有些好转,苏力恒扶她躺下”没等苏力恒回答,刀仁便带着小由离开,他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而他只是个医生许多事不方便过问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忽然想到什么,柳婉儿急切询问:“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她一个人好害怕,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旁”淡淡丢下一句话,柳婉儿禁自下床了,是啊,她有什么权力提要求,对于他来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宠物   又是夜晚,柳婉儿一个人孤单单地坐在床上,房间里的灯都开着,今天晚上那个可怕的敲门声还会响起吗?害怕的情绪早早笼罩了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呼吸也变得小心意意,忽然她好像闻到淡淡刺鼻的味道,越来越浓……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晕暗的走廊里”   二英话音一落苏力恒顿时大惊失色,立即打开门冲入了房间,大大的双人床上早已不见自己的妻子,而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倾灌而入   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你醒了?”这时小由发现了柳婉儿已睁开眼睛   “二当家船来了不待她将气喘顺中年男子又拖着她上船,眼看就要被拉上船,柳婉儿一急一口咬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第183章   车驶至江边,还未停稳苏力恒便打开车门冲了下来,眼前是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幕”   “你……”小由万分诧异地看着紫鹃我说得没错吧,理由子小姐?”   小由阴郁着一张脸,如果说紫鹃登上岸的那一刻她还残存着一丝骄傲,那此时所有的骄傲已被现实打击的荡然无存   谁都没再说话,现场陷入了安静,只有刀仁忙碌着对柳婉儿实行抢救,而谁也没有发现那个被限制了行动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手正不安份地贴着裤子,慢慢向上移动,慢慢伸入外套的下摆,慢慢地摸索着一样东西,而他的眼睛左右瞄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最后落到了全副精神都关注柳婉儿安危的苏力恒身上”刀仁道   苏力恒的反应是迅速的,一发现危险立即一个鱼跃侧翻,避开了中年男人的子弹,而他这一避将身后的刀仁彻底暴露,想要再回身救他,为时已晚   刀仁呆愣地走向那个倒在地上,血染一身的女孩,蹲下身,木木地问道:“为什么?”几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在吵架吗?为什么她会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枪?   只有到了这时小由的目光才敢肆无忌惮地将他的样子览入眼中,她知道那一枪中了要害,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将他的样子刻入心中,带到另一个世界 第186章 何处是归土   回到苏家,柳婉儿被抱到了床上   走向窗旁,看着满天的繁星,哪一颗是她?哪一颗又是她?   之于小由,也许他之前是讨厌她的,因为那幼稚可笑的理由——她和自己抢电脑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每到夜深她总会冲过来和自己抢键盘鼠标,然后又不小心将东西摔坏,其实是想他早点休息吧,而傻乎乎的自己从没发现她的用心,还夜夜做梦期待那个‘烦人’的身影永远不要再出现,如今梦想成真了,却发现心中不是开心,而是淡淡的失落与不舍   这个晚上苏力恒一直守在柳婉儿身旁,呆呆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直到这一刻他还不相信她可能永远醒不来,也许这只是一个恶梦,等明天梦醒时,她会好好对着自己笑,叫自己的名字”   “小小怀孕了,大概三周左右,具体时间还要等仔细检查后才能知晓”此时的林锦权已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看着苏力恒的眼睛充满哀求   “这事我还真管定了   “张妈,你没事吧?!”苏力恒见状立即收住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而听到他的声音于少庭和林锦权也停下脚,看见张妈跌倒立即走过来”   来人是刀仁,他走进房间后便将门反锁上”   “好的,那就辛苦你了   凌晨,苏家其他人都进入了梦乡   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张妈固守在柳婉儿床边,多余的苏力恒则去顶楼找刀仁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苏力恒问,他真的有些着急,想起五年前于少庭受伤那回,情况可比柳婉儿严重,但于少庭也仅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醒了”于少庭转而问刀仁,“小小的情况如何?”   “恢复得不错,就是没有舒醒”说起这刀仁着实有些为难”   “好,我再等三天,如果小小还不醒来,我就去找道士   看着他们走过奈何桥,跨过三生石,路过孟婆的身旁没有停留直接进入轮回,柳婉儿为他们高兴之余又不禁为他们担心,他们这一去,即使能够找到前世的爱人,但时过千年那人早已不记得他们,更不记得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地府,等人间的柳婉儿或苏小小不论哪个,只要其中有一人断气她就可以再抬胎转世了   “所有能用的方法我都用了,如果可以我真想灵魂出壳直接去把她带回来   “张妈你可以先出去一活儿吗?我想和小小单独待活儿”   “小小会醒来的,你千万别太着急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苏力恒握住了柳婉儿的手”   “不用了 第195章 定魂符   地府   今天人间死的人不多,到地府报道的鬼魂自然也就少了,几个鬼差闲着无事便在办公室里玩起了牌,无聊的柳婉儿便搬了把椅子坐在贾鬼差身旁观战   这时众鬼差才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招魂术这么利害?我得把这扰乱阴间秩序的事汇报给阎王,这事如果不严加查处以后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做   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吵杂,只见一个鬼差兴冲冲推开办公室的门,对贾鬼差道:“老大,你弄丢的那个苏小小回来了   “你是柳婉儿”这时贾鬼差打断了她们两人的谈话,拉过苏小小,“你先跟我去办手续   “怎么会这样呢?我可是做了五年多的你”   苏小小的出现让柳婉儿意识到也许她们抬胎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   苏小小生气地瞪向那个打破自己碗的男人:“你找死啊,干嘛打破我的碗?!”   这语气,这眼神,是她!   男人立即抓住了苏小小,激动道:“你是婉儿!”   “鬼才是你的婉儿!”   “不,虽然你的样子变了,但我可以确定你就是!”   苏小小一把推开他,指着男人的鼻子道:“滚一边去,别妨碍本小姐抬胎!”   “你不能抬胎,你是我的娘子,得跟我回府”柳婉儿赶紧否认,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认识   苏小小别扭地点了点头,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她的气也消了,回家吧   “今天我就是要带走她,怎么了?”这时白衣男人走到了苏小小的身后,声音不高不低”说罢苏小小拉着男人就要离开   “就是你这小鬼闹着不抬胎啊?”主任高傲的眼神瞧着苏小小”叫形势往他们这边倒苏小小又冒出来叫嚣   而落单的柳婉儿已被擒住,只能无助地高呼:“救命啊!”   “快救救我朋友”柳婉儿道,刚才苏小小离去时的那句话乱了她的心,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想回去,但想起苏力恒要求自己签离婚协议,逼自己吃避孕药,她真的对他的感情很不确定,此刻的她不想抬胎,也不想回去,还是留在地府吧   “小小怎么样?”苏力恒急问   “苏先生,孩子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就慢慢好看了   “怎么说?”林鬼妹愣大了眼睛,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我们都在生死门了,不能再往前走了”柳婉儿的声音有些干涩   看着那带血的牙印,再看着眼前目露凶光的女人,苏力恒紧张地问:“你,你是婉儿,还是小小?”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是苏小小!他要他的老婆,不要他的侄女   柳婉儿一愣”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诉离婚,孩子归我   柳婉儿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这不是她要的吗,为什么会有引起失落,迅速甩去心中异样的感觉,强作冷漠道:“那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吧“太好了,我们感情这么好离什么婚嘛!”   谁跟他感情好了,这个不要脸的!   柳婉儿的目光瞥向孩子,道:“把孩子抱给我   看着哭得泪眼朦胧的儿子,柳婉儿有些心痛,摸着他的小脸,柔声细语的哄着”苏力恒看了一眼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林锦权,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妻子   也许他的爱不完美,却浓烈而执着,这样的他,又叫她如何能与他分开他潜伏在她身旁二十年,消灭了她所有异性缘,只为等她爱上他,嫁给他,可她始终吝啬给他名份!终于,他决定不再等待,他要溜进她的房,摸上她的床,搬进她心房,转正做新郎!   卷一:   大学一年级,毛毛雨在夏泽臣的设计下强要了他一个吻,于是她被要求负责到底,只好接收夏泽臣做了她的男朋友,但他们是地下情哦,因为夏泽臣是老师,她是学生   卷四:   大学四年级,毛毛雨告诉夏泽臣她喜欢上一个男生,暴怒的夏泽臣决定要让她吃点苦心,于是他们分手了,夏泽臣开始和别的女生交往,这时毛毛雨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爱着前男友,于是她要复合”   “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可不可以改天再生?”   “不行,必须马上!”   呜~老狼逼婚了,她被吃掉了!   喜欢请收藏+推荐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这样一个寂寞的夜晚,我顺手打开午夜的收音机,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出:“……如果肤色红润,脸上细嫩柔软,那么说明很健康……” 听到这里,忍不住摸了自己的脸,对镜顾盼,再笑一笑,样子健康可爱 如来:“炼丹炉!”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4日 阴 我没有答应 每天的傍晚,都会有一个人来找我喝酒,他的名字叫孙大娘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而姐姐观世音也因为我的死去,人们可怜她,受到了多方的照顾,人生路上从此飞黄腾达,连天界也破格提拔了她,现在已是几人之下、亿人之上了 我同意了,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白面和尚(其实好冤枉,哪是什么网吧,明明是一个山上的亭子嘛!当然旁边人是多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西方回来的游客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居然笑了,“你也喜欢SALT DJ?”她问 那个花枝招展女人就是春三十娘那种未经世事一派天真的叫做小女孩,最多具有发展为妖精的潜质 这些年天界出自传成风,从惠岸行者的《岁月随想》起,太上老君的《我的世界我的梦》,玉清元始天尊《我是玉清元始天尊——玉清元始天尊自传》,《亲历历史:如来回忆录》等等纷纷出笼 我:“不许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除了人之外什么动物最喜欢问‘为什么’?” “?不知道”哪吒眨巴着眼睛 “是猪!” “为什么?”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8日 晴 夜,还是夜 但不是乞丐 但“吃不到的人肉才是最好吃的人肉”,一点也没错,经过昨天的失败,更是对人肉充满了期待,整天在脑子里的除了人肉还是人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抵抗人肉诱惑的过程中,实在是身心疲惫、精神萎靡我们边谈边在落蜃集市里逛着 春三十娘:“哎!我在等待中不断的完善自己,就像一个果子越来越成熟” 春三十娘:“难道不能向我要吗?” 一男子:“哦,我实在不好意思只问你要一根火柴 亭子的拥挤使女人们痛苦不堪 “咯吱!咯吱!咯吱!”所有人都听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3日 晴 人间四月天,就象少女的脸,说变就变,昨天还下着暴雨,今天就放晴了反而不急着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4日 雨 《天庭日报》特约评论员文章:“‘老黄牛精神’到底是种什么货色?---评新编历史剧《大禹治水》”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5日 阴 《天庭日报》头版头条:“天庭关于牛魔王触犯《反分裂天庭法》问题的决议” 《天庭日报》并全文发表齐天大盛世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 “玉皇大帝致王母娘娘的信”(二七五四年七月八日) 六月二十九日的信收到自从六月十五日离开凌宵宝殿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我的朋友的讲话,李天王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分裂问题的他的一些提法,我总觉得不安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我:牛魔王的事,你没什么牵连吧? 观音: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兵敲门 我:帮忙这件事,我整天就有这种想法的,你说 观音:OK 我:好了?把他们装到原来的位置,不要少东西哦 …… 观音:电脑还是不认识扫描仪呀? 我:不会吧?电脑里面所有的部件都看见过扫描仪了,应该不会不认识的,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另请高人吧 问:我写的稿子每次都被编辑部退了回来,怎么办? 答:再写稿的时候,不要署地址” 问:手机老是被偷怎么办? 答:多买点手机套,把全身都挂满,小偷要花很长很长时间才能找到手机,那时候你早就发现小偷了 房间里,书本堆满了整个桌子,我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本面前,叹了口气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 这时,一个猎人来了,狐狸飞快地逃出外面 “没想到,今天看到奇迹,一只被射中的狐狸还能跑!”猎人看到我在,故作惊讶地说 我不好揭穿他,于是接着问: “哇!这只狐狸吃东西怎么这么恶心呀?” “因为上次它吃核桃时发生了便秘,所以……以后每次吃东西,要先确定东西出得来,它才会吃进去一直没有反应,如石沉大海,而有线电视台也照常收费,完全不受影响,有时候甚至是委托土地公公亲自上门来收款,看着土地一大把年纪走东串西,大家就只能老实缴款,写信这件事也渐渐地忘记了”美女回道”我问:“自从上次QQ上聊天后,我的日记更受欢迎,读者增加了一倍,你是不是来向我道喜的?” “恭喜你,”观音说,“我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终于理解了那句话的道理:“当他们抓蜘蛛精的时候来,我没有站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蜘蛛精;接着他们又来抓诗人和牙妖,我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两者都不是;后来他们来抓太元圣母,我还是没有出来说话,因为我不是太元圣母;最后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人能站出来为我说话了不过我们一般不给兑换现金 本人联系方式:花果山b洞1号” 我:“外面也要钱?” 商人:“不是写着吗,‘绕亭一周,收费5文’,这个价格还比较公道!” 我:“那你……” 商人:“5文钱可以绕亭一星期,如果只绕几次,不浪费了?” “谁说一周是一星期!是一圈!你已经转了6756圈了!”孙大娘大声喝道 我想考考他: “哪吒你这么大了,一定要懂事喔!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我又问:“现在我要带你去广寒宫参观,春三十娘要带你去越王台玩,你要去那儿?” 哪吒:“我要去越王台!”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那里比较漂亮呀!” 我:“那现在我去越王台,春三十娘去广寒宫呢?” 哪吒:“当然要去广寒宫喽!” 我:“为什么?!” 哪吒:“因为刚才已经去过越王台了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日 晴 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哪吒和春三十娘参观完广寒宫高高兴兴地回来了 “我没吃亏!”老头回答:“兔子又不是我的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哪吒在门口早就嚷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头上刻着“永不骗人”四个字的人走了进来,全身是一些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晴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孙大娘偎依在我的怀里,我好言相劝 “是吗?那么伸出舌头 看着哪吒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和春三十娘感慨万分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晚上,他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看到底怎么会打破? 夜深了,他一直守着 哪吒:“春姐,‘开心’是什么意思?” 春三十娘:“‘开心’就是很高兴的意思” 我:“没看见 “阿弥陀佛,水只到鸭子的屁股,我们还是淌过去吧,节约取西经,这是观音菩萨的教导哦!” “放屁!‘节约取西经’?观音自己一个翻身就到了,还要这么劳民伤财让我们去取,她是有用不完的预算,只是找不到花消的渠道,才想出这种鬼点子!害地我和高玉兰生离死别!”说话的是八戒,前面的就应该是唐僧了 唐僧突然叫道:“我买半张票!” 唐僧还要来这么一手?我心想,把头转过去一看,见唐僧指了指自己还在岸边的另一条腿说,“我还有半个人在外面”我打断他的话,告诉他 于是,下面的是还是6月15日的事情” 八戒叹了口气,道:“我们只能喝‘农夫粪池’牌珍珠茶,那是‘西天取经唯一指定饮料’,那个难喝劲!” 终于到了渡口,八戒第一个跳下船,突然他发现岸边站着一只十分凶猛的狗 唐僧:“为什么?” 八戒:“首先,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喜欢整理东西的人是懒得找东西的人,我可不是那种人!” 接着,八戒拿了张报纸飞快地奔向厕所 “沙僧!沙僧!沙僧哪里去了?”唐僧翻箱倒柜地找 唐僧:“念过了,说是不在服务区!”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大师兄回来了!”沙僧去开门,不想进来一大白胖子 “这是什么味道?”黄重阳一打开车门就问道 “我什么也没闻到呀?!”迎接的“人来疯客栈”伙计被弄地莫名其妙 还是领班的见多识广:“哦,这是新鲜空气,你新来的不适应吧?” “这么怪的气体,我眼睛为什么不流泪?为什么不打喷嚏?这太不正常了……” 唐僧:“这是什么东西?” 丫鬟:“是暖水瓶” 唐僧:“干什么用的?” 丫鬟:“把热东西放里面就总热,把凉东西放里面就总凉其实我没有资格给你们讲话,讲起来嘛就象……就象……对了,就象对牛弹琴然后十五分钟里,一心一意想着对方,并于第二天晚上九点,将刚才的头发埋于屋后的土中,经过三次下雨,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于是八戒偷了一只鸡他见到悟空回来,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人知道刚才他吃了什么 此处奇峰怪石,苍松翠柏、琪花瑶草,皎洁的月色,婆娑的树影,瑟瑟的水声,偶尔有几只布谷鸟在夜空中飞舞着,点缀着这迷人的一切也是唐僧对他的最大不满意” 注:唐僧他爸10年前的所谓“跌了一跤”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流传最广的是,官拜文渊殿大学士的唐僧他爸有窃书的爱好,在一次失败的行动中被打断腿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日 晴 由于八戒的腿跌伤了,唐僧一行只能在六指山暂时住下天气渐热,其实也是图个六指山的清凉,现在正好有这个理由 八戒不想理他,仍旧依自己的步伐前进,牧童索性超前他,然后再放慢步调等他赶上来 “马善让人骑,猪瘸被孩欺”八戒也是无可奈何,对小孩发脾气也影响形象,于是继续蒙头走路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今天我看见一个家伙殴打一个女人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我:“什么屁话!你心里有我的话,我早就不是妖了,让我在天庭里谋个一官半职还不是你一句话?” 观音:“我的座佑铭是:取经第一,玉皇大帝第二 “这里有穿山甲吗?”唐僧坐下就问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 悟空:“这么好的穿山甲,为什么不多养一些呢?” “因为地受不了!”店小二继续问:“请问还要什么饮料?” 八戒:“来瓶XO!” “对不起,只有小半瓶了,太少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 八戒:“我梦见我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天空总是清澈湛蓝,还有柔和的微风,漫山遍野都充满着鸟语花香晚餐后也还是一样第二天醒来又是另一个性生活的开始” 悟空:“哇,老天,难道天堂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八戒:“天堂?谁说是天堂了?梦里我是一头种猪!” “嘿嘿嘿!”唐僧听后也偷偷地笑了起来 “说的比唱的好听” 见伙计里问不出什么,我立即找到领班八戒,你请管家和老板到餐厅去吃,喝几杯酒’ 八戒热情地说:‘领班,你也去唐长老问:‘他们走了没有?’ 八戒说:‘走了八戒,你立即去开门,悄悄地出去,发声的不要”领班说 闻讯,我绝望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全完了!……没完成如来交给的重托,如来把这个机会交给了我,用什么向如来交待? 用火焰喷射器?或“四O”火箭筒轰击唐僧的坐骑?用炸药炸毁唐僧必经的落蜃坡山脚?派强击机轰炸白龙马或炸毁白龙马歇脚的草坪?变个村姑走到唐僧面前直接下手? 一个一个计划在我的脑中闪过” 好久不见沙僧回来,八戒打起了手机”女子回答 八戒:“哦,兰兰她在吗?我是她相公” “兰兰?” 八戒:“就是这里女主人八戒听到脚步声,接着两声惨叫 沙僧叫去的这个人,就是我变化而成的,当看到沙僧在落蜃坡上象无头苍蝇般地找记者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正所谓: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我摇身一变,变做个月貌花容的女记者,说不尽那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左手提着一个话筒儿,右手提着一个笔记簿儿等着沙僧” 好不容易到了白虎岭,八戒远远看见,就跑上前来 我没有看八戒,目光找着唐僧,唐僧看见了我,手疾眼快,一把将麻将垫进屁股底下 “这下没搞头啦,为什么美女记者对我这个造型完全没反应?没办法!”八戒悄悄对沙僧说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沙僧道”唐僧回答 我把手伸到唐僧的头发里问:“会有人路过吗?” “不会有的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唐僧抬起头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3日 阴 唐僧抬起头来,满脸的不高兴 “我们又不是聋子!你干吗说两遍,烦不烦?”八戒因为身体不舒服,说话就比较呛 “那就把剂量加大一倍!”唐僧很有把握地回答” 学了几声后,该放的也已放完” 我们都有点尴尬,不知说些什么好 唐僧立即忙地不亦乐乎:“110!119!120!观音办公室!”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7日 不明 我使了个“解尸法”,晃悠悠地到了不知什么地方,见正被一个小鬼绑着,走在黑暗的走廊里,小鬼说是带我选房间 “就是这里了!”我道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我把它丢了,很久很久以后我听说被一个放牛娃拾去了,一天,他路过乡试考场,正拿出来想擦鼻涕,被考官看见,就让他得了头名 而钟馗呢?也是很讲义气,一直遵守着捉鬼不捉妖的原则,对我更是网开一面,那是后话,不提也罢 白骨精叔叔:霉女,你嚎! 哈里波特大:摔鸽,你嚎! 白骨精叔叔: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哈里波特大:好感动哦,你在哪里? 我在王八里”唐僧说” 她好高兴:“47啦!” 接着,她去肉铺问杀猪的同样问题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 孙大娘大吃一惊,惊讶的问:“好厉害! 你怎么知道的?” “他就是你买馄饨时排你后面的 “世蜃!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见鬼了还是在做梦?”孙大娘回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日 晴 “我是来拜师取经的,这是您的上级,熟人,亲戚,邻居和情人的介绍信” 唐僧:“鼻子?” 我:“比如,我在家里不用眼睛光靠鼻子就能找到我的袜子,我还能从皮肤的小红疙瘩上判断出蚊子叮咬的时间和对我的评价,不知道这对发现沿途的妖魔鬼怪有没有用?” “有用有用!但是取经有副好牙齿好象没有什么用哦!”唐僧道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他一定有什么心上人 前天悟空很晚才回来,我发现他身上有根长发,进一步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哪个长发美女呢?紫霞?白晶晶?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不知道 今天路过一座房子,上面写着:“一人入庵,全家光荣”,不用说,那就是尼姑庵了,唐僧认为与尼姑庵是对口单位,有必要进去拜访一下,当然大家都没有意见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唐僧:“哦,原来你就是我姐姐常说的那个‘万斤’啊 尼姑们立即趴下一大片” …… “我鞋带呢?谁看到我的鞋带?”沙僧叫到” 老尼姑:“那告诉我坏消息吧 “再见!药渣!”众小尼姑喊道我翻过一页,唐僧继续:“吗?” “老白!吃完饭再看吧,不然脑子消化不良!”,唐僧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事情是这样的,”八戒说:“在我离开高老庄时我正好同高玉兰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们一直谁都不跟谁讲话 “看见了谁知道,那条猎犬也想数数我有几个指头 台下一阵骚动 唐僧:“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说打就打呢?比如我,生性善良,平时就连踩死一只蚂蚁也会念经诵佛,超渡亡魂,并为其修坟造墓,更怕其死后单身寂寞,遂又踩死数十只蚂蚁为其做伴,可谓尽心尽力而他是要吃唐僧肉一看就是是非之地 “劫财还是劫色?”唐僧问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姑娘说”唐僧说 老板听到了,很高兴地说:“几位真是一个美食家啊!我们饭馆的饭菜确实是第一流的 “答案是:一头死猪刷牙时,你只需把牙刷用手拿着伸进嘴里,不停地摆动头就行了!” “这个是置换布,你把它盖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大声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东西!” “如果有十个女子把布盖在她们相公身上,然后大声喊一声‘潘安’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乞丐看了看唐僧,“朋友,快跟我一起要饭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多云 看马戏的人群中,一个卖红薯的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然后低声说:“你是城管吗?” 沙僧:“不是 “师傅!我们还是先找个旅店住下来吧,明天再去倒换文牒算了 旅店老板说:“啊,不错 “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看一眼就走了 小孩这时却对八戒说:“现在咱们快逃!” 倒了大霉了!但八戒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好美好美的青春靓女,皮肤白白的,胸部高高的,双腿长长的,头发飘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以上是按照八戒的形容) 八戒:“HI!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到楼下咖啡厅里去坐坐吗?” 靓女:“喝咖啡?无聊!” 八戒:“我倒觉得世界上最奇特的饮料,要数咖啡了” 八戒:“要知道,我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邀请的” 沙僧一听到酒便醉倒在地上了” 司机:“可以走了吗?……嘿嘿!被临检的感觉真爽”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唐僧又选了其它几样菜,但都是什么也没有 “谢谢!在你40岁以前,我只看到了恶运和失败 “老婆呀,不好了,这里有个自称是老乡的家伙,给我敬烟不算,还帮我点上火,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吧,可我抽完烟就感到头疼,老婆!我真后悔呀!” 想不到这壮汉还这么婆婆妈妈,但通过他们的谈话,我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节度使:“那么你身后的这匹耳朵上夹着面包片的马是怎么回事?” “都督,我觉得在三明治里夹什么东西完全是我自己的事!”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8日 晴 路上,沙僧见我埋头走路,一声不吭,好心地劝我还是给师傅道个谦 “观音在很多会议上都讲了唐僧是最伟大的天才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 “你看到什么了?”我问 我战战兢兢地向前走,虽然自己是妖,但地雷这玩意是人间的高科技,不熟悉其性能,还是小心为妙” …… 走了半天,到了唐僧一行的露营地,见唐僧正在念经” “你拿了扫帚没有?”唐僧问 为了证实是否就是塔里木河,我飞低了,见河上有一木船在风中摇晃,十分危急船夫急忙求和尚、道士念咒请神仙止风” 以上就是所谓9 不用说这也是阎王的新思维”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9日 不明 用餐毕,看见东郭先生对着一个550W的大灯泡坐着,好不自在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今天,在餐厅里居然碰到一个外星人,说是来自东斯拉夫星的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 “我不是傻子,我是精子,不不不,我是庄子结果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死掉了——她丑死了,我吓死了;我丑死了,她笑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不明 “走,MM,咱们化蝶去!吃了那么多菜叶子,也该派上用途了……对了,你想做一只美丽的蝴蝶,还是普普通通的蝴蝶?” “最普通的那种白颜色的小蝴蝶就行了这里没有蓝天,没有白云,更没有太阳 鲁班对小鬼们说:“不必花运费了!你在空地上掘个坑,埋了它罢” 鲁班:“嗯,我知道,不过我的脸皮比较浅薄,下次说话要注意哦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不明 屈原刚要走出B19时,看见门口有个告示,因为近视,于是就凑过去看” 我:“啊,真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们是那么相像”叔齐捧着两个饭碗举到我面前 我:“真是兄弟情深,你也替哥哥要饭?” 叔齐答道:“哪里!判官规定自己的饭只能自己讨,我之所以用两个饭碗,是因为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又开了一个店哎!真怀念在西歧的时光,住的是高级套房,享受着特殊津帖!” 伯夷:“我还记得懂事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斗蛐蛐,记得自己如何用竹子编出笼子,如何在侍卫们搜罗来的蛐蛐中精挑细选,如何同叔齐在凉亭的石桌上斗得酣畅淋漓……哎!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此时刚好从1308房间出来一个女子,她问叔齐:“你吃不吃隔夜的饭?” 叔齐:“吃,当然吃!” 那女子:“那么,你明天来吧等葫芦熟后,姜老汉拿刀把它切开,突然见里边躺着个又白又胖、非常可爱的女娃娃,姜老汉喜台望外,奔走相告,村里人听说后,纷纷前来观看这新鲜事,可是孟、姜两老汉却因此产生了矛盾,吵得不可开交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一个徒弟说 长平公主:“那个场地是干什么的?” “那是人类赛马的地方 “记住,学武之人最忌招摇就算你日后练成了老娘这样的盖世武功,也不可随意招摇 “听说这酒吧是一个黑社会头目开的” “来杯‘心痛的感觉’!你要什么?”我装着很在行的样子 “嘿嘿嘿,我不知道,除非你用的是它平时进餐的盘子” 老太太:“唉,我的用了几十年,现在老了,没了” …… 人群一阵骚动,如来为了掩饰尴尬,便看着她的小孙女礼貌性地问道:“她真可爱 …… 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地狱犬,有眼不识泰山地拦住了如来一行,狂吠不止,如来的随行兼保镖李天王拿起宝塔就要动手,如来一把拉住了他” 我:“那你还不赶快在地府找个老婆?你都人老珠黄了,自己不急吗?” 屈原:“哎!人海茫茫,鬼海也茫茫,我去找谁的老婆好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不明 男小鬼:“如爷爷,您回来拉!” 全体:“你终于,回来啦!!”(全体身体向前手臂张开) 右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童年”(右手向右伸) 左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练如来神掌的地方) 全体:“如爷爷您好!”(全体向前鞠90度礼) 中间还伴随着象是悟空望远方的标准动作,这时,在场的所有神鬼满地找鸡皮疙瘩,有几个嘴里含着胆汁” 老师惊愕道:“有黄色的屁吗?” 第四个小鬼:“没有吗?那么,我肯定是拉裤子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2日 不明 李天王不甘心,还是想进去,却被门卫拦住了:“朋友!你难道还不认识字吗?”门卫指着一个通告问” 李天王:“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门卫铁面无私:“不可以!” 李天王很不高兴,冲着门卫骂道:“你这只看门狗!” 此时门卫答道:“答对了,请进!” “你让我进我就进啊?把我看成什么了?!” 李天王的犟脾气犯了”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欣喜地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3日 不明 李天王带着我去如来的住处,路上见到一个茅厕李天王对我说:“我去去就来 “你昨晚说要带我见如来,半路上厕所,后来怎么一直没见你,听说的到半夜才回宾馆的,你是怎么对如来交代的?”我问李天王不久前一个和尚被树撞倒,当场毙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华小陀道:“靠,这次又没射准!重来!” 华小陀又拿出一支针,刚要刺下去…… 只见医师“扑通”跪地上了:“贤徒,求你了,你这次就瞄着我打吧!” …… 轮到我了,这回是医师亲自来的,我心里算了有了点底,不过,看着闪闪发亮大针我还是忍不住问:“会不会痛啊?我怕痛” 医师回答 然而,自从王母娘娘来到了陈家庄,这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也就随之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以后又两次到那里活动,还派“联络员”灵感大王常驻陈家庄 唐僧一行运气也真不好,就在抓人种地的高峰中路过陈家庄,有因为八戒的失言刚刚撞到枪口上,于是一起被抓起来帮助种地 许久,沙僧问八戒:“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带着个泳帽是什么意思?” 八戒没好气地说:“原来你一直在研究这个东西呀?无聊,当然是为了防止池水伤害头发的 沙僧:“你自己有手指,为什么要我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日 晴 今天,王母娘娘来到陈家庄,在平时,王母娘娘一般会说:“是我们的玉皇大帝派我来的”,“我带来了玉皇大帝的问好 “御医,”王母娘娘焦急地问:“我的手好了以后,能够弹琵琶么?” “当然可以!” 御医断言 “你真是位高明的大夫 在一家小旅社里,我问老板:“这里有空房间吗?” 老板:“我这里虽说是小店65以下的不住,短发的不住,染发的不住,胖的不住,瘦的不住,有男朋友的不住,抽烟的不住,小眼睛的不住,戴眼镜的不住,大鼻子的不住,大嘴巴的不住,脾气像个驴的不住,性格像个鸡的……唉,别走,住!!!” 另一家要求不高,包租公也挺和气,两人都在而立之年,就是房间里面没有什么生活设施,想想也住的时间也不长,就决定住了下来 里面,我发现钟没有,于是我问:“老板,我明天要准时起床的,可这里钟都没有,用什么计时呀?” 包租公拿来了一个喇叭” 包租公:“你要知道什么时间,吹一下就行了,一般都有人会回答你的,比如:‘三更半夜谁他妈还在吹喇叭?’于是你就可以知道是三更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4日 晴 “真对不起,我一定是走错了房间” 包租公苦笑” 八戒急了,一把抓住两个:“跟老猪开玩笑?你们吃掉对方的大便就放了你们!” …… 吃大便,包租公和包租婆做到了,八戒走后包租婆大哭,包租公问其原因,包租婆伤心的说: “你还是不爱我,不然你不会拉那么多!”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5日 晴 我听见有人来敲门,打开一看,惊讶道:“春三十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春三十娘见到我,居然没有感到很奇怪:“HI,你好,请问包租公和包租婆起床了吗?昨天晚上的事真是很抱歉而现在,润滑剂还在,我的一瓶强力接着剂却没有了” 店小二惊讶的说:“你买这么多樟脑丸,你老人家的家一定有很多蟑螂吧?” 老太太说:“可不是吗!我用昨天买的樟脑丸打了一天,才打死了一只蟑螂 …… 接下来,春三十娘:“有强力接着剂吗?” 店小二:“没有” 我:“两步并作一步 陈富贵:“请问您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大唐高僧唐玄藏唐长老?” 唐僧:“不错,正是在下” 陈富贵:“我的儿子一直就喜欢玩沙子,又是做沙子甜食,又是盖沙塔” 陈富贵:“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大夫,可是他的老婆吵着要离婚”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晴 灵感大王见王母娘娘走了,一直对白龙马垂蜒三尺,今天带了几个手下来到唐僧割麦的田头,问唐僧:“你的骏足多少钱?我要了” 陈家庄铁铺: 男孩:“老爸,这是什么?” 铁匠:“这是老鼠药” 男孩:“老爸,我们家的老鼠生病了吗?” 铁匠:“?” 男孩“老爸,为什么妹妹的小名叫铁红?” 铁匠:“孩子,那是因为我们刚刚开店,在铁第一次烧红的时候怀有你姊姊的” 铁匠在屋面道:“暂时停止营业,一个钟头后再来” 铁匠用脚插上门栓,将要亲热,铁匠婆姨拿掉他嘴上的烟,捂上被子,被子翻来翻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阴 悟空无功而返沙僧在一旁看了这一幕之后,不禁对八戒的功夫暗暗佩服 唐僧:“干什么呀?观音姐姐,你用了什么独门暗器?灵感大王他要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观音想了半天,回答:“我没有杀他,他大概是后悔死了”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 八戒看到妙处,忍不住口嘴流涎,心头撞鹿:“师傅,我去河边取点水吧!” 悟空:“这么艰难的任务,八戒去我不太放心,听说西梁国女兵虐囚现象很普遍 守卫女官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也赶忙过来看个究竟,忽然,她指着沙僧大叫:“站住!” 沙僧:“女施主,叫贫道做甚?” 守卫女官:“进我们西梁女国是不准留胡子的!上面有规定:留胡不留头,留头不留胡 唐僧捂着肚子痛苦地问:“悟净,你打来水中的生物性污染,除了有骚臭味,是不是还有血吸虫呀?” 沙僧一脸迷茫:“我看到西梁女国的许多人都在喝那里的水,再说血吸虫发作也没有这么快的 沙僧:“莫非这肚痛是这里的常见病,而此门诊就是看这病的?” 四人就进去了等了好久,有点着急,就到定肚神针室门口,听里面一个女大夫说:“今天是你们实习最后一天,大家来个考核!” 四人一听,下了一跳,实习护士手上可没准,我们躲一下吧! 四人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发现专家门诊里已经没人了,走近了定肚神针室,他们听到:“这些孩子呀,把病人搞得好痛苦呀!” 唐僧乐了,走进去说:“打针!” 里面女大夫见到有人敲门,一笑,向里一喊:“刚才没及格的,出来补考”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在八戒的再三要求下,唐僧只得同意了 八戒:“怎么了?灰心了吗?” …… 他们租了马车去在西梁鬼屋”说完也钻进了车底 在唐僧他们旁边的,就有三个吸血鬼围着一张桌子”唐僧:“谢谢!” 他急急跑去,看也来不及看,就打开了右边毗邻池塘的门 “菩萨保佑!”唐僧惊叫到:“在地方连厕所都这么大!”” …… 西梁鬼屋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所谓门关,但是并不影响营业的 沙僧就问:“二师兄!你在哪?” 八戒很惨的说:“师弟,我在你的脚底下!”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日 阴 而女医师也回到了专家门诊,到门口突然想起已经好半天了,她娘可能等急了,心情一紧张,不小心被门槛拌到了, 这时她娘刚好开门看到她,于是女医师急中生智,便跪在地上对着蜗牛说: “加油吧!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她娘问:“你在作什么?” 女医师:“我出去采作药引子的蜗牛” 当唐僧脱好衣服,准备下水之际 春三十娘留着泪:“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北极度蜜月呢,听说那里夜长二十四小时,可现在……” 我:“你交往过很多男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嘛,你不是说要把男人六十岁的思想搞乱,五十岁的财产霸占,四十岁的妻离子散,三十岁的腰杆搞断,二十岁的就让他们彻底完蛋,从头再来好了” “好吧!我争取做第二者” 我:“是呀,许多往事都历历在目,但那时候穷,挖出的鼻屎都不舍得随便乱丢……” 观音:“妹妹,你还记地吗?有一个深夜,我们家里突然来了个电话 “怎么?难道姐姐跟悟空有一腿?!”观音与悟空之间的事,虽然已传言纷纷,但作为她的妹妹,我一直不太相信,甚至有人说在当年真假美猴王那时候这就是女人的悲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阴 本来,在天庭的选举也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但这次,玉皇大帝明显感到来自如来的挑战不过就算他回来他有什么本事把你从西梁女王手上抢回去?” 唐僧对小声地八戒说:“八戒,你就不懂了,实话告诉你,上天既然安排我去西天取经,我就知道一定会成功,他们只是路上安排的一点障碍,而我呢,仍然必须兢兢业业地扮演弱者,只是为了把戏演得真一点,避免玉帝这样的政治对手的警觉,也博取更大的同情 唐僧:“换个频率,你试试看” 沙僧:“锄禾!锄禾!我是当午!” 还是没有回音 唐僧:“哦,离开长安时如来曾给过三个锦囊,已经用了两个,现在该是用第三个的时候了,沙僧,打开锦囊!” 沙僧:“是!” 沙僧打开锦囊:“哦?里面装着一件蓝色紧身衣和一件红斗篷?!” 唐僧:“难道……” 沙僧:“还有张字条呢……‘变成超人,可退敌兵’……” “我靠!”唐僧接着就一下子不醒人事,昏了过去 如来拿起通往西梁女国王宫的电话:“我是如来,我要和西梁女王的遗孤讲话!” “遗孤?西梁女王可一直都活着呀?”电话另一端传来惊讶的声音她对女王说:“请留下你的遗言吧!” 女王:“哎!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却居然引来观音来反对……” 太师:“陛下,已经没有几分钟了,不要再发什么感慨,生死由命,还是抓紧时间留遗言吧!” 女王:“代我告诉唐僧:我在最后一刻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明白了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 唐僧:“沙僧,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沙僧:“我这个不是普通的箱子,它是‘箱中之神’,简称‘箱神’,它可以安全又潇洒地把我送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没问题啦” 沙僧随口说道:“改日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多云 如来终于打来电话:“世蜃!你在哪里?自从地府回来后分别,好久不见你的消息了,怪想你的护送师傅取西经这个重任,弟子愿一肩承担!” 唐僧:“善哉善哉!你终于重返正途了!不过我告诉你: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是很难退出的,比如现在……好了,不说了,快把这些人世间的牛鬼蛇神都给我灭了!宁可错杀三千,不要放走一个!” “是!”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 一会儿…… 女人甲:“不是俺男人,不是村长,不谁是会计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 突然,六号床的患者开始痛苦的拉扯窗帘床单着 悟空:“师傅莫怕,老孙去看个究竟!”接着就变一只苍蝇飞出病房”,“伯乐”喝着咖啡翘着二郎腿说本名轧荦山禄山少孤,后随继父改姓安,名禄山” 安禄山:“四个?都是你的男朋友吗?我告诉你,其实,一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王子,两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红玫瑰与兰玫瑰;三个男人,对于女人就是星星月亮和太阳;四个男人……” “怎么?”我很喜欢听他讲的道理(虽然他推销的东西都是假的),比如,他曾经说:“人生就像饺子,岁月是皮,经历是馅,酸甜苦辣皆为滋味” …… 我:“哦,我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任务的对方刚好是男的” 安禄山很失望的样子:“其实我还有一本《如来千斤顶》,想不想学?只收你500文?”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举重赛颁奖仪式,一位运动员登上领奖台,高高举起奖杯我单知道过年的时候,巡捕在捕房里没有奖金发,会到怡红院里来收刮,我不知道平时里也会有……” 我幸灾乐祸:“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寻花问柳?无耻!罪有应得!” 安禄山接着又是叹气:“我真傻,真的你真的说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说吗?……” 悟空:“我Kao!”,并一拳将唐僧打倒” 唐僧:“立即封锁现场,切断朱紫国与天庭之间的一切电话电报和邮路互连网络!加大对广播和电视的干扰,收缴所有与佛无关的书籍,所有交通工具都不得离开朱紫国!”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0日 晴 安禄山被我扶起来,穿上裤子,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不屑的说:“多大个事 ,我还以为是抢《白骨精三十六变》呢!” 沙僧被我骑在下面求饶沙僧把眼睛一闭,然后我轻轻将手落下,抚摩着他的头 沙僧见没事:“谢谢女施主不打之恩!” 我:“别高兴太早,这次是内伤再说,那点内伤,大不了最后成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 安禄山没想到唐僧是这么吝啬的一个人,随口就说:“我知道另外有个方子,用干狗屎调红糖一两冲服,也可以治他的病”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沙僧:“悟空!你有核武器吗?你以为你是那个金太阳,可以到处要吃的,不然就扔原子弹?” 唐僧:“沙和尚!都是你惹的祸,还有脸来说?金太阳在经济虽然有暂时的困难,可是他们政治上是一贯正确的,我们还应该向他学习 第六,让一个人觉得敌人随时随地都要来抢自己的草,要为捍卫吃草的权利而学会并珍惜吃草 第七,让一个人无法知觉别人在吃什么甚至最好觉得别人连草还吃不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9日 多云 市场上: “买车么大哥?四轮驱动,八缸十二冲程,防侧漏……啊不是,是防侧撞气囊,要不要坐上去试一圈” “这辆车多少钱?”终于有一个小孩主动问沙僧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 安禄山:“君子好色而不淫,淫而不荡,荡不留名,总之我很有修养的哦!”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修养的艺术,其实就是说谎的艺术” 八戒:“您的建议无疑是正确的,我决心改正 过了一会,车上下来另一个人,把坑又填上了” 唐僧一把拉过沙僧:“请您雇用我的这个徒弟吧,韩渔刚才掉进河里了,这会儿已经快淹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穿上了貂皮大衣,抽着大烟,正所谓:“得意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30日 晴 一个小妖怪慢慢地走了过来,红着脸问唐僧说,“请问,我可以吃你吗?” 唐僧觉得这个问法蛮好玩的,说:“你是第一次吃人吗?” 小妖怪更不好意思了,说:“是的”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 “吃奶!”说完,小妖怪的脸更红了” 他叫到:“有五个孩子了?真的难以想象身材还这么好!不容易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 八戒:“我在楼下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 …… 唐僧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醉鬼,就趁着这个工夫,眼疾手快,顺手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回头见没人发现,心中暗笑 我:“唉,你的塔呢?没塔也能飞?” 李天王不好意思地说:“前天打牌输给朱紫国国王了” …… 朱紫国机场: 李天王在机场侯机,闲来无聊站到一台体重机上,荧屏上马上出现:“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李天王十分惊奇,他十分钟以后戴着墨镜又站到这台机器上,荧屏上马上又显出:“你是李天王,体重87公斤,飞往天庭 李天王找如来复命,见看门的四大金刚都在门口睡觉,酒瓶摊了一地,李大怒:“你们这样看门对地起谁?如果这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你们,你们该怎么办?” 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说:“我会说:亲爱的,别逗!” …… “你看唐僧他们的取经有成果吗?”如来问道 李天王回答道:“如老,我认为唐僧是努力的,一路也联系了各方神圣,在战火中培养出了不少革命的感情,正在圆满地完成任务 李天王:“我说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是针对那些为数很少的庸俗神仙 这样应该能让我夫人产生足够的遐想,进而达到高潮在天界内部如此,在整个大唐帝国内部也是如此 在大唐国内部,有各种人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大唐为皇帝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片面性这种鱼不是普通的鱼,大概是鲨鱼吧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 (相关小知识:“金牌”,即传令者乘快马,再加上一块木牌,上面漆上一个“金”字,“十二道金牌”,即为十二次的“金字牌急脚递”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研究手中的东西” 我:“一个人从五十米高的大厦上跳楼自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为什么没被摔死?”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他被吓死了” 我:“白色的马叫白马,白色加黑色的马叫斑马,白色加黑色加红色的马叫什么马?”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害羞的斑马!” 少年鄙视地望着我说:“这都什么破题呀?你们大唐人就搞这种无聊的东西吗?” 我本来兴致勃勃,被他这句话气地够戗,要不是给我带路,就有他好看了!幸好邮局大厅就出现在不远处,我还是感激地对少年说:“多亏你了,我该拿什么来谢谢你呢?” 少年毫不犹豫地说:“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次我答对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1日 晴 在邮局衙门大厅内,一位老太太走到我的跟前,客气地说:“姑娘,这封信你帮我看看”观音听到我的陈述后大吃一惊 而徒弟们东西也分地差不多了,另外,八戒用钉耙换了沙僧的一本《金瓶菊》,沙僧用念珠换了悟空的一根毫毛,悟空用金箍棒换了八戒的宠物小妖精”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4日 晴 唐僧又拿了把刀架在脖子上 唐僧:“你夺我的刀怎的?你又不抹脖子” 唐僧把路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5日 多云 我:“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可以行得行不得?” 沙僧问:“如何主意?” 我:“唐僧平日可有最怕的人?他只因欢喜狠了,痰涌上来,迷了心窍但在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妖精?” 悟空冷笑地看着沙僧我也记得是来了观音手谕” 唐僧:“我看怎么这么面熟,原来都姓白哦!” 我:“我就是你五百年前的冤家五百年后我因为要重新做个神仙千辛万苦跟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被你打死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上天早就安排好了的找到你我太高兴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太--高兴了!你相不相信?” 唐僧转身问沙僧:“你查一查,西游路线图里有没有白骨精这场戏的安排?” 我继续道:“所谓光阴似箭,真的一点也不错,因为才一转眼就说到重点了 对了,今天我还收到更正后的名片,上面职务头衔印着:“西游专业顾门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晴 天庭 如来:“这是什么?” “酒……”李天王只能如实回答,但同时还是被吓出个屁来,卟! 如来:“你他妈还敢在我面前把酒打开?!”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阴 一个人如果面对责问仍微笑自如,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多云 话说唐三藏别了朱紫国,整顿鞍马西进的时候,冬天已经悄悄过去了,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师徒们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不想一大汉拦住了八戒:“站住!什么人?” 八戒看着他,心里只想着苹果汁,所以懒地跟他打架,于是答:“是个和尚,买了碗苹果汁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 唐僧:“我说各位,你们的腿一定很累吧?!” 那些女子听见,一个个喜喜欢欢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地道:“帅哥长老耶!不累不累!” 唐僧:“不会吧?你们在我的脑海里跑了一整天” 唐僧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含着泪感激道:“谢谢如霜姑娘!” 盘丝大仙:“高僧!你终于起来了?” 唐僧:“恩!不过……只有人是起来了走了不久,走廊的尽头又有两个门,上面写着“有经验”及“无经验” 这么说来,我离完成任务的时刻很近了?但那封鸡毛信中要我捉到唐僧后交给的那个神秘人物,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还有,观音和如来为什么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接头人物? 在白骨洞住了有半个月了,一些该带走的金银细软信件日常用品都整理好了,决定明天出发去盘丝岭,唐僧一行就在那里,另外顺便和春三十娘去濯垢泉洗温泉浴 到了一个站口,看到上来一个个子很高挑的女子,一上车就把屁股往刷卡机上一靠,“滴”的一声后就进车箱了” 小S:“我可不是为了光宗耀祖,我是为了一个女人 没有人回答” 唐僧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八戒:“师傅,大夫没有和你说话,是对要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大夫说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晴 手术结束 我们进去,发现躺者的人已经死了 我还想反驳:“靠!日记都能治罪,你以为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史无前例’啊?” 春三十娘一声狂笑:“哈哈,你身为一个白骨精这么亲热的搀扶着唐僧,这难道不是人赃俱获吗?鸡毛信后面加上那段,让你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就是这个目的!” 我:“无耻!” 唐僧慢慢地争开眼睛,趁着春三十娘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家伙……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晴 唐僧看着被悟空打死在地上的两人,一脸惋惜   回寝室进门扔包开电脑,在开机过程中,顺手倒了杯水,黎悦拉开椅子坐电脑前,“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阿……” 捧着热水杯暖手,见到《仙魔列传》图标出来之后,放下水杯,点击,进入游戏界面,登陆生离死别系统被玩家公认是用来保护高段玩家利益,防止因其醉心升级冷落娇妻导致后院起火的手段而约从十多天前起,每天只要暗夜血海掉单,便会有刺客前来行使暗杀!   发动刺杀后附隐身状态快速贴进暴击对手的刺客是防不胜防的,好在暗夜血海仗着自己52级刀客血厚攻防高,一般撑得住第一次突刺,快速加血,顺带反手一刀,来不及退出攻击范围的刺客会大损血量或直接挺尸直至隐身与面具的出现……   GM大概是发现了刺客不讨喜,于是在更新的版本中,给30级以上的刺客加入行使暗杀技能时发动隐身0黎悦是不解为何郑大小姐听闻时那么踊跃地替自己分担这无聊的任务,现在她终于懂了,那画面上,一位眼神桀骜不羁的男子挽着一平胸佳人,平胸佳人手中牵着长得像两人的一小粉团的小男生,虽然很……和谐,但是……那个平胸佳人,怎么看,怎么都像……“郑初瑜,你竟然明目张胆地画男男生子图!”黎悦揉头,“苍天,我怎么向部长交代……”   郑初瑜倒是嬉皮笑脸地不当回事,“嘻嘻,悦悦就用你的美色攻陷部长吧!C大腐女同盟会感谢你滴!”   拜郑初瑜所画的雷图所致,黎悦觉得有必要提前交图给宣传部长,要是图不合格还有重画的时间,打电话联系部长问到他现所在地后,在电脑上丢下一句:   [私语]九黎月落:暗夜,给你1小时时间考虑,给还是不给……想想咱平日怎么对你的,不就一 ID,至于么……   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杨承睿,“哥,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你可怜的老妹我最近考试忙上得少,高手榜上的名次都掉了,辱没了师傅你的威名啊……所以你要是没事现在就上‘仙魔’来帮我练下级……要是暗夜私你,别理他……”得到彼端肯定的答复后,遂下线,关了电脑当时《仙魔列传》才开服没多久,杨承睿游戏龄颇长,算得上是初入江湖众菜鸟中的老鸟,最初本想向其妹展示其ID“堕天应劫”在游戏中是如何纵横江湖所向披靡,不曾想其妹向自己了解了操作方法后,用“堕天应劫”的ID与江湖排行榜上高出其二十多位排行前几的某位仁兄大战十余回合竟PK完胜,而对这游戏甚是满意,毅然决定抛弃原来玩的那游戏奔入“仙魔”一时间绚烂的各系法术与物理攻击不间断地交织轰鸣,大大小小的伤害值层层叠叠地从各人头上蹦出《仙魔列传》结婚的条件相对简单,只要有足够的亲密度,双方你情我愿就能上月老庙结为夫妻”也没问和谁,自己就乖乖地听命去了…… 初次交锋   郑初瑜画男男图是有原因的,郑初瑜叫黎悦用美色攻陷部长也是有原因的   这般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机械学院电气学院自动化学院数理学院建筑学院生物工程学院计算机学院里和尚班比比皆是,可苦了学校的众男同胞们众人皆道她是身在福中不知足,却不知黎美人因美丽而平添了多少烦恼……   只是个人长相问题是天生的爹妈给的,黎悦就算讨厌因此带来的烦事,却也不会想不开到动刀子整容变丑女的地步   此时正值午休时分,图书馆里一片静溢,几缕冬日暖阳透过窗棂倾泻进来,照在靠窗静静翻阅书籍的韩奕身上,为其镀了层浅金……黎悦微眯眼,美好的少年+美好的场景+美好的行为,可惜要被她不美好的举动破坏了呐……   “部长!”黎悦走到韩奕身旁,双手递上海报,“……对不起,这天冷手僵拿笔一抖就……”偷偷瞥眼,果不其然看到部长展开海报后那微抽搐的嘴角,不由心中暗叹:哎哎,部长大人果然被雷到了呢……      “这……黎悦你确定是这张?没拿错?”韩奕挑眉讶然,他记得是吩咐她画计生图的吧……   “恩……最近不是正在热映花木兰么,我琢磨着决定应景画这个……木兰从军多载军中却无人识得其女儿身,怎可能如赵薇姐姐那般女人味十足嘛,这样子想着一不小心就……呃,画得……好像是有点失败……”黎悦一段假话讲得是面不改色兼低眉顺眼扮可怜,“部长,对不起……虽然最近考试密集,昨晚还通宵复习,但既为宣传部一员,就该克服一切困难出色完成任务……要不,我还是重画吧?”声音里透着疲惫   后来韩少在策马绕京城狂奔的日行活动中邂逅丞相之女千金小姐雪美人同样忽略了对方的名字,讽刺性地冠以“前任”,并用上一语意双关相当不吉利的‘不在’了,另加回拒了其看着当未见的提议话一说完,她就有点小懊恼了,担心自己平日里那伪装出来的良顺谦卑的皮被这狐狸给拔了,毕竟部长还在场,要斗也该找别的时候   “悦悦~~~我好幸福~~~~~~” 郑初瑜彻底陷入自己的YY中不能自拔了,“好,我继续画!洛少他会看见我的进步的!!”郑初瑜握拳表态,斗志昂然   “初瑜,不要太认真了……”   “我知道”   “那我睡了……”对不起初瑜,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对不起…… 幻世苍茫   待黎悦睡到自然醒时,寝室另两只——颜晓璐、林语欣已逛街扫货完毕凯旋归来重新打开先前关闭的除暗夜血海之外的好友频道和世界频道   这也是为何暗夜听闻九州暗杀令后果断离婚的缘由之一且不说他跟竹子那看是无情却有情令人YY再三的小暧昧,再者,苍茫兄在她眼里走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真之路,实在不是她想要的那碗饭   失踪的仙器任务共十一关,是高级药师升级必经任务只是如果这次说是哥哥,那什么时候不是哥哥?当初信赖的依靠的挚友,哪些事情是与你共同背负承担经历过的…… 如若最初的相处时光都无法分清辨别,那些投入的感情又算什么,哪个时候你在,什么时候可以将后背放心交托于你,而不用担心被背叛……   思及朋友一片诚心以对,而自己再找借口开脱责任……再者她今天已经骗了初瑜一回……对于朋友所受伤害,狡辩道“这个不关我的事呀”拍拍屁股走人……她还没RP到如此地步……   所以解释……真是困难的东西…… 荒城冥月   九月翻完帮派今日的聊天历史纪录,帮派众人当前的对话还一条条刷新进行着   一石激起千层浪,当事人出来发话了,帮派对话栏里立马闪出一堆人回复   聊完了前缘往事,没钱打赏沉默了几秒道:   【私语】没钱打赏:呃?月MM,你的等级……   《仙魔列传》的研发组老大曾是骨灰级的单机RPG武侠游戏开发者兼爱好者,此作因其怀着沉痛惦念几近消失的单机市场的心情开发而将角色级别设定得偏向单机,因单机里“60级”接近满级概念,故虽然《仙魔列传》策划设定不止60级,但仙魔众人与市面上其他网游里获得相应实力的等级数及所花时日仍是不能进行对比的   在帮派发言的同时私聊的问话八卦仍向他涌来:   【私语】寂寞如雪:身为美人家族这代唯一的独男,从小被漂亮姐姐们调戏着长大,以致见到美眉便自然产生抗拒心理的小洛,竟然会主动勾搭MM!!   【私语】风中凌乱:小洛,没想到你如此邪恶,爱好玩师傅徒儿的LOLI养成游戏室长没钱打赏想当然地成了帮主,而副帮主风中凌乱类推可知其乃隔壁寝室长可若论影响力,其实属幕后BOSS级   【私语】没钱打赏:老子等会儿过来扁你……   【私语】白衣御风:……我今晚不睡寝室以前的九黎月落虽然与刺客交手多次,对其不同等级的相关技能所造成的伤害值,以及刺客自身的防御值,乃至装备可谓相当熟悉;现在的荒城月落虽然身为刺客,对如何又快又好地练个低级小号颇有心得;但若细化到哪些地图哪些怪物NPC适合中高级刺客练级,哪些任务是食之无味的鸡肋这些后期具体内容时,为免走弯路,确是需要借助他人智慧的所以……先看看,熟悉熟悉,下午再去招呼白衣吧……黎悦眼睛盯着屏幕心里那样想着419就郑初瑜一个腐女,所以平时她涂涂画画什么,颜晓璐林语欣为防被雷倒基本上是不关注的   黎悦邪妄愠怒的眼刀杀向某人,嘴角恶质地勾起,“我想……你是不是该认真,详细,好好的解释一番?嗯?”   “……真,真有那么明显么?悦悦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郑初瑜被盯得心慌,这,这,难道形势估计失误?一般被画成女主角不是应该高兴吗?尤其男主角是……可是悦悦竟然生气了……   她可不想惹到悦悦,她可是有见识过以前调戏悦悦的男同胞死得有多惨!这丫头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当初听晓璐的BF说,黎悦在众男寝卧谈会中被喻为等待着被王子拯救的高贵纯真的白雪公主,了解此女内幕的419众人可是把这当笑话听的,她们一致认为,若真要以童话人物比喻,悦悦应该是小红帽,貌似天真无害实则大智若愚的屠狼圣手——小红帽!   现在悦悦生气了,怎么办啊……她压力好大……郑初瑜觉得自己在黎悦的注视下大冬天的也紧张得快滴汗了,“呃,你知道我对美女没兴趣不关注,所以要我画女的那真是……尤其在我决定画他以报其知遇之恩后,怎么着也得画个绝色佳人才配得上他啊……于是,于是被逼上梁山走投无路的我望着放咱桌上我们四的合照……”   郑初瑜看到黎悦仍未言语,只是盯着她,为掩盖心虚,只好继续说下去,“我有改的,你看这女的头发比你短了那么点,眼睛比你小了一点点……”   黎悦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正处于激烈的天人交战状态一归来,便立马扑到电脑前开机进入游戏,她需要逃避,远离这恐怖的现实世界……都是那万恶的任务万恶的图啊……难得的,强势如黎悦也会有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作鸵鸟的时候黎悦有些小感动,忙打开好友面板,回复道:   【私语】荒城冥月:白衣师傅,我来了   因为专杀刺客曾排行刀客榜前五,且撇开与刺客的深仇大恨不提,其私下为人,尤其是在刀客之间,那是相当耿直的,愿意帮忙,兄弟有事随时准备两肋插刀型,所以专杀刺客杀人反被轮后,刀客们是群情激奋,一度打出了“将刺客角色赶出游戏”的口号   黎悦闻言微愣,很想说:要是我中途不幸挂掉怎么办?她倒不是心痛自己那本就低微的等级经验,而是怕九黎月落当初搁在这小号里适合55+的高级刺客装备到时候人品不好地被爆出来!那就不是说两句“这是替人保管的”这么简单的事了!可白衣已经搁话,要是自己再那么说,岂不是质疑白衣的水平吗?好吧,那她质疑自己的水平总行了吧:   【私语】荒城冥月:师傅啊,我会拖你后腿的……   洛少丞挪了挪椅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你也会怕么?23级,挺有自知之明的嘛……若有幸挂掉那再好不过,要是能爆出什么来,正巧让我见识下藏在你荒城冥月背后的究竟是何方人物   [帮聊]培:樱姐姐,你最好了!!果然言出必行让我们看到了白衣哥哥!!我就知道你是这世上少有的好人……   [帮聊]时间的味道:姐妹们,快拿出我们的热情,将白衣扑到之……   [帮聊]懿恩:樱不错啊,有功劳!不愧是会长,嗯,白衣有大神风范……   [帮聊]婕妤:为什么白衣老大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这附近有系统隐藏的60级BOSS?   [帮聊]MIYUKI2010000:我要好好观察,近距离看传说中的大神,比想象中更帅了呢……好帅啊,装备拉风人也美丽……   [帮聊]TRACY87610:会长你不是说自己和白衣往来密切,可不可以透露点内幕??   [帮聊]禾火:会长下次也要通知我们哈……   [帮聊]猫猫么:我截屏了!和白衣的合照终于到手,哈哈!   [帮聊]tingting236:白衣大神,想见你一面真难啊,如今终于如愿……   [帮聊]殇:还好我今天有上网,不然就错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帮聊]…………   不光是狂樱乱舞看到了白衣御风,其他来青凛宫练级的玩家也发现了他,于是除了“白衣GG我耐你”民间非 法后援会帮众聊得起劲外,青凛宫当前屏道里也是热闹非凡:   【近聊】芹菜MM:啊啊啊!!偶像!!大神——同志们朋友们兄弟姐妹们,多么值得纪念的一幕啊,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能一睹白衣大神风采!!   【近聊】请喝一杯观音茶:卖面卖米线卖名片卖Y货卖花生瓜子巧克力蛋糕面包,卖止血贴……   【近聊】白吃白睡:止血贴买来何用?   【近聊】请喝一杯观音茶:防止因目睹白衣御风逼人风采激动过度狂喷鼻血失血过多而亡……   【近聊】粉红LOLI:御风哥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叫白衣御风么?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小子,他们都说你很强,让我见识下你究竟有多强,开PK吧!   【近聊】满地残菊:老大,你疯了?白衣高咱们10多级……   【近聊】冈板日川:你懂个P,老子以后可以给别人说白衣曾和我切磋过……   【近聊】懒人无敌:白衣御风,可以做个朋友么?我发了交好友的请求,为什么你不回应?是不是没看到?   【近聊】冈板日川:白衣御风你是在挂机还是怎的,老子问你话呐,你咋不回?   【近聊】……   其实黎悦是和洛少丞差不多的时间使用的瞬移符,可叹校园网太过悲催,许是越到期末,大考大好耍小考小好耍,越堕落越快乐,上网排泄压力的同志们增多的缘故,竟然在系统切换地图时突然卡住不得动弹死机也不由暗想:怎么今天青凛宫门口添了这么多闲杂人等?这人头攒动的……白衣在哪儿啊?   【私语】荒城冥月:冥月已至宫门外,师傅仙踪何处? JP装备   (基于白衣后援会已调整成花絮,相当于正文的同人文,故本章正文上接花絮之前的内容,SORRY……)   九月瞬移至青凛宫门口,却不见白衣御风人影,见发出的短信对方也未回复,索性将人物丢在大门一侧,颇有自成门神,与古建筑融为一体的态势黎悦看得好笑,这还真是茄子挑软的捏,有种发邀战书给九黎月落试试!不过,这样老是被人缠着PK其实挺烦的,至少需要点鼠标点啊点的让她吃个牛肉干都吃不尽兴!   于是她放开牛肉干袋子,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近聊】荒城冥月:抱歉我在等人,现在没办法离开,各位若瞧本人不顺眼,可以先行进入青凛宫扫怪……   她本意是希望这些个无聊之人别再打搅她品尝美食,却没想招致对方更激烈的反应:   【近聊】神经搭错线:TMD你听不懂人话吗?老子就要你现在走!你站在这儿,别人还以为青凛宫是20级练功地!等会儿要是进来一堆20级菜鸟,拖了我们的后腿,谁负责!   【近聊】肉林酒池:神经你跟这种菜瓜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杀了干净!   【近聊】棉花朵朵:死人妖滚回20级地图去!哪里来的就爬回哪里呆着,一点规矩都不懂!!   【近聊】………………   几个无聊之人唧唧哇哇强词夺理的嚷嚷,九月发现这些人话语比先前更激烈,不免微恼……不知白衣在搞什么鬼?自己再这样挂着23级呆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没准就被哪个看不顺眼的45+给恶意秒了   【近聊】棉花朵朵:露露,怎么不杀她?   【近聊】仙女露露:荒城冥月,这里不是你这种小白发呆的地方!老娘看你是新人,先给个警告,你最好马上离开此处,否则……   线下的仙女露露其实很惊讶,本以为荒城冥月不过23级,玲珑锦袖虽是35+技能,但因其相当实用,故自己是将其练到了9等,熟练度100%的,就算舞娘的攻击力逊于其他角色,但秒她应是绰绰有余才对,可她竟然还留有一丝薄皮……   【近聊】白兔糖糖:露露姐你心地真是太善良了……荒城冥月听到没,我姐姐叫你快滚!   黎悦很无语……想自己身为九黎月落时,从来都是强得横着走,何时遇过这等憋屈之事了!她本不想和这些虾兵蟹将斤斤计较,若对方只是口头上说说嘲笑之类的那也就罢了,但如今都欺到头上来了……现在这身份,和九黎月落相关的人是没办法联系了……看看自己ID头上顶着的那个帮派标志……   手指在键盘上飞梭:   [帮聊] 荒城冥月:青凛宫门前,命在旦夕,速支援!   可叹那些个言情啊电视啊电影啊常有的于千钧一发之际某重要人物闪出救人于危难之间的情节未能再现,一个人的好运有限,昨天才刚被没钱打赏救过一次的她,此次终是未逃过死神的召唤……   就在黎悦按下发送键的一瞬,神经搭错线一个“纵横四海”就把才喝红补满血的她给彻底挑翻   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他初见梅川内酷ID便惊为天人,感叹此生终寻觅到灵魂知己想想他们的名字,都是如此含蓄文艺地猥亵着,他俩是那么热爱祖国连玩个游戏也不忘调侃倭国,梅川内酷冈板日川冈板日川梅川内酷天生就该做兄弟啊!   那是一段多么快乐美好温暖YD的回忆,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一月不到,梅川内酷竟以“仙魔升级太慢,杀人不爽”为由,和半路搅上的“一觉醒来老婆没了”“见死不救”一同转战新出的游戏——炎黄奇迹去也   漫天风雪中,一白衣缓缓飘落洛少丞尹枫及其他两只既能成为4P党,能被腐女们YY出奸情,有没有那回事暂不作结论,但至少也算来往甚多,哥俩好的今日洛少丞本在家里上网,突然接到尹枫的电话,说其刚一个螺丝一个零件地组装了台新电脑, CPU主板硬盘显卡内存条声卡都是他在电脑市场一样样淘的,买回后又做了改装,能超频的潜力也都给挖得差不多了,绝对是市面上适合打游戏所能找到的性价比最高的配置!要让洛少丞这位伯乐见识下他弄出的千里马!   洛少丞对此邀请自是满怀期待,直奔尹枫寝室而去所以洛少丞即使不是妓院中人,也结识了不少人   “我把图带走,你们放洛少起来吧   却不想这些人远没韩奕那么善良,眼见着韩奕已离开寝室,他们仍压在洛少丞身上懒得起来,敢情将他当人肉沙发了!   “你们……咳……床要塌了……快起来……”单薄简陋的寝室单人小床难以承载几个人高马大的少爷们的体重,向中间缓缓凹陷……可还没玩过瘾的男生们,依旧赖着不动!   洛少丞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了……不行,他必须改变战略!   “哎……小月……还等……着我……”这群对自己冷血的和尚们,对女人还是挺绅士的……“小月……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状似悲痛,语意模糊,让和尚们乱想   冈板日川也知如白衣御风者不大可能真心看上自己,既然装备到手,当务之急是溜进炎黄奇迹里去劝回主战力——梅川内酷,倒不介意白衣此举趁白衣现下红名,上大号PM暗夜,苍茫兄,竹子,老哥,再上自己的大号群殴,白衣御风一定会变白衣死风,还能爆极品装备!她很好奇白衣那一身穿戴到底有哪些附加属性……杀了再让竹子复活他,轮到无物可爆!哎,没了黑翼之遥,能爆爆白衣身上的装备去交换其他极品装备也是挺不错的……想着想着,愈发笑得诡异白衣不是天师,只有中高级天师能在玩家刚咽气的半分钟内用“搜魂附体”技能将其拖回人世所以普通玩家身上少有那种东西,就算带了也不一定舍得用这次,荒城冥月挺尸是为了等待和尚庙众人,冈板日川满地残菊则是因为刚死,而其他几人……白衣御风此刻无法确定,大刺刺地躺倒在大门前的特别醒目的其他几具,是死尸,抑或是活尸   【近聊】白衣御风:不知各位是否还在……就小徒被杀之事,劳烦各位给在下一个解释   【近聊】仙女露露:刚才我和她只是正常切磋,你问问你家徒弟,杀死她的人绝对不是我们仨姐妹,天地良心阿,等级差20多级,我们要秒她她还活得了么……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   【近聊】神经搭错线:白衣兄弟,我刚才是在跟肉林讨论PK要点,演示时技能不小心扫到了令高徒身上……   【近聊】肉林酒池:我可以作证!他刚才是看花了眼,没注意到你徒弟站在门边……   原来都没下么,看来僵尸党的魅力还蛮大的嘛……刚挂不久尸温尚存,这样甚好……至于“切磋”与“不小心扫到”?你们还真当我是傻瓜呐?线下的洛少丞勾起唇角笑得讽刺,线上却是不动声色:   【近聊】白衣御风:这样说来,此事纯属误会?   见大神语气如此和谐友好貌似并未大发雷霆,众人除阐明自己有多么的无辜善良纯洁无罪外,更进一步表达自己欲结识之意:   【近聊】仙女露露:绝对是误会!白衣GG你是我们三姐妹最崇拜的人,又怎么会跟你徒儿起冲突呢……   【近聊】神经搭错线:我可以对天发毒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大家不打不相识嘛……   【近聊】肉林酒池:白衣兄弟,我相信你品德高尚为人宽厚,定会深明大义既往不咎,不会和我们这些俗人一般见识……   【近聊】白兔糖糖:白衣哥哥你也收我们为徒吧,我们级别不算低,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近聊】棉花朵朵:就是就是!!这样更方便我们和你徒儿切磋!我们下手都很有分寸的……   本来还想各砍一级得了……既然你们认为我那么好糊弄,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洛少丞越看屏幕上混动的字,眼底的笑意益发冰寒,一边手上打着:   【近聊】白衣御风:罢了,既是意外之事,我自是不再追究,各位告辞……小月,我们现下还是照原定计划先去练级,跟好,进去了不另下副本,坚持和其他玩家混在一起练级,像刚才在大门口故意提及他是荒城冥月的师傅,也是希望能引起其他人注意,一个人出名后,会更容易被人挖出其不为人知的过去!既然自己调查无果,他不介意借助大众的力量5-1   所以,在某些人动机不纯刻意为之下,师徒二人青凛魔宫扫怪一路走下来,危机四伏   黎悦白日所想方设法刻意逃避忘却的,却在夜幕下无所遁形的显现:   是夜   不知何时起了一层大雾,于一片看不分明的茫然中她辨不清方向亦不知今昔明夕,迷糊中,那个眼如新月,笑容可憎,狡黠如狐的男子,竟近在咫尺,他轻挑眉稍,俯身靠向她,丝滑中带着几抹性感挑逗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低喃:“……小悦,不妨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并非人族……自是不受那什么计划生育的束缚……” 男子呵出的热气吹在耳朵上引得她微痒,更添几分暧昧诱惑,“如此良宵美夜,切莫辜负,让我们一道努力,生一窝小狐狸吧……”   她被他口中话语惊到,正待飞逃而去,却见那狐狸男似有妖法般,她竟在他细长轻佻的桃花眼懒懒闲闲的打量下不能动弹,犹如被施了定身咒!那男子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好似能掐出水来,她却觉得如若阵阵阴风刮过,鸡皮疙瘩刷刷地冒,“小悦,春宵需尽欢,莫负良辰……”男子将其抱起放上床后,竟真动手解起衣衫,眼见她就要贞节不报,被其轻薄了去……这采阴补阳淫邪卑鄙的死狐狸!她不由万分心焦,情急之中终于冲破了狐狸所设咒法,嚷出声来:“我不要和狐狸苟合,我不要生小狐狸啊啊啊——”   “悦悦,三更半夜,你在鬼哭狼嚎什么?” 颜晓璐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惊醒了陷入梦魇的黎悦现下离太阳升起尚早,于是,寝室四金花没聊几句,就各自继续睡下半场去也   只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天早上,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某狐狸,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   “呵……好吧祝贺你又老了一岁越来越有御姐风范……不过实在是抱歉呐,明日我有要事脱不开身,你老要是真孤独寂寞也只能找别人了……”虽然刚被吵醒,他还是努力让脑袋运转正常,不能受姐姐毒音诱惑……小时候受到的教训已够深刻,他才不要陪那个以调戏美男为人生最大乐趣的表姐   “我亲爱的弟弟,想当年姐姐是怎么带你爬树烤红薯偷菜捉鱼玩泥巴打群架,姐姐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眼见你从小正太长成俊朗青年,含辛茹苦地将你拉扯大,如今你怎能如此翻脸无情啊……还是说去了一趟资本主义国家就将社会主义国家的五讲四美尊老爱幼道德观忘光了……弟弟呀……”小洛表姐妄图用儿时情意打动她弟弟,酥软销魂的声音从手机接听孔里源源不断流泻而出   “小丞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哎哎还是怀恋当年那个一逗就脸红害羞的小苹果啊……你都放假回来了,还能有什么要事,就算有什么要事跟你姐过生的事相比那也是可以暂搁一旁可以不理的屁事!”于是姐姐傲娇了于是姐姐不淡定了”他回来也有几天了,姐姐之前一个电话都没个,现在固执地要求他出席,一定有内情   洛少丞闻言,狭长凤眼微眯,嘴角浅勾笑道:“呐……姐,你是在委婉的表达思念之意,一别三日如隔三秋?所以我孩子都该有了,嗯?”女人心海底针,姐姐的大脑构造真不是他所能了解的,几月不见,一来就是如此震撼的开场白,若不是他洁身自好,怕还真以为不知何时竟有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咂嘴淡淡发言门口拥抱的两人,不会吧……那只狐狸……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琳从自家弟弟怀里退出来,恰巧看到了黎悦悄声附杨承睿耳边询问,杨承睿偏头看向黎悦……   “呵呵,杨承睿,中午好啊!”姐姐心中顿时醋意狂飙,表面上仍扮作若无其事状   “呵呵,是啊,几天没见,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奇妙的事情么……我和小丞一见钟情,就是这样!”夏琳觉得讽刺极了,本来是自己打算找弟弟来气男友,结果现在确实那样实施了,却是自己不曾想过的情形正你一句我一句不带一个脏字却极尽嘲讽的斗着的两只也不吵了   对此时的姐姐而言,吃饭是次要的,联络感情促成JQ才是正事   耐操……黎悦闻言,脑子里禁不住又有某和谐画面飘出……   餐后,应姐姐号召,其他三人陪她溜街”某人继续说道   黎悦闻言微愣,“真……有这必要?”她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这个死狐狸,到底在计划什么……QQ,MSN,还有个人资料,这,这可是她私人档案……就这么暴露给他?   “你以为我姐好糊弄?刚才你应该已经发现,她说话没几句正经最后却能达到目的……她W大新闻系毕业,曾任X周刊娱乐版狗仔队成员……话说你那单纯的哥能泡上我姐,也算是奇迹了……”此话一来说明姐姐很厉害,二来表示他俩的反姐侦查行动如果处理不好,姐一生气没准会影响到她哥我常年隐身   “时尚靓丽秀色可餐   对了,还要加狐狸为好友,写那些个东西给他……哎哎,真麻烦……黎悦思及此,心有不甘地打开电脑,开QQ   “嗯,明天早上9点我会去五教上自习,你要是借到就顺道带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   黎悦关了QQ,开WORD文档,坐在屏幕前打起个人资料来   而洛少丞则没那层顾虑,平日习惯双开直接下副本练级   这厢荒城冥月跟大家培养革命交情,那厢墨羽流殇正埋首于杂多繁复的盟务中   六食堂以色香味俱全品种众多分量十足的凉菜独步天下驰名C大,黎悦所在六公寓离四食堂五食堂比较近,偏巧今日她突发奇想打算去六食堂吃凉菜   “不好意思,美女,让你见笑了,他们兄弟常年打闹惯了,其实这两只是在别扭地表达彼此几月不见的思念之情……哎,让他们疯去,我们聊我们的……”方才走过来两人当中的另一位则乐得操手在旁观看那两人奉献的免费动作片,顺道跟黎悦套近,一报刚才洛少丞作介绍之仇,“对了,美女,你知不知道,洛少丞……其实这人人称小白,小白者低级白痴是也!”   想来对洛少丞与钱秦警察抓小偷此幕早已习以为常,他的视线渐渐转到黎悦身上,审视欣赏并停留,“是我怠慢了,不知美女贵姓?能与美女同校共餐,这简陋的六食堂也觉是人间天堂瑶池胜境……”   如果说黎悦先前还有些许不确定,在这家伙持续放电的桃花眼注射下及听了那句搭讪意味十足的话后,她肯定了:这就是初瑜口中4P党里最放荡不羁的一只,校学生会外联部部长,传说中风流却不下流的双性恋,口号为浪迹花丛泡尽天下美女的尹枫! 我会负责   “她叫黎悦,黎明,愉悦……”却见正与钱秦玩着抓人游戏的洛少丞此刻转了回来,替黎悦代答了尹枫的话,顿了顿,正色道:“小枫,不准你对她出手……”   “为什么?给个理由先   “别误会,我跟他是亲戚关系!”黎悦暗忖:这个洛少丞,昨天校园散步,今日食堂暧昧言语……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在忽悠自己,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地进行着姐姐所提建议……   “不是吧,从来没听说过小洛的姐姐妹妹在我们学校,妹妹你不要耍我们啊……”尹枫不由疑惑道   和身壮如牛的同志们相比,洛少丞相对而言略显单薄的身体遇到贴身进逼时绝对吃亏,确实当不得中锋;身高跟学校那些一米九啊二米的体尖来说也占不了优势,抢不到篮板,突进内线亦勉强,做不了前锋;那么选择成为队伍眼睛的控球后卫……确实符合他那阴险腹黑的个性……   想到这儿,黎悦不由笑了顿了顿,满含笑意邀请黎悦:“我难得回国打场球,小悦,你也来看吧……我的新妹妹,面对哥哥的第一次邀请,你应是不会拒绝的吧?”   “我是很想来,可是要复习,准备考试……”黎悦状似遗憾地回复   洛少丞,我可没那么傻,任你为所欲为,照你导的剧本演下去……就让这冬日冷风替你清醒清醒头脑,将你那荒谬的念头抛掷脑后吧……   黎悦回到寝室,换上干净的外套,站在阳台上看着还等在六公寓外面小坝上的洛少丞,心里被人利用的怨气仍然未消   “洛洛好可怜……是哪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让洛少等这么久……”隔壁寝室的武梅正在阳台晾衣服兼打望,亦看到了洛少丞在下面等了几分钟”   “或者我直接拜托楼下的同学找你要去?”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要真想洗,明天我上自习的时候带去   黎悦:和得来吧……还没遇到第二个比他更会狡辩的人……   狂樱乱舞:狡辩是……贬义词吧……   黎悦:嗯嗯~(开怀笑)   4你的性格如何?   洛少丞:不熟的人觉得我是好人   黎悦:腹黑阴险奸诈卑鄙   黎悦:比较敏感……   15两人的关系是?   洛少丞:(思索,慢慢道来)师徒,兄妹,情人,夫妻,男女朋友……小悦,还有漏掉的关系没?   黎悦:好像没有了……   狂樱乱舞:擦汗,好复杂……   24   黎悦:嗯,信任很重要   黎悦:他   黎悦:那姐姐她们呢?   洛少丞:……那种不算   黎悦:……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   31其实狐狸跟我在某些方面比较类似然后你会怎麼做?   洛少丞:某些人也许会就此事事无成,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黎悦:求生不能寻死不得,好主意……   狂樱乱舞:(多么恐怖的两人啊……)   35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麼办?   洛少丞:她一向守时,应该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要是真没按时到,我会在她晚到一刻钟的时候就打她的电话……   黎悦:平时他要是晚到那么久,我早走了   狂樱乱舞:为什么?(这个答案通常都是眼睛和唇,你们果然与常人不同啊,我很欣慰,泪……)   洛少丞:她很聪明不过现在我问她什么,她基本都是会说的   40 适合对方的花是?   洛少丞:白玉兰   黎悦:跟你在一起,随时都开微型辩论会……   洛少丞:小悦你不觉得自己的口才越来越好了么?   狂樱乱舞:原来洛少在训练自己LP啊……   洛少丞:嗯嗯~   黎悦:哎,某人太无耻了……   洛少丞:(装作没听见)   45   黎悦:……没有吧,我跟他都属于快刀斩乱麻绝不纠结型,还在一起就表明感情没变   47你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洛少丞:(若有所思)应该会,这世上要找到第二个小悦很难……   黎悦:不知道,他的卖身契是到我玩腻为止……   洛少丞:小悦,你太不厚道了!   黎悦:实话实说总比你开空头口头承诺强……   洛少丞:为什么你要怀疑我的真心呐?   黎悦:谁叫你当初老逗我……   狂樱乱舞:(洛少,你自作自受了……) 人妖逼婚(上)   待黎悦回到寝室,果然被其他三只以及临近寝室赶来凑热闹的女人们叫着要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只得将对尹枫与钱秦的话“我们是亲戚关系”再对她们重说遍,至于那件外套则解释成“洛家姐姐今天衣服穿少了发冷,差使洛少丞找她借件,她一时不知该拿哪件好,结果很抱歉地让帅哥等了一会儿”   花荫一醉却是个例外   有人说这是纯工匠太少,竞争不强之故,认得花爷的人却说非也非也,花爷混网游,从来一大号,从来只单练生活技能中的锻造修补镶嵌挖矿,且通常在花爷看上的那款游戏所耗费时长中的前1/3阶段,他不会轻易露面,到中1/3阶段会在繁华大城市里开家店铺,到后1/3阶段只作高手生意,再之后便玩腻卖号清光装备走人,任何游戏至多玩大半年……   花爷是一传奇人物,不仅存在于仙魔,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花爷,《混沌创世》公认装备做得最牛的——花荫一醉,《盛世天下》清流服务器最强鬼手——花荫一醉,《乱唐》同期最强装备出手人——花荫一醉……   若市面上有什么主流游戏未被其染指,那必是因为“花荫一醉”ID已被路人甲抢注,他花爷玩游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懒得碰了   而花荫一醉虽将九黎月落奉为知己,却不识荒城冥月用GM的话说:如此正事,敬请面谈(叹)   狂樱乱舞:(汗,我就是说,在不是女尊的世界里,女王殿怎么攻啊?)   53初次H的地点是?   洛:床上   悦:嗯   樱:这答案也太普通了吧……(为什么不是打野战啊打野战……)   洛:呃……本来在浴室……   樱:啊啊?!难道还有隐藏剧情?!!   悦:没有了啦!问下一题吧!   樱:(默默流泪)(女王,你为毛总要岔开话题……)   55当时的感想是?   洛:终于吃掉她了,彻彻底底每星期H的次数是?   洛少丞:(皱眉)谁设计的这问卷?   黎悦:我拒绝回答你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洛少丞:……不要再问这么没品的问题   黎悦:你敢粗鲁下试试!   狂樱乱舞:(原来小洛很体贴啊……)   62   洛少丞:总比我说赞同来得好!还是说,其实当初你本就不介意被我用强的……   黎悦:你要是不介意成为东方不败,大可一试!   洛少丞:小悦,你好狠啊……   黎悦:以暴制暴,武力解决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如果对方被暴徒qj了,你会怎麼做?   洛少丞:她?哈哈,怎么可能……其实她很凶残的,普通男人怕是近不了她的身吧!   黎悦:他?哈哈哈哈,我很期待……(大笑)   洛少丞:……   71   黎悦:……我怎么觉得你那时心跳得比我还快?   狂樱乱舞:(啊啊啊啊!我好想偷看啊啊啊!!兴奋!!)   72如果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今天晚上,请…」并要求发生关系,你会?   洛少丞:……说这话的人绝对是在恶搞   狂樱乱舞:(果然女王)   74   狂樱乱舞:都是忠于彼此的人呐……(鼓掌)   79 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洛少丞:……用过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洛少丞:21岁生日时   狂樱乱舞:(又来了,突然好讨厌“个人隐私”这个词啊啊啊!!泪……)   94一晚H的次数是?   洛少丞:看情况   黎悦:和他说的一样   100毕竟九月的反常是自他俩离婚起的,对此他多少感到有些内疚,而且不习惯……好吧,他习惯九月上线就叫上他打怪这种跟班生涯了……   暗夜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同时,仍然丢了瞬移符移到渝州门口所以,暗夜血海只能从彼岸茶靡一身暗金装备上知道对方真的很牛,但具体牛到何种地步则不得而知……   不过彼岸茶靡身为九州暗杀同盟副盟主,是个人都知道其实力必定强大准确说是暗夜跟她的另一个男号之前才组队刷了怪,他有提及晚上会来渝州升级装备,彼岸茶靡其实是刻意换号上来蹲点守人的   此时陪她的几位都发表了自己的感言:   【私聊】死也寻欢:老二,你品味还真特别~   【私聊】何人不识风骚君:茶君,跟你家男宠沟通好了再叫我,我GD小MM去~   【私聊】末日朱颜:茶,看来只有硬上了!   【私聊】洋娃娃杀死小熊:茶花姐姐,看来黑暗哥哥还是被吓到了!他真差劲耶,前两天我明明有去通知他的!   彼岸茶靡看了洋娃娃杀死小熊发来的私聊后,旋即扭头伸手掐了身旁埋首于另一台电脑某女的手臂一下,待某女目光转向她,某茶忿言:“小妍,给你说过好多次,私聊里不要叫我茶花姐姐!”   和彼岸茶靡有着同一张脸孔,只是眸子里多了份不安分的跳脱灵动感的某女却不以为然答道:“哎呀,分什么私下公开的,转换起来太麻烦,小雅你习惯了就好了嘛,又没有叫你杨二姐姐……”   “杨静妍!你皮痒了是吧!你敢再那么说一次看看!”竟然把自己比成头带大花的快女某评委,真名为杨静雅的某茶顿时抓狂   “我说小雅,你最好还是关注下屏幕,现下你不是正演着恶霸强占良家男的戏么,你要再分心与我纠缠,你那相中的悲催良家男他就快要走了呀……” 网名娃娃,真名杨静妍的某女倒是毫不畏惧频临发飙的某茶,闲闲两句,一针见血点明某茶当前最该做的是什么,转移视线   好吧,现在是一致对外时期,至于他俩这内部矛盾,留待他日清算!杨静雅重回电脑前,看见寻欢和朱颜已一左一右将暗夜前进后退之路堵死   “小妍,你没玩够的话,自个儿找墨鱼去!暗夜是我的男宠,概不外借!” 杨静雅蹬了眼家姐以示警告前些天自己不过随口提及暗夜与姐的实力在伯仲之间,没想到她竟然派手下去刺杀他,美其名曰:“不到生死关头显不出来真实实力啊”,好吧自己听了她的歪理,默认了她训练暗夜应变度的变态举动,反正暗夜有几碗水自己清楚,普通刺客根本奈何不了他!可见部下无功而返,姐竟然伙同寻欢风骚三人去围剁了人家!好吧,如果不是姐那疯狂的举动,自己不会灵机一动拜托墨鱼去诈他……但是不管怎么说,姐都是仅次于墨鱼的危险存在,暗夜还是离她远点为妙! 何人不识风骚君   方才暗夜血海被彼岸茶靡强追时,与彼岸茶靡同来的“何人不识风骚君”正在勾搭一旁的荒城冥月:   【近聊】何人不识风骚君:冥月姑娘,有无兴趣与本君聊天啊?   刺客三十级入盟,何人不识风骚君身为刺客联盟九大分盟主之一,自是见过太多三十级入盟新人   【私语】荒城冥月:不好意思,刚才没注意到   现下暗夜已经先行离去,某茶一行人也撤了,黎悦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去见花荫一醉她不由感叹:自己跟醉兄讨论装备时都用的私聊,很多事情晓蝶是不知道的,要是醉兄在外面,自己只须在当前频道里说几个只有他俩知道的装备词,便不会沦落到“见面不识君”的地步啊……   现在的情况是:她进不去,若是硬闯,自己这悲催的等级估计会被晓蝶这爆烈看店娘给一招秒,醉兄不知外面求见之人是她,自是也愿出不来花荫一醉见到她后倒是未盘问一言半句相当干脆地加其为好友,之后:   【私语】花荫一醉:小九月,世人都说你为情所困不能自拔作鸵鸟消失,没想到你还心心念念不忘装备,扮小白都要溜过来瞅两眼……   看到屏幕上花荫一醉的话,黎悦绽开抹笑容,无论自己化作何等模样皆能一眼认出,外带调侃,所谓知己当如是正待两人讨价还价,剥削与反剥削斗争激烈之时,一玄色身影如幽灵般迅捷一闪而入   于是,收敛了震惊讶然,他若无其事地在当前频道那么插了一句   “我刚才抢到了《当妖女遇到大神》新章的沙发,写得真是太好看了,沙发很难抢呢!”郑初瑜指着屏幕道,“我很满意自己给她的留言……其实是事先打好放在WORD文档里的,见她发了立马COPY上去……”   黎悦在郑初瑜满是期待的星星眼注视下,被迫欣赏郑初瑜的沙发感言:   “抢沙发女王在此,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亲爱的,我终于抢到了你的沙发……   有太多人喜爱你了,   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我竟能拔得头筹,   坐到你的沙发,我的内心真是充满了幸福与喜悦之情~   希望下次还有缘分能坐到你的沙发,   坐不到你的沙发我觉都睡得不安稳……   沙发果然是世界上消除疲劳美容养颜的圣品~   沙发女王热爱沙发,擅抢沙发女王沙发者,拖出去喂色狼!”   郑初瑜边招呼黎悦观看自己的大作,边感慨道:“悦悦,你觉不觉得我的沙发宣言很有女王霸气!觉不觉得我很有成为女主的可能?这篇文里的女主有一堆暧昧男人呐,全部都很有意思很出色,我看得心动了……悦悦,我也要像她那样!投身游戏,收集美男!!”   黎悦实在是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百零一次对郑大小姐无语了……罢了,她要玩就玩吧,小说很YY,现实很残酷,用不了几天她就知道真正的游戏是什么样的了……   “那你先下个客户端   “刀客剑客刺客天师蛊师琴师舞娘工匠你想从事哪个职业?”黎悦指着屏幕上面八种职业男女十六个角色问道   “小悦,你那外套我洗了,可这天阴冷潮湿还没干,过几天再给你!”洛少丞对着她微笑,伸手边要帮她拿包,黎悦一个闪身迅捷侧过,“好的,谢谢你,那我们去103吧!”也是相当友好地对他回笑   洛少丞接过,发现上面写着“洛少亲收”,那洛少两字还被画了个桃心框着   从小到大,这样的情景其实司空见惯,只是,只是今次递信之人……   洛少丞犯难了   于是,两人专注于各自的事情中,一时环境安静,气氛和谐   “洛少丞,你IELTS多少分?”看了不少内容后,黎悦有些累,停下来看着洛少丞,发现他翻阅的全英文教材相当厚,不由好奇问道5”见她停了,洛少丞也放下书,侧过头饶有趣味看向她,眼睛微微眯起,作神秘状悄声道:“小悦要考?我有很多独家小窍门……”   “你真的是男人么?!”黎悦脱口而出”洛少丞托下巴思考后作了悟状,眸里的微怒散去,嘴角微翘,笑嘻嘻   “那你怎么不考Q大?”黎悦不解你在五教哪里呀?我们过来一起上自习!”林语欣解释道   “哦,那你还是等着我们,我们另外找间教室坐下来一起看嘛,还能讨论下!”黎悦是她们寝室里成绩最好的,属于计算机编程范围的C语言对学经济管理的女生们而言是相当晦涩枯燥的东西,所以林语欣有所顾虑,想和黎悦一起看,先前放黎悦的单是因为初瑜相中的某棵草最近应聘上了图书馆某层管理员,硬拉着她去欣赏美男……   “算了……我懒得挪窝,你和初瑜随便找个教室上吧啊,手机没电了——”听出林语欣语义坚决,黎悦只好采取二号方案,说完这句后,立马关机   再打过去,黎悦的手机已是关机状态   没电了?不是吧,这么巧?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林语欣好奇心顿生,“初瑜,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看看悦悦在搞什么鬼!”   黎悦通完电话进教室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林语欣则拉上郑初瑜踏上通往五教的征程   “语欣……”郑初瑜眼带鄙视打量她:“原来你比悦悦还黑啊……”   可爱的小番外:   419寝室原有的吉祥物是一只可爱的小龟,冬天天冷,龟要冬眠,寝室的MM们见小龟不吃不喝一动不动,以为它被冻死了,伤心地为小龟举办完追悼仪式后,将其埋于松林坡花坛里   “好久没听见这歌了,真怀恋啊,决定了这兔子就叫小白!悦悦,我们买下她吧?”她们寝室的大姐头当之无愧是为黎悦,所以郑初瑜请示道”   “语欣,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看C语言么?OK,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咱们再来探讨编程的问题……”   “晓璐,你不是打算考完C跟男友出去玩,问我借相机么?我有带来,可你说我不当你们是姐妹……哎我现在伤心欲绝,头脑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东西给放哪儿去了,等我心情好的时候或许就想得起来了……”   黎悦掐住三人的软肋,四两拨千斤,将来者不善的攻势轻松化解   “哦,他在新手村遇到了我,然后就加我入帮了啊……好搞笑哦,悦悦你知不知道原来他们帮叫和尚庙!多么奸 情又禁欲的名字啊,而且他们帮里先前全是男的,只有一个女生耶……我打算这几天仔细研究里面究竟有多少对隐藏BL CP,再加以调教……上天对我太厚爱了,我进游戏才几天,就赐了一个天然后宫给咱……”   黎悦听得汗流直下三千尺,直呼:“STOP!跳过耽美部分!”   “哦,好嘛……悦悦啊,他那帮里也有个叫什么月的呢,不过没有你等级高!我给他们说我的室友五十七级了,然后他们就问是不是九月,我就说是呀……”郑初瑜歪着脑袋想了想,言道调到帮派频道,见也一派安宁祥和,她便进了前几次烦恼的来源:云邈圣境千重山刚才因为血条空得多,她一瞬反应其实是有几个刺客隐身过来,此刻不由暗叹对方绝非等闲之辈!双方短兵相交几个来回后,暗杀技能发动时自带的隐身,以及身上装备所附加的隐身时长过去,那个如幽灵般鬼魅的身影终于现出真身……   就算他处于执行暗杀任务中,戴着银色面具,隐去了ID,但他手上持的全服独一无二的鬼噬,以及身上穿着的幽髅之森已经卖了他的身份——九州暗杀同盟盟主,墨羽流殇! 九黎月落见对方此时快速退出剑客与刺客彼此的最大攻击范围外,不再有所动作,心情遂大好,言道:   【近聊】九黎月落:唷,能让刺客同盟盟主亲自出马,九月还真是荣幸呐~   其实被墨羽流殇盯上的猎物比较幸运,因为不需挣扎便能直接见阎王而九黎月落未曾上号荒废了一周,却仍能扛下他凌厉的攻势,不得不让他钦佩感叹:人言也有几分可信处,此人实力着实了得而那毒似乎相当奇特,九黎月落的头顶出现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红心标志,整个人物的身上也开始发红冒出轻烟……   现在墨羽流殇处于可视状态,黎悦自然纤指微移,打算使用高攻单人的昊天灭劫,却发现按下几次皆显示角色处于特殊状态,技能无法使用高手过招,胜负实在毫厘之间,现下无法支配角色则每时每刻皆可要了九黎月落的命!黎悦心头不由万分焦急,却惊讶地发现墨羽流殇收了手,并未再补上一刀顺道层层下山至云邈圣境入口处,瞬移去了洛阳   此时见顽皮滴泡泡旁边的神仙也偷懒快解冻,黎悦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神仙也偷懒见九月近在咫尺,解冻后抓住机会奔过去,一个突刺——   见姐姐被刺,将人物慢慢挪到一旁,屏幕前观战的小海情不自禁“啊——”了一声,旋即心头纳闷,姐姐怎么……   哎哎,刚才和你们刺客盟主打了一架,和那游走在生死间的刺激比起,这软绵一刀还真是如同挠痒呐……黎悦颇觉无趣地撇嘴,给你机会都不知道利用,既然自己攻击不行,就不知道扔点暗器之类的,这孩子真没前途!   神仙也偷懒方才成功刺中九月,正在心头狂笑鄙视看低:九月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时,   [近聊]九黎月落:你的攻击就这么点伤害值?哦不好意思,忘了我是BH的人妖,也难怪,MM你好温柔……   神仙也偷懒见到这话的瞬间,气得发抖……她是故意的!以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带来的高傲,故意让她追到,故意挨她一匕首!故意羞辱她!还未等神仙也偷懒有进一步反应,九黎月落已随手一剑,将其撂翻在地   还剩一个了呐……   [近聊]九黎月落:说老什么的……你认错祖宗了吧,本人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孙子!   黎悦觉得有些玩腻了,遂给了那不成器的,眼见朋友在旁边被她虐,都不知道加以援手的公妓上母姬一个痛快郑初瑜则终于知道九黎月落在仙魔中是多么彪悍的存在,并对她的偶像兼白马王子打赏哥哥败北的事情暂时接受不能,下线抱住黎悦一阵猛摇,在黎悦阴阴地说“要是再不停手就把你那些耽美漫画小说从四楼全丢下去”的威胁下,乖乖爬上铺拉上被子作乌龟状   过了小半会儿,竹子喂国宝回复道:   [私语]竹子喂国宝:我知道了……你去看帮聊你看我果然是了解你的对不对,如果不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了解你个头了啦!我可没让你自杀来着!黎悦一翻白眼,   月映洛水:(吃惊)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这么心狠手辣之人……(流泪)   绿竹碧影:(擦汗)难道我会错意了?!冲动是魔鬼啊!!泪奔……   竹子删号的举动无疑证明了她是很在意自己的,自己虽然错估了她,虽然她们之间发生了矛盾,但她们的友情却是真实的存在着的……这样想着,被利用而气恼的心情便轻易地烟消云散了……感觉到了对方的事后懊恼,黎悦也有些小内疚,   月映洛水:哎哎,平时见你恬静如水,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火爆!我后悔了,早知道就跟你说明白,你都55级了……   绿竹碧影:无所谓,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苍茫不抛弃我就好她本来以为洛少丞他们那场球赛也就几个好友在一起玩玩球切磋切磋,没什么外人看,却不曾想自己接到洛少丞时间地点的短信后,赶到篮球场时,场外已经聚了不少女生而听她们念叨的内容清一色地追随帅哥而去,黎悦在感慨世道黑暗人心不古,在场女子不是色女就是腐女,真正为看篮球而来的没两个时,也听到了各种关于C大四P党的最新内幕因其抵达时间与学生会会长聂轩同学上课时间相冲突,聂轩同学为了表示对其爱妻(?)的思恋之情,专程逃课赶往机场迎接却不曾想4P党中风流倜傥的尹枫同学便于洛少孤独寂寞百无聊赖之时趁虚而入,尹枫同学常年流连花丛是泡妞泡美男的个中好手,这当儿自是假借玩电脑之名行拐带之实,就差没将洛少拴在身旁日日逍遥,不过尹枫同学由于特殊体质,目前正处于从双性恋向耽美的转型期,所以他跟洛少当中插了个炮灰女人,好像还是一系花,不过再美的女人他们都不感兴趣,不是更表明了对对方的忠贞么!据分析那女人可能是尹枫同学或者洛少找来刺激对方的道具……只可惜咱们外表冷漠骨子里热血的狄炀同学因为下手太慢失了先机,闷骚的他只有夜夜在梦中与洛少相会,再做那缠绵情事……   最后总结是:本场比赛是决定咱C大4P党洛总受花落谁家的终极挑战赛!是但凡C大腐女子便不能错过的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经典!!   自己原来是传说中促成男男配的炮灰道具啊……黎悦在感慨腐女们想象力丰富的同时,替洛少丞默哀:腐女眼中看到的都是扭曲的世界,呐呐,看来他再怎么努力的装都逃不出总受的命了……= =+   正想着,她发现正在场边作热身准备的洛少丞眼睛往观众堆瞟来,不由心虚腹诽:这只坏心的狐狸,不会又打算在这当儿利用自己吧?他要是敢那么做,自己就跟他绝交!虽然这几天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除了嘴巴坏点,其他地方还不错……   还好在她担心之际,一玄冰面瘫男赶到,对洛狐狸说了什么,成功地转移了洛狐狸的注意力,便见身边这帮女人群起躁动:“小炀!!”“啊啊啊啊!!炀啊啊啊——”“C大第一酷,舍炀其谁!!”“我就知道炀炀会来!!炀炀怎么会舍得下洛少!!”   同学们,你们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黎悦很无语,她想站得离这群腐女色女远点,又怕被洛少丞眼尖发现   事实证明黎悦相当有预见性,从开赛起,她身边郑初瑜的尖叫欢呼声就没断过,黎悦的腹诽也没断过:   “啊啊!轩洛王道!!官配啊!!悦悦,你快看!!JQ啊!无比的JQ!绝对的JQ啊!轩轩刚才挑衅地看了洛洛一眼,嘴角微翘的那个萌啊——洛洛到底回了他句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啊……抓狂,我好想奔进场里去啊啊!!”   初瑜,算来你也是害我落入囧境的罪魁之一啊……将心比心,若是狐狸指着自己和初瑜,大叫悦瑜百合蕾丝极度JQ,估计自己也会抓狂……   “刚才小枫跟小炀对上了,摩擦啊磨蹭啊,请保佑起火吧化学反应吧!!”   还好她顾及大庭广众之下,没说出那些限制级词汇……   “靠!那是哪个丑男啊!!竟敢吃我家小枫的豆腐!!”   汗……自从和尹枫吃了几顿饭后,她愣是想象不出他和男人在一起的样子……   “神啊!!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帅,让我好难取舍,到底该把焦点放在谁身上啊!!眼睛转过来转过去的我都要晕了……”   “初瑜,你会不会打球?”看球看得快晕了?有这么严重?黎悦不由问道   “你说抱着球往框里扔?”郑初瑜随口回道,眼睛仍紧盯着球场上的帅哥们球到哪里你就看向哪里吧,这样最简单……”小白女生就采取小白看法吧走到场边   番外:消失的计生图   话说当日妓院众人瞻仰了郑初瑜的大作,并难得地将FH的洛少压于身下欺负之后,过了二日洛少丞秘见了校宣传部部长韩奕同学而那有碍当今和谐社会的JQ图,就由他洛少丞身为当事人带出销毁之   洛少丞却将其理解成黎悦不舍聂轩这么快上场,希望多和聂轩聊几句他知道自己有些失常,不过认为应该是自己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原因:毕竟从未有女生在他面前完全无视他,赞美其他男生尹枫颇为深意地一笑,朝黎悦摆摆手也走回场去   “洛少丞,你有这帮兄弟,真好!”黎悦看着这情景不由感叹于是她一个接一个地试起来,伴着微笑,手中的篮球被一次次的抛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打过球了……   “不赖嘛   “嗯……”却不想他顺势向前一倒,刚好倒在她大腿上……于是他因地制宜地挪了挪身体,头枕着她的腿继续做美梦……这,这是什么状况啊……这个该死的狐狸!竟然将她的腿当枕头,可恶!!黎悦不由一怔,一时之间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想站起身,却因为大腿被洛少丞枕了两个小时而发麻脱力,她差点向前扑去,还好洛少丞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两人说说闹闹不知不觉已走回学校她上次下线的地方是常宁皇宫传言此人乃被虐狂,如果你深谙S M之道,有技巧地将他殴得爽歪歪,他便会与你进行心灵上的更深层次的交流因为死得太快,那喜欢疼痛折磨与由此临界点产生的微妙快乐某M虐受NPC便未出现见大殿上一群太监将他的小悦围在中间,心烦的他几乎是直觉反应丢了个以毒药为凭借的全攻过去,见清屏效果立竿见影,与黎悦很汗很无语的心情不同,觉得少了其他碍眼的人的他可是很HAPPY的只是黎悦这层话中却是有双重含义,单从字面上讲,无疑是将墨羽流殇比作了不能人道的太监!   某人嘴角抽搐的同时,心里却浮现起前些日他们相识最初那段日子,她也是这样尖锐,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可现在他俩的关系还好……就那么奇妙地,被她骂太监的恼火就那么散了大半,可以继续他的逗人事业:   [近聊]墨羽流殇:小妾!我以为你很清楚为夫到底行不行!   此话自是指那日那些被淹没在粉色桃心中的“嗯嗯啊啊”!   黎悦闻言不由再度抓狂,气恼言道:   [近聊]九黎月落:卑鄙无耻下□ 荡!!你去死!!!   洛少丞正待思考如何作答时,系统突然跳出一界面:   【系统】太监莲英:深宫寂廖人人皆薄情寡信,难得今日能见一对痴男眷女打情骂俏爱意浓浓,勾起我那尘封多年的锥心之痛……想当年我也曾风华正茂气宇轩昂一时风头无俩,与我那小青梅郎情妾意互许终身……(NPC故事没男女主故事JQ,故省略1500字= =+ )   【系统】等级:男>55,女>55;关系:情人;触发隐藏任务:小李子与公主奶妈的禁忌之爱 限制游戏时长:1小时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你,绝不会像你前任某人那么不济……   本来只是调侃,可当他敲出要照顾她时,心头却平添些许责任感来……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吧……那从现在起,他罩她行不行?   当事人当中的另一只却完全不知他此刻的澎湃心境,看着九黎月落57,只当又被墨羽流殇戏耍,气恼不已:   [近聊]九黎月落:也不准叫我爱妾!!少瞧不起人了,现在这种情况不过是因为我先前有事,一周未上线练级!再过些天我的等级自会升上去!   哎哎,屏幕前的洛少丞见到黎悦那回话不由苦笑,摇头,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近聊]墨羽流殇:那叫月儿?我说,我们就不要在称谓上浪费时间了,还是快去找青梅奶妈吧,任务有时间限制……   都不知道他怎么搞得出那么多昵称来,以前有调戏九黎月落者会被直接斩杀于当场,即使侥幸逃走,也会被她叫人围堵追杀,可是现在她身边的这人,自己一时杀不死,他又是开暗杀铺的,她又不想连累出头的朋友送死……真是的,她该拿这个痞子怎么办啊……   无语加无奈下,她选择了眼不见为净,操纵九黎月落直接向走廊里走,提前到了下一地图   可惜一秒后那个人就追了过来,还死皮赖脸地嚷: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等等我啊!   黎悦决定无视无视无视……   要找到公主的奶妈得经过一系列偏殿两人等级都太高了,于是极度嚣张地大摇大摆抄近道一路直行,神挡杀神,佛挡弑佛,明明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却犹如儿戏般砍瓜切菜走得轻松……   本来黎悦最初是感慨墨羽流殇皇宫地图背得相当熟,而且思路与自己极其类似,他俩在选路上相当默契,皇宫中道路非常复杂,他俩却能在完全不用商量的情况下,一直一路同行……而且他的等级比她还高,同其一起,完全不用考虑照顾他,连路也走得快些……可没多久便发觉那是个错误,因为某人自发现一路没有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生物后,便开始边走边耍赖,什么叫做于血雨腥风中仍不忘打趣调情,大抵如是: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累了,你顶住,我休息放松下手指……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要不我们停停,研究下大内高手的尸体,顺道欣赏下这美丽的宫殿……   直到她忍无可忍嚷出:   [近聊]九黎月落:墨羽,我真想把你丢去喂旺财!!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过任务了!!   对方方才消停,幽怨地回了句:   [近聊]墨羽流殇:不要啊……月儿,我闭嘴就是了……哎,我也只是提提建议嘛……   顺道丢了漫天花雨,令周遭躺尸一地,以表态度   黎悦不由稍微有些走神   不同于刻意扮低调的等级不高的荒城冥月,强大慑人的九黎月落第一次被当成普通女号那样被男号守护着,黎悦低啐了一句,“大白痴!”那种被人呵护的丝丝微甜却拦不住地顺心房攀爬而上……   见她又开始同他并肩作战,洛少丞不由开心不已,罢了,不过是一群高攻高防高闪躲的怪人,就当给他和小悦做苦难教育用了,反正他俩老是天下无敌也无聊得很……   待他们又磨了几分钟,近乎弹尽粮绝之际,此宫正主终于再度发话了,   【系统】莲香公主:能撑过驸马发明的无阵眼破解无能东方无敌西方不败摧花残叶天下无双阵长达数十分钟之久,两位果真武艺高超,乃除驸马之外,本宫所见天下第二三人也!可惜我家驸马为研发此阵日夜辛劳,阵成后不久便一病不起早登极乐,留下本宫一人守着这偌大的宫殿,寂寞难耐孤苦无依……   【系统】提示:与莲香公主聊天   “就这么说定了,丞丞乖乖扮演好公主吧!做好了姐姐们有奖哦~”洛家三姐亦是不怀好意言道”洛少丞打量着小男生,礼貌地回了个浅笑给他于是,说了好,倒真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回了那小男生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   “公主,我要走了,希望下次还可以再见到你!!”小男生犹豫着,还是站起身来,拍拍衣服打算走人   “那你嘴上的唇膏怎么全没了?你那新朋友对你做了什么!!”大姐拖开他遮着的手,气愤地责问道   [近聊]墨羽流殇:月儿爱妃,时间还早,不用急着就寝……   就寝……黎悦羞愤扑地,怎么有种人啊,的话很正经很纯洁,他也能扯到那上!   [近聊]九黎月落:不跟鬼扯,下 一时冲动   “悦悦,怎么办,时冲动就……”黎悦刚下线关电脑,同寝好友郑初瑜嘟囔声便传出来,语调半是懊恼半是兴奋   “初瑜,拜托还是走正常路线吧,咱学校生多,还是有很多机会的,何必光YY他们呢,什么时候自己逮住机会找个撒!”颜晓璐自从有友之后就巴不得全寝室都交上友,然后大家起出去玩,开开心心幸幸福福   却见郑初瑜没先前那种勇往直前的大无畏气概,小生般忸怩起来,“呃,那个……”连眼睛都不敢直视黎悦   “STOP!快寒死……”黎悦扒开像八爪鱼般黏过来的郑大小姐,“……可以陪去,不过不能告诉他是九月   “啊啊啊!!悦悦爱!!!”郑初瑜如愿以偿,兴奋得欲往黎悦脸上叭口,幸得黎悦有所觉察,灵敏闪过   多,开始对镜贴花黄……   PS:化妆品是跟同为腐同盟份子的高年级学姐借的倆少爷亦然 狗血见面   四人之中到得最早的其实是洛家少爷洛少丞此行的目的是同黎悦道见网友,但此刻现身于钱秦面前,可以帮他打发余下无聊等人时间,二侃大山可以增进哥俩好情谊,三可以掩饰他早早到来专为蹲的尴尬被动举动,四嘛……为何钱秦会在个午饭时间已过晚饭时间尚早的诡异时刻出现在乡村基里……还副少怀春的表情……虽然觉得个推理很荒谬,但……来,没钱打赏跟九黎月落在仙魔里也算是每周老地方相约啊……想到个,洛少丞他不得不——很介意!   洛狐狸银牙暗咬,那对小轩含情脉脉看得那是个目不转睛,几又老和他俩的钛合金电灯泡花花大少小枫交谈甚欢,现在连禽兽也招惹上……小悦,真是太热情奔放!!   至此,洛少丞气由心生,咬牙切齿喊声“禽兽!”算是打过招呼,便大咧咧毫不客气地在其身旁落座   转身,却慌正犹豫是否相认的钱秦,他怕就么走掉,于是米八个高的大生激动地唰下站起身,往边走过来   既然初瑜心仪对象是洛少丞的兄弟钱秦,黎悦也就宽心许多,和他们互道“再见,玩好”后,跟着洛少丞出乡村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一章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床铺上一片凌乱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她拎了垃圾下车,回头跟他拜拜,顺手取走他刚点上的烟,一路自在的吐着烟圈” "过来帮我吧” “ 她还没读懂这句话,他已经用行动告诉她,天堂就是地狱,地狱还是地狱 狗屁数学硕士,狗屁MBA,狗屁资优实习生 可惜她是新人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每天做足20小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与她同一所中学,只是她读初中,他早已毕业. 她着急回家撞倒顶着瓢泼大雨回学校做考前动员的他,雪白的衬衣上满身是泥水她道歉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那天他哭着说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王菲还在继续她跟却窦唯的苦恋,她是天后级的明星,他是潦倒的个性歌手,云与泥的结合,命中注定的劫难 真的怕极了自己内心里还有任何怨恨与阴骛,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一个消息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很快整个投行圈都在议论MH的DU和Juno翻脸的新闻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 “让我走”她不看他,拼命的挣扎“就一会儿,真的,我不动你,就一会”他搂着她用力的把她揉进身体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车子停到公寓门口,她毫不犹豫的下车,他追出来,“听我说,我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别人,只有你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还就打个啵儿,你还想干吗啊” “还干吗了” “没了,真的” “不老实”啪啪又拍了两下“你在打我我咬你小弟弟” 啪啪啪啪一通乱拍“赶紧的,他等你半天了” “摸没摸这?” “没..恩..” “这呢?” “没...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 “HIDU,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MISS,JIANG?GT公司袁先生电话” “接进来,顺便帮我找个打火机” “接电话!” “”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她抬手想撤出,被他按住“为什么哭?” “什么?” “飞机上,你睡着的时候” “你也知道我睡着了,那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她回到房间,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抱平安,靠在窗上随手翻看那几份文件,突然她征住了 “这位是MH投资银行部亚太区副总裁江君女士 “乔小姐?好巧” “巧不巧你自己心里明白” “真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在应试这份工作,你安排我们进来,给我们希望最后关头出现羞辱我们,你可真狠,你们毁了我10年,还想毁我一辈子?”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我进MH进定了,以我的能力和成绩你根本不可能阻拦我” “ 仪式结束,SALLY满脸泪痕的靠过来“Juno,你知道的我以前总觉的自己是香港人,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做中国人是这么自豪骄傲的一件事” 她仍仰着头看着国旗,喃喃的说:“你知道吗,我就是在这里带宣誓加入少先队,在这里宣誓加入共青团的,多幸福啊” 一方手帕盖在她脸上,泪水迅速被吸干,他一脸肃穆的看着她,把她和SALLY重重搂进怀里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没有血缘的远房表妹,从小在他家长大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可惜她的对手是江君,是个执着的近乎于傻气的小女孩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一章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他也输不起,真的输不起 别墅门口,他亲亲她,“别怕,有我呢” 她笑的勉强,与他十指紧扣,走进大门 她把工作重心偏移到国内方面的业务,GT中国分行的筹建到了关键时刻,需要他经常待在那边,他耍赖要她陪,她就不停的去北京出差,歪打正着接了几桩大生意她以飞机为家,在北京和香港之间来回奔波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躲这儿,跟谁甜蜜啊”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干吗呢你?那么吵,还在外面?” “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美女处长”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江君抿了口酒,REDLABLE不错就是柠檬加的有点多了” “HEYDU你是帮我安排相亲吗?”她撑着下巴打断他的唠叨“城门外,12点一刻” 要徇私大家一起,肥水不留外人田,她一向贯彻的很彻底 “DU”江君走进包厢看见DU正低头点菜她左右看看没别人“你的小弟弟呢?” 他斜着眼睛看她,喷笑出声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一家叫做爱之城的餐厅尹哲一个人在外公家生活,直到外公外婆去世,他的母亲才接他到身边,那时他已经快15岁了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那个女孩对她说“HI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她想起一句诗:[任凭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她爷爷曾反复书写的诗句 她和尹哲去看了,她亲耳听见了王菲的爱情,看见窦唯在她身后为她打鼓,他们的女儿有着窦唯的眼睛,王菲的嘴唇”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她约乔娜见面,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如果还想跟袁帅好,就请她自重女儿这样,有个挪用公款炒股亏的血本无归的父亲也不奇怪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别进去,求你,别进去.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她恨他,恨乔娜,恨袁帅她还是伤害了最疼爱她的哥哥 你爱我吗? 爱那袁帅呢? 他是我哥哥 你爱我吗,尹哲? 当然,我爱你啊 你爱我什么? 你很聪明,很独立,再有就是很克我,你有些思想特像我,我在你面前总是赤裸裸的,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能猜到 她不想这样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 她还能说什么,他永远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人和事他相信乔娜,他相信乔娜说的一切事情 她把工作交代给尹哲和JOHN,看着他们面面相觑的样子,板着脸问“有问题?” JOHN带着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回问她:“我们的工作量好象比其他同事额外多了很多?如果完不成公司规定的成绩怎么办?” 江君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尹哲:“JAY,你认为呢?” 尹哲斗士般迎视着她挑衅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说“我会完成你交代的工作” “GOOD!”她满意的笑了” 江君震惊的瞪着DU,“那是你弟弟!”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有血缘的陌生人而已,再说我也不会亏待他” “多谢,不过对我也一样,他只不过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而已” DU叹了口气放开她,“你什么时候能脆弱一次?” 回家的路上江君拐去,“城门外”买袁帅最爱吃的小菜,想到这家伙现在应该到家了,心情格外的好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持续的痉挛抽搐让她尖叫着哭泣,他发出快慰的声音,抵死相撞直至天堂“接下来你们专心配合SALLY做SLK公司的CASE,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JHON说:“我们会尽力” 尹哲说:“没有问题,一定可以” 江君微笑不语,'最好是这样!'她想"SLK那个CASE是怎么回事?"DU怒视着江君“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在干吗?天天收花忙着约会?”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瞪着她“Juno,你私生活如何我不干涉,但请你不要影响到你的工作!” 她冷冷的看着DU“第一,你本来就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第二,是什么造成这些消息被透露,你很清楚,第三,你布的局失控了,别把脏水往无关人身上泼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醒来的时候,满目苍白,不是环境而是面孔,DU的,尹哲的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紧紧环住他 到了西苑机场,她在随行保健办大夫的陪同下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袁帅并没有跟来,他这3个小时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飞机交代好医生,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 算了去GT吧,她想,无非是重新开始而已,无所谓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怪不得好”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 他指尖点住她的嘴唇“别在说了,Juno,什么也别说,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 DU她的上司,老师朋友”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如果我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可拿你开刀啊”她做了个砍杀的手势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几年前还在GT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他受到牵连,戾气冲天,想尽办法搅了那几桩生意,并通过各种渠道连连打击LINDA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这个道理DU比他明白的早,玩的熟她披挂着叫做Juno的铠甲,绝不多走一步,多说一句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他受不了,真的受了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干吗?我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 可他遇上了,爱上了她,如破壳雏鸟般的认定了她,他费劲心思,千辛万苦的守侯,未来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袁帅这样想着,使出最大的气力,紧紧抱住她 “小混球,才刚开始”他低身压住她,迫不及待的拨开她的睡裙,含住她挺立的乳头,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在她股间反复搓揉”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问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高领衫”他无奈的说“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他说“我喜欢你,欣赏你,可你认为我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不选择我,这是你的权利,我只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连我朋友的身份都否定掉” 她轻吁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啊,在MH你是我老板,私下我一直当你是哥们好不好!可是这周末我跟家人约好要去山里,下周吧,保证您老人家满意” “这还象话,难为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他愉快的说“对了,JAY那小子一直在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 “别给他”她叫到“我不想跟他扯不清” “你呀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她嘬了口面前的锡兰红茶,撑着下巴听袁帅跟一帮业内同行神侃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他靠过来坏笑着说“酸的吧”顺手指指贴在袁帅身边的刘丹我见过那女的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 江君撇撇嘴,继续交代着要他注意的问题.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爱人 登机时间到了,她送他到海关他已经想通了,江君不想离开MH没有关系,她想怎么做都可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赌博 “Zeus,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为什么暂时要放慢IBD这块业务开拓,不是之前我们已经在这块有些突破了吗?”他的老板突然发问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九章 DU 袁帅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对老娘就劫色” 他闻着熟悉的气味笑了,故意两腿打颤,双手做投降装“别,别不就是卖包子的大妈么,我是处男啊” “呸”江君咬了下他的耳朵松开手“怎么那么久” 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拍拍她的脸蛋“不是跟你说别等吗?” “我得保护你啊,省得被大妈占了便宜”她挽着他一同走进他电梯“得谢谢啊,女保镖,小生当以身相许” “我给你送消夜来了,感动不”她把车门打开豆浆的香味扑面而来“大姐,开宝马送豆浆油条,您可真是永和大王的最佳代言人啊” “贫死了,你不吃,我吃” “别啊,我喝豆浆,您吃我不成吗?” “我改信伊斯兰教了” 江君并不饿,她看着袁帅狼吞虎咽的解决掉食物,心中成就感十足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刘丹,我无所谓,但撕破脸对你不好”他不耐烦的说听见话筒里传来撞击声,知道她把电话给摔了,便干脆挂断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三章 DU的爱情 DU站在江君北京办公室的门外,抬手想敲门又放下,刚刚他劈头盖脸的对手下好一顿指责,他知道自己这是毫无缘故的胡乱发泄,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做不出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他们都不会扯着脖子和他争论个是非清白,他们都不是Juno,所以没有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他不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说辞,一个是转世魔王,一个是投胎狐精,都是各中高手,他无数次试探她,直到她泰然自若的面对报纸上的新闻,他才相信Zeus不是她背后的男人,试问那个女人可以这样冷静面对自己情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 他自信能打败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那个在她身上留下无数痕迹的人,他妒忌,可他不在乎,他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让她身边的人滚蛋可为什么是Zeus? 他曾经听JAY说过些Juno以前的一些事情,他和这个弟弟私下里并没有太多感情,在Juno的话题上更是小心翼翼,防范重重”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啊” “你要想生,就生 那一刻他下了决心 不巧路上有些堵车,她又打给他,叫他晚些下来,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车子到GT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袁帅正和个红衣女子说话,她把车交给泊车员,整整衣服走了过去“来拉”袁帅看见她立刻迎过来“恩,能走了吗?” “你好”红衣女子回身问袁帅“我太太,君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市场部同事TINA”袁帅介绍道江君笑着打了个招呼,亲热的挽起袁帅的胳膊,袁帅立刻上道的倚着她说;“那么,我先走了,具体的事情你直接和你上司沟通吧”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明天见”说罢掉头就走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吃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江君走过去半蹲下拍拍袁帅的脸,“他喝成这样,叫他睡会吧”旁边的女子冷不丁的发话,白净的面孔上没有一丝情绪她来香港前就正式跟DU提出让尹哲转职的问题,她实在没法接受一个揪住她过去念念不往的人做她的助手,加上尹哲的能力足以独立承担一个团队,跟着她也着实委屈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尹哲一脸不甘的站在自己开来的车子旁,身边围绕着五,六个警戒的士兵,为首的一个士官见小王肩上的两道粗杠立刻立正敬礼问:“这位同志说是跟您车子一起的,但他没有通行证,我们已经报告了上级单位” 小王在她后面小声问:“需要办通行证吗?” “不用,你跟那几个解放军叔叔说,误会,小心误伤革命同志”江君轻松的笑着,看着尹哲的目光却十足的冰冷“这不是你能闯的进去的地方”她走到尹哲面前,轻声说:“乔娜当初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进去,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用身体,用尊严来换,我说过她是自作自受,你想证明袁帅是个混蛋是不是?可你有什么资格?看在你是DU弟弟的面子上我再说最后一次,别再动什么歪脑筋” 尹哲说“那你呢?你又拿什么来换?你以为他真爱你?如果他真爱你他会在明知道乔娜和我关系的前提下,带她回来,.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把柄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地陷了有胖子来添,独独人是最难搞的,尤其是准备跟你抢男人的女人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你真可爱”她啪嗒亲了袁帅一声翻身继续睡“我怎么可爱了?”声音平缓柔和“呵呵,你电视上真逗,呵呵”睡意朦胧“电视上怎么逗了?”依旧很温柔的声音“黑蛤蟆呵呵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了断 江君曾经跟袁帅说过:“我不再爱尹哲了,结束了,都结束了”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额头上那块鲜红凸起伤疤觉得很像是个重重点上的句号她不知道那天尹哲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可今天她的手机就在桌面,同样开了免提,不过那天尹哲的手机是通话状态,而她的是播放录音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 耳机里忽然传来她的声音,袁帅受了惊吓般瞪着电话,只听她问:“干嘛?” “你在哪?”他问,声音嘶哑的厉害“外面” “去哪?” “傻瓜,我能去哪啊?” 他似乎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电了,才刚换了电池” “你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   祖宗有训,为了有个女娃娃,萧家每代子孙都必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生到憔悴,不许罢手   所有的姨太太皆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段家的水仙花少爷,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的   这样的男人,居然要作自己的夫君   太可怕了   最让人闷气的是,画像上的人,飘逸若仙,脱凡脱俗,的确有洛神之姿   眼眸漆黑若星,眼波微微流转,鼻梁高高,薄沙下的嘴唇薄薄的,因为湿了面纱,纱和唇紧紧地贴在一起,显得更加性感长长的头发,仅仅挑起一小绺束在玉冠中,其他的,如绸缎般滑落在肩膀处,肩膀细细的抖动,带着如绸的发丝亮闪闪的微颤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五十郎笑得恣意,伸手比划了一下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满屋子的锦罗绸缎,一屋子的珠光宝气   几个姨太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说什么实在诡异的很   当然更不敢提意见,明显的小祖宗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再从头梳妆,估计立刻要掀桌子爆走”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   “母亲前日去寺庙还愿,感谢上苍给段家定下这门好亲,所以,答应了主持,手工刺绣观音像100幅,月底送去寺庙,本来是福气的事,可惜,母亲大人年老眼花,绣像到今日才完成了50幅,我想,萧妹妹以后就是我的内子,况且这个事情,也是为我和妹妹祈福的事,所以……”笑眯眯,段水仙含情脉脉的看着萧五十郎,眼睛里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想起萧妹妹一起为我们的将来祈福   五十幅观音图,去她奶奶的祈福!   五十郎左手拿针右手拿绷,一连奋斗了四个时辰,从落月奋斗到了初日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一直到了三更天,全院子才安静下来   萧家的,估计也是冲着那里过去了”   青衣侍卫讶然的张口,痴呆状看向自家的少爷,问道:“赏剑大会来了好几次邀请函,少爷不是都拒了么,为何今日又想到去了?”   段水仙轻轻啊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错,那种沽名钓誉的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如果里面有个有趣的人,去赏赏人,也是不错的   青衣的侍卫满目茫然,好半天,从心底由衷的敬佩并深切的感慨,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啊,恩,非常的高深莫测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很好听,悦耳撩人,却仿佛抬不上气一样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含羞带怯的,将五十郎惊了惊”   五十郎的汗毛一下子都立了起来   “你完了!”病美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五十郎,手指迅速的划过五十郎的嘴角,指尖上是红红的胭脂”笑眯眯的,病美男回答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   果然除了相貌可以和江湖志上靠靠边,其他的简直都是一派胡言   好吧,做美男的跟班,其实也没有那么可耻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最神奇的是,掌握两把剑的主人,最终也会伉俪情深,白头偕老   “洛少,要不我们去苏州的赏剑大会吧   “借你的袖子用用”洛少伸出手来,十指修长,圆润青葱,中间团着个红喷喷的大苹果,一把拽过五十郎的袖子,旁若无人的擦起苹果   “不好,太脏,会臭”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想自己堂堂萧府的大小姐,要天有天,要地有地,为什么一入江湖,连个虾米也算不上   这么侮辱一个无法沐浴的弱女子,是要遭报应得   洛少躺在床的正中间,双臂作枕,悠闲自得,看见五十郎脸色青青,一副如履薄冰状站在船头,笑容满面,“五十郎,你会游泳么?”   声音优雅,无比诚挚,眼眸里有着朋友间的亲密,让五十郎愣了一愣,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会游泳   划船的艄公回头焦躁的看   洛锦枫站起身,向着艄公微微的摆手,一副神定气闲,然后,拍拍袍摆,笑眯眯的,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道:“你的衣服真的寒酸,也该洗把好好的澡,所以,上岸以后,你家少爷会给你挑个大大的客栈,泡上热热的水,让你好好的洗一把澡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   好在艄公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使着力,将洛锦枫推了上岸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五十郎揍满三十老拳,突然想起自己正在救治溺水人员,弱小的良知立刻回归,看见洛锦枫两眼闭得紧紧,仍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心急如焚,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居然比刚刚还要再弱几分   舌头交缠,将度气的五十郎惊在了那里,围观的群众们静悄悄的,红着脸看着两人表演活春宫   他魏颤颤的站起,将湿漉漉的袍子稍稍整理了一下,也向着五十郎奔跑的方向疾驰而去,并且,不知不觉,用上了一苇渡江的轻功”   语气温柔的像团温热的水蒸气,洛少的眼睛里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   一点都不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五十郎猛的站起,一巴掌拍掉洛少伸来的手,一仰脖子:“前面带路,我的少爷”   这个死丫头,洛锦枫因为手被打掉,而自尊微微受挫,等到五十郎的那句,我的少爷叫出的时候,禁不住,嘴角含笑,从心底乐开了花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默默地跟在了小二的后面,五十郎刚一进门,就一脚踹过去,随即便关上了门,将没有防备的洛锦枫隔在了门外”洛锦枫的脸并不探进来,相反,远远的离了窗格,将手臂伸的直直   “没有其它的衣服了,要不,”窗格撩开,是笑得邪里邪气的洛锦枫,“本少爷发发善心,和你在屋子里轮着躲在被子里等衣服晾干?!”   一面说,一面笑眯眯的推窗格,看样子就要飞身进来   内屋的地下,横七竖八的都是从裙子上扯下的布条,本来彩带飘荡,飘逸若仙的一件梦霓裳,硬生生的给五十郎扯成了简洁版   洛锦枫的脸由黑转青,彻底暴怒,把脑海里刚刚建立起来五十郎其实是女孩的概念一扫而空,这个算什么女人,看她抓胳肢窝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最为粗鄙的男人   这下连屋子也进不去了   等到五十郎的求饶才叫怪,以五十郎的大脑结构,是绝对想不到这么弯弯绕的事情,毕竟她也是做惯小祖宗的人,哪会随便求人原谅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有几个甚至跪了下去,朝天作揖   “二……”大侠又缓缓的伸出第二个手指,“她喜欢穿紫衣,尤其是飘逸的紫衣……”眼光一溜,咪咪眼故作精明的咪了一下,得意的笑   “最后一点,”大侠得意的将两旁的头发推向中间微秃的头顶,一脸的自得,“苏姑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姑娘!”   ……默,五十郎真正的沉默了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   这次去的是武林很有名的卸剑山庄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他的醉若流云剑法,挥得如同行云流水般潇洒,剑法更是威力惊人,据说,一剑下去,连黄山都能被劈成两份   十二岁行走江湖,就以一人之力,单挑了武夷山处长年作怪的九帮十三会月初,接了品剑大会的邀请,这位冷无双小少爷就一个人上路了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一时间,人心更加惶惶”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一下子将他的儒雅气质破坏的光光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   整个客栈笼在了一片漆黑中,偶尔客栈的四周会有青绿的碎光猛地亮起   到了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老板娘突然转头,嘿嘿一笑,道:“姑娘,我们这里很清静,很清静……”   默,五十郎和她对视,废话,连个客人都没有,当然会很清静   “你听,一点声音都没有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直到进了所谓的上房   太有格调了   萧家老祖宗,痛定思痛了整整一周后,做出了伟大而光明的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日后萧家走向了光明,奔向了小康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五十郎一提捆住老板娘的绳子,厉声道:“下去,带路   突然五十郎从心底升出不妙的感觉,一掌捏过去,果然在老板娘的舌底,有一片薄且亮的刀片   老老实实的带着五十郎往大通铺走去   浑身抖的跟麻秆一样,看见萧五十娘一手牵着白衣女鬼粉墨登场,一个个登时来了精神,指着窗边大叫,“苏姑娘,窗边还有一个,青脸獠牙的,站在那里要吃掉我们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这次居然一次聚集了三人,在场的男侠们,心里的沮丧可想而知”   话说的冠冕堂皇,加之段水仙常年一副眼眸流转的样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态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   越想越惊恐,青衣侍卫想了又想,才小心翼翼的斟酌回到:“回少爷,你和冷公子,各有各的风韵!”   居然是这种答案!   冷水仙砸镜,冷冷的看向无双小公子,居然世人可以用这么一句风韵不同就打发了身为排名第三的自己,太不公平了   害的五十郎睡前连水也不敢喝   “姑娘,这里就是卸剑山庄了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淡紫的裙子已经变成了发黑的深紫,满头的长发随便用跟同色的布料绑在了身后,眼睛骨碌碌,一副灵秀的样子   一切都有条不紊   陪行的众位大汉齐刷刷的一副了然的样子,领头的清秀大哥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五十郎一眼,嘿嘿笑道:“少爷就要回来了,大致就在这两天,苏姑娘总有机会见着他的   看盆栽的老刘差点以头抢地,嘴唇颤动了好久,才把眼泪给生生得咽下   那些都是今夏刚移回的古针树,一颗上百两银子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因为碧荷的事情,原来吃饭的地方,已经让人抬不起任何食欲,大夫人索性将饭厅设在了原来接待江湖人士的大厅”   声音大的象打雷”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五十郎的心顿时慌乱起来,起先,她以为自己如果实在抗不住,是可以溜回地底的,大不了丢脸一回,怎么来说,都有生还的希望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面寒如冰,脸白如玉,一双黑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亮黑遂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真他妈的帅,抬个脚都那么的优雅,五十郎的心小鹿乱撞,完全的一派发春的迹象   黑衣少年瞄了她一眼,暗暗的,悄悄地,浑身打了个寒战,然后缓缓地收回了剑,继续一言不发的跑在了前头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突然,黑衣少年停了下来,用剑挡住了五十郎,头微微的侧了侧,道:“留下   一面挠,一面有着粗粗的喘息声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五十郎虽然深深的后悔,但是想到地下室里安全的一群人,不禁有点自得”   黑衣少年一下子僵住,突然脸上升起薄薄的怒,反手将淡金的小剑重新插回后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迈出了大厅   五十郎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呆呆的愣在了原处,然后,缓缓地蹲下,开始抱头苦思冥想,从第一句话回忆到最后一句话,很郁闷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黑衣少年的怒气从何而来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五十郎心一拎,连考虑也顾不上,直接抱着青锋剑就蹦了出去   “站好,不要动,”黑衣的少年满脸的无奈,“你现在不能回去了,它的眼已经盯上了你   忽然,野兽一声嘶吼,弓腰伸爪,竟然猛然间向五十郎扑了过来,居然打算跃过黑衣少年,直接扑食五十郎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然后,非常优雅的一挥,将巴在身五十郎像抛垃圾一样,随手丢了出去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开玩笑,扮死成了寻死,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种野兽最是谨慎,带着三分智慧七分兽性,所以虽然不算最强大的兽类,但是绝对算的上最难治死的家伙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头脑一热,冲动的拔下脚上的鞋,狠狠的照着稳如泰山,面色波澜不惊的黑衣少年就摔了过去   “借你的剑用用!”   求人不如求己,五十郎终于放弃黑衣少年的援助,伸手探向他的背,稍稍一用力,便拔出了他横背的三把剑里最秀气的小青剑,想也不想就往扑来的怪兽眼睛刺去……   本来,黑衣少年已经背对着五十郎拔出了那把握在手里的雄青剑,背过身去,也不过是因为五十郎过于孟浪,想吓她一下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黑衣少年这边纠结的思考,那边的五十郎却一直沉浸在抱美男的甜蜜里,越想越美好……   美男的身精瘦修长,抱起来,爽手怡人,身上还有淡淡的菊花香味,想一想,自己最后一刻,力拼野兽,大战而获时,美男眼里流露出来的复杂难猜的表情,五十郎就一阵暗爽   五十郎倒挂在离众人不远的榕树上,差点拔下自己的另外一只鞋抛过去   “不错,一般人离他五步之遥,他就会怒目而视!”护院乙一脸便秘状回忆,估计想到了以往被甩飞的经验,眉头扭曲着打了个节   欺人太甚!   五十郎哐啷,怒起,拔剑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他比五十郎高出很多,那件黑袍穿在五十郎的身上就显得特别的长,特别的大,五十郎用剑削去多余的长度,以裁下的布料作腰带,松松的绑了一道   刚刚想到这里,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无双小公子,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很冷傲的样子,手里优雅的提着个食盒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   “夫人,少爷很生猛   “真男人!”丫鬟乙捧脸陶醉,春色满脸的呢喃:“如果少爷让我脱,我肯定脱的快……”   “……这才是我们卸剑山庄的少主啊……”老管家泪流满面地握拳,对冷无双的流氓行为,做出了最高的赞赏   “你穿黑色,真的好看   她突然想起那个恐怖阴森的晚上,巨大的野兽,冷冽的月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大夫人抚掌大笑,喜气洋洋接着道:“姓什么都不要紧,反正进了门都会姓冷,是冷夫人”   所有人一下子都笑起来,颇有祝福的意味   “不要说这些了,还有一天,便又是隔着的第三天,”冷无双食指捏起血书,侧过头来斜看,突然问道:“什么人的血水里会混有磷粉?”   从侧面看,血渍上面有着淡淡的荧光   自己已经勉强被归为第43个,难保一出门,就被灭掉,当初陈护院出门寻找苏姑娘,也是20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足十人,自己没有武功,又不够聪明,如果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五十郎跑的欢快,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像过了遍糖水一样,乐滋滋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地上躺卧的护院,七零八落的,每个人的脸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五官,露在外面的皮肤,也给挠的血淋淋的,皮肤丝丝缕缕的挂了下来,诡异而恐怖   冷无双很不耐烦,举着雄青剑,挑开五十郎扯住自己衣袖的手,冷淡淡的回她:“暂时不会,一年的命还是有的”   五十郎无言,对那个王八一词很是介怀   事情发生在二十年前……   那个时候,老庄主还在,庄里那时还在接受江湖上想要归隐的侠士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这次,居然终于能集齐最后的一枚   坐在前厅椅子上的是一对苗疆夫妇   男子口阔面方,身形高大,一副魁梧有力的样子,往那一座像坐巨塔,裸露的胸前布满了血红的符咒,歪歪扭扭的爬满整个胸膛,显得格外诡异   三夫人吓的倒退了两步,握住老庄主的手,颤颤发抖,却异常勇敢的拒绝道:“我不会说的”   她这话一说,在场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   “好,你说”苗疆的两个人冷冰冰的看向三夫人,咬牙切齿   将性命都赌在了最后一搏上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除去无辜的五十郎,那么庄里的41个人个个都有嫌疑”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大夫人也渐渐立了脚,转过脸来,满脸惊讶的看向二夫人   “无双……难道……”五十郎捂嘴,视线穿梭在三夫人和冷无双之间,眼泪汪汪,“难道……你和三夫人有一腿毛?”太乱伦了,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母子恋,虽然冷小少爷不是三夫人亲生的   “他当然稀罕,”三夫人冷笑,“当初他知晓,那赤练蛙可以提升自己一甲子武功时,他便动了夺取的心理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因为那个孩子,自己便要忍受这所有的一切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五十郎依然章鱼状巴住冷无双,无视冷小少爷的怒火,转过头,很羞怯的笑:”那个,三夫人,稍稍踩了下你的胸,对不住!“   三夫人再次泪奔,那不叫稍稍好不好?   她再也没有任何反抗,捂着胸口,眼泪汪汪的看五十郎,“你,很好……”   太强大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么强大的武器了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红银霜,你为什么要特别针对无双?”大夫人提剑问道,“这些年,就算你刚刚说的有半分可信,我自认为我们母子待你不薄”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当冷无双快意江湖时,自己的儿子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光景的活法,被自己的父亲囚在小小的屋内,来要挟自己的娘亲   她不服,她死也不服这口气”   她的眼闭的紧紧,睫毛长长的盖了下来,面上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容,一缕血丝从她的口里缓缓地渗出,黑而透红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于是,她心里如天神一般存在的丈夫,突然就多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多年来的信仰一下子倒塌,她整个就像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五十郎一下子心情大好,立刻变身,一个熊扑,手脚并用,继续缠住了冷无双,笑眯眯的点头:“我信你的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她在卸剑山庄?”池中的人从水里站起,如缎的长发直披腰间,带着水珠的脸庞,透着些许桃红色,异常的娇艳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车里静坐的冷无双,闭着眼睛如老禅入定,听见五十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寸步不离自己,忍不住唇角微微的扬起,不过在五十郎缩身回车的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   时间很长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蜀地   “麻烦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五十郎彻底无言,对他这种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径,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鄙夷闭眼,龟息,表面很镇定地打坐,其实是若无其事的打盹   镇上的人极少   看见来了客人,老板也不甚热情   所以,客栈留下的都是通铺位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上讽刺的话居然也可以他妈的被说得这么的有个性   果然是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   咦?好像不像是在生气!   “无双,你在害羞噢?”五十郎从床上跳起,抛下被子,跳到他的跟前”他的耳朵红红的,烛光下带着些许透明,很诱人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冷无双的脸才重新恢复了血色,虽然嘴唇依然苍白,额上的汗珠滚滚,但是他紧皱的眉却渐渐的舒展开来”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可能需要半年,亦或者更多的时间,终究会平缓的过渡   现在,他却出了庄子,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跟着五十郎到处跑   他居然真的不再管五十郎   五十郎看着地上的半匹被子,半蹲下去,抱着头苦苦思索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身上黑色的衣服已经连续穿了一周,腰间的两把白玉小剑,低低的垂在了身侧,像它们的主人一样垂头丧气那些写江湖志的高手们,大多数没有目睹您天人的风姿”   啊?居然是这样?   段水仙缓缓转身,转怒为笑,一掌拍在青衣侍卫的肩上,眉开眼笑:“大抵是这样,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太出风头,所以一直屈居第三”   见到自家的少爷笑得开心,后面一排的仆人终于呼出口气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   地上跪着的几个,面面相觑,灭了冷无双,开玩笑,少主肯定头脑抽风,冷无双是谁,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啊   聪明的话,就是从善如流的沉默”   轰……晴天霹雳,蹲在树后拼命摇树的仆人乙,手握成拳,捣住嘴巴,让自己的抽泣不泄露出来”冷无双斜也不斜五十郎一眼,扔出枚小小的碎银,叮当落在老板的桌上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五十郎感动,恨不得立刻熊扑过去表达感激之情,笑眯眯的,满怀感激地向冷无双伸手道:“银子!”   冷无双偏头冷嗤,斜睨过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她,冷冷的回道:“自己解决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所以,他必须安顿好五十郎,让她乖乖的留在客栈,不要打扰自己最为关键的冲关”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冷无双的剑劫渐渐的发作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黑影甲皱眉道   “嗯,所以,我们得解开她的穴位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立在床边的黑衣侍卫得令,几个脚点地,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多么温馨,多么浪漫啊!   五十郎半靠着床板,双手捧面,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无双的屋子黑洞洞的,连盏油灯都没有点上   五十郎一下子抱头痛哭”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到时候,自己不但可以冲破剑劫,而且内功可以更上一层她摸着鹅卵石慢慢的靠近温泉边,努力的瞪大眼,分辩泉水的所在   一边考虑落水的姿势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真的是大大的不妙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天要亡吾,冷小少爷的泪差点飚出,居然来人是被自己点了睡穴的五十郎   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和浓浓的认命感,朝着五十郎倒去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五十郎小泪澎湃而下,遍寻衣衫不得,只得将内袍轻解,裹住了冷无双的下半身,继续扛着他发足狂奔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回到客栈,看看仍然昏迷的冷无双,一下子又无措起来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要知道,饥饿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啊!   “我每天傍晚都会叫小二送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她,“你的饭,色香味俱不全,我实在吃不下!”   咩?他居然等自己睡下之后吃独食!!!   然后白天华丽丽的石化在窗口扮惆怅?!   亏自己还掏心掏肺的陪他绝食!   五十郎的小泪奔腾而出,反手拉过冷无双的手,将另外一只手的蛋炒饭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突然,一夜之间,什么都颠覆了   其次,身边还多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惹祸精,她就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经常惹了祸事,却不自知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   冷无双的眼噼里啪啦冒着火花,直勾勾的射来,眸子里红灿灿一片,就差燃烧起来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无双,你长得如花似玉的,我想,要不要变变装?”   冷无双的拳捏了捏,已经面临崩溃爆走的边缘   冷无双彻底无言   刚跑了两步就给三四个女匪围了上来,困在了当中”五十郎笑眯眯的招手,一面抛媚眼”   便有其他的女匪来扯冷无双的袖子   “你们押着她,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他冷冷的开口,“但是不许碰到我,否则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大家又羡又妒,眼神里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不甘   倒是五十郎的脸变了变,然后默默无言的端起张凳子,放在冷无双的面前,坐下,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你要干什么?!”女匪奇道   “你们再看下去,他一定会受不了,他一旦受不了肯定会先杀掉我,再自杀,”五十郎非常的气愤,严肃地接着道:“所以,我要先下手为强   这么一笑,当真就如冰雪破融,冰山塌陷一样,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   手上的剑,一点一点地松开,显然已经痴了过去”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淡淡一句,好象在自己家吃完饭出来散步遇到熟人一样”他表情带着厌恶,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的盘扣上,冷冷道”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本来以为洛锦枫的到来,能带来一丝丝的希望,谁知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自己   她的大眼睛带着丝乞求的神情,满脸都是等待结果的急躁,让洛锦枫不禁暴躁起来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就这么对视,海枯石烂   果不其然,背后的某个闻言果然探出头,笑嘻嘻回道:“洛少,真的很诱人,可以每餐都有肉么?还有我是要住上房的”   五十郎的脸和洛锦枫的脸同时都垮了下来   “女子守什么约   “不许肌肤相触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他的眼扫过面色无波的冷无双,微微一笑:“毕竟,刚刚有人说过,女人可以不必守约”   五十郎皱眉,抱头苦思,突然眼睛一亮,兴奋道:“这个简单”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   五十郎扁嘴,眼泪汪汪   “嗯你给我快跟过来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五十郎抬头,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下来,这里靠着山脊,四处都是泥石,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果真没有能够拉他的绳”五十郎茫然   “洞底居然是软的”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她的衣还是薄薄的黑袍,天气转凉前,要加的衣物,都在行囊里”洛锦枫用一节树枝拨弄火堆,火堆立刻跳了一下,显得更加光亮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一开始不高兴跳,想看你跳下来的样子,”洛锦枫背靠着壁,笑眯眯的看,然后脸慢慢的垮下来,长叹一口气,道:“现在,想跳也跳不了,因为你跳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身上,害我扭伤了脚,我自己揉搓,也要两天才能完好   洛锦枫的心微微的刺痛,然后故作轻松状,微微一笑道:“小五十,第一,你要找的医仙,怕是寻不到了,他已经过世两年了,不过,我倒可以带着你寻他的徒弟,他的徒弟,恰好是本少的姑姑”   “至于你的第二,”他的面色黯了黯,然后,突然抬头朝着五十郎叹了气勉强笑道:“如果你服侍好我,让本少心情愉悦,帮他疗伤,又有何不可?”   “真的?”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的开心起来,立刻没心没肺的大笑道:“洛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洛锦枫为了避开自己,定然连夜赶路,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在下一个城镇了,自己如果不加快进程,怕是就要和她错过了吧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   他说的极为甜蜜,眉眼之中都带着自己所不知晓的情动”   冷无双低头细细的想,好半天,抬头,皱着眉,边回忆边叙述道:“她个子不高,大致,顶到我的胳肢窝,大眼小嘴,笑起来……”   笑起来,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冷无双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五十郎的情形,那时,她满嘴猩红,笑的胆胆怯怯,一副受惊了的小猫咪状,突然胸口一热,眼眸里微有笑意,接着道:“她笑起来,很是可爱,像只调皮的猫咪”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段水仙笑眯眯的临窗坐下,指着满桌的菜,道:“小二,都撤掉,重新上”   然后顿了顿又道:“撤了的,热过以后,送去刚刚那位冷公子的房中,告诉他,算我请的”   青衣侍卫更加默然   果然,少爷请客,菜是不能多吃的   “那么,你要不要坐下来,再吃一点?”段大少结完帐,将金算盘放入怀中,指着满桌新布上的菜很和蔼的问   如果再来个五五分摊,自己这个月的所得就要都泡汤了”青衣侍卫低低道   “少爷,据说,这种东西也不完全是五十散”   萧老爷对五十郎的溺爱,不算是假的   开玩笑,再捶下去,疗伤的就会多增加一个人了”   “哦?”洛锦枫微微皱眉,稍稍直了直身体,问道:“那么战书上说的归顺又是什么意思   床头的几位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带头的侍卫大哥,压低声音道:“少庄主这几日对着五十郎斗智斗勇,很是辛苦,我们要多多体谅!”   他这么饱含悲凉的一叙述,立刻引起了广大兄弟的共鸣,于是,大家齐齐的点头,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脚一点地,弯腰一个一个从窗口掠出   不多时,便听见客栈的老板娘尖叫:“相公,出来见神仙啊……”   显然,落霞山庄的众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隔四分之一盏茶的时间就飞升出一位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洛锦枫的身体被她轻轻一碰,立刻失去了平衡,左右两处稍微歪了歪,就地倒下   于是手就无力地支在那里,手肘处,被地下的石头硌的鲜血直流”   忽如起来的爆喝声,让五十郎条件反射状的抬头,从火堆的另一边,掠过几条人影,手持弯刀,见到五十郎,大叫道:“她还没有死掉   无双,不管如何,我要坚持到你的跟前,最起码也要看着你恢复好功力,五十郎心理暗暗想道,她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然后,仰首挺胸,精神万倍向脸色苍白的洛锦枫咪咪笑,像是宣誓般朝天大声道:“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活得比王八还要长   好吧,江湖路,江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天塌下来,还有个洛大少顶着,五十郎转头,突然心里就定了下来,笑眯眯的对着犹自冒着冷汗的洛锦枫道:“那好,我便勉为其难在找到无双之前,就跟着你啦!”   洛少的嘴角抽了抽,许久不语,然后无比诚恳道:“果真是天大的赏赐啊……小五十!”   勉为其难,真亏她说的出来   美虽美矣,却是个冰山美男   红色滚边的那位黑衣公子,却是温暖和煦,眉眼处一派妩媚,眸如流水,唇如桃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挥扇看来,眼眸稍稍一流转,就将看他人的三魂七魄勾去了大半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五十郎坐在精致无比的马车里,看着对面手持书卷的洛锦枫,皱眉问道   洛锦枫嘴角含笑,抬起头,看向车外,眼角扫了扫五十郎,复又低下头,很认真地继续看手上的书”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   窗外,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勒住了马,皆带着同情并敬仰的眼神向他们的少庄主看来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却被黑衣侍卫长一个眼睛瞪的闭上了嘴   洛大少的,是天子1号   他就这么站在洛锦枫的门前,一幅门神状,如同遭遇了最大的敌对分子,眼睛眨也不眨,绷着脸道:“只有那房离我们少爷最远”老黑诚惶诚恐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老黑泪奔,摸了又摸自己的大黑脸,强忍住悲痛,咬牙道:“是属下的错,属下决定自毁容貌,跟着少庄主   洛大少临窗叹息,好半天,惆怅的回头问道:“小五十,都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是也不是?”   五十郎点头,很是向往道:“不错,不错”五十郎握拳在胸,眼神穿过飘逸若仙的洛大少,投视在皎洁的月亮之上”   对视良久,洛大少暗暗的长叹一口气,淡淡道”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他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剧烈的互击,一片清脆碰撞之声”   老黑的脸立刻就凝重起来,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段水仙岂能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微微一笑道:“自然和我没有干系,不过,却和洛锦枫很有关系”   冷无双突然冷嗤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又加快几分,走了许久,突然回头,冷傲的回他:“五十郎,眼光,没有那么差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他低低垂下的手,缩在袖笼里,紧紧掐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连着心里,隐隐的抽痛   “所以说,我讨厌走这些小道”冷无双伸手接住一块,仰头冷冷的看去,那上面果然有探头的黑影,正在掰动石块,“你,先用轻功过去”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心里一片大乱,这样的结果,那个丫头,怕是会很伤心吧……      “啊……”从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惊醒,五十郎满脸是汗水,双手在空中无助的乱抓, 一脸的惊恐”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他是第一次帮女孩子选这些东西,庄里的女孩子们,倒是有一些粘过来要求过,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的去给哪个买过”   五十郎无言,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鄙夷”洛锦枫背手仰天,长吁短叹,“心情不好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五十郎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视若无睹的绕过他,直直的往客栈走去”   她一副兴致乏乏的样子,将洛少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收回指头的洛大少,一脸的霸道,眸子里有着强烈的不满,捻发的手却越发的温柔,“你这种性子,让本少日行一善的意愿很难实现啊   洛锦枫含笑,高深莫测的看来   五十郎立刻闭上嘴,眼观鼻,鼻观心   “如果我坚持要走,你又有什么立场留我   晚间的时候,五十郎和洛大少照例一个屋两个室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   五十郎嘟囔着,从内间走出来,伸手擦眼,看见他长发披散,俊雅里掺杂着魅惑,一派慵懒的样子,眸子不禁的痴了痴   “为什么这么难解?”五十郎的小手在洛少的衣扣上捣鼓了半天,也解不下第一颗包扣,不禁急躁   “真恶心”   她一派轻松,完全无视洛锦枫额角的青筋,突突的暴起   “五十郎,从来没有谁这么对我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他不是无双?!   五十郎瞪着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他的确不是无双,无双不会穿这么雪白的长袍,无双的眼不若这么狠毒,虽然他和无双一样的嘴巴恶毒,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听着就是没有无双说出来的舒服   全然不顾地上骑五惊恐的样子,然后很有礼貌的摆了摆手,道:“这个女人我带走了,玩腻了,自然送还给你们少庄主   “哎?你很不错啊”白衣少年夹着五十郎连连的避,越来越吃力,有几次,洛锦枫的剑都擦过他的衣角,滑了过去   大惊之下,再去追赶,早已经失了他的踪影不喜欢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笑吧   这么一来,他便毫无悬念的不省人事了   溅的五十郎满头满脸   “啊,是不是要重新扒下来敷药?”五十郎很无言,对着已经止住血的肩膀皱眉沉思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足足一个时辰后,五十郎才知道……   药物用反的结果就是……白衣少年完全使不上劲了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车上的少年脸色立刻铁青,怒道:“不许说出来”   见她如此开心,车上的少年胸口的怒又腾起,咬牙冷笑道:“那怎么可以,光你陪我玩了,我怎么也得陪你乐乐”五十郎很是不服气   窗外立刻一片寂静,无风也无音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   板车上的某位,绷着脸,很严肃的望天,幽幽道:“居然用东西都是要付银子的……”   圈圈你个叉烧包!   五十郎差点把他从板车上掀下来”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五十郎靠过去,伸脚踢他的手臂,恶狠狠的啐他,怒道:“老子拉了一天的车,手到现在都在抖,你又凭什么指使我   五十郎被他拢在臂膀之下,连呼吸都喘息不过来,心头大怒,就要发火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马厩内冷无情的汗水越来越多,大有立刻就要瘫下去的嫌疑,五十郎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身体小小的挪动了一下   冷无情终于再也笑不出来,正色道:“你把口鼻都掩上,这种烟雾,是有毒性的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他竟然是一副很欣赏的样子”冷无情静静的半躺在干草之上,微微一笑,“至于呼吸急促,你们的影响力远远没有那边的那位小姐来的厉害”   她一点都没有撒谎,萧家的五十位姨娘,天南海北的都有,每位都或多或少的教会过她东西,比如女红,比如如何着衣……   果然是大派之风,连姨娘都各有其深厚的武功,僵住的四位都惊了惊,将各自的武器都握的又紧了些   地上的冷无情嘴角抽搐,好半天,装作一副惊诧状,挤出个笑容,道:“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低调,将你武林世家的背景隐瞒的如此彻底,难怪对本教的第一毒毫无反应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   “少宫主,给我个痛快,莫要为难我的家人”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想起之前自己和他怒目相视,身上惊起一层密密的细汗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一睡着便磨牙、大笑” 他叹息着躺下,但是却再也睡不着” “哦?”洛锦枫转头,很是诧异,问道,“他们难道在内讧?” 半跪着的骑六很是为难,措辞了好半天,才回答道:“这倒不是,只是据说,宝蟾宫唯强者为上,所以,历年来,一直都这么你争我夺,不过,倒是很少触及中原武林,这次,他们大举进犯中原武林,很让人诧异” 洛锦枫皱眉,双指抚过腰间,摩挲着玉佩的表面沉思跳起身来,三步并两步地跳了过去,一把扯住他抚摸刀柄的手,冷无情笑容满面地回头,向五十郎看来,慢吞吞道:“你这是想扫本宫主的兴致了”他探出手来,扯过五十郎,很是神气地从人群里淡定地走了过去这里灯火辉煌,一片和乐”   地上的众人,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半个字也不敢吐,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停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   “启禀少宫主,那些‘迷人醉’,果然被传播开来,已经有好些武林世家吃了掺杂着‘迷人醉’的糕点”   他虽然在笑,神情却委靡下去   冷无情一下子愣住,皱眉问道:“会笑?”   “是,伤心的时候,要欢笑,失去了至亲之人,也要欢笑”   冷无情面色很是复杂,涩涩一笑道:“你的论调很是有趣,我喜欢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   冷无情看见她徒手格斗大虫,嘴角不禁抽了抽”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五十郎彻底崩溃,伸筷夹菜,一直夹到满满一碗色彩斑斓,然后,缓缓站起,一下子都扣在了冷无情的头上,怒道:“你这么爱吃,就多吃一些   冷无情并不恼怒,捶桌大笑,指着满桌的虫蚁,对身后毕恭毕敬的黑衣教众道:“都收了吧,换些正常的食品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冷无情脸上的笑容又开了几分,心下畅快,道:“过几日便是武林大会的时节,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武林” 五十郎这下再也笑不出,只能绷着脸无言”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 “五十郎,展现你手艺的时候来了,”冷无情很是开心,小扇一打,将满肩黑发扇得起伏跌宕”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其实,她并不知道,宝蟾宫也向来不吃虫蚁之类,只有炼制毒物时,才用得上那些东西”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一年,如果你情绪波动不要那么大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从此,一路无言 门楣之上有块大大的牌匾,黑底金字,龙飞凤舞地写着:第一门她的脸这几日越发白净,给素衣一衬,那双大大的眸子,就黑得惊人,带着灵动之气 五十郎的正义感立刻烟消云散,闭眼道:“撒吧,无情小公子 大家都愣了愣,随即一窝蜂地跟着挤进门去” 她这么--说,段水仙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托住五十郎的双手,从腰侧拉出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地照了起来 冷无情也跟着回头,恰巧看见段水仙妖媚地斜睨过来,满眸子的澎湃之情,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战,怒道:“早晚剜了他的眼睛”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心口一乐,撩袍很是风雅地踱了两步,也采下月季一朵,对着远远的五十郎和冷无情吟诗道:海棠昨夜初着雨,点点轻盈娇欲语,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他的那句郎,缠绵悱恻,叫得冷无情好一阵恶心 “噢!”五十郎乖巧地闭嘴,实在不敢再惹暴怒中的冷无情 “明天的第一试是琴,你本来没有什么功底,我让宫里拨琴的好手,顶了你上去” 五十郎点头,正色道:“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鲁地的两位是第一个上去的”报数的门生,已经有气无力” 五十郎爬得非常艰辛,坐稳之后,又喘息了很久,才手脚无力地捧起古琴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于是,三人都处于一片寂静之中“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实在是想寻一个慰籍 帘后的蜀大先生动容,一个激动,站立起来,击桌长叹:“真乃好琴品,困难之时,宁可自己身陷险境,居然也不忘记古琴” 五十郎咬牙,勇敢地拍胸脯道:“我赌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你走这一步,显然是死局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此局无解,多看无益于是,大家拿刀的拿刀,扛剑的扛剑,瞬间斗成了一团 “安全第一,撤退!”帘后的蜀大先生立刻尖叫,拉下暗道,第一个遁走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先生真是睿智照例这次是比试诗词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 少镖主大人想了又想,很是惆怅地抬头,眼睛定焦在不远处屋梁上的一双正在行周公之礼的麻雀之上,完全一派青涩文艺青年的模样,淡定地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蜀大先生暗怒,捏住瓷杯的手抖了又抖,极力平淡道:“下一个”他对五十郎的印象很是完美,所以心里不知不觉已经内定了五十郎 没有悬念的比试,似乎已经成了定局,当晚就有一批武林人士退了场,赶三天之后的武林大会 第二日,便是最后一试,到场的只有三人,除却满脸憔悴之色的段水仙,余下的,便是五十郎和冷无情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 “武当武当,颇有担当!” 整齐华丽的道士服,每人手里都举着长剑,激情无比地振臂高呼,力图压垮对面华山派的拉票 武当的掌门人一身着金丝织成的道服,碧欧泉严肃,瞪着眼睛和对面满身绫罗绸缎的华山掌门人恶狠狠地对视不仅因为刀口深,而且还跟刀上涂抹的苗毒有关 “五十小嫂嫂,你总是朋友遍天下” 哼,冷无情和洛大少同时别头.眼眸里同时飞小剑,不屑地冷哼”五十郎一乐,眼睛眯成了小月牙,很是可爱就怒瞪了一眼眉含情,目含笑的少林方丈无鸟大师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 五十郎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完全没有当初缩在闺房里看《江湖志》的激情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 “无情,无双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想起对方是江湖花季少侠排行榜的第二名,危机感立刻就浮现出来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满场寂静,伫立的几人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若是当初坚持一下,便不会是这种结果……   无数个假设,汇成了她心底深深的剧痛!将她整个神志都带出了躯壳之外,这样地孤单,不如死去……   她懊悔得要死,越想越是自责,挣脱洛锦枫,发足就狂奔了出去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不消一时半刻,估计她就彻底沉睡了”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冷无情的眉角带着一丝冷然,淡淡地开口,“从小,我便是一个人,住在不见天日的地方,服饰我的,尽是些聋子哑巴,门的尽头,都是铁栏杆”他叹了口气,看见五十郎皱着眉,微微一笑,道,“每年最开心的时候,是母亲过来探视我的时候,她会做的东西不多,只有一样,便是碗珍珠翡翠白玉汤”   “我十岁那年,才第一次出了暗室,据说是宝蟾宫的老宫主觉得我资质尚好,决定收我做关门弟子”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里尽是冷然:“我学的,总比同门少些许,别人能运气的时候,我却尚不能运满内力,别人学满一整套剑法,我却只能重复着扎马步,连剑鞘都没有摸过”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他长长地叹气,除了叹气,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发泄的途径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一个心中烙着别人的女人,这么争取的来,也注定是个蚀本的生意   “那边拆开重新来过?”无鸟大师很悠闲地吐出一串葡萄皮,幸福无比地闭了闭眼,道,“果然还是段家庄的水果新鲜美味啊”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幸会幸会,”五十郎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抱拳,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   五十郎大乐,道:“何须客气,五十郎帮你捉起便可   “小施主,不可,”无鸟大师拼着努力积攒起来的一口气,大声叫道,“次蟾蜍有剧毒结果,千算万算,居然没有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这一招 五十郎很是无辜,奇道:“要不,我把我养的小青送你?”说话间,她还真从裙摆处系着的口袋里掏出只碧绿的蜥蜴,晃了晃,安慰冷云道,“你看,小青是不是跟你那只宠物一样漂亮,牙齿尖尖,眼睛圆圆的……”   “啊……我要折磨死你!”冷老宫主狮子吼,一掌劈过去,小青摔落在地,光荣成为一坨翠绿的肉泥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五十郎抓头,很是困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比它更毒”态度之好,让冷老宫主本来准备狠狠刺激她的心情更加沮丧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当然不会是,灭鸟师太喘了半天也没有说得出来,倒是无鸟大师接了口去,口气更加正经一百倍,道:“所以,我们决定推荐你是这届的武林盟主!” 五十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武林盟主,多牛的称呼,五十郎心下实在抗拒不了这个诱惑了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那个教众彻底扯衣服堵了耳朵,艰难地垂头向前走”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五十郎看着白花花的馒头,愤慨地拍栏,怒吼:“天天吃馒头,我的嘴里都要淡出只小鸡来了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 宝蟾宫的入口,是只大大的蟾蜍嘴巴 “不错,盟主大人,”右护法笑得更加抽搐,嘴角不自然地抖动,一派羊癫疯的模样,“你的居室,好得很呢”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水牢的墙壁上,用腕粗的铁链挂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两眼闪着精光 “冷云这个老匹夫,害了我女儿,囚了我乖孙,现下将我教圣物火蟾蜍给盗了去,修习魔功”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这间墙壁之间,在离地五寸的地方,有个空隔,只要你打破前壁,便可以看到机关,摁动机关,随着水流泻出,你便可以到达山底的山洞之中 水底很快就旋起巨大的旋涡,墙角的另外一边,露出个黑黑的口,带着强大的吸力,连水带人,呼啦啦都拉了下去 她的心里,始终坚持着一个信念,那便是,不见无双,便不轻言放弃秉着这个信念,她居然也撑到了最后 “五十郎,”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担忧,“五十郎,醒来 “无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手过去,改被动为主动,从他的胁下将他抱住,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小树袋熊,整个身子都贴在大树上,嘴唇哆嗦着含泪问道,“你是无双?” 来人只是沉默地看她,温暖的大手,悬在半空中,对她的熊抱,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 “无双五十郎的心怦怦直跳,红着脸,缓缓地闭上眼,含着羞怯,半抵着无双的胸脯,稍稍用力,将冷无双的嘴唇推离了自己的一指距离,张嘴便要说话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 五十郎接过袍子,抱在怀里,将它贴在脸上,呵呵傻笑”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夜越来越深,冷无双点起一小堆火,火苗带着热气,将五十郎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进洞的几人,寻了些碎树枝,堆了个火堆,就地坐下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 火堆旁,出来寻人的教众很是不耐;“我看老宫主也是怕少宫主寻了回来,我听说那个逃掉的丫头片子和少宫主关系匪浅 用力转身,想也不想就朝着他的肩膀咬了过去”一个两个都惊得跳了起来,持着兵器,迟疑地站着”说话的事洛锦枫,口气里带着莫名的焦躁,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平静”冷无情的眼眸稍稍掠过满脸苦涩的洛大少,突然对着冷无双就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性子”冷无情淡淡地插口,捻发含笑:“现下,要解决的似乎是捉五十郎的老头子吧 果然,不多时,五十郎使习惯性地大笑抓头 冷无双沉默” 他话音刚落,冷无双的脸就彻底愣了下来,冰凉的寒风,似乎成了一个漩涡,在他身边打着旋 冷无情大笑,含笑问道:“不比试了?” 冷无双冷冷答道:“等五十郎睡醒了再说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冷无双,突然道:“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通报我的无恙” 冷无双眼滑过远处缩成虾米状熟睡的五十郎,道:“你帮我看好她” 冷无双冷冷地看来,突然想起先前冷无情稍稍不在意提起的萧段两家定下的姻亲,眼底立刻就起了波澜” 洛少大笑,道:“五十,他们选盟主的标准是什么?难道以吃饭碗数论英雄,以睡觉打鼾谁更响更香点拼功力?” 看见五十郎的脸一下绿了,他笑得更加开心,笑着笑着,突然面色一整,严肃起来,又道:“这次去宝蟾宫,并不是游乐,你一点功力也没有,我们几人分不开心来保护你” 言下之意,竟然是接受了五十郎的胡闹,赴汤蹈火也要带着她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洛锦枫斜睨过去,唇儿一弯道,“冷宫主,莫要忘记,我此次助你,你也需守诺,解掉五十郎身上的毒”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冷无情笑道,举起手来,倒上一把磷粉,撒在路边,众人不敢多语,小心翼翼地绕过磷粉继续爬动”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冷无双抱着五十郎脚尖一点,从洞穴连接水牢之处掠了出来,刚一落地,就皱了皱眉,先前爬上来的几位,也是一副摸不清状况,呆若木鸡状 冷无情眼光一凛,快走几步,宝蟾宫内,尚有内斗着的教众,看见冷无情进来,都吓得丢了武器,匍匐跪倒在地上,以脸贴地,很是虔诚的样子” 冷无情一声冷哼,挥手就是一片粉红的烟雾,跪倒的众人,身体歪了歪,皆瘫软下去”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沉声问道:“为什么要派人取五十郎的性命?” 冷云眼光一转,看到冷无双背后的五十郎,突然怒道:“我倒是叫透透将你带来,本来人不知,鬼不觉,庄里那些个知道本宫主诈死的,也都被她除去,谁知道凭空冒出这么个小丫头片子,把我的计划都给打乱掉了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 他每说一句,冷云的脸就抽搐一份,眼神越发地迷茫 如钩的双爪,击在冷无情的双刀上,发出叮当巨响,冷无情面色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得耳目皆流出血来 冷无情被冷无双护在身后,喘着气道:“你居然装作走火入魔失了功力!” 冷云很是自豪,道:“既然我能诈死,为何不能假装失了功力 最先暴怒的是冷云,他咆哮道:“五十郎,我就是不吃我的儿子,留着他们配种,也不会考虑你做我的儿媳妇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有点见识 他想到这里,更是满心的惶恐,挥刀大叫:“我警告你,五十郎,丢下龙果,饶你不死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五十郎叹了口气,转头去看冷无双,一脸的求救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冷无情放声大笑,突然道:“多多保重!”说话间抽马疾奔,不多时,混入天际,变成了豆粒大小的背影 “哎?锦枫小侄儿?几日不见,你的皮肤越发细嫩了,果然是凝脂露的功效吗?” 她瞪大眼睛,一派天真无瑕” 他眼眸一转,看向冷无双道:“小姑姑如何认识无双公子的?” 来人一派惊诧,转过头去,娇滴滴地问道:“你竟然是无双公子?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名号之类,与我毫无兴趣”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叫我水流吧!”她竟然毫不在意,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伸手去扯冷无双的胳膊 洛水流大为惊讶,“咦”了一声,不以为意,伸手又抓住了冷无双的另外一只袖子,也抱住了他的胳膊 “你拍我的手?”洛水流皱眉,歪过头,对着冷无双娇嗔,“无双,我不给她治病,她竟然拍我的手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无双,”洛水流蹦跳过去,一手挽上了他的臂,笑嘻嘻道:“你若想救她,我便救好了” “嗯,你救她吧 五十郎呆呆地立在原处,风吹一阵,带走了她脸上的泪珠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他狠下心,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目前没有,我只能克制”   冷无双咬牙不语,大手收紧,他怀里的五十郎被他捏得皱眉,轻轻呻吟了一声   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非常缓慢,像是要留住这最后的温存片刻”   她乐呵呵的,肤色却越发苍白下去,太阳光一照,连着着嘴唇也是淡淡的白,像个极为容易破碎的玻璃娃娃   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站起身来,拼命地挥手   那日下午,晴空万里,阳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暖洋洋的   “嗯,我知道,若是和她亲近,你便不能时常待在我的身边   “不过,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自当尊重”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   “是啊,如果再添些苹果梨子,桔子之类的,这棵树会更漂亮   “啊?是这样吗?”洛少转怒为喜,满面温柔的笑容,很开心地转头吩咐道:“听到没有,你的创意虽然非常好,但是光是有金色的梧桐叶是不够的,给我多挂点水果上去,能找到的都挂上去,那样才真正的喜庆”   他这么一吩咐,仆人滋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树枝上挂画了水果   一扫近些日子以来的阴翳   夜凉如水,五十郎裹在被子里分外寒冷”   五十少了一个,就不是整数,估计萧老爹看着也会堵心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眼眸流转,带着华彩,温柔异常   有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只不过,一份爱,已经耗尽了她太多的份额,其他的爱,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负担辗转反侧,他的心也定不下来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   还你剑,我不喜欢你了,就此永别!   那个别字,拖了长长的一条,爬过信纸,显然写字的人,心绪大乱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半盏茶的时间,原来完好的橱柜木床,轰的一下,全部倒塌 “好好好,走走走!l”萧老爷越听越开心,改拉为抱,和洛大少勾肩搭背地向内室走去 五十郎咬牙,怒目而视,好半天,突然想起院子里的花篮花牌,忍不住转身问身后的众姨娘:“这些花又是怎么回事?” 姨娘们立刻就扭扭捏捏起来,你推我揉的,也没有一个人开口”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许久之后,十三姨娘自告奋勇地上前,深吸一口气道:“是啊,是因为五十郎你被退了亲!” “和我退亲又有何相干?” “当然有,”十四姨娘道,“你退了亲,段家的公子的正妻位置又空了下来,外面的那些女子,个个都开心得很”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真是柳色青青……” “等等,四十姨娘,我们家没有柳树,还有你挑重点说吧” 众人立刻愤慨,大骂段水仙的无耻”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黑暗之中,洛锦枫满脸的汗水,将自己的掌从五十郎身上收回,这是蛊毒,不似一般的毒,内力压抑不了多少,余下的还是要当事人自己慢慢熬 “五十,你听我说,天涯海角,我也会寻得好药,一定会治好你” 五十郎转着眼珠,想了想,呵呵一笑,道:“也好,女儿好久没有恭恭敬敬给爹爹行大礼了”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洛锦枫苦涩一笑.随即优哉游哉扇着折扇补充道,“萧老爷,莫怪我没有提醒你,他乃是卸剑山庄的少庄主,人称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天下女子,皆倾心于他” 萧老爷闻言,心下更加欣喜,激动万分,他日夜愁烦的就是自己幺女的婚事,自从退亲事件之后,心里就结下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现在,女儿寻来了心爱的良人,而且,这个良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他焉能不乐”冷无双冷冰冰的回道 他从背上解下雌青剑,缓缓地向五十郎递了过去,冷冷道:“如果再交还给我,我就丢它下黄山 “五十,你以后不能任性了啊,小乖乖,良人难求” 冷无双抬头,眸子狠狠地盯了五十郎一眼,重新拉过她缩回的手,指尖将她的袖子缓缓地推上,那一段淡淡的黑线,已经游走到了她的肘后,接近肩膀的地方” 五十郎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泪凝于睫,悲怆哽咽道:“但是,无双……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句话隐藏在她心里许多时,每每看见无双,她便忍不下心说”五十郎抱着胳膊,含泪而笑 一直到了萧府,两人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冷无双握住她的手 仆人一律装扮成爆竹,扬天的小辫上都是红红的丝带,主人都是鲜艳的红色,一溜水的喜气”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 “我饿,姨娘!”她捂着肚子,哀鸣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无双,我们喝交杯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 “妹夫,这样于理不合啊!” “是啊是啊,待会会有时间给你们洞房,我们兄弟,还要去闹一闹 “走,去洞房 只留下五十郎和冷无双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 番外 恍然大悟 新婚过后几天,冷无双越发容光焕发,相较之下,五十郎一派憔悴,垂头丧气”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绿了,将手里的碗“啪”地一拍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我说,锦枫啊,那本醒世名录,是什么内容啊,真的可以解决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萧老爷很是困惑”冷无双叹息,从枕头下掏出那本满是洛大少墨宝的醒世名录 “五十!”冷无双轻轻地唤五十郎,伸出只手指,轻轻擦去五十郎的鼻血,“我们要不要照着去学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带着磁性…… 他的唇薄薄,粉红细嫩,他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冲动,显得野性十足,白皙如玉的面上飞起桃红一片,衣衫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白皙精瘦的胸膛,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长发如绸,披散一肩,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英俊…… 五十郎吞了又吞口水,伸手擦鼻,咬咬牙,又狠狠心,一巴掌将靠近的嫩唇打开,突然就捧脸大哭看那些主角穿越到过去后坐拥江山美人帅气逼人的模样实在是羡慕的要死,只是无论如何我都知道这本来就是意淫嘛,笑一笑就算了…… 那么老子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胸口有些痛,坐起来颇有些吃力,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难道我穿过来是个什么小厮被人给踹了一脚吗?!不过看自己躺的这个屋子的样子也不太像呀…… 正在胡思乱想,外面有人敲门 话音刚落,门就被从外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 哎哎哎?!我靠为什么是个道童呀! “师兄你终于醒了!”小道童一脸欣然的端着个脸盆放到床边的柜头上,又走过来扶我起来,替我码好枕头后又重新回去拧干了手巾送了过来:“洗把脸吧,一会儿师公和师傅都会过来看你的 “人有蒲柳之质,当因人而异,远桥他实在是操之过急,一心想要你速成大家,方才狠心下了重手,你也不要太怨恨于他,有什么不满的,师公都替你出了气再者,你若真是不适于习武,那不学便是拿来和我那尚且不曾谋面的爹一比,更显得形象高大起来 穿越到书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比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金老爷子造出的世界我基本上都是拜读过的,倚天屠龙记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原因无他,美女多尔——里面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滚瓜烂熟,比穿越到历史上的某个朝代所需具备的历史知识,武侠小说的情节可好背多了 看刚刚前来探望我的几位,最年轻的那一位被别人喊莫声谷,那就是七师叔,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我方才趁着洗脸的时候借脸盆里的水看了一下,自己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那么故事里张无忌的情节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挽救得及,倘若倚天的剧情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已经那个变成母老虎怨妇的周芷若或者还没娶而处处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可就……悲剧了 说起来金庸的几个故事里我最羡慕的人就是郭靖和张无忌,至于素来被朋友阿灿羡慕的韦小宝则从来不在我的考虑之列——单单是那个瓜瓢发型,就会让我郁卒一辈子 能让我这么优哉游哉,师公的体贴是必不可少的,父亲每日像讨命的一般凶神恶煞的要我习武,可是自从那次事故,师公便摆明了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态度,所谓“青书既是不愿,便不要逼他”说的是多么的美妙动听骨头架子不要散掉才好,老子到现在连穴位都还不认得呢所谓马马虎虎的毛笔字,在这个社会,是无论如何都混不下去的 “大师兄,怎么了?” 我怔愣住,这家伙,平时总是一身道袍,头上也是道冠,完全看不出来,此时穿了件平常的短衫,头发略微扎起披将下来,立马帅了一个度不止嘛 或者说是清秀”面上还是要做好工作的 “师兄,这个你也要买呀?”一旁清远不太高兴的问我:“上一次我买的不对?” 付过钱给老板,乐的嘴都要裂开的我细细收了书抱在怀里,然后才同一旁有些憋气的“清远师弟”解释:“两个版本不一样,清远上次买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一个是买来收藏的” “哇!”清远张大了眼,神色有些别扭起来,我这才想起现实毕竟不同于影视剧,根本不是能够大把大把的把银子拿出来装阔的…… 为了能够挽救回自己的形象,我只能别别扭扭的找几个理由:“那个,他们出来卖艺求生也算是不容易,你都给了她吧师兄平日里似乎攒了不少闲钱”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怎么这么说!”插话的是七师叔:“我看青书你就大有可为嘛,你看你现在这派头,”他故作欣赏模样的围着我转几圈,拽了拽我的衣襟道:“很有一副士族子弟的模样嘛” “什么?” “既然师父没有责罚你,那刚刚你进去,是要做什么去?” 我看他一脸渴慕的样子不由好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瓜子:“师兄明日就要下山啦 这次下山,七师叔就暗地里塞了不少银子给我” 又会赚钱又会花钱,脾气又十分跳脱,为人还颇有些张狂的态势,七师叔完全都不像是武当派的弟子,可是他却偏偏是,我也只能在感动之余顺带感慨一下,师公他收徒,果然是海纳百川呀 “干什么?”还没靠近,站在后面的一个男子就注意到了我,看他的模样也就是一个围观者,却这么热心的拦住我,不免让我有些讶异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恃强凌弱,没人管吗?!”我有些怒意,无论如何,这种事不关己的围观者简直就是放纵犯罪的大助力” “怎么,这几个人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不成?” 简直是所有的要素都具备了呀,恶霸,被欺凌的弱小,又是地头蛇,哇唬我这个少侠闪亮登场所具备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了,就等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了嘛! 可惜被我询问的人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他们是城里特穆尔将军的家臣……” 被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还处在元朝的统治下,对这些人而言,中原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可以毫不犹疑的践踏,而汉人想要反抗的话,则是必死无疑 “给我住手!”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从没人敢忤逆过他们的原因,一时之间整个街道都安静下来,原本正把较大的少年踩在脚下的带头人也收回脚转身看向我,我正好趁着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把两个孩子扶起来拉到背后,做好当英雄的准备工作如此模样,父母肯定是不在了,要不然又有哪一个父母会舍得孩子受这样的罪 “在下只是路过,”我抬手:“不料遇见几位在这同幼童切磋,实在是有碍观瞻,私心猜测想必诸位也难以尽兴,因此一时之间兴之所至便上来,以解诸位武术之馋” 大概是看出情势不利,更大的可能是对首领莫名其妙轻易倒地的恐惧,几个汉子相互看了几眼,几乎是在同时选择了离开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 “那你们住在那?” 还是摇头” 那少年仔细瞅了桃酥一眼,又看看我,最后开口道:“谢谢有些尴尬的笑几声后还是门外再次送热水来小二替我解了围 “啧啧,”我故作委屈的叹气:“可怜我给你们吃给你们穿结果喊我一声‘哥哥’都不行么?”正常十一二岁的少年,都应该是活泼天真的宛如混世魔王一般才对,哪像这娃娃,做什么事情都一副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模样他眉目间虽然有几分英气,却偏偏五官柔和,生在一起就如同之前我在心里评价的,是男生女相,英气不足,漂亮有余 扶好屏风,看没有摔坏,撇头看见素素还在我身边,虽然没哭,一张小脸五官却都皱在一起,可怜的紧我不由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子道:“你去把自己换过的衣服收拾好,放到椅子上” 阿山应了声,走到我跟前接过食盒放到桌子上就要掀开,吓我一跳,连忙上去阻止 “脸离远点,小心烫” 伸手帮我把筷子摆好,阿山摇头:“还是不漂亮好些” 他愣住,我正好趁火打劫,不对,趁胜追击:“更何况,俗语有云男生女相非富即贵,当然并不是说娘娘腔,”我稍微解释了一句,看他有些疑惑才想起小家伙说不定不知道娘娘腔是什么,便不再多话,续道:“你生的漂亮,是好事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小家伙躺到床上看我半晌,终于闭上眼睛,我正要回去看书却发现衣角被拉住,正有些疑惑就听见阿山有些稚嫩的声音明日之后,恐怕就再见无期了 “我也要上路了,你们当心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 客套话说的出来,心里却感到憋屈” “但说无妨又或者是我根本对这个世界感情还不够浓厚,半旅游性质的走着走着,竟然就想要从此隐于市算了,再也不回武当山了 我正想着,窗外有鸟扑腾,打开一看,可不是清远那个家伙养的小鹰清宁小家伙一被窝放进来就在桌子上跳来跳去不得安生,瞪了它好半天才发现原来它脚上系了个小锦条,我哑然,这小畜生我从来只当他是个吃货,没想到竟然还能用来飞鹰传书”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我在对他进行鹰身攻击,咕哝的后果是我得到了它恶狠狠的一啄,疼的我直龇牙 …… 我不是来闯江湖我是来适应社会的好吗?! 时至此时,我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带着拖油瓶四处闯天涯的情景,只求什么时候能够碰上哪位武当同门师兄弟,把这厮领回去 这么一想,我又不由得感激幸亏是在胡青牛被杀的时候穿越过来,让我距离进入整个故事的漩涡中心还有五六年的缓冲时间,别的不说,起码自己能够适应身体里随时都在游走的某种气息,也能逐渐了解穴位和丹田七师叔爱下山,只不过他不是为了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就我所知道的,这个人更多的是在做生意 对即将会面的杨不悔小姑娘,我也由于这个原因而满怀期待我不明所以的想,哼唧哼唧的把手上的女人丢到自己的马上,一直等到把她放稳,我才悲催的想起来,那么这一行人就只有我没有马骑了 “颈后有伤,不过很小”小姑娘畏畏缩缩的伸手指着二师叔手上揽住的另一位已经死去的峨眉弟子的尸首,眉头紧蹙泪盈于睫,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完全不敢说出来 这几年我一直游荡在外,并不常回去武当,也奇怪的每次同峨眉的交往都被我错过,所以至今为止,我的悲剧之源周芷若和周芷若的悲剧之源灭绝师太我都没见过 而此时这漂亮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呸,你们峨眉还真不要脸,不是说不收男弟子的吗?!哈还搅在一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乐,想不到竟然是骂这个——实在是太牵强了吧 哎呀哎呀,我还在心里后悔说错了笑话,葵花宝典在这个世界观里应该是不存在的才对 正想要揭穿他,突然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回头看去,可不是殷六叔”殷六叔从马上下来,把我拉过去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后道:“我们到了一线峡畔才知道同你们岔开了路,你爹让我回头来找你们,怕路上又遇到什么魔教中人” 得到的是“没出息,当心你爹教训你”的回话” “我看师太他们还有一会儿要耽误,不如师叔你同我先行探路吧 我还没开口回话,那边灭绝师太已经一掌挥出,就连旁边刚刚一脸轻视的丁敏君此时也屏住呼吸,倒抽一口气” “我看他对师太尚且彬彬有礼,应当不会对我怎么着吧”说话的时候稍微有些底气不足” 六叔在知道我和张无忌相熟后就已经走了,而奇怪的是,殷野王在同六叔对峙片刻后也离开了,蛛儿并没有与他产生冲突,如今正安安稳稳的站在我旁边,没说话”不过……可能追不上你的速度呀 小家伙立刻笑起来 现在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难道要在这个大石头下面待一夜吗? 想了想,山谷里凉风习习,冻的我稍微有些哆嗦还是再往前面走走吧,最起码找个能避风的什么地方我瞅着剑半晌,最终还是觉得它实在是不太适合给我当枕头,无奈,只能强忍着困意去找个砖块之类的东西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在心里感慨一句,我才想起来小家伙是张无忌,而且已经二十了 出现未知的洞口,倚天的故事里并不曾进行过描述,宋青书本人更不会有这一层游历,是不是说明,故事开始脱轨了? 这个认知更让我惶然,我所心存侥幸并以为能够安身立命的,不过就是在这个世界对未来的预知罢了,倘若连它也改变了,那我要如何? 正在心里纠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石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走过去,讶异的看到些微火光,等见到来人,我差点尖叫起来 圆真!! 成昆!!! 啊……那个是叫圆真吧,不太记得了 扭了扭身体,动不了 还是想要甩自己几巴掌 头脑根本是完全没有清醒呀 蜡烛离我并不算远,在地上滚了没几圈就凑到了它跟前,只是准确的把背后捆住手的绳索放到它之上十分困难,我简直怕痛怕得要死,属于暗中年幼时打针都会哭到天崩地裂长大后为了男子气概忍着也要……跑到厕所里哭一通的家伙”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我斜眼看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多出来个大姑娘 “公子是去救人了,”替他回答我的问话的是小昭,她走过来的时候有些磨蹭,注意看就能看见裙角下若隐若现的铁链,我故作骇然:“这个姑娘,怎么还被锁住了?” 这几年的生活,我想倘若我立刻回到自己的社会的话,说不定能够拿到奥斯卡影帝的”小昭低头,双手抓住一脚,显得茫然无措又十分羞愧……比我演技还要好! “这个待会儿再说!”一旁自我见着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无忌突然答话,音调高的奇怪,我回首看他,小家伙正在探看除去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之外的其他洞口:“青书哥,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长叹,“遇人不淑 “对呀,青书哥你之前说的也不对,明明我们是三四天前分开的!” 妈的圆真你把我打混后放我在这躺了好几天吗?! 你还没长大 下 叙旧完毕,三个人开始找起出口来看他有些疑惑,我立刻举手装可怜:“哥哥我在这里被‘抛尸’三四天,完全没力气了,你在那好吃好喝还有美女作陪,此时帮帮我也不为过吧?” 小家伙似乎不太高兴,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替我把包背了,一直等走了好远我才听到他咕哝 “也没好吃好喝 我掰过他的脸,让他面对我:“看着我 “和你无关,是在下学艺不精,技艺生疏,丢了我武当的脸面,小家伙你非但救了我,还打败了成昆,真了不起”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你同小昭,要到哪里去?” 张无忌同小昭互相对了一眼,最终道:“我们也去一线峡 “喂喂,小昭姑娘!!”我仍旧不死心 “快过去!”我随手捞了小昭过来,直接踩了山头的几个嶙峋的石块用“宗云飘”跳进六大门派对明教众人的包围圈中,然而却没能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芷若一剑刺入小家伙的腰腹” ……这个笨蛋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 一身穿袈裟的光头从少林弟子所在的地方跳将出来,大喊道:“今日撤退之事可以,然而既然知道这少年英雄乃是张五侠所出,就不要怪我了!” 我一惊,暗想五师叔生前何时同少林结过什么仇怨,只一瞬间,那和尚已经是跳到了台前,抱拳道:“还请张公子告知与我,谢逊的下落否则,虽是佛门子弟,我恐怕也要用强的了”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七师叔虽然问的疑惑,却还是伸手从腰间掏出一瓶递给了我:“够吗?” 一粒就够了!我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师叔你真慷慨!! “要清风玉露丹做什么,恐怕还要问问圆真大师” “是的,我也好久没见到无忌哥哥了” 这个小家伙,难道不知道男子不入闺房吗?而且看现在光明顶的这情况,恐怕她的闺房那也是难能幸免吧 倒确实符合我对这位“魔教中人”的感觉”我在一旁解释,小丫头甩甩我的手叫道:“无忌哥哥带我去找爹爹,路上遇到元军的混账,青书哥哥救了我们” 现在果然已经长大,以前也只知道那些家伙是大坏蛋而已 见不悔还有想要带我到她房间去的意思,我只能苦笑,所幸这个时候无忌已经替韦一笑疗过伤,也走了过来,一把拽住我对不悔道:“青书哥伤还没好,你别拉着他到处跑”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 “这是什么?”无忌有些纳罕” 原本以为事不关己的我一呆,随后想了起来:“许是说成昆的事情吧,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笑着拆开文书,内里果然是关于成昆的事情,只说是少林管教弟子不严,委实愧疚难当手上的链条都还在,躲在已经焦灰的墙角边不敢走出来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解它做什么!这样捆着她都能到处跑,放开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样呢” 说的也是,我在心里想,小昭本来也确实是来明教的奸细,只不过如今看她一个小姑娘家这般可怜模样,想她日后其实也并不曾做过什么坏事,还是想替她解了锁 “青书哥笑什么?”耳边传来询问,一抬头,无忌正站在我面前 少年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无论如何我也对他说不出“马车好颠”这种话 旁边竟然还专门有提供马匹和车辆的小小驿站 它似乎一方面高层仍旧属于武林人士,顶着个魔教的名头,另一方面它则逐渐开始变化,我自己则形容为转型 昨夜我在无忌的书房内,听到的消息也是让我如此忖度明教的一个原因 光明顶上的建筑大多被一场火烧掉,是以虽然不太方便,最后大家还是继续住在了密道” “嗯我去对师公说,师公肯定会同意的 没成想出来就见到杨逍,端着一张比无忌方才不知道要肃穆多少倍的脸孔对我点头,害得我反而有些做贼心虚——感情人家老早就知道我其实躲在无忌的屋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八字不对盘,从最开始在一线峡见到杨逍我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真的就纯粹是我的问题了? 可是我既没招他也没惹他,这些天也是能避开他就尽量避开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带的甚至我连不悔都很少见” 我知他指的是他义父谢逊的事,念及他年幼失怙,独自生活这么些年,唯一的义父原来天涯,半分消息也无,又受了那么些苦,一时间有些感慨,重新坐回他对面我道:“待去见了师公,无忌你不如就在明教里找人带你去找谢狮王吧” “怎么了?” “自从我同爹娘来了中原,就有无数人想要通过我知道我义父的下落,强取豪夺,甚至逼迫死了我爹娘我受够了明教弟子哪个对你不是忠心耿耿,你自己带人将谢狮王接回来,他还是明教的法王,青书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什么江湖人士敢打他的主意 “你又怎么了……”我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正气帮 说的好听,细细追究起来,不过就是倚天里的女主角闪亮登场罢了 “你们是谁?”原本坐在前面驾车的张远河道,他是明教座下弟子,现在算是无忌的贴身侍从,全能管家 “我们是正气帮的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可笑了这正气二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我暗地里运气,只怕一时谈崩便动起手来倘若混得好,也只图百年之后尚可留名 无忌对他一笑,作揖道:“公子这样想,在下虽不能赞同,却也无可厚非 侧头去看无忌,正看到他也同样侧头望我,眼里满是询问之情” 那公子此时却显出几分刁难之意,眉目一转,回道:“张公子此言当真?” “自然 我和无忌率先上了马,无忌让杨逍在后照顾不悔和小昭,以杨左使的身手江湖之上现已是少有敌手,自然能够护的二女周全,而我和无忌,则是先行赶往武当,以备不测 似乎人数越多,越容易安心 我们没有坠入山崖 在路上没有见到杨左使他们让我有些奇怪,但是事情紧急,我也没深究,到了少室山下,马匹是不能用了我一把拦住他:“可能有诈,小心谨慎些” 虽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但无忌还是点头同意,我看他步入大堂,方才顺着血腥味一步步的往正堂旁边的小径走过去” 虽然不太情愿,可无忌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在心里骇然,随即发现,似乎在这个世界里,与金庸其他小说中所创造的背景是相辅相成的——之前我提到东方不败,也并没有并拆穿 我还在心里唾弃道具的不靠谱,紧追着它的紧急坠落,井里又掉进来另一个庞然大物,借助着引力的加速度,把我给压了个结结实实 “是什么人?” “没看清楚,蒙了面 井上半天没有动作,我正猜测是不是那人已经离开,却听到挪动什么巨物的声音,顿时在心里暗叫不好——段誉贞子你们别这样……妈的拿石头堵井这破办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起来的!!! 然而那个人却并没有做这种事情,反而是将石头推上井口,一把推了下来意图砸死我们我一把捂住无忌的嘴,往旁边一跳,在心里大叫幸运——这些人想必也只是寻了这口井将它作为抛尸之用,并未曾细细的下来探查,是以并不知道这井底比井口要宽敞多了虽然长不过半,但也可给我做空中借力之用 我这么一说,张无忌立刻懂了,瘪了瘪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虽说学会了乾坤大挪移之后张无忌对于把握别家武功的能力很强,可是大多也只是学到皮毛,内里却是靠他自己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灵机巧变来支撑 “在这个地方练轻功确实有些难度这是我在一开始就断定的了 一圈逛下来,并未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无忌,已经在一旁脱力的坐倒”无忌说的沮丧,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我马上继续最顶尖的地方正好就在我的身后 我伸手敲了敲青石板,发出的钝声并不能按我所意愿的表明里面是否是空的,然而奇妙的是,我却察觉到这个青石板上面刻有壁画 一朵莲花 尸骨牢牢的坐在腐烂了大半的蒲团上,已经坐化了从他眼神里我也看出和自己相同的疑惑——少林寺做事向来是光明大方,何以会在这里藏了一具尸体又如何会被如此草率的放在密室,竟是连尸身也不收”正要把它放回原处,却意外的发现书底夹有布条,上面写了几个字 交于虚戊 拜谢” 通过清绝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明白了,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的清绝此时和旁边不知道怎么搞的不太高兴的无忌倒有些相像,只可惜前者的身形是后者的两倍有余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 “我如果去,恐怕又要被念叨啦,你大师伯可是很恐怖的还有,杨左使他们,你也要去问问,他毕竟原本和我武当势同水火……”啰啰嗦嗦叮嘱了半晌,一抬头就看见无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顿时心里就骂一声自己鸡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到后山去一趟” “哎……青书哥?!” 现在怕我生气?我回头看他急切的神色复又笑起来:“我数年未归,有私事未了 大概,人都是这样子的吧” 已经年逾百岁的师公微微点头,露出些笑意:“终于回来了我走到师公身边,被他老人家拍了拍脸,感觉有些奇怪心突然就冷了下来 “大师兄?”清松突然变得乖巧起来 实在是太刻意了 四师叔似乎也发现在梅花桩上比武实在是有失公平,悻悻然的从上面跳下来直挥手:“不比了不比了,免得被说是以大欺小 “青书哥你蠢的吧,拿把伞还不如直接把你扛到屋子里去算了比起乖巧少话的样子,我更喜欢无忌他英气勃发的时候” “嗯” “你大师伯十分喜欢他 甚至觉得陪伴我三年的清远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陌生人,我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那又如何” “连你将用的房间,原也是他的 哎,恋爱自由,父母包办什么的都已经过时了嘛明明没想到六师叔是个闷骚,我对自己的眼力再一次产生了怀疑” 无忌还有话要说,却还是吞了下去,默默的跟在我后面很明显,比起大方的有些过分俨然一副“江湖儿女不叽歪”的态势的杨不悔,六师叔就显得拘谨多了一看到我和无忌同不悔站在一起,立刻就不自在起来”我和无忌异口同声的喊,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这明教原本的创立者,同现如今的教主选立,根本无多大干系 “师公对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听无忌问话,师公摆摆手:“原不准备说的,只是你们同我说了来时路上的情况,只怕接下来,武林和中原,又是场浩劫”向来和善的师公此时面容变得十分严肃,竟让我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元军占我中华,屠我子民,河山湖海无不是一片哭声 说起来我一直有种感觉,这杨左使似乎总在不着痕迹的避免无忌长时间同我在一起,就更是在防备我一般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怕我把他教主吃了不成?原本的宋青书虽然是对无忌没什么好感,但是现在我这些天的表现难道还不能表现出我和我无忌师弟感情很好吗吗吗吗?!! 被我拳打脚踢用来泄愤的木桩原本是给我武当弟子做基础训练用的,如今被我踹了几脚,立刻就断了,徒留旁边几位小我几辈的新生弟子在一旁嬉笑” 具有如此强大的穿透力的声音,非要让我来找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宛如重低音炮一般的震的人连心脏都要鼓弄起来身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失去了作弊器我难道会一事无成吗? 没有人回话 到现在都能闻得到香气 “我们也算是亲家,还望张真人不要嫌弃老夫才好 “无忌是我的徒孙,也是你的外孙,如今却又是明教教主,只怕鹰王这辈分地位,要好一阵苦恼了吧 师公对于蝠王的玩笑话的回应也仅仅只是略微点头应承一番,并未明确表示,毕竟当事人自己都还没出来,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个怨气滔天的杨左使 青翼蝠王这一次来,带来的信息与我们路上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光明顶一役结束后,六大门派的高手便立刻打道回府,然后这些天明教在各地的探子却报告说,这些人并未回去,甚而还有些门派——譬如少林——连原本寺内的僧人也消失不见了 略略翻过这些文书,我也皱起眉来:“这消息来自哪都没标,怎么去分析?” 无忌眼睛转了圈,立刻才想起来一样的“啊”了一声坐起来道:“杨左使曾经递给我一份文书,里面就记了我明教各地信件的标记,”他探头到我跟前翻出一张指着信上末尾属字的一个“顿首”道:“这是大都的” “哦” “嗯 看了半天,我才发觉自己竟也趴在无忌对面,差点就凑上去了,果然美人误事晚饭还是我喂的……”说完看无忌的脸色竟是噌的一下就红了,连眼角不敢往我这边看,立刻让我笑出来:“你还害羞吗?哈哈哈……” 大概是我笑的太大声,让无忌恼羞成怒,他竟然一脚踹上了旁边的石像,“轰”的一声,石像立刻四分五裂了”我哑然,不知道是从哪里生出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看无忌站在一旁不动我走过去将他拉到溪边:“我记得你是颇会抓鱼的嘛,来来来,帮你青书哥抓几条” “……”无忌惶然,搞了半天后咬牙:“道士也可以吃荤吗?” 我呆愣,反应过来后狠狠敲他的头:“去你妈的,谁说我是武当弟子就是道士了,那你大师伯还能娶妻呢!” 看他一副大丈夫宁折不屈的模样誓死不肯弯腰我奇怪了:“不就是抓个鱼,你怎么不敢啊这些人直接冲进了师公同诸位师叔学经讲道的地方把师公他们绑了起来,四师叔想要阻止,却被他们打伤……” 我一愣,皱眉问他:“打伤四师叔?”无论如何,四师叔也算是跻身江湖一流高手的地位了,绝不可能轻轻松松被别人轻描淡写的打伤竟然连反手之力都没有” 吩咐一声,见清松点头,我心内焦灼,即刻动身,只恨不会短于独步天下的凌波微步 能算的这般缜密,比起原本赵敏来武当闹事的情节,现在简直是复杂太多 气力一泻,我就只能靠自己爬,玉虚宫在最里面,同后山是相通的,恐怕我未等跑过去,就要先爬死了我却无心去欣赏这等异色,师公他们皆是脸色发黑,典型的中毒,旁边站的皆是我以前行走江湖之时常见的一些弟子,为首的,可不正是道远镖局的总镖头徐道远,乃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心情去好奇为什么少林的俗家弟子十个有九个都去开镖局了——正在对旁边的人吩咐这话,我走过去才听他骂:“这老头,半天也不说把空问大师他们绑到哪里去了,真他妈的嘴硬”说完,一副还想上去踹两脚的模样看得我只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立刻大叫起来:“给我住手!!” 拨开人群我站到父亲他们身前,转身看被我喝的有些愣住的徐道远:“徐镖头,真是好久不见可惜小可随想要将解药给你,你又拿什么保证武当并不曾犯事呢?我这前来的几大门派,除去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也都有被找到了许多尸首,可谓损失惨重” “说吧锦衣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从人群里指了刚刚我找出来的那位乞丐道:“我也不为为难宋公子你,你只需先离得远远的,站在张真人后面就好,顺便封了自己的内力 宋远桥虽有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但因的成婚早,实则自己也不过才四十岁冒头 “师公 他也是有这么个儿子的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头发更长了,面容倒没多大变化,身上穿的是与当日来武当寻衅挑事之人中最后一掌将谋害了宋青书的乞丐击下悬崖的公子哥一模一样的料子做的长衫,只是颜色不同,大红色的袍子束了蓝色的腰带,脚下踩的是官靴的样式 那人步伐一顿,道:“宋大侠”来人一字一顿的说,脸上则半分笑意也没有,看的几人浑身一震,连宋远桥也是心内凛然,只在心里暗思不知道当年那听话又温顺的小徒何以在仅仅三年,变得如此这般 还有个枕头”言罢,又将摆在最上面的书拿到怀里,“这个,也是我替师兄买的 “我给师兄做的,你们放到棺椁里做什么?!!!”正当张无忌他们满心惊疑的窥探他的时候,卓清远自己却突然直起身子低声叫起来:“师兄尚且没有死,你们怎么敢这么咒他!!!” …… “卓清远!!”宋远桥率先按捺不住叫了起来:“青书已经死了!死了啊!!你难道还不能放过他吗?你这样阴魂不散……”话未说完,卓清远立刻断喝道:“闭嘴!”他这一声立刻把宋远桥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甚至给堂内众人都带来不小的冲击,那些功力稍弱的只觉得气血翻腾,几乎要站立不住,可见他功力之深厚”张真人看着这个曾经在自己眼下死去如今却离奇的死而复生的徒孙,哀戚道:“青书那时跌下去,身上穴道被点,又遭歹人重掌,是决计活不下来的……”说到最后,连张三丰本人也哽咽住无法继续下去”说完,已是大笑着飘出门外,直到几丈外也依然可以听到他的笑声:“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了师兄……” “清远他执念太甚,恐怕……”看着昔日武当子弟变得如此这般,俞莲舟皱眉有些担忧的低语,当年之事他们人人皆在场,也都心知肚明清远对宋青书的感情,如今突然见故人出现,心内自是别有一番滋味刚刚清远前来又没有声音细细打探他当日是如何活下去的站在他对面的男子同他一比,没他生的漂亮,却多出几分柔和,虽然身上穿了色泽艳丽的大红袍子,此时镇定下来,却又是一副温顺柔弱的模样了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暗淡下来:“共同攻上武当,方才是我们的谋划 “你昨日是什么意思?” 听他开口,卓清远立刻脸色一变,虽然仍旧是不太和善的模样,却是脸色缓和很多,让张无忌跟着自己入了庄内,过了内院到长廊上,再曲曲折折的拐入另一旁的偏僻之地方才停下,见卓清远先行坐在了亭内的石凳上,张无忌也走了过去 “你同那人聊的倒是开心他躺在思望崖那巨石上面,对你许诺再也不走,便在武当老死终了陪你了 说起来,这个打杂的长的可俊了,就是不务正业,虽不至于偷鸡摸狗,可也算是好吃懒做之徒”说完,他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和摆摊者们讨论流氓地痞的危害性和需要一个武力劳工保护者的必要性,这张俊脸一直在面前晃让大旺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忙忙掏了十个铜板给他让他快滚 旁边有大婶路过,看到此人立刻满面笑容——只因为了他,爱做媒婆的大婶不知道收了多少姑娘家家的钱财——对他招呼:“苏三哪,今儿个又来收钱啊”苏三和她抠字眼只是跌下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使得钵露出一抹银白色等到伤好想要回武当,那县太爷却是斩钉截铁的告诉他,欠钱得还 “沈万三!!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但得宝盆 下 默默的将钱袋收好,苏三开始考虑自己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受到了沈万三的影响逐渐向一个守财奴靠近 聚宝盆的故事他多少还是听过的,出资一半来修长城他也是听过的,所以在见到一位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翩然而来来去自如(够了!)的浊世佳公子手持纸扇向他自我介绍说出“沈万三”三个字的时候,苏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你三哥哥我可是要走了 那小乞丐显然也被气的不轻,指向苏三的手都有些哆嗦,思来想去终于挤出一句话道:“等,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可恶” 说话也满是孩子气” 不识张郎是张郎 自那日同卓清远在绿柳山庄中一会,张无忌却并未回去光明顶,而是去了河阳分坛,杨逍等人,皆是在那里等他江湖上几大势力本来经过光明顶一役已经是元气大伤,更何况此时又有许多门派的领袖掌门以及精英下落不明,武林已在风雨飘摇之中杨逍在旁边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却还是压了下去回到:“去了凤阳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 “凤阳那边我自会料理诸位也不用担心,现在日头一晚,还请各位散了吧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 如此想了一段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个客栈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青书哥对自幼长大的卓清远尚且都不假辞色,何况是他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那青年对他们微微一笑,复又回过头去摆弄自己的折扇,似乎那扇子十分有趣一般”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因此对他这话,大家都也仅仅是笑笑” 盯了他半晌,张无忌也没能察觉出此人露出什么破绽来,再者宋青书就在一旁,他也不好怎么样逼着这小厮,因此只能略微点头,伸手替宋青书将茶倒了一杯,道:“青书哥,过了近日,你便陪我到凤阳去吧” 话刚说完,卓清远一脚就将一个凳子踹了过去:“五分像也没有!” 原来这二人竟是认识的,那宋青书原本嬉皮笑脸十分得意,见卓清远反应这般激烈也当下冷了脸,不太高兴的道:“便就你那青书师兄有千般好,我就一概不如了?!” “你能蒙的了张无忌,算是他蠢,倘若说你和师兄相像,倒不如到水里照照自己那寒碜模样”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张无忌隐隐约约也察觉出“宋青书”的不对劲割地献钱去的时候安危难以预料,回来之后恐怕还会被骂做卖国贼 之后卓良成屡战屡胜,深的汝阳王宠信,至此已算是大半成功,哪成想正当他准备着手联络宋营进行反攻之时,自己却在中军帐内,被人看下首级抛入江中身首异处,落得个死无全尸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好渴啊!!” “渴着” 郁闷到死从此以后一帆风顺(除了经常被他爸踹两脚)的苏三筒子就开始了噩梦的人生想到这事儿,他就偷眼看看师爷,此人也算是个极端高手,所谓真人不露相,明明就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弱的家伙”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常遇春还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男低音,“外面是谁?” 一旁原本笑而不语的沈万三收敛了下衣袖抬步跨了进去道:“是我,元璋 将卷好了的地图收到一个狭长的绣袋里,朱元璋把它递给一旁的常遇春后道:“沈少爷你等一下,”他看向苏三,对方有些尴尬的手脚都无处放,微微露出些许笑意,朱元璋道:“宋公子?” “嗯 “教主前天才来,”苏三听了眼睛一亮,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着熟人了,不知道那小家伙会不会因为以为他死掉而哭出来……没想到对方却还有下半句:“今早出门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的不会的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白师爷推推他一脸嫌弃的道:“看你那挫样儿!你敢瞧不起我们少爷?” “不少爷喜欢是他的事” 苏三注意到他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你们都是明教的!!” 白师爷一脸责怪他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的苏三痛心疾首:如果早些知道,他也不用被拘在寿春那么久啊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白师爷一改以前沉默是金的原则,几乎是知无不言” 苏三点头,本来嘛,沈万三就是个经商天才的代名词苏三趴在柜台上看着那老大夫一点一点的秤着各种不知所谓的草料并且报出价格,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肉痛,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七师叔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待你…… 正想要告诉白师爷那么多药材够了,苏三突然觉察出胸口升腾起一样的感觉,顿时知道不妙,连忙拽了白师爷的冲他摆手,说不出话来 “那他现在人呢?” 似乎被问了一个难题,张无忌略微皱眉小声道:“之前因为青书哥……”他瓮瓮的说着:“所以没注意,等到再去找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是少林的易筋经啊无忌 对于他这不痛不痒的玩笑,张无忌没有理睬,继续问道:“那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这易筋经对经脉调整极大,也极容易气血逆行,虽对常人并无大碍,我却忘了体内还中有毒……”宋青书渐渐没了声音,因为无忌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他显然记起了那个自己没能解开的毒” “但是那个白师爷怎么就会 张无忌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更是不好看,伸手拽住宋青书站起来问道:“那那天你怎么会……”他脸色发白,宋青书自然知道是问重逢的时候的情况,也只能苦笑:“隔几天就会这样,已经是越来越轻了 张无忌自然是不疑有他,当即信了,站起身来道:“那就好宋青书依靠着桌子看着他笑,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道:“你还要在这几日?我明日便回武当了 “不是已经让人去报信了吗?”无忌压低声音,难得的有些动怒的意思,紧紧的盯着宋青书:“你暂时现在这里,再说,再说,你的毒还没有解吧……”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有些委屈的意思如今却是带有着极强的独占欲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 “到底在发什么疯?!”宋青书有些不悦,他虽然对无忌诸多纵容,却也不代表自己是个没脾气的人 然而平日里向来听话的无忌却没有理会他,哑着嗓子开口:“青书哥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宋青书微微有些发怒,伸手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然而对方却搂的更紧,甚至开始扒他的衣服,将脸也凑在宋青书的脸颊上”听起来就让宋青书不寒而栗,不是朱元璋又能是谁只是传闻里朱元璋的暴虐和冷酷,此时倒是显现出来了个**分笑个毛” 被吓一跳,想不到沈万三这么开诚布公的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变到那里去,却还是点头应和:“朱掌副旗史看起来,就不好相与啊 “没有办法该看出来的他早该看出来了”沈万三回话:“我喜欢他不假,他却从来不曾如此待我,只不过,不恨我,那便够了朱元璋已有妻女,却同他依然是若即若离,若不是如此,沈万三也不会一边知道自己实在不该却又留恋的很我若是教主,指不定就先把你打折了腿禁了好了 “无忌呢?”看着端坐在桌子边喝茶的沈万三,宋青书状似无意的问” “什么?”本来有些愤然的沈万三被后面一句说的一愣,呆呆的问宋青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只能模糊着招手:“没什么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这一切让这个年轻的教主既不适应却又飞速成长 一方面像每个男子一样,恨不能让青书哥一直在身边再不让别人瞧见,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宋青书到底不是女子而是个男子,而他无论如何在心里下定决心真正面对宋青书也还是无法变得那样”朱元璋说出话后自己也疑惑的皱眉,元朝廷对汉人的打压是举世皆知,汝阳王如何此时竟然开始拉拢这些人,他正在前线吃了败仗,又同蒙贵族离心离德的话,岂不是自讨苦吃 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小二,如今人烟稀少,连带着这些铺子也生意艰难” 原来看相的是你!宋青书嘴角一抽,他同这些人可不怎么经常打交道,见小二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便先开口招呼小二将菜上上来我佛号召众生平等,菊花运,那也是好运啦……” 狗屁不通!宋青书让他气得胃痛,猛的盯着他,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相士根本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么老,只不过是一脸的沧桑显的老相而已明教中虽不乏武林高手,然而对于统帅军队沙场作战还是不能胜任我就不信,我明教偌大的门派,竟然不能够找出一个能胜任的人来!”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长啸,眨眼之间帐内已经进来了一人,不是韦一笑却又是谁!韦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到张无忌跟前站定,笑道:“教主是想要做什么?我可听的清楚你为那王保保焦急的很,依我看,不如就让我今晚去他的营地,将他砍了算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这种自视甚高的武林人士”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刘伯温此时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他此时还意识不到,这种行为……最是恼人 想起武当之前被逼迫的情景,宋青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抱歉 自从被点了穴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拒不说话的两个人神色终于松动,隐隐有想要大声叫喊的架势——之前这两人由于自己在做的事情也是十分需要保密的所以一直努力保持安静——然而这似乎对宋青书没有用 如果他的功力恢复的话,明明只要爬个墙头什么的就够了 借着月色的掩护,只要不是大摇大摆的在寺里闲逛,想要接近那个目标明显的高塔,还是轻松的很的 “小,小王爷……”那个大汉抖索着说,脸色开始放发青” 来人也不以为意,随手拉了张凳子坐在朱元璋面前道:“但是确实是,只要教主信任我不就好了吗?” ……朱元璋也无话可说,只能用他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你!”朱元璋猛然站了起来,然后骂骂咧咧的甩手冲了出去,留下刘基一个人在他的帐内环顾四周 原因是如今那家伙又跑进了朝廷里,多一份保障总是安心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张无忌低头翻看地图,顺口说道 在场的其他人也对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书生投以怀疑的眼光——江湖儿女和文人士子什么时候感情好过呢?刘伯温对此只是朝着怒视他的常遇春等人露出怡然自得的微笑——他显然仗着教主的恩宠有恃无恐!!!常遇春在心里愤怒的嘶吼了一声,回身决定不再去看这个家伙 这是一直在一旁被忽略的刘伯温笑出声来,见诸人都看向他便上前一步道:“看样子这王保保虽然学了我中华兵法,却也还是只知皮毛” 夜探万安寺对于宋青书来说,显然并不能算是一个恰当的办法,他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大脑短路而做出一些傻事 清远,卓清远”卓清远想了想又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今晚不用守着了那一瞬间知道师兄还活着的喜悦瞬间被恐惧给埋没了这么想着的卓清远趁着对方走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立刻随手拈了个石子砸了上去 “哎?!”原本转过头来宋青书还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叫出声来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哽了半天最后还是卓清远伸手捂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一旁的房间里 “嗯?”被忽视的宋青书歪头看他,复又道:“不想说就算啦,也对,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他言语里皆是为无忌着想之意,更是让卓清远心里疼痛难忍”话未说完,宋青书已经捂住他的嘴,冲他眨眼小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因此,比起他人身上下了药还绑了锁链的重重困置,宋青书简直就是轻松自在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仅仅是那么短的时间,就重新布下了这么长的局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 “正是” 话音刚落,刚刚叫骂的人又喊起来:“师太你同这贼人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宋青书不自觉的皱眉,刚想要回话,灭绝开口斥道:“闭嘴!” 灭绝师太在武林中颇有威慑力,哪怕此时已经身陷囹圄却还是能够仅仅凭借着一句话让对方噤声等到塔内重新安静下来,灭绝重新开口道:“你是武当哪字辈的?为何会进来这里?”她顿了一顿,显然在考虑什么,等到宋青书想要回话的时候又续道:“张真人怎么样了?” 宋青书心里一动——显然灭绝师太反而是这些武林人士中最为清醒的一个,听着语气她完全是一副“我知道武当是无辜的”的态势话音未落,灭绝师太便是一声咳嗽这外面的走廊上就有卫兵把守,恐怕连他们的交谈也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是一开始宋青书不报出自己的名字的原因——难道要他说出来自己就是吗? 可是要对他们说自己跌落悬崖什么的,又不太对劲宋青书立刻红了脸,他此时背着光,处在暗处的灭绝师太她们反而更容易看到他,此时他那副舔着脸一脸渴望的模样和看到美女垂涎三尺的混混根本没什么两样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 宋青书也仅仅只是说笑而已,待到圆音老老实实的回到空闻身后,他突然大叫道“此乃朝廷设伏,与我武当何干?!!”等到塔内闹腾一片他又接着嘈杂之声的掩护低声对空闻道:“援军即日便到,稍安勿躁”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 “想杀了我,”对方喘着气,露出略微得意的神色:“那就来陪葬吧你倘若敢随意使用内力,只怕会叫你生不如死” 原来,这刺客,正是那长相酷似宋青书之人可惜张无忌却挥手打断他,道:“将他绑了,免得让他给跑了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他冲刺客扬扬下巴:“我自有分寸,先将他带下去……”他停下了偏头望向韦一笑:“还有别的人吗?” “朱掌副旗史那里也抓到一个,刘先生那里也有一个” 一听这话,刘基立刻就明白过来,看着守在中军大帐两边目不斜视的卫兵,他颇觉得委屈——楞是让我在这转了一两个时辰屁都不放一个,你们能! “你不是确保万无一失吗?”在路上,朱元璋淡淡的问,只是语气里却全然不是这么个意思,反而带了些笑意旁边的常遇春连忙上前踏上一步,回话道:“教主恐怕决计也想不到,昨晚我们所抓之人,到底是谁 而被他这么喊的空智此时正坐在地上,煞有介事的研究着宋青书递给他的破烂书籍,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时大起大伏如痴如醉 “你这家伙,从哪里拿到这书的?”旁边圆音睁大双目,颇有些义愤——这人分毫没学到其师父空性大师的性子,反而是几个师兄弟中最为鲁莽直率的一个人——绕道空智大师背后细细浏览了一番后他又道:“这书我少林数十年不见,怎么到了你手上?”说完还狐疑的打量了宋青书一眼,眼神中尽是怀疑之色” 空智叹口气,将易筋经收入怀中——宋青书在心里大叫你就这么拿走了吗你也太自觉了吧——后道:“老衲曾经听师兄说,寺内曾囚禁过少林一位犯戒之人,此人武功鬼神莫测,却屡屡犯戒,因此后来被囚在寺内 “怎么回事?!” 宋青书看着前来探看的卫兵,捂着胸口指着已经缩回到自己的地盘的空智道:“我武当同少林素来不和,将我们放到一起,是什么意思?!!”言语里诸多不忿,似乎很是为少林竟然和他武当平起平坐不满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对方身上,看虽然被点穴却神智清醒的卫兵一脸惊恐,宋青书咧嘴一笑,道:“对不起了,睡一觉啊”他打了个恶寒,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道:“切记切记宋青书摸摸鼻子,暗地里微微一笑,心想无忌你快些来吧,再不来我这独角戏可唱不下去了若不是教主执意,恐怕韦一笑他们早就对此事一笑了之再不去管它 而现在,他虽然力压伤口,却还是感觉到那里在逐渐发麻,药效也逐渐的显现出来,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后果堪忧张无忌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避免露出破绽,虽然对卓清远竟然放任青书哥去冒险颇为不满,可是此人如今算是对抗元军的一大助力,决不能暴露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明教众人都明白了赵敏那女儿家的心思,都作壁上观预备看教主笑话可是却到底还是有些女娃娃心性,被人说话多可不是什么好事,登时就拉下脸来瞪着韦一笑” 原本赵敏心里是存了这些心思了她素来好强,自然是不愿意受制于人,在前面带路也是存了这份心,谅他张无忌也不敢对自己下手因此虽然不能使诈,却也分毫不急,只等着鹿杖客和鹤笔翁到了,再加上元军,还不把他们轻易拿下见着他们两个也还是脸色僵硬,直到看见赵敏,方才微微动了动眼珠子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 因此,他让杨逍与他们分开,先行去找那光明右使以作内应,他们则前从正面谈判 鹿杖客则不太像是记得起这人了,连身子微微僵直大约也是为了郡主竟然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被别人掳了去,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不知自己会被怎么处罚只听得那火噼里啪啦的烧着,灼的人心疼模糊间他仿佛听到了青书哥被火烧到痛呼的声音,想起光明顶上青书哥说他最怕痛,更是蹙眉凝神,目光阴冷之中微微攒动着焦急的火光”他虽只是左使,却多少也曾经代过教主之位,积威甚重,便只是轻轻巧巧的一看,立刻就让韦一笑不做声起来 他们二人这几句,却让无忌听的摸不着头脑,然而他虽想细问,此时却显然不是个适合的好时机,只能道:“杨左使怎么在上面?那塔上情况如何?六大门派众人怎么样……”话未说完,杨逍已经是一挥手将其截断,道:“宋少侠在上面,安然无恙” 话虽如此,刚刚那些人虽被宋青书训的面红耳赤,却还是犹疑不前,就连听了动静下来的灭绝,此时也是狐疑的看向宋青书”韦一笑回话” 他这话说得自然是指被韦一笑逮住,偏偏韦一笑又从来与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赵敏人小小的,生的娇媚,窝在瘦骨嶙峋又神情怪异的韦一笑怀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 很正常啊……宋青书纳闷,看无忌忙乎的模样,一整个大好青年拯救世界的主角嘛这些被救的六大门派众人只当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塔内的武当弟子是个小角色可是宋青书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开的态度,如此耗了一段时间,方有旁人叫道:“塔上还有人啊……”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又叫起来然而宋青书却没放手的意思,两相拉扯之间,宋青书一把抓住无忌的手,立刻感觉到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觉得一股怒意顿时涌上心头:“你刚刚吞的是什么?!!” 无忌手掌之上,赫然是一团血迹 除去那次对青书哥说喜欢他时惹他生气,青书哥还从没对他说过重话”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变幻 没料到这小家伙竟然是这么想,宋青书愕然,半晌之后方才哭笑不得的将他揽入怀里道:“不,不,”他喃喃道:“若是小家伙你中了毒,那可怎么办 然而到底好事不长脸色隐隐有懊恼之意,又是韦一笑替宋青书解惑——恐怕回去之后张教主不会放过他的饶舌——撇嘴道:“那日军营里来了刺客,生的和你是一模一样,教主一时不查,腰上被砍了一刀,就中毒了”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 杨逍范遥 “本来杨左使习了乾坤大挪移,只是内力不够,”宋青书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对杨逍作揖告了个饶后道:“因此我看我正好替你帮忙,不知集你我二人之全力,能不能抵得上无忌一个人的功劳一再嘱咐了他二人务必迅速找到白师爷,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宋青书方才略微放下心来”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你小子是不是对我们教主下了什么蛊?”说完,也不等宋青书的反应,一甩手将门关上,大步离开 做人,交付真心,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宋青书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在自己身上就连他自己,也难以置信宋青书将头靠在床沿上,低低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就跟个负心汉一样”说起来还有几分自得在里面 “啊对了!”宋青书突然歇下手的动作叫起来,沈万三一挥手擦了擦脸一脸不爽的道:“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宋青书耸肩,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我曾经让一个人过来找无忌,你知道他去了没?“ 不说还好,一说沈万三立刻脸色阴沉下来一双手就掐上了宋青书的脖子:“感情那厮是你送来的哼哼哼哼……”宋青书被他哼的毛骨悚然,看他背后仿佛出现了怨念的实体化,莫名道:“怎,怎么了?” “那人现在还和元璋在一起呢!”沈万三撇嘴,一脸不爽:“倒是臭味相投 “元璋……”沈万三话还没喊出口,朱元璋已经一撇脸对着张无忌作揖:“教主,杨左使找您”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开口,他似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张无忌歪头,皱眉打量几乎感觉是久别重逢的青书哥一眼,道:“变旧了 没料到这家伙突然之间竟然会爆发孩子气的宋青书哭笑不得,看他一眼后道:“你还说,若你会解毒,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言语里满满的无奈“ “嗯?” “青书哥……” 宋青书暴躁的回头,把手上的斧头丢出去:“什么事?!” 一大早张无忌就不太对劲,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然而问他要说什么,却又立刻摇头不说话,真是让宋青书想要仰天长啸这让宋青书感到挫败的很”见张无忌脸色变暗他续道:“最起码,就是某个家伙不负责任,我也要负责的宋青书外表一派温柔情圣的模样内心里嚎叫着,他实在是不能像沈万三那个家伙学习,也学不来对方一口一个我爱你的德行” “近日里来神清气爽啊兄弟 有的时候宋青书回想,是不是都是这样的呢?在他以前所不知道的武侠世界里,一个能够盈利的赚钱高手是最需要的” 宋青书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是光明右使范遥,忙回身应了礼,见范遥看他一脸审视的模样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明明前几天才联手过的……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张无忌也不急——毕竟青书哥现在也跑不掉了——只是看着一贯嘴刁难缠的青书哥窘迫的样子,反而觉得十分的快慰 大概是类似于你也有今天的阴暗心理吧 “青书哥要回去?” 一边打点着行李,宋青书一边点头:“嗯张无忌久违的露出几分孩子气,让宋青书更是开怀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 不能对青书哥表现出来,不能让他知道 “怎么了?” 对方是个小道士,看身上所穿的衣服,也不过是三代弟子的模样,却精练的很,道:“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见师祖”清绝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就哽咽着说不出来” 小家伙一脸鼻涕一脸泪的抬头,看的宋青书无话可说,只能拍拍自己的衣襟:“弄脏了,你给我洗?” 得到的回答是小家伙的默默点头 一路上看到不少师弟,宋青书也只能忍受着被人泪眼汪汪的注视的感觉,最起码这还昭示了自己人望不低,也算是一个安慰就是这样的人望,恐怕也难堪大用啊 “是谁?” 知道宋青书必然十分好奇,莫声谷一勾嘴角让宋青书过来,见这家伙乖乖的一边揉着胸一边走了过来,莫声谷猛的踹了他一脚骂道:“别人都打了,凭我俩的关系,我应当踹你才是” 宋青书早就知道七师叔肯定不怀好意,却还是没能躲过,只能咬牙:“六师叔他们,也不见得打的这么狠”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 “去哪里做什么?”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人烟稀少,朝廷对其的控制也不怎么样,就算是用兵,没有诸葛亮那种神乎其技,恐怕也会折戟此处空气中一时间只能听到宋远桥剧烈的吞吐之声 他不笑还好,一笑反而让宋远桥更为生气,只差破口大骂,指着门外道:“给我出去!” 宋青书眼看同父亲商讨这事恐怕是不成了,也只能往门外走去,一脚刚刚跨出去,就听到宋远桥道:“站在外面,一日不想明白,一日不要进我武当!我和武当可丢不起这个脸!” 到底还是父子,听这话里的意思,宋远桥还是盼着宋青书能够“幡然悔悟” “师兄这是干什么?!”清绝同他一起出门,看他这动作吃惊不已,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堵在门口宋青书冲他摆手,道:“你去忙自己的吧,我犯了错,被罚跪呢 成元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 “成元!离着孽障远一些,免得污了你的眼” “自然只盼父亲虽然气我……”说到后半句,便渐渐没了声息,莫声谷知他心思,也只能点头 跪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 看样子父亲是铁了心不原谅自己了 这几天总觉得心里不安,尤其是听了七师叔说成昆竟然去云南,更是让他心惊,总觉得又什么盲点没看到,而这盲点,必成大祸 跳崖一次是小CASE,跳崖次次那就是科幻片了吧!宋青书在心里暗暗的骂,又苦中作乐的想着倘若告诉无忌,不知道要多心疼 “真是的,我回个家,要什么护卫?”宋青书想这么说话,可是他如今却完全说不出口,反而只能在心里感慨这护卫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说的没错 刚刚沉浸在美好感受里的宋少侠终于摸着脑袋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父亲的反应只给了他一个提醒父亲能够将自己逐出师门,说明武当内绝不是父亲一人不赞同 那倘若有一天天下人都知道了自己同无忌的事情,不知道将会如何 否则,受到攻击的就不是他和无忌两个人了 可还是觉得心痛 “青书哥回来,是说这种事情?!”责问的语气却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伸手将走到自己跟前的无忌揽入怀里,下巴搭上无忌的肩膀,熟悉的气息立刻充盈在自己的肺腑中,惬意非常宋青书另一只手将他紧紧的按在自己身上阻止他的动作,开口道:“竟然才发现,这么想你 会不会变成熟透的龙虾都不一定呢”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 而现在他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怀里,呼吸平缓,已经进入了睡眠武林中颇具名声的少侠此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要注意不能惊扰了恋人 悔不当初 再捏捏脸…… 张无忌也任由他捏,甚而自己也开始捏回去,他还没怎么清醒,捏的也不具有目的性,胡乱的在宋青书身上乱摸 不好,宋青书后知后觉,真的擦枪走火了! 看面前的家伙,咬咬牙,宋青书觉得自己再忍着也实在是没有必要——明明是对方自己送上门的,再者说了,两个人关系都定下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 他头一次考虑自己之前做的是不是预知梦来着他扑上去两个人相互搂抱着在床上滚了个来回,然后宋少侠一脸义正言辞的叫:“张教主快来帮忙!” ……他都不想承认这个家伙是青书哥 “唔……”宋青书得寸进尺:“教主大人快亮武器,让宋某与你决斗……” 满头黑线的张无忌终于露出愤怒的神色,一屁股坐下去道:“死吧!” 意气风发欲行□之事的宋少侠立刻,扁了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哎,哎,别动” “嗯?!”宋青书听了话猛的站起来,就差没揪住白凤凰的衣领问道:“什么?” 不明白宋青书怎么这么大反应一般,白凤凰眨了眨眼睛,无辜的道:“张教主这身上,中了我苗疆的九曲银环啊 九曲银环!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听说无忌中了跗骨散就让他心痛难当,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还有后招” 一瞬间,恍若从天上掉到地下,宋青书觉得心都开始抽痛起来 “发作的时候很痛吧” 以身过毒 半夜的时候宋青书突然被惊醒他额前的头发都已经浸湿了,看样子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白凤凰对他微微颔首,上前一手拉过张无忌的手号起脉来”她皱眉:“但是并不太管用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难道……”连声音都抖颤起来,宋青书觉得自己已经失去心跳” “什么方法?” “过毒宋青书抽动嘴角:“这……要怎么送?” 白凤凰冲他神采飞扬的一笑:“所以才问你行过房事没啊!” 你妹!! “怎么,这对你不应当是问题吧”白凤凰看他,眼神在宋青书看来是对一个男人的质疑,当即翻个白眼道:“怎么会……”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讨论和男人的行房事问题?!! 眼看着宋少侠要进入暴走模式,白凤凰及时开口:“不过这种方法,极为不便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然而站在她对面为难的摸着鼻子的青年,却只是在疑惑的眨了眨眼后喃喃道:“这样啊……”他轻轻笑起来:“也不是说内力尽去,就会武功全失吧?” “这就好 她吩咐的极为自然,可看在张无忌眼里却不痛快起来 然则这样,自然让宋青书更是暗自庆幸带了无忌一同来,否则若是自己一个人,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可惜张无忌并没在意这个,他一把拉过宋青书的肩头逼迫他正视自己道:“青书哥!”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宋青书这才看向张无忌:“嗯?什么?” 然而张无忌端详他片刻,却并未回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道:“你内力没了?” ……静默片刻,宋青书推开张无忌的手道:“是的 可恶”他苦哈哈的说,爬起来拉上无忌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 张无忌随后跟上,他现在比当初对宋青书的紧张更进一步,简直恨不能随时随地贴着,见宋青书细细看了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身子,便连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宋青书细细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道:“真是想不到……” “什么?”张无忌一头雾水无忌,你来瞧瞧且不说别的,但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关系,除了明教内与他二人几位亲近的人,以及武当的几位师叔,再无别人知道,为何这陈友谅竟然能够随口点破?! 大概是看出了宋青书疑惑的神色,陈友谅反而自在起来,一改刚刚醒来时局促不安的表情,甚而已经是气定神闲,道:“张教主莫不是还不晓得?”他冷笑:“江湖中武当三代弟子宋少侠同明教教主张无忌的关系,这一段时间可是甚嚣尘上啊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可惜鞭长莫及,她虽聪敏,却不知千里之外,成昆同陈友谅,又是一番恶斗 虽然应了朱元璋的请求,赵敏却还是同其父商量了一番,最后只道这明教中人好生目光短浅,竟先开内斗,因此也并不如何将朱元璋放在心上,却不想朱元璋乃是因为野心太大,方才在此处壮士断腕——倘若他日自己抗元成功,那张无忌同自己该如何排座?还不如趁着机会,先一绝后患 然而此人却是言之凿凿,甚至将自己同张无忌当日签下的手信呈给杨逍等人过目,他本来是做“钉子”这般暴露身份,实在是自找死路,然而他此时已经是满心惶恐,顾不得许多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轩然□,众人纷纷喝道:“若长相不能确定,还有什么能确定的!莫要狡辩!” 甚而刚刚被张无忌一掌击出的丐帮之人也爬起来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青书你竟然连这种理由也说得出口……”然而话未说完,他却突然闭嘴,宋青书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胸有成竹道:“不知众位可知,汝阳王府内,有一位公子,与宋某生的是极为相似 “你莫要为求推脱信口雌黄,我等怎么知道那汝阳王府内有人同你生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别同他废话,看这人能骗得明教教主委身雌伏,便知此人心性狡诈不可相信!” “没错,堂堂男人,竟学那女人有那等爱好,实在是丢尽了我武林人士的脸面!” “我们今日便替天行道,替武林清道!” 本来只是几个人意义不明的大声嚷嚷,紧接着便声势浩大起来,宋青书皱眉,知道这次比同那次在武当山一样,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时至此时,大家不过是想找一个出头人 因此原本同宋青书有仇的几派,便成为了众人心中担当此重任的上佳之选 “苏三?”张无忌疑惑,看宋青书露出苦笑,心虚回话:“那个,萧,萧……”他眨巴眼睛,就差没抓耳挠腮,更是让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一跺脚怒道:“萧夜!” “啊——”宋青书做恍然大悟状,“小东西你怎么拿着打狗棒?” 听到这当初在寿春时的称呼,萧夜立刻脸色就黑了,却还是昂起下巴道:“我为何不能拿?”他挑眉:“这打狗棒乃是传给丐帮帮主的,史帮主传给了我,自然是我的了 世子王保保原来自当初万安寺就察觉其妹不对劲,详细询问了阿大阿二之后方知自当初光明顶一役后,妹妹便一直处处留心明教教主张无忌他眉头一周,低头就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抹上那人的脸” 一袭蓝衫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向来到自己跟前磨蹭的家伙,柔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孩子脸色一红,半天从背后伸出手来,递了一个篮子给他:“这是姐姐托我带的他接了过来放于一边,道:“我先收下了,回去告诉你姐姐,她再送,先生家里可放不下了 宋青书听的出张无忌话语里颇为紧张,虽觉得他小题大做,却也知道是由于自己当初救了陈友谅却反而为他所伤,让无忌心里一直都嗑绊的很,只能安抚道:“学堂里的一个学生” “知道了朱元璋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伙同陈友谅企图杀了张无忌,那家伙却自己打着小九九跑去杀宋青书,为了不致使明教内乱大耗元气,再者说杨逍等人随后赶来更是让他不敢动作,迫不得已,只能放弃计划,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算痛苦,更是对陈友谅极为不满 只是二人选的地方,却是宋青书极为熟悉的 苏三那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皮相却是顶好的,有个弟弟这样,也不足为奇” 宋青书愣住,觉得无忌可真是好男人,温柔听话又会赚钱养家,他隐隐露出笑意,看无忌在自己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伸手过去从他嘴角拣去饭粒放入自己口中:“你想去,那便去” “唔……”无忌的脸色更红了 “只是你们什么时候旬休?” “嗯?明天就是,怎么了?” “沈万三托人来信,说是出海经商带了个人回来”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叹息着取了桌上的一小盅酒一饮而尽,却也是凉的一身宝蓝色的长袍,外罩着件银白色滚金丝的马褂,手中晃荡着马鞭,英挺俊美,玉树临风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郎氏热情的招呼着其他嫡福晋,俨然已将自己凌驾于同桌的侧福晋完颜氏之上”自己则吩咐着回房换衣服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一入眼的,竟是那首《菩萨蛮》: “问君何事轻别离,一年能几团栾月,杨柳乍如丝,故园春尽时”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她摆摆手,沿着碎石羊肠小道一路走走,停停左右掌灯的两个嫫嫫也不敢走快,只保持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灵气都汇集在她的身上,举手投足都挥洒出眩目的尼采”胤禟插嘴道,语气中带着丝哀怨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一旁的丫鬟道待过两日便将她打发出去,找个小厮配了,妹妹,你看可好?” 她身后的剑柔忙垂首跪下道:“奴婢错了,主子要打要罚都可以,只求别将奴婢赶出去!奴婢自幼便服侍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郎氏知这是场面话,便也笑道:“算了算了,误会一场,姐姐就别追究了,我全当被路边的野狗咬了口罢了”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舅母道:“世人都道你舅父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却不知他夜读三更,闻鸡起舞,酷暑寒冬从不曾怠慢一日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胤祥感慨道心中一酸,忙道:“九哥呢,进府时管家说他昨夜就没回来?” 尘芳苦笑摇头,胤祥一顿又道:“想是去巡视他那些个商号了,这几年九哥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山西、湖南、浙江都开了分号,真是个大财主了他若能将这份精明才干用在朝政上可有多好啊” 尘芳叹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纵使赚到了金山银山也买不到紫禁城的半片砖瓦”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这两年,您的心思越来越重,每夜睡得时辰也越来越少,纵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这般的煎熬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然后自己凌空而起,返回天庭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胤禟吹开茶面上的浮叶,慢慢品着这杭州的龙井 堂中之人都讶意的望着她,尘芳径自走到巧萱面前,示意两个丫头将她放下,问道:“那日的男子果真是你兄长?” 巧萱原已失魂落魄,对周遭的事情浑然不觉,并未回应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 胡什礼只感峰回路转,从地狱爬到了天上,一时不知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咽但倘若你金榜提名——” 福晋语气一顿,胡什礼忙接口道:“自然日后以贝子爷马首示瞻,效犬马之劳!” 尘芳冷笑道:“固山贝子府不缺惟命侍从的奴才”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尘芳放下手中的胭脂匣子,走过来替他更衣 胤禟揽过她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呢喃道:“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尘芳转身看到小敏噘着嘴,走过去柔声问:“怎么了,小敏不高兴了?”小敏指指她手中的毽子,又点点自己”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 “您来的可真早”尘芳浅笑着,伸手摘去碑沿上的一片杂叶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 “是我害了她她今天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 婉晴忙起身道:“她近日身子不爽,所以没来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 宜妃又道:“这两年,你皇阿玛被他们兄弟几个伤透了心,老九也不像老五那般安生,我念叨了几遍,他也不放在心上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尘芳铿锵有力道:“十三是个福泽深厚的人,相信九嫂说的,你只要好好活下去,终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石氏一楞,道:“这等小事,唤个奴才去便可了” “我要太子妃去拿”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听到胤禛的呼唤,胤礽回过神笑道:“看来是年纪大了,总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想到汉元帝贵为一国之君,都无法保全心爱的女子,更何况是他人呢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哈,有意思,有意思” 尘芳忙磕头谢恩,暗舒了口气待回座见胤禟面露得意之色,举起酒盅向自己示意,才看了两眼,笑容便僵了下来,眼中迸裂出点点星火”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康熙笑道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胤禟忙松开手,笑道:“不知青紫了没,回家我给你揉揉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胤礻我倒无所谓,但见胤禟面有不悦,坐得离胤禩远远的,便也随他而坐,不去理胤禩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你是谁?”他诧异的寻声望去,却原来花隐中一个少女傍水而坐,自己只能看到个背影“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看来徐乾学所言不虚 尘芳眼中一亮,拍手笑道:“您就是九阿哥啊!” 胤禟点头,狐疑地望着她心不静则字不正” 男子的手温润有力,气息平稳镇定,从他的衣袖里飘出若有若无的檀香,尘芳只觉得周身顿然清凉下来,便心平气和的写下去”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小太监打了个惊颤,磨磨蹭蹭的走了进去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 李光地似想到了什么,额头冒汗的看了眼上座的太子,随即又在张英耳边低语了两句原来太子幼年随康熙南巡时,曾亲书此联赐予大臣 “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尘芳在人流中找了半日,猛听得“你在这里啊!”回头却是婷媛”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 婷媛久不见人至,便道:“我们还是别等了,雇辆马车回去吧 “怎的这般娇弱,难不成自己就找不到家了?”婷媛冷哼道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胤禟看着射歪了靶心的羽箭,颓然地放下弓把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 “那我先回去了” 胤禟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双颊绯红,含羞带怯的少女,火燎似的忙甩开手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尘芳与他并肩坐下道:“小敏怕黑,她若在此会吓坏的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剑柔仍不解气道:“适才索性和她拼了,我没脸,她也别想好过”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管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做夫人”一旁的剑柔听了,早已变了脸色”尘芳冷淡地回道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 “回来了,辛苦你了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尘芳忙摆手,那边胤礻我道:“怕什么,弹不好,爷也不会笑你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婷媛跺脚道”胤禟安慰着婷媛,目光却看向心不在焉的她” 几人正各怀心事,只听得外面环叮佩响,脚步嘈杂,先进来两个宫女,随后惠妃扶着个小太监摇摇地走进来众人忙起身请安”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 尘芳隐隐猜到了两分,便也不好意思再问这孩子我很喜欢,经常带来陪我说说话”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怎么了?小敏?”尘芳双手掐着她的肩,焦急地问道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 舅母,这就是你要的吗?永远与他这般遥遥相望,伸不可及 “舅母,将来我要象您一样,文采风流,才情四溢 “好啊本以为嫁得当世俊才,可夫妻共鸾,琴瑟和谐,却不料檀郎心属亡妻,词藻言语中皆是对前妻的思念之情 徐乾学沟渠纵横的脸上划下一行老泪,他忙抹了下道:“老夫已向皇上递交了辞呈,恩准告老还乡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 “大阿哥!”趁胤褆今日回宫探望惠妃的机会,尘芳拉着小敏将胤褆堵在房门口,“今天请您当着我,当着小敏的面,把舅母的死说清楚!” 胤褆皱着浓眉道:“你舅母是得疾病暴毙的“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 “纵是后悔也无怨”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有心人添油加醋了一番,自然水到渠成”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他对卢姐姐的情深不已,正是我钟情于他的原因” “好大阿哥可曾来看过她?他近日公事繁忙,想来也没空在宫中走动” 尘芳啐着他道:“没正经的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便拣了一朵大红的蔷薇替她攒在髻上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胤禟看了,脸色暗沉那小太监常随主子玩这个,敲得或紧或慢,或如马奔,或如电驰 “那我问你,此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婷媛问他道,一双大眼直直地看着他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日后看到这块玉佛,就会想起今日里,众家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和乐熔融的情景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胤礽凄然道:“孙子没有忘,也不敢忘”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此刻已是夜幕降临,胤禟载着尘芳策马来到午门,下了马,便拉着她一路小跑,沿途的侍卫、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跪请安”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她醉了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他——爱新觉罗氏胤褆,康熙的第一个阿哥,大清朝的皇长子,自十六岁起,便开始领兵打仗,历经大小战役数无数,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勇猛无惧 小敏——每次进宫探望额娘时,她总是悄悄地跟在自己身后我继续打仗,继续撕杀,可我不再害怕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 “这种事情应当机立断,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惠妃捂嘴笑道:“好,这次你可真会审时度势,既抓下了这个把柄,又顺便吹去了我眼中的那粒沙子,真是要重重赏你”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自慈宁宫里出来,胤礽举目望着重叠云绕的宫宇楼阁,脚一软,一旁的太监忙搀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慌得众随从一迭声的传太医”太监将一壶酒放到雨石桌台上,又不放心回头道:“殿下,这鹿血酒性重,奴才替您去传位娘娘过来吧有事我再传你 “别跟着我!”胤礽回头吼道:“谁跟着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星光黯淡,胤礽摸索着来到长春宫西侧的厢房前,却犹豫地停下脚步,内心焦灼激战——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尘芳抬头望进他的双眼,突然垫起脚,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礽,知道曾经我有多喜欢你吗?而现在,我的泪已经流干了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 “那四哥您可走好了” 来到翊坤宫,宜妃才用过早膳,两个宫女正在收拾碗筷”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 正想着,却见一道浓烟自山石后涌起,胤禟吃了一惊,忙转过山石一看,只见胤禩正蹲在那里,手里还烧着火,守着些纸钱灰作悲要说话,咱们回府去,这里可不是能抱怨的地方啊!” 胤禩不觉点头,待他松开手后方道:“我只是一时伤心罢了,那话再也不说了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说着便走了走了一段路,见兆佳氏正站在花园的池塘边发楞,烈日当空,却纹丝不动若是帮不上的,咱们便商量着办,何必闷在心里伤身呢?” 兆佳氏哽咽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贝子爷凭什么被她一个人霸占了去我想反正不是我下的手,自然与我无关”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尘芳笑道:“妹妹可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 婉晴和兆佳氏在旁早变了脸色,郎氏更是慌乱得直摇头”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只见矢上弦、剑出鞘,战马啸啸,旌旗猎猎,身飞逐走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尘芳淡漠道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所以今年,我便来找你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 珠木花得意地眉开眼笑,她上有三个兄长,下有两个弟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又生得貌美,族中的长老都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那女子也道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避暑山庄里的塞湖占地百顷,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两岸绿树成荫,一派江南水乡秀色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两人本不愿意,但见尘芳点头同意,只得站在外面,却暗自留心里面的动静,恐有不测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九哥,你说是不是?” 胤禟冷着脸道:“罗嗦什么,不要和些无关紧要的人搭话” 胤礻我听了,噗哧笑出声道:“生姜炒辣椒?果然是火辣辣的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不过现在看来,倒还不假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五哥胤祺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拖起,狠狠揍了一拳道:“要死就上战场上去,杀身成仁,也不枉皇阿玛和额娘生养你一场”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 胤禟吃痛地皱起脸,却听一旁的胤礻我哼道:“自讨苦吃,活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包扎在手中的那方手绢”康熙笑道:“滚斯斯扎布,你看这王帐中可有你中意的孙女婿啊?” 肖镕王爷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坐在下首的贺腾早变了脸色,一旁的贺什忙按住蠢蠢欲动的弟弟,向他摇头示意 胤禟正为难时,只听对座的婷媛起身道:“皇上,今年十月便是皇太后的六旬万寿,您知道她老人家是最心疼咱们这些个晚辈的”又对滚斯斯扎布道:“这亲事咱们就先定下了,等到了皇太后万寿节那日,你带着你的孙女来京城,朕就正式下旨指婚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皇上与肖镕王爷结亲,是为了稳定和安抚察哈尔,若搅了这门亲事,吃亏的只会是察哈尔的百姓们”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 春寒 尘芳和珠木花坐在树荫下,看着远处在玩耍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梅儿下次不敢了,阿九饶了梅儿吧!” 胤禟见她水眼汪汪,软语清甜,不觉叹道:“你呀,真拿你没辙!” 尘芳笑着揉了下眼睛,悄悄退开他数尺,又道:“其实就算兰儿知道,这是当年她阿玛,犯单相思时候写的诗,也没什么啊!”说完,便跑了出去虽然不时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看她的脸,不要再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可是自己的眼睛,总是控制不住地往她那瞟去,一旦看到她的笑脸,心里就会突然漏跳一拍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变回原来那个你熟悉的九哥,这回,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孽障一次除清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 坐骑无法再前行,胤禟弃了马,提着盏小玻璃油灯徐步向山上移行,疾风打在脸上如刀割了般的痛,冷不防被掩埋在积雪下的山石绊倒,他抬起嵌在雪中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心中自嘲你可是当今皇上的阿哥,天皇贵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独钟情于她呢?她有什么好?她对你不苟言笑,对你冷若冰霜,对你肆意羞辱,对你无情无义,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虽如此想着,胤禟还是挣扎着起身,迎着风继续一步一步前行,山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已快没到膝盖处,可是虽不见尘芳的踪影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珠木花盯着神情痛苦的贺腾,斩钉截铁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尘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幽暗的火光下,那白净的皮肤似染了层薄如蝉翼的荧光,眉尖和睫端上挂着由融雪化作的水珠,如水晶般透着晶亮,抬头一瞬,那深邃的眼眸里跳跃着两簇火红的焰苗,灼热得令自己措手不及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胤禟拨着火堆道:“我们都长大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胤禟瞄了火光下那张清秀温婉的脸,垂下眼帘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了,放开你,也解脱了我自己” “你也算没福的” “那是当然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尘芳将手绢攥在掌中,心上似裂开了道缝隙,见他回头笑着呼唤自己道:“快出来啊!”不觉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 那少年一顿,随即走过来个美丽华贵的少女道:“贺腾,别管闲事了,贺什哥哥可要等急了”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我扮新郎,珠木花你是新娘,我骑着马带你在草原上驰骋,你头上红色的纱巾在风中飘舞,真是美极了!”贺腾的声音越来越来微弱,“我们说过,将来要生一双儿女,男孩会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就叫他巴特尔,女孩会是像花儿般美丽的姑娘,就叫她其其格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 胤禟带着珠木花来到四下无人处,看着她叹道:“这些天可苦了你了,看你瘦了这许多,怪让人心痛的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 “若你真看开了,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长嘘短叹”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尘芳一把按住她,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得?” 只见珠木花的背上伤痕交错,虽都是些陈伤,乍看却也触目惊心有谁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意愿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尘芳叹道:“如果——” “别提他!”珠木花高声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起他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如果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你怎知皇阿玛便没有钟情之人?”胤禟笑道:“你呀,太偏激了”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 一旁的胤礻我看了眼胤禟,随即道:“我说吧,如果不是选秀,董鄂格格怎么会舍得察哈尔的草原,跑回这京城来待被放下地时,尘芳眼前眩晕,脚软地跌进他怀中,只听他笑道:“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我呀,会把你紧紧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凭什么她在我面前就止高气昂的,嚣张跋扈!” 胤禟顿了下道:“大阿哥是直郡王,去年率领八旗兵丁协助修永定河堤,差事又办得不错,皇阿玛前几日在朝上,还夸赞了他”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我看今年的秀女里,你可算是人尖了又听惠妃道:“这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若嫁到宫外去,臣妾怪舍不得的”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记得小时候,和表哥吵架被气哭时,胤禩总是笑着安抚自己道:“满族家的格格,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颗珍珠,你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该用多大的首饰盒装珍珠啊!”当时自己总能够破涕而笑,可是此刻听了,却越发酸楚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 他话音刚落,电闪雷鸣,婷媛惊得跳了起来,胤礻我和胤祯同时望向窗外,只见倾盆大雨如洪水泄闸,汹涌而下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韩信的一生何其辉煌,又何其令人扼腕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着自己的阿哥为了个女子,整日里魂不守舍,怠慢学业,她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说着,便扶着个小太监要走,忽听到身后的老嬷嬷喊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娘娘!娘娘!” 宜妃回身一看,只见尘芳冲进大雨中,直直地跪在青石地上,望着她大声道:“娘娘,尘芳对不起您!尘芳甘愿受罚!”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你是故意和我作对吗?”宜妃跑到廊沿边,气结的喊道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吓到了吗?”婷媛笑道,手中的灯笼照亮了他憔悴的脸,“没在撷芳殿里寻到你,便知你会到这里来”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就赏下面案上摆着的那对玉如意吧!” 此言一出,座下一片哗然,这对玉如意原是预备赏赐给今次秋狝猎物最多的射手,没想却被横空冒出来的小姑娘得了去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珠木花笑道:“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将其其格指给您的哪位皇孙?” 听了她这话,下面的胤禟一口酒皆喷了出来,他也顾不得失态,抓住尘芳的手腕,沉着声咬牙切齿道:“她说什么?皇阿玛的孙子!你们难道要扰乱宗族血统吗?” 尘芳忍着痛道:“你且看下去,我岂是大逆不道的人吗?” 胤禟这才松了手,只听康熙笑道:“你这丫头嘴上谦虚,心里原来早把主意打到我的孙子身上了!”他虽如此说,心中原本还存留的一点疑虑便都打消了只可惜他的阿哥,最大的那个也才六岁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胤禟冷笑道:“看来日后,我不用担心内眷们争风吃醋的事了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 待她请过安后,皇太后问道:“在东所里住得还习惯吗?和其他绣女相处得可好?” “回太后娘娘,这些日子以来,东所的老嬷嬷和姑姑们,将奴婢的饮食起居都照料得很好,与姐妹们也相处得很融洽还望太后赎罪!” 皇太后见她颦笑楚兮,忍人怜爱,不禁也笑道:“哀家不信,你这孩子枉没有这般冒失69期绝杀马2018年-第69期开奖直播”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便走到廊下的团凳处坐下 石氏看着院中凋谢的梧桐,秋去冬来,一年的光阴转眼即逝,细数来,自己在这咸安宫已待了五个寒暑,膝下的小格格今年也有三岁了”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你阿玛年纪大了,不免有行动迟缓的时候”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书=“好想让自己笑一下啊!”尘芳伸手环住他的腰,哽咽道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 胤禟点住她的唇,不悦道:“又胡思乱想了”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我要绝了他的后路,让他这一生,都不敢再面对那个女人!” 贺什 平静的湖面中,倒映出一张粗旷爽朗的脸,一只手略带迟疑地伸向湖中,可手指刚触及水面,便搅起一阵漪涟,抚皱了水中的脸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我这个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可以恨的?” 贺什叹了口气道:“当初我见你阿玛和安巴灵武将军秘谈了半日后,便神色异常,心中已是不安,不想次日他独自出去打猎,回来却已是阴阳永隔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 “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我会加派人手,一路护送你和戴鹏回盛京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 胤禟轻摆手,道:“董鄂格格看似机灵,却不会照顾自己” 胤禟剑眉略挑,示意崔廷克收回银票,笑道:“恕我唐突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下去瞅瞅”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他是个皇子,从一出生,便被宫妃婢女围绕着三妻四妾,繁衍后代,开枝散叶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责任”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尘芳随穆景远走到池塘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穆景远从桌上的花篮里抽出朵玫瑰,递过去道:“宝剑配英雄,鲜花赠美人”尘芳感动道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 尘芳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却见到胤禟正沉着脸站在数丈外,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怒意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 “好,我答应你千万年的斗转星移,世代的失之交臂,可他仍不曾气馁,在岁月的长河里依旧满怀憧憬的不断寻觅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可转眼间,一切的荣华富贵皆成了泡影,夺官削职,刑场待斩,再到这刑囚十年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将军可莫要手下留情”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安巴灵武精神抖擞,虎步生威地走了出去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 “老九的性子一直是这样,他表面上看似越不在意,其实心里就越在乎” 六合见胤礽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不解道:“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一旦有了缝隙,裂痕便会越来越大待事后,定会有重赏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一日那丫头失手打碎了房中的一尊玉观音,婷媛便借故想将她撵出府去,却被胤禩阻止了”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原来如此”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要去哪里啦?”胤禟拉着她问道 “梅!梅!”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尘芳忙睁开眼,见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坐在轮椅上,正对自己大声吆喝道:“爱新觉罗梅,你又偷懒不好好念书了!看看你写得字,鬼画符似的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可是即便如此,打架也是不对的,而且我的梅儿是多可爱啊,要是不小心破了像岂不可惜!” 紧紧搂着男孩单薄的身子,尘芳连连点头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 寒风扫过松柏的翠枝,一驮积雪啪得打落在地,溅起了数点雪泥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 胤祉见荣妃面带哀凄,不觉也心酸道:“额娘莫要伤心,身子要紧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 赫舍里双眼如有流彩逸过,滢滢光华”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心知事已败露,无奈地跪下便磕头道:“臣妾知罪,请皇阿玛责罚,臣妾决无怨言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飘零天涯,淡泊此生’”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待到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朕就带着你下江南,去塞北,将这天下的名山秀水都游遍,你看可好?” “好”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君臣之礼,不可逾越”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齐齐格要回到科尔沁的草原上,将来成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尘芳随即道:“齐齐格,给你阿玛磕个头吧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 一滴泪珠自赫舍里的眼角滑落,打在了康熙的手背上”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一旁的婷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 “好,不说了 “八福晋可是病了?”尘芳也忙问婷媛”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又对胤禟道:“婷媛素来脾气冲,你这做表哥的,怎得也和她一般见识,斗起气来!” 婷媛冷笑道:“他府里已有了个大格格,兆佳氏不是也快临盆了吗?现在,他自然是不愁子嗣了即便你终无所出,那又能怎样?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我的福晋酒香扑鼻,笑语入耳,往来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少、贫穷贵贱,脸上皆洋溢着勃勃生机,眼中流露出对生活的热爱和期待环视四周,自己身单影孤,遥想一生,晚景不堪凄凉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我知道 胤禟对身旁的崔廷克道:“就是这个吃里爬外的奴才吧!你看着他进了太子住的院子?” “是,奴才按照主子意思,留意今日各处下人的动向除了两个丫头,出去采办女眷们的随身用物外,咱们府里选出来南巡随侍的奴才里,就只有他今早出了院子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每回外面的采办送进来,我都将那牛乳坛子盖上层薄纱,放进后院的八角井中凉镇着,便可保鲜三五日的”说完,便走出了厨房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这绣的是什么啊?” “梅花!”绵凝笑道,待抬头望见一张清冷淡漠的脸时,随即变了脸色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尘芳浅笑着,两颊的梨窝深陷,“我刚从慈宁宫过来,皇太后下旨,命我们下月完婚双目交会,灵犀相映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对不起,我知你必会生气的,但是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和皇上提了咱们的事,他应允了,过两日便会让内务府办理 当被一阵疼痛惊醒时,才发觉自己被紧搂在一个男子的怀中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 随即传来卫氏的抽涕,还未待胤禩明白过来,便又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夜风习习,乌云遮月,尘芳来到兰吟的房前,守在门外的嬷嬷见是她,忙道:“福晋,贝子爷特意嘱咐过奴才,说您没得过天花,不能放进去!” 将手中的灯笼递给那嬷嬷,尘芳道:“那么我曾吩咐过你,贝子爷也没得过天花,不可放他进去,你可做到了?” 那嬷嬷无言可对,只得退身让步当初我有身孕时,你给腹中的孩子想了许多的名字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教父,您的那个夏娃在哪里呢?”兰吟突然问道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还未待自己开口,尘芳便严肃道:“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问你,兆佳筱琴是否就是你一直在找得那个人?” “你变了,变得比过去要犀利多了!”穆景远笑呵呵道:“女人还是要温柔些,才惹人怜惜!” “你不用闪烁其辞,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尘芳道:“如若不是,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请你立即收拾行礼,离开这贝子府!筱琴是个很单纯的女子,不是你可以招惹的”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为什么我会是他的后人,为什么让我爱上了他!可是我不能那般自私,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我的祖父——在那一世我所爱着的亲人们,他们的生命都传承寄系于在他的身上啊!” “如若没有前世的记忆,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你,只会是董鄂尘芳,一个美丽的贵族妇人,却不是爱新觉罗梅,一个鲜活灵动,让大清的皇子也可以一见倾心,生死相许的玲珑女子”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你是我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你在那里焦心痛苦,却无动于衷奇Qīsuu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尘芳看着她善意的眼神,淡笑道:“虽然不能和他的亲人相聚,但我相信,在穆景远的心中,她永远会是最美的牵挂,会给予她最真挚的祝福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不是我泼冷水,只是做兄弟的,想提醒你两句他虽进宫不到两年,却很得皇太后的喜欢和信任 绵凝奇道:“今日是怎么了?平日里连捻个线头都不乐意,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尘芳含笑不语,补了两针,又看看,端详了一下,继续落针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累你费心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桂月连声称是,看着兰吟,又道:“能让妾身抱一下四格格吗?” 尘芳见桂月神色期待,又想到她上月的流产之痛,不禁向乳母颔首失意 “想是太累了,我们这就回房,传太医尘芳原本就不思饮食,wωw奇Qisuu書com网这一折腾更是没了胃口,正当众人一筹莫展时,咸福宫里的小太监送来了个食盒,打开一看,却是一碗陈酿的大头菜尽管开口吧!” “真的吗?如今我这胃口也吃不下什么——”尘芳妙目一转,笑道:“若是能不吃些什么,便好了!” 胤禟瞪着眼,佯怒道:“其他的都可依你,唯独这一件不行” 果然到了夜间,小夫妻俩又和好如初,尘芳逼着胤禟喂一口药,讲一个笑话,一时间房中春意昂然,笑语不断良久,才发觉外屋的脚步声,却是绵凝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 “好啊,都怨我太过懒散,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一应都丢给了婉晴,确是辛苦你了,多个人帮手也可分担些”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现下让我再回去,我可不讨这差事了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 桂月回过神,擦着眼角,起身原想回屋,但当看到其中一人手中高举之物时,不禁一愣,忍不住悄然走了过去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只听得外间的脚步声,却是绵凝端着药盅,和桂月走了进来”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尘芳撇开脸,厌恶道:“苦涩涩的,怎吃的下!” “格格,您若不喝,九爷可是要怪罪奴婢的看在您的面子上,格格定能乖乖吃药的 桂月的手一抖,洒落了少许汤药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 冰冷刺骨的湖水灼痛了胤禟的神经,他陡然清醒过来,不觉睁开眼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在冲破水面的那刹,热泪经不住潸然而下”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 “放手!”胤禟恨声道”尘芳抬手抚着他俊逸的脸,深吸了口气道:“阿九,我要你的全部,你的发,你的唇,你的笑,你的泪,能都给我吗?” “我早已——”胤禟刚开口,却被纤指点住了唇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 楼台前,已摆上了箭靶” “我打赌胤礻我能得第一”胤禟跑过来,听了她的话,不禁笑道:“胤礻我这些日子也不曾怠慢,我押一百两银子赌他赢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 待射圃开始,只见胤祺一马当先,开弓拉箭,厉光一闪,正中靶心,众人无不叫好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 “哭什么!我说过,不准再提这个的!真是骨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一样的讨人嫌!” “可是爷,弘历已六岁了,难道还不该请个先生管教,任由他这般荒废学业吗?”女子呜咽道 那侍卫垂首,铿锵有力道:“回福晋,奴才是奉雍亲王命,特恩准进内庭办差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 两个小太监一喜,忙跪了安,倒是那侍卫迟疑了下,方缓缓跟了上去”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你阿玛久寻不到你,必然要焦心担忧”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 尘芳笑而不答,掸着他身上的泥土,又道:“你一个孩子,莫说是孤身回京城内,便是要出这汤山行宫,也是件极难办到的事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婶子的好意,侄儿心领了便是,还是不要牵连您的好!” “傻孩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我们是一家子的骨肉呢?”尘芳抚着他的脸,柔声道:“你额娘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将来还有段大福等着你们母子呢!你必要好生保重自己,不可再任性枉为了!” 弘历听了虽有不解,却止不住感激道:“婶子的恩情,弘历铭记在心”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只见壁画中祥云缭绕,牡丹、菩提为衬,十方佛、飞天、仙女、金刚,神情各异,惟妙惟肖,一副海天佛国,清净无为的西方极乐世界尘芳举目望向供桌上挂着的一副画卷,不觉又惊又奇 良久,她欲下楼离去,突感到身形轻微晃动,心中一紧,随后便是更剧烈的天旋目转,地动山摇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 尘芳拧起烟眉,静静地望着那瘦削的背影无语”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 尘芳心中一紧,见胤禛的嘴角逐渐抽搐起来,接着是手指,右臂,最后是半侧身子,慌忙将手中的扁盒递过去道:“四哥,您的药!”话一出口,她便追悔莫及”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胤禛大声道,眉宇间散发出淡淡的祥和之态,待不经意中望见手中的画轴,又顿时收了笑意,沉下脸道:“你才貌双全,思维敏锐,确是个慧智兰心的女子,只可惜我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太过聪明的女人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胤禛脸上流露出赞许之色,颔首道:“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为男子,必可封候拜将,覆手翻云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凌潇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淡淡道:“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抚摸着那温柔滑腻的肌肤,胤禛红着眼,不住摇首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凌潇瞥了眼他,道:“做梦?你与我二哥出去探访民情,却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昏沉沉地便倒在这房中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 “四哥——”尘芳仰起脸,深吸了口气,决然道:“我只求你,能用我的命——换胤禟的一生平安!” 废墟(下) “笑话!”胤禛撇过脸,避开她的眼神,冷笑道:“胤禟的平安是否,与我何干!如今圣心叵测,也许明日被圈禁的人便会换作是我,我又何来能力保他人周全?” “世事难料 “你虽机智,却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胤禛摆手,冷笑道:“念在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且说一句肺腑之言金编粉沥,费时一年”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 “她说什么?”胤禛颤声问道我——没有错!” 小太监将落在白绫旁的一串琉璃佛珠拣起,躬身送到胤禛面前”尘芳眼中流露出怜悯之色,哽咽道:“废太子不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您身患恶疾的,这个秘密是您逝去的母后——孝懿皇后告诉他的!” 情孽 “你胡说”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尘芳浅笑道:“我也怕死,只希望能多活一日,便可与胤禟多聚首一日” 尘芳心中一窒,正待开口,忽听得自头顶上传来的敲凿声,不禁面容惨淡地望向胤禛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 只见绳端不负重量,赫然而断,就在自己绝望之时,突感双腕生痛,却是胤禛扑身下来,将她牢牢地拉住 望着相拥而立的两人,胤禛心中只觉酸涩,咬牙转身离去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胤禛回忆道:“她唯一最开心的事,便是每逢宫中节日庆典之时,打扮一新地去听戏” “这是自然了,只有在那时,娘娘才可以坐在高台上,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老者长叹道:“其实贵妃娘娘不满意的人并不是您,而是您的亲生额娘——德妃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胤禛眺望着远处的宫檐飞梁,长叹道:“弘历,你是否在心里怨恨阿玛?” “儿子不敢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胤禛拍着弘历的背道” “好——好了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报应,终于来了”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胡说!”胤禟沉下脸,将她搂住怀中,语重心长道:“我的梅儿,才是真正的风华绝代,世间无双呢!近些年,我时常自问,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的人生将会是如何?每每思及,竟能吓出一身冷汗来”尘芳笑道:“可今日这玉佛,却也非昔日之玉佛了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午膳后,尘芳正在房中徘徊嘘叹,忽听得一个小丫头走进来问绵凝道:“剑柔姑娘正在院子里架了火盆烧东西呢,是姐姐让烧得吗?” 绵凝一愣,随即看了眼尘芳,放下手中的针线,怏怏道:“我去看看,那丫头不知又在做什么傻事呢?” 绵凝走出房,见剑柔蹲在角廊下,将地上的一摊书信,往烧旺的火盆里丢去,顿时火光高窜,烧黑了的纸灰在空中纷乱飘舞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予人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楚宗上前扶起剑柔,朗声道:“福晋真正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奴才自愧不如 “剑儿跌倒了!”绵凝回头泣道” “格格!”绵凝不解道:“可是为什么,您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呢?您这样,剑儿该有多伤心啊!” “因为我没有时间了”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胤禟忙摇首道:“学这个没用的做甚?白耗费了精力不说,还耽误我的时间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 “很美吧!”胤禛突然从内间走出来,淡淡问道 “你是九福晋的贴身侍婢,想来将此药让老九服下,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吧”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 她循声望去,却见廊壁上停着一只彩纹黑蝶,适才心中的阴郁不竟一扫而光,惊喜道:“好奇特的蝴蝶啊!” 这流连于冬日的蝴蝶,张开了透明的双翼,向着黯淡的天空飞去,不料被阵寒风席卷而过,翩然掉落在雪地上,扑腾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生息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 “恭王爷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冷眼瞅来,这么多子侄里,也就你家老九有他那几分品貌”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 “蜡烛见多了,这开着鲜花的蜡烛可少见?四阿哥说,这蜡芯是泡过药水的,有安神清心之用,是法兰西大使特地作人情送的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 梦中,幼年的她在一片如诗如画,似梦似幻的花野中奔跑,满山尽是纯白、鹅黄、淡紫、橙赤和蔚蓝的蝴蝶兰 夜宴(上) “还给你!”将一对制作精美的蜡烛往桌上一放,穆景远大咧咧地坐进太师椅内,嚷嚷道:“我化验过了,这蜡芯的确泡过药水,含有大量的大仑丁成分”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绵凝梳理着波斯猫身上厚重的背毛,笑道:“幸而没事,否则这么乖巧的小东西死了,岂不可惜?” 尘芳神色复杂地望着绵凝的笑颜,良久方道:“你——以后再也不准去见他了!” “为什么?”绵凝诧异地抬起眼,不解道:“难道奴婢做得不好吗?” 将手中的猫放下,尘芳凝重道:“这猫没死,他给你的便决不是毒药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 两人低声说笑了会,见胤禟、胤礻我及胤祯三兄弟敬酒回座,方才散开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 尘芳随之眼神一暗,自言自语道:“江南?我们真得能一起去吗?” 酒过三巡,胤禟解手回来,行至一湖山石前,见不远处的大桂树下,一对男女正在拉扯纠缠,不时传来女子的挣扎抽涕声,不觉剑眉微拧,侧身欲避道而行” “等等!”女子唤住擦身而过的他,郑重其事道:“记住了,千万别喝那杯红色的酒!” 胤禟豁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她问道:“你究竟是谁?” “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 “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尘芳微眯了下眼,看着她道:“以你的言谈举止,不似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是朱九龄的女儿”朱凤芩勾着嘴角,挑衅道:“若是如此,贝子爷您敢喝吗?” “此刻用这激将法,未免太多执白”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 “您在说什么?”绵凝摇头道:“我不懂!” “我的意思是——是什么样的记忆会令一个人选择遗忘呢?”穆景远盯着绵凝道:“若是你,会选择抹去生命中的哪一段岁月呢?” “十三岁”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我可说对了?” “早知如此粗浅的东西,难不住你!”胤禟垂首,深沉地望着她道:“梅儿,咱们俩情投意合,心无旁骛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本药不良反应较小,长期或大量使用,可引起共济失调、神经性震颤、精神错乱等,有少量病例可诱发颞叶癫痫”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方畏缩地退了下去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此刻自床旁的暗门中,走出一苗衣女子,俏丽可人,正是适才的朱凤芩” 朱凤芩颔首,上床盘坐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挤在胤禟的唇间,待见血渗入嘴内后,方捧起胤禟的头置于腿上,用甜美清脆的嗓音缓缓道:“九阿哥,您此刻只是喝酒醉倒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面对尘芳,巧萱显得有些拘谨,垂下眼又道:“绵凝姑娘适才见不到您,正急得在四处寻找呢!” 尘芳将身上的外衣取下,见是件素朴的石青色棉布花衫,心中不觉一暖,浅笑道:“我可没你想得那般娇弱”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他——他只是病了良久,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直挺着腰,双膝重重地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石花板上,郑重地对着胤禟及身旁的朱凤芩磕了个头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 兆佳氏则悄悄走到婉晴身后,惊魂未定道:“这样的贝子爷,好可怕啊!” “这些日子来,一切的变故都似一场噩梦”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尘芳点头道:“我没事你过会儿再回来” “离开?那倒是简单的很”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人生无常,怀善为本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爷,您——笑什么?”朱凤芩试探地问道:“您是想到什么可笑的事了吗?” “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 “你主子的手废了,你的手总还能写字吧!这箱子佛经原是我一故人的遗物,你将这些都重新抄写装册,我便考虑一下解药的事”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 “都这些时日了,怎会还无消息?”尘芳拧眉低语道:“莫非途中出了意外?” 正说着,忽听外间的丫鬟惊呼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只见一身着弹墨花绫的少妇掀帘而来,一看到尘芳便止不住泪若泉涌,扑了过来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尘芳避开她的目光,黯然道:“这府中之事,再也与你无关了” 剑柔上下打量了番她,厉声问道:“你便是朱凤芩吧?” “你是何人?”朱凤芩望过来,不悦道:“竟敢直呼我的名讳?” “这样唤你,算是客气的了!”剑柔不屑道:“我还没直叫你小妖女、小娼妇呢!” “大胆!”朱凤芩气的横眉竖目,上前呵斥道:“你这个泼妇,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剑柔冷笑了声,突然将宽大的衣襟一掀,抽出藏于身上的一柄利剑,直向朱凤芩的眉心刺去” “原来如此”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 “福晋!”朱凤芩绝望地看向尘芳,凄厉地喊道:“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腹中已有了爷的骨肉!” 绝唱 康熙五十七年,秋她不禁低咒了声,将纸捏团丢弃,又重新开始裁纸研磨看来你的主子,又得再多熬些时日了!” 绵凝不予理会,用衣袖狠抹了把脸,红着眼继续伏案抄写可是九哥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此物你好生收着,待到危难之时,方可打开”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 看着她比哭更痛的笑颜,胤禟胸口若压了块石头般的沉重,喘不过气来,禁不住吼道:“罗嗦什么!还不快走!”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胤禟又哪还听得进,对一旁已呆滞的守城官兵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将她给我拉下来!” 一名兵士醒悟过来,忙躬身围上去,徒手欲拉下尘芳,不料对方身形移动,只扯下了那件石青斗篷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梅吃惊道:“你才读了一个月,便又要回去了?不会是因为我,把你给气跑了吧?” “我刚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通知书,下个月便要去办理入学手续”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而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迎来了新的生命——” “记得我了吗?梅!”声音仍在尘芳耳旁徘徊,“要坚持啊!梅可是个从不轻言放弃的女生!” “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楼!”泪水自眼角滑落,尘芳凄凉地喊道;“若非是你,我也不会落入今时这举步艰难之径!” “送你来这个时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家族的使命” “你真是罗浩?”尘芳奈何眼皮发沉,睁不眼,“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我吗?我是你的过去,也是你的未来”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胤禟吃惊地望着她轻灵飘忽的身姿,快速律动的足尖,仿佛遥不可及的仙子在林中漫舞,恍有嫦娥临别奔月之势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说罢,便急步离开”尘芳浅笑道:“您不仅容貌清奇,举止谈吐也与众不同” “原以为是这样,不过我却发现你的女儿很讨我欢心”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 “不送”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穆景远牵强地笑道:“福晋怎会在这里?” “今日是九嫂出殡的日子,九哥现已扶柩去了皇陵,我与十三爷刚从城外送殡回来”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故而让奴才们常备着酸梅汤,今日想是一时忘了,方也替你送了碗上来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 “不用来世,我要的便是你的今生”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这一次,我是按照福晋的嘱咐行事”胤礻我继续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迟疑地问道:“他——还活着吗?” 婉晴身形一顿,惨白着脸颤声道:“两个时辰前,还是听到动静的” 胤礻我颔首,随即深吸了口气,推门踏入了森暗的房间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大胆允禟,竟敢在御前失仪!”隆科多回首斥责道:“还不快跪下请罪!” “允禟?大人是在唤谁?”胤禟倚着殿柱,对着隆科多冷笑道:“看来您真是老糊涂了,竟连我的名字也唤错!” “你——”隆科多当即被气红了脸,点着他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 胤禩惨白着脸,低声道:“老九疯了吗?此刻与他翻脸,岂不是自投罗网,任人宰割了!他平素这般机敏之人,却不知委曲求全,以谋后事之理吗?” “他不是疯了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更未料想,即便有御赐的黄马褂在身,也保全不了九嫂的性命!” “打得好!”胤禟颤微微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沙哑道:“十四,你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也不枉皇阿玛当初对你的一番栽培和厚望!” 胤祯看着面前形容枯槁,华发纵生的胤禟,心中一酸,撇过脸望向銮座上一身明黄的胤禛,眯起虎目道:“四哥,你好狠的心啊!” “十四,此话怎讲呢?”胤禛哼道:“你与朕乃一母同胞,朕待你向来宽厚,何曾有过半分怠慢轻视?” “既如此,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将先皇大殓发丧?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匆忙登基为帝?”胤祯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丢于地上道:“为何皇阿玛病重时,命我即刻回京的八百里快递,半月前才送到我手中?” 胤禛闻言不语,良久方道:“朕是大清之主,天下间诸事无不听从君命,朕又何须向你解释他日回京,如有金銮之祸,需忍辱负重,俯首称臣皇上若真要杀贫尼,贫尼早已不知死了几回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 “南无阿弥陀佛!”妙音回过神擦着泪,闭目合掌念道:“秀发落净,皈依我佛 西宁位于青海东部,黄河支流湟水上游,四面环山,三川会聚这日时值惊蛰,细雨霏霏,水墨入画,山峦重叠,宝塔凌空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 “在点呢!”传教士边背身捡着东西,边道:“可千万别丢了啊!人命关天啊!” “你不是一直在天津传教吗?怎会在此出现呢?” 传教士身形一顿,转即回头诧异道:“是你——” “穆景远,你究竟为了何事才会不远万里,来到这边陲小城?”胤禟走过来,神情狐疑道:“西宁民风淳朴,百姓都信仰回教,可不是个适合传外教获取利益的地方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如今你便全当成全于我,让我过几日安生清净的日子吧!” “我——”婷媛发绀的嘴唇微颤,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令得舌寒齿凉发不声来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 只见婷媛一身珠冠朝服地端坐在暗处,朝冠上硕大的明珠在跳跃的烛光下,散发出幽森的萤光” “婷媛——”胤禩正欲上前,却见她身形一动,手中的烛台微倾,一粒火星蹦出擦着她的衣角而过,慌忙又停下安抚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其实出阁那日,我不该穿这身朝冠的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纵容属人在西宁生事,殴打生员,私结党羽,并以西洋文字传递消息这两人假公济私的奸佞所为,却毁了朕整整十年的布局啊!”胤禛怒火中绕,咬牙切齿道:“朕这四年的苦心经营,皆付之一炬了!” “皇阿玛,既然八叔和九叔已无回缓的余地,那就到此作罢吧”胤禛苦笑,又拍着弘历的手道:“皇阿玛老了,处事不似从前那般缜密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弘历颔首,叹息道:“哀莫大过心死,只可惜了八叔和九叔!” “如今也只能指望你十四叔了,他生性豁达开朗,想来倒能熬过这段时日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 胤禟闭上双眼,不知闻否” 胤禟轻哼了声,继续闭目不语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 剑柔放下针线,抬眼浅笑道:“回来了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这件衣裳掉的扣子,我也补上了”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旁人都道她是个散漫冷漠之人,其实只要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这世间最善良真挚的女子” 胤禟闻言,便又将自己还未动筷的一碟子翡翠水晶包推到小七面前,见他吃香斯文,笑意更深道:“长得好生齐整!看你这身装束,想来不是大清的子民吧?” “谁说不是大清子民了!我的家的确不在这里,我的朋友和伙伴也皆是外国人”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 女子的面纱飘然落地,一双含泪的美目深情地望着前方欣长消瘦的背影” 话音刚落,便听到甲板咚咚作响,却原来是弘腾卷着裤脚,赤足跑过来,手中晃荡着水桶,对两人笑道:“爹!娘!小七钓了尾大鱼,这就交给厨子做汤去!” 见弘腾哼着小调,蹦蹦跳跳地入了船舱,胤禟不觉浅笑道:“这孩子,我初见面时便觉亲切,当时还心泛疑惑,直到尾随着他找了你,这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胤禟手臂一紧,颤声道:“日日心痛,夜夜惊噩,至今提起都惶恐失措!” “百密一疏,朱氏的瘁然亡故,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怜让你受苦了!”尘芳望着胤禟发际间的鬓白,心酸道:“阿九,当时你我行同陌路,我又不愿委曲求全,苟且偷生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 “不知这手恢复了没有?”尘芳踌躇着拿起桌上的白鹅笔,沾了墨水后,慎重地在纸页上落下一笔,待见笔画端正,字迹清晰,方长舒了口气,继续提笔落书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其实那压力只是种畏惧,是对要担负起家族命运和承担家族责任的畏惧感而已”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对于命运的苦难和轮回的无奈,我曾是如此的憎恨厌恶,可如今方才了悟,原来苦难是为了让我得到至死不渝的完美爱情,轮回更是为了使我得到无限延续的生命浩,我等着你,在千禧年的那个夜晚,等着你将我推入既定的命运!浩,我等着你,等着你去完成我和胤禟的百年之约!” 1999年,12月,沈阳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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