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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1    来源:    作者: 点击:1695次

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他身畔的女子,是那样耀眼,他们这样并驾齐驱走在街上,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小姐,青梅知道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如今,在定安侯的府邸内一个简洁的院落中,骆氏正坐在躺椅上假寐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只是这个,他还是不要验证的好”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我们这样做,铁定会让她做不了王妃,那岂不是,岂不是坏了一门姻缘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   如果不是怕暴露了她便是纤纤公子的身份,她几乎就要喊出风暖的名字了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可是听到这破壁之身,她还是觉得很是刺耳,脸色不禁惨白了几分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风暖去了胭脂楼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老鸨狠狠说道   瑟瑟低眸瞧去,见风暖懒懒躺在地上,内里纨裤穿的还算齐整,看来和那女子还不曾成事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出了什么事?”瑟瑟早知娘亲会看透她的伎俩,却不知此刻紫迷说的失策是何意思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瑟瑟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只不过哼了两声,就被人听见了么,瑟瑟不禁抚额低叹?   “今晚不知哪辈子修来的耳福,竟听到如此空灵曼妙的嗓音!……啊哈哈哈……”那人已经走到树下,仰头调侃道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莫不是天仙精怪?”   “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棵银杏树的树精,方才那曲子就是引你前来,我要吸取你的精血!”瑟瑟眨了眨眉毛,正色道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笑声中隐约有类似金石般的质感,又像是坚冰之下湍急的水流之音,让人听了,无从分辨他的真实情感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   瑟瑟倒抽了一口冷气,清眸忽而闭上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乌发梳成了慵懒风情的坠马髻,黛眉描成明艳的文殊眉,白皙的额上贴着花钿,朱红的唇只轻轻点了一点丹朱,好似含着一粒红丹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这一指若是戳上去,这个白衣公子必死无疑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别说了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一身素服,站在菲菲细雨里,仰头望着隐晦的天色,感受着雨丝落在面容上那沁凉的冷意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他悠悠轻叹一声,清亮的眸光和她的目光紧紧交缠,“我的肩借你哭!”   她心头一阵绞痛,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难以自制良久,他终于伸臂揽住她的肩膀,轻抚她湿淋淋的秀发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再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身畔有一个人在静静守候着,更让人感动了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扑通”一声响动,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夜无烟一抬手,制止了青梅的话语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本来,风暖不知江瑟瑟就是她,面对面时,她还可以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王爷,快救人吧!”   夜无烟的眸光,扫过墨黑平静的湖面,那里,旋转着一圈圈的涟漪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姐姐放心好了,这是新裙子,没有人穿过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红衣侍女凝声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   “你,确定要我为你解毒?难道你就没有别的选择吗?”良久,明春水淡淡说道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   “紫迷,青梅,随我出去走走!”瑟瑟起身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此时的他,神色温和淡定,眼神高雅温柔,似乎一颗心都已扑到了眼前的笔墨中,无论她和他谈什么,估计他都不会听到心中的其化像莲,叶子却不像莲叶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银针飞出,刺在青梅腿弯的穴道上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   “青梅!住口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瑟瑟淡淡吩咐道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夜无烟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意令他冷森的表情缓解了一下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瑟瑟朝着莫寻欢点点头,转身对罗哈冷声说道:“也不过是质子,谁准你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那侍女应了一声,莫寻欢抱着箜篌,朝瑟瑟点了点头,道:“舍下鄙陋,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才是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   瑟瑟凝视着她们的背影,心中极是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寻欢的两个侍女竟是这般样子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她盘算着把身上的首饰变卖一下,换些银两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对不住了,掌拒的,我的箜篌不卖给你了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她的话,很冷很绝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明明昏迷了三天,连一口水都没喝,他真怀疑,她这眼泪是从哪里来的他就在多留几日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他如此匆匆忙忙出来,要做什么呢,连他都不太清楚,是要去找她致歉吗?致歉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伤害了她,废了她的内力,摧毁了她的骄傲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春已经很深了,夜夜花落无数,铺满地面,也落满瑟瑟一身一肩,好似披了一件花裳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她原以为他是一个中年人,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也罢,莫王子请回吧!”明春水冷冷说道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萧亚贵笑得很勉强,额上的双眉聚拢在眉心,眼神飘忽,就是不敢正眼看她   「有没有,我们心底都有数   她拿下手指上的订婚戒指,把它扔回去给萧亚贵   被修纳和格雷两脚合力踢回人间的碇辛晨,面部朝下、四肢呈大字状的趴在地上   「先生,你跟着我做什么?」   碇辛晨看她除了皱弯那新月般的柳眉,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而且口气不凶恶不讶异,于是他做了几次深呼吸,准备开始与目标进行第一次接触   他终于点头,「是」就是那个飘着白白胖胖云朵的地方」他吃完沙拉后,用餐巾擦拭着嘴角时,不期然的看到她面前那盘几乎没动的晚餐,他摸摸还有点空空的肚子,用抱歉的眼神看着她   「看你这种吃法,简直像个活人,不像你说的游魂   「你的职业是医生?」宋小蝶有些讶异,没想到他会成为游魂的原因这么伟大   「是中途之家规定你做的?」   他以职业性的口吻向她说明,「是我自已想做,通常我对一个找不出病因的病人,会替他做一份完整的个人研究报告,好对症下药」他想了想,也有点替那两个代表的处境堪忧」他很哀怨的接受自己被上面的两个代表称为垃圾的事实   「用『垃圾』这个名称来形容你,果然很贴切」   「实在是很抱歉,等一下我帮妳洗碗盘   「妳是我的浮木、我的救星,我的未来全掌握在妳的手上,端看妳会不会幸福,否则我上不了又下不去,孤独的被留在中途之家   她再三的审看他眼眸中吸引人的深邃,不由自主的轻声说「我认命,我尽量配合你」又给她找麻烦,等一下要怎么跟那堆人解释   「好「那个戒指呢?」   「我会解释   「非问不可,这是妳第几次和男人解除婚约?」清尚任蹙着眉,口气又急又气   「请你先去旁边站,等我打发他们后再来打发你   「我的前任室友」运气太好,她昨天应该翻翻黄历」她点点头,盯着他们四个人死白的脸色」其它三人点头同意   「再一杯」解释不清也提不出证明,她干脆随他讲   他在长椅旁点了盏光线柔和的灯,把她的高跟鞋脱下,将她的公文包扔至桌上,放了张古典音乐的CD,泡杯热茶放在她长椅边的小桌上,然后抱来一本拟好的研究大纲,咬着笔杆,拉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宋小蝶被他转来转去的身子弄得头昏脑胀   「不会太久,我们现在就开始,首先,今天我见到的那四个人是谁?」他在纸上列出四个人名   她瘪着嘴说:「他只会奴役我不停帮他接官司赚钱」被音乐催眠得快睡着的宋小蝶,漫不轻心的说着   「又是一个病因,而且是百分之百会使妳发病的原因   才问出一些就想跑?他心底还有一箩筐的问题可以囤积起来放到仓库,他一定要问完」下次她再找室友时会先调查清楚   「太惨了,疏离的人际关系」他苦哈哈的写着」   「那你还要不要继续做研究报告和治疗?」她边说边想溜下椅子   他决定臣服命运的安排,低首捧住她细致的小脸,壮士断腕的告诉她,「没有,可是我要亲自终结妳把男人甩掉的命运「我……我在练习等一下的交叉质询   「拋弃?我不是已经认命收留你了?」把他带回家,任他跟上跟下如影随行,这不是早早认命了?   「还有一项妳没认命「阻碍大了!」一个是人,一个半人半鬼?   他不以为然,「不是人又怎样?这样妳感觉不到我?」他的手溜到她的背后,沿着她的背脊撩动爱抚要命!她还真照歌声做了!   天哪!他现在除了笑容致命外,连吻也会致命!   「没……没差   他撑着下巴问:「难说,妳确定这案子目前百分之百是由妳主导?法官靠向妳?」   她不情不愿的吐出实话   「学!」宋小蝶决心奋发向上   她听话的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嗯……很甜了   「我不要甜,我要媚,刚才够不够媚?」她要的是能迷死法庭里众生的超级媚笑,好打败那个靠卖笑维生的女人!   「够媚了,小蝶,我是法官的话,会被妳迷倒」他掉下来的那天就被她甜甜的笑迷倒了   唐大维在惊艳后变得忧愁不已   「我马上回家   他今天一被赶回家后,就安分的为宋小蝶做家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来看,之后,他就一直拿着那张纸,反复读着上头的诗,在她书房里坐到天黑」他带着笑站起身,替她拿公文包进屋   她更烦恼,「我刚才说还有下一回合,这代表我还要再像花痴一次」他作势要走   「受什么引诱?」在他的视线下,她燥热的把衣服的扣子全都扣好   「妳」他抬起她的脸,知道她心里的答案跟他一样」破坏气氛就算了,明天再害她分心,就要把那个宝宝捉去关起来   「跳……我要跳,我要赶走他!」虽然很可耻,但他还是走去音响边打开音乐,然后走回来与她摆出探戈的姿势」他放心的喘口气,现在可以确定大维不会来闹她了」事实证明,实力加上魅力,正义还是属于她的这一方」回想起来她就觉得可耻   「是我昨晚在家里跳,一直跳到天亮,我的脚痛得今天几乎穿不下高跟鞋   「不跳有人会虐待我好累,从昨晚跳到早上,而早上的官司又一直拖到下午,她好想念周公的棋盘   「他满足,我可累惨了   他紧紧捉住她的手不放」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睡着了   「为什么不能挤?」他盯着她脸上绯红的云霞,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她环上他的肩头,与他吻得难舍难分,感受着彼此强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和那不断膨胀的欲望   「小蝶,我帮妳买药膏回来了,妳可以开一下门吗?」   「Shit!」正要进入她的碇辛晨,咬牙爆出一阵咒骂   「等等,让我想想,太反常了,事情发生得太快,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她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喊   「小蝶   「妳到底会不会?」既然说出口了,她就干脆问到底   「他……差点做完第三种……」有铁证在,她只好娓娓吐实   「妳知道我想要妳   碇辛晨醋意漫天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   「到时候?」格雷愈听头愈痛   自信满满的碇辛晨,凉凉的笑说:「不好意思,请问我的手上有谁收贿的把柄?你敢回收就准备倒大楣!有胆的话,尽管试,到时候咱们走着瞧!」他们要是敢把他留在这里,他就打电话去向他们两家的老大告状   「认命啊!」格雷两手往旁边一摊,接受被威胁的事实」又被轰了一顿,修纳不甘不愿的拿走格雷手上的名片」他咧出一个笑容,然后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修纳」他第一次上来时就是被他骗的,现在又叽叽呱呱的一大堆,嘴巴那么会动,当然要由他来当「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妳早就该看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扭动,「我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我们两个的关系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他的心情悲喜交杂,沉默的坐在椅上不语   「不是!我遇到的男人都是混蛋,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去哭去生气,也没这个必要,我说过我已经习惯了!」她用力的吼着,觉得眼眶也热热的,她努力的眨眼,不愿示弱」她推开他,对他的话和行为又爱又恨   「妳,我想得到妳」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规定里没有这项,你要靠自己独立完成,我们不能帮」格雷是个很照规定办事的恶魔   「达成任务后就不能用了「我们还是会把你收回来,改派其它人下去」格雷摇摇头,觉得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   他一手指着修纳,一手指着格雷   「我还要全程监督,要听见你们和她说的每一句话,你们敢搞鬼,看我怎么整你们」她不满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一定要跟我抢?」宋小蝶此时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修纳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行啦,我家老大会怪我没把他送到地狱去!」北遥曾经交代他,一定要把人都送到地狱,要是送不去,他会死得很难看」她再帮他们两个解决一个难题」她的回答令爱钱如命的唐大维气炸了」他微笑着说,站在他以前常站的角落   「天上掉下来的 经年累月的财富累积,如今璟敬王府已成为整个北京城内最富裕的贵族」孅孅认真地问还好这档事他没砸锅这不过是一种「手段」」子宸觉得不妥 他英眉微挑,伟岸的体魄稍稍接近她数寸,挑起她的下颚,慵懒地说:「孅孅格格好记忆,在下正是十一阿哥灏麟」德潞冷冷地撇开嘴我就不信你对她的身子没兴趣我先回府了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 「妳——」他向前一步,却吓得她直后退,「我真的不记得……别问我……我头好痛……」孅孅抱着脑袋拚命摇头,泪水迷蒙了她的眼睛,却洗涤不了她已被蒙尘污染的心 她不敢想,因为一想就心痛,于是干脆什么都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久而久之,居然变成众人口中的痴儿」他将她安置在暖炕上,看着她一双水漾漾的泪眼,「想不到妳这个小姑娘闹起脾气还真吓人 「嗯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她呱着嘴丧气道 「阿玛不要孅孅了?」她惊愕地抬起头2018香港六合彩82期平码-香港彩票82期50选8资料」孅孅弯起漂亮的嘴角,倚在父亲怀里,就这度轻易地将自己交给另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男人他赫乔在官中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一个皇亲能以如此真切的笑容施予下人 就算她痴傻,不也是位令人心疼的小格格? 「我说赫乔,你是被她给迷住了是不?那没问题,哪天她下了堂,我就将她赐给你」丁香匆匆忙忙赶来,乍见这一幕,又看见格格头上的凤冠不见了,可是吓坏了! 「丁香!」一见来者,孅孅立即咧开嘴笑了,「妳终于来了……我以为妳不来了,所以想出来找妳「咳……咳……好辣,好难喝……咳——」 她根本不知道酒就是这穜滋味,傻气的一口吞入喉,顿时火烫的感觉从喉头一直烧灼至腹胃,让她难过得直淌泪我都着不清楚你的脸……」 她的小手扶住他的俊脸,直望着他在她眼前变成三个、四个、更多个……「好晕哦,你怎么会变成那么多个?」 灏麟眼底升起阴霾,「妳醉了」他粗嗄的气息带着假意的诱哄,抱起她回炕 「我会在这儿陪妳 而后他抽起床上白缎,再往白巳的食指狠狠咬上一口,滴了几滴鲜血在上头—— 眼看着血色晕开,他嘴边挂着的恶劣笑容也更张狂 「是啊 向来对陌生人极度敏感的孅孅陡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慌,她直往丁香身后躲,根本不知该怎么回话」 灏麟乍见她这般,忍不住念了她几句 「倘若我不喜欢妳,会娶妳吗?」他回过身,继续往宫门迈步 「别害羞 「放轻松点,感觉我抚弄妳的滋味 「嗯——」 孅孅柔弱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气彷似梗在喉头,无法呼吸了! 「我说了,把自己放松啊!」他低声哂笑,望着她那小脸上因快慰而掀起的殷红 「阿玛!」一着见呼尔炽,孅孅立刻开心的奔向他,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我好想您」呼尔炽替她说了」 孅孅对着他笑笑,「是啊,你尝尝看,我们府里厨子的手艺真的不错哦 可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青草香,那有如催眠的味道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她竟沉沉睡着了…… 这可说是她这八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了晚归的燕儿展翅疾飞,瞬间晃过耳边的是一声声低呜,随着牠的飞远,慢慢地……连影儿也苍茫难辨了「我只要灏麟!只要额娘别让我离开他,要我怎么都行看来这孩子的痴病不轻呀! 「我怎么可能有娃娃?」孅孅憨笑道额娘,您说笑了 玺妃闻声立即掩嘴惊呼,怒目瞋视,两条绘得精致的柳眉紧紧一蹙,随即转身对身侧的嬷嬷唤道:「咱们回宫「妳怎么来了?」 「我……」 孅孅看了下他两人脸上的表情,好似是自己说错了话,愣傻在那儿,居然无法将自己来此找他的目的说出来 原来她最爱的灏驎并不爱她,他爱的只有胭罗,而胭罗又是比她早进宫的女人,怎么算她都是多余的,从头到尾也全是自己的一相情愿! 深情又执着地再看了他一眼,孅孅便掉头跑了,离开他们面前,离开了「胭脂阁」」他抿唇一笑,性感诱人的唇勾起一朵笑花」 灏麟猛然逸出一声轻笑,「要布娃娃还不简单,改明儿我叫人为妳多准备几个,样式随妳挑 「啊……」 孅孅的双乳在他的爱抚下逐渐发胀发硬,下体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浮上一股酸麻的感觉,让她绷得难过 「灏麟……不要、不要再吃我那儿……」她张着嘴直喘气儿,双腮已胀得一片火红 「我……我要……可……」她哭得泪雨四溅,试图并拢双膝事实上他昨晚不也被她那青涩又带点儿憨傻的表情给弄得欲火偾张? 「呃……还有……」她小脸似火,羞怯地直往他怀里钻 「好吧」 她掩嘴笑了笑,睨了孅孅一眼,神色诡魅」见他们动也不敢动,孅孅突然想起了每当有人这么向灏麟跪下,他都是这么说的」一旁有人也这么说了 「不,我们陪孅孅娘娘 「您没事吧?」阿朱赶紧拿酱油先为她涂抹在红肿的伤处 「不碍事 「只是您忘了放盐是吧?」阿朱不好意思地抬眼瞄着一脸丧气的孅孅,随之她咧嘴笑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重来,这次我在一旁盯着,您就不会忘了」她好困惑,为什么自己怎么做都不对?莫非她真是笨到不行了? 就连上苍都懒得拉她一把,帮她的忙…… 「开心?你让我丢尽面子!想想看有哪个娘娘会跑去厨房跟下人抢灶用的?这事若传到皇上耳里,要我怎么为妳说项?」 他火了,口气也变得火爆,再瞧瞧她一身污黑肮脏,活像个炭人儿,这模样哪像个娘娘呀? 孅孅敛下眼,嘴角轻抿,「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是该只做个无所事事的人,至少不会让他讨厌;只要有时候他来看看她,她就该满足了…… 望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他心底的一股气儿只好硬生生压下「这是什么药?满有效的!」 「好些了吧?」他撇开嘴,清冷的眼神倏转柔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那里有个亭子,我就在那儿等妳好不好?」 孅孅闭上眼,深吸了口这儿的空气,「好清凉的味道,好舒服的风,好暖和的感觉……我不想回去那娘娘可别乱跑,我一会儿就过来」说着,柳军便从腰际掏出一包药交给胭罗,「这东西拿去,只要在他的饮食里加上一点,马上要他命,到时候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胭罗咬着牙说 原本一紧张便不会解释的孅孅,此刻变得更语塞了她只知道自己有口难言……比一个哑吧还不如…… 「妳说话啊!不要闷不吭声的,说出妳的野心,妳的目的!」 灏麟抓在她肩上的手猛地使劲儿一推,孅孅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但是泪水早已晃出了眼眶,她却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 孅孅拚命摇头,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心在龟裂的声音! 「妳是正宫娘娘还不满足,妳说,究竟要我怎么做呢?」他英挺的脸陡变僵冷,薄薄却性感的唇抿得更紧」灏麟眼底迅速滑过一抹受伤的黯然 望着她那对似蹙非蹙的多情美眸,灏麟心底陡生一股颤动,随即发出一阵轻咳,掩饰内心的浮躁 「妳——」 「我从没想过做娘娘,只愿与你长相厮守」 他赫然别开脸,沉着声下驱逐令,「宫门外有辆马车等在那儿,妳自己过去吧」 「妳无聊!」他用力推开她,孅孅一个后倒,脑子撞上身后门板,疼得她拢起小脸,都快倒下了 此刻正值子夜,她并没转往宫门,反而摸黑走向后头小门,与侍卫打了招呼后便走出宫外,朝山间石板道走去这儿没有人家、看不到烟火,蹲在草堆旁,听着芒草卷在风中的声响……孅孅思念灏麟之情油然而生,泪巳不知是第几度的狂流—— 待曙光赶尽天边碎星,她终于垮下身子,倒卧在石块上……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她走了,他居然会感到这般空虚? 尤其是她临走时的最后一瞥,其中彷似带有千言万语,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是怎么搞的?明知她是个心眼这么小的女人,为何还会想着她,念着她?是他自作孽吗? 余光瞧见上回被他丢在案上巳发霉的梅酿糕,他突然思及那日她殷殷期盼的眼神,是他那一掷毁了她的苦心与好意妳下去吧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 他已经够恨她了,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 石大叔安慰着妻子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她在哪儿?」灏麟闻言立刻抓住那人衣襟,模样凌厉孅孅不见得想见你 「别说了,等病好了再说「我知道妳对我好 胭罗勉为其难地先将东西搁下才转向灏麟道:「是不是因为我孩子没了,所以心里难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生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 撂下这句话,灏麟巳快速跃上他的骏马,驰骋而去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 「是……我这就拿去弄但愿上天庇佑,让孅孅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家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 「等等」她担忧地望着他,已是眼泪盈眶 「玉福晋把八年前的事全说了况且她是亲眼着着妳吞下的这是之后玉福晋路经那儿发现了药丸才知道的 那感觉就好像覆绑了她八年的枷锁顿时松脱,让她找回自由 「妳真不回去?」 孅孅摇头,意志颇为坚定 「如果我说……我就快死了呢?」他火爆地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紧张地抓住他的大手,眼底尽露恐慌妳别着急……可知见妳这样,我有多难过?」 「呃!」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语气中的不对劲自妳走后,我心神不宁……妳是不会了解我的痛苦的「若有谁出言抗议,我就宰了他!」 「不要——不可以……这是自古至今天子应有的权益 「不是不舒服,而是不行 在他这邪恶的摆布下,孅孅根本抗拒不了他,只能弓起身子,接受那一阵阵朝她身心席卷而来的狂喜与高潮…… 最后,她累得在他怀里睡着,在此之前,她终于小小声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终曲 第二年,皇上驾崩,十一阿哥登基,成为大清朝新帝 「外头有流言?」孅孅关心地问 「我……」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妳是当真的?」 他语意急促,但仍犹豫,「我希望妳是心甘情愿,不是受到压力   「我不小心遗漏掉,拜托啦!」   「别理她,天恩!」跟楚天恩同样是财会二部的陈晴开口,「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刚刚一直跟彰银的事务员眉来眼去,中了人家的美男计,活该!」   「陈晴,你是羡慕还是嫉妒?」罗晓娟起身故意扭臀挺胸,表示自己「资本雄厚」,「如果你喜欢高人伟就明说,我可以把他给我的电话、地址都让给你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   那年,她才二十岁,却已经芳心默许「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低头项著表格,有人拍了她的肩膀   「懂得爱美罗!有男朋友是不是?」   他算吗?天恩摇摇头,「我明年就二十五岁,家里催得急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   「我不负责修补女人的心,我也很讨厌麻烦天恩在心中默念   翻开卷宗,一张再生纸映人眼帘,熟悉的笔迹搅乱平静的心湖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原来你找楚小姐啊!」管理员一脸和蔼的笑容,「是楚小姐的男朋友,是吧!」不等他反驳,又继续说:「我就说嘛,楚小姐温柔可人,处事得体又细心,怎么可能没男朋友,我得告诉那群老太太,别再替楚小姐做媒了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   第三章   「好黑!里面怎么那麽黑?」天恩握紧走在前头的勤雯的手他满意的在天恩的额头印上一吻,才功成身退的离位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   勤雯则站在她桌前,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还想著『他」,但人家已经文定了,女人的青春有限,别为了一个未普谋面的男子守身,他不会知道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天恩,你怎么了?」勤雯的手臂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藉机瞟了沈耀宇一眼,话中暗示他不太正常」「卓尔凡!」狮王怒吼,沈耀宇不顾四周的异样眼光,打算跟他一决生死,谁晓得卓尔凡手脚俐落,已经出了大门「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哇!简直是、沉鱼落雁天恩舞著双手,急於推开他的怀抱,不愿意让他就这麽误会,更何况,她太了解这个吻背後的意义「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   生性不爱和人争辩,更何况对手是他,请也讲不过,天恩有些负气坐起身,背对著他看电视那斯灵巧的再度挡住她的去路,「我送你上班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天恩瞟了眼手表,「啊!我上班快迟到了   第五章   「爹地,你不要一直唠唠叨叨个不停嘛!」贾芬.克利斯丢掉手中的时装杂志,郑重的抗议,一双粉臂小女儿态的勾住父亲的手臂   「司机,我们走吧!麻烦到忠孝东路   「小姐,请问你一个人吗?」服务生有礼貌的问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   陈晴、勤雯不放心的跟在後头,一直到她进人电梯,笑容可掬的朝她俩挥手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就算他不爱我,至少我的财富能帮他,你呢?」   天恩惨白了脸,不是因为被屈辱,而是她真的一败涂地,包括那全心付出的爱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天恩一直跑到医院外才放慢脚步,憔悴的身形让人心疼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   关上门,陈晴挥开勤雯揪著她衣袖上的手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   「外人早就都知道高叔叔想追妈咪,要是我还在他们面前讲,岂不表示我孤陋寡闻   翱煜用力的点点头,大大的眼睛闪著希冀,或许……或许他可以瞒著妈咪去问爹地为什麽不要他们?既然妈咪不肯说」   接著,天恩如数家珍的将翱煜小时候发生的趣事说出来,席间笑声四溢   「没有,妈咪没有怎样」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生气了!难道是太痛的关系?天恩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挪开一点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火眼尖的瞧见烈的手势,代言的说」   「不像啊—.她比较像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隔著长春藤的盆栽一对专注的耳朵一字不漏的听进去後面三句对话」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总管慌忙的将钥匙插进钥匙孔,「卡!」一声,明明已开启,怎麽门还是打不开」负责保护工作的「蓝雷组」,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他的到来,马上报告最新的消息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翱煜也匆忙的来到,其间虽没开口讲什么话,但一双责难的眼却瞪视著父亲   或许上天慈悲,将清醒与否的决定权留给了天恩,而天恩却选择了昏睡」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   「别任性   「天恩,该醒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迪土尼玩吗?」   睁开迷蒙的眼,她瞧见俊逸的他已经穿好一身休闲服饰,不知道为什么,头痛欲制外还有点口乾舌燥,她有点明了自己生病了委屈的红著眼,泪已经忍不住滑落观骨,她好褐,遥望犹如天际的茶几,挣扎奢想起来   卓尔凡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   「回去告诉修,我退出!」   「你考虑清楚了?」   卓尔凡低头,只是用肩刷过天恩的颊,轻得几乎教人感觉不到,「是」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天恩像个溺水者,双臂紧紧的圈住卓尔凡的颈项,俨然把他当成浮木,渴求他的滋润来驱除浑身的寒意,她懂得索求他的温柔,曾经的耳鬓厮磨记忆,毫不遗漏的成了本能,她仰起小脸接受他的宠爱,甚至要求更多   莉儿轻轻点个头,原本打算直下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想了一下,转而走向右侧的书房   莉儿并不反对,她知道自妈过世后,爸一直过着寂寞的生活,每天除了上班,剩余的时间都陪着她,为了照顾她让她快乐,他推却了无数次朋友帮他作媒的好意,如今有个女人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她至爱的父亲,陪伴他度过晚年,莉儿除了感激这位年轻的女人外,更竭诚欢迎她进入这个家庭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那就好   「帮我脱掉!」盛凌云嘶声命令,那股如兰的馨香刺激着他的感官,胯下的炽热几乎撑爆了内裤她知道老爷已时日无多,这相依为命了十几个年头的父女俩就要天人永隔了「傻孩子!说这个做啥?来,多吃一点「这位盛凌云先生是我的朋友,我请他来小住几天,暂时就让他住在那间客房里   「莉儿!」一名年轻的男子快步爬上楼梯现在,她实在没有余力去顾到这些,她下楼的目的是想观察一下李绮丽的动静,然后伺机上楼去找回妈妈的首饰   「莉儿!妳怎么了?莉儿!」钟伟更焦急地喊道   「现在可是夏天呢!怎么可能?」莉儿不觉失笑,挥手拒绝他的好意   「可是,妳的手又冰又冷,还在发抖呢!妳是不是生病了?」钟伟的关心溢于言表   「莉儿,怎么不和钟伟去跳舞呢?」李绮丽亲热地搭上莉儿的肩」钟父连忙将自己的继承人介绍给钟氏的大客户,希望自己退休后,钟氏与盛氏的合作关系仍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   「是你?」看清来人,莉儿愤怒地挣扎着,他却益发箍住她的纤腰   原本埋首在衣柜里的莉儿惊跳地转过身来,含在嘴里的小电筒应声坠落地毯,她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却被盛凌云捂住了小嘴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   可是,他……他的大手一只紧箍着她的纤腰,另一只则牢牢贴在她的玉峰下   「阿丽!」一个男声叫道」   「不行!我还得下去招呼客人   狭窄的空间令他无法施展开来,盛凌云挫败地叹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一只玉腿,正待使力扳开时,外头传来的开关门声令他愣住!!   他竟忘了一切,连外头的真人SHOW几时结束的都毫无所觉   「笨手笨脚的!」盛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心情奇异地转好了   「不赖嘛!刚好满手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嗯!很好,像妳这么知情识趣的女人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急忙奔向门口,随着李小姐上楼丢看父亲   盛凌云满意地发觉她的身子逐渐放软,掌下的椒乳也不停地肿胀、硬挺,放开被自己旋弄得硬如小石子的蓓蕾,转而攻向另一边的玉峰……   良久,就在莉儿以为自己将要窒息时,嘴巴才得到自由,她立即张开小嘴,贪婪地吸着气,除此之外.再也顾不得任何事」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   莉儿不自在地别开眼眸,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这女人简直比妓女还不如!妓女出实身体还可以说是被生活所逼,可她家境优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为了几件首饰,她居然也肯……可见得女人天生贪婪,为了满足物质需求,不惜一切代价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   盛凌云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她的手腕处,才惊觉自己竟死握住她纤细的皓腕而浑然不觉   莉儿打开看了一眼,便打开抽屉放了进去「你……你先看一看数目可他气的是,她竟然出尔反尔,分明不想遵守他们昨晚最后达成的协议!   她还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他长这么大,从来不曾遭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而且,还是来自女人!   想要赖帐?哼!她也不先去打听打听他盛凌云是何许人也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退离他的怀抱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下面的花园   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着了吧?他抿一抿嘴,却没有掉转车头,仍旧快速地朝目的地驶去   盛凌云的嘴唇不自觉地抿紧,片刻,他霍然转身打开床头灯   「我不是妳爸,妳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盛凌云转过她的脑袋,冷着声喝道,却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刷成灰白,他立即懊悔自己不该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直到现在,莉儿才想到这点,心更慌了,「是他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钟伟,你快来接我!」说到后来,她都哽咽了   他冷瞪她一眼,命令道:「把这些菜给我统统吃下丢!」然后,他便埋头吃他自己的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   钟伟突然急忙地冲进来,把他刚接到莉儿的电话的事跟在场的人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最重要的是   盛凌云不断地粗喘着气,闪着欲火的眸光睇着她沁出薄汗、泛着红星的娇躯他撑开她的玉腿,以肿胀的炽铁取代他的手,贴着她不断抽搐的嫩瓣珠蕊,放浪地摩准……   「噢!不……盛凌云;……」莉儿觉得自己的身子宛若有虫蚁在爬行,忍不住摇晃着玉臀,想要避开这近乎痛苦的折磨,却偏偏避不开,只能不断地娇吟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莉儿不知所措地睁大美眸,但随即被另一波不可思议的快感淹没……   第八章   统统说清楚   他可以原谅她的误解   但是   他己经说到口乾舌燥   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   他的只字片语   盛凌云凝神看着臂别里沉睡的人儿,性感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自从认识她后,他的冷静自持全都跑得不见踪影,而到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那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事   那么她只好眼观四方,待会儿逮着机会就逃!她暗忖着,并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   「凌云,快来吃饭……呃!这位小姐是……」   「大嫂,她叫符莉儿,她现在住在我那里」盛凌云面无表情的说道   盛凌云睨着她片刻,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带着她回到自己的楼层   「真的?」   他点点头   「别难过,也别自责了,这根本就不是妳的错!」他温柔地拭去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   「莉儿,妳的身子怎么老有一股清香?好好闻喔!」记得他那晚带她回家时,她身上除了睡衣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么说来,这应该是她的体香啰!   他贪婪地多闻了几下,忍不住深深地陶醉   「难不成……是你……你的……妻子?」她抖着声音无力地说,心头涌上一股绝望,一股深深的绝望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   「凌云,谢谢你!」她的心中顿时盈满了感动   「不只是这个,你大方地原谅我之前对……对你的态度,而且,这些日子来,你还这么照顾我,样样都替我设想得那么周到,我其不知该怎么谢你……」   「莉儿,我要的不是妳的感激!」盛凌云打断她的话,一双深黝的黑眸凝进她美眸的深处   此刻,崔建华身受重伤,正在急救中,他现在得立刻赶去了解情况   数声枪声伴着车子撞击的声音,在空中发出巨砰「你没事吧?啊!你流血了……」看着他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她的眼泪立刻夺眶而出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   同样的凶猛,同样的强悍,同样的冷血 袁帅站在公寓的台阶上,逆着光,不知道是在看他们, 还是在凝视黑夜   他冲她笑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糊涂蛋,几百K的生意差点就没了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   “有问题吗?”   “没有,你成功了,我现在一点也不高兴了”   “怎么?”   “兴奋过头了?”    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回去的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乖,赶紧接 ,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 the 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SORRY啊,可不关我的事啊,昨天你面试的时候DU去买来的,你那么高我的你穿不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赶紧的,护照,钱包还有烟都给我”   “大哥,蛇头都没您狠”   “您爷爷更狠,拐杖都拎出来了,我一直纳闷,老爷子身体那么好,非弄个拐杖在家里干吗?原来是为今儿预备着呢,真是高瞻远瞩啊”   “不是不杀吗?”   “是不杀,顶多弄个残废什么的,别怕,腿断了哥哥背你,手断了你奶奶喂你,手脚都断了还有你爹妈养你呢”   “我爸妈也回来了?”   “对,你等着吧,全民公审啊”   “咱俩私奔吧,真的,就现在   袁帅心领神会的上前,帮老爷子装烟丝,掏出火柴点上”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如果尹哲出身在本分的知识分子家庭   她小心翼翼地帮袁帅敷眼睛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我   “好了,我不笑了”他拉住她的手腕,一手环在她腰上OK?”   “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尹哲告诉她,他喜欢吃她做的东西,有家的味道   乔娜在她当某分行行长的父亲安排下进入某国内银行,不用做多少事却有着另人羡慕的薪水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 去银监会吧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她跟律师研究批文的法律效力,袁帅不停打着电话探听消息、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   “江君”尹哲从包厢里走出来她冲他点点头,礼貌的微笑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   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吧,那好 她一定奉陪 棋子的话   众亲啊偶休假结束,明天正式回公司上班,更新速度不可能像之前一个月那么快拉.   松子负责改文,她会尽量把故事改顺些.偶只顾写,有些乱,呵呵 大家也看出来了吧,谢谢你们的支持哦,这么糙的文 真对不住大家了.....偶会继续努力的写啊写,虐啊虐 不管多少努力更新....   预告一下接下来是尹哲和DU的天下,开始虐虐偶家帅哥.   大家有建议只管说,毕竟这个文是我们共同打造的另一段人生.   共勉啊!   加油!加油!    尹哲的选择   “SLK公司的收购项目是由你们配合 SALLY来做的,现在这件CASE出了问题,SALLY已经离职”江君停下来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连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 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手下离职的几个人全进了GT那边好” 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没有他就没今天的Juno”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一定有事!她想起尹哲跟他说的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抢了我们多少生意,SALLY她们都在他手下,MH有人正趁机搞事,你再去那边,要DU怎么办?”    她靠在洗手台上前思后想,还是决定打给尹哲问个清楚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   “还好吧”江君惴惴不安的看着他“废话!怎么了?”他快速调整了心境,扯扯她的耳朵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   她指尖的温度让他安心,她在他身边,带着他送的糖戒指,没心没肺的笑着,他忍不住捏捏她的脸,她呲着牙冲他挥挥拳头,他偷偷的,得意的,幸福的笑了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HELLO ”   “MAY,是我”她听见对方抽气的声音“你好,王女士,您面试的时间是”   “我知道了”她涩涩的说 “Juno,我相信你,你自己小心,保持联系”   “谢谢你MAY,能不能帮我找查一下我们部门JAY的电话”她冷静了些,开始有了思路   “我才知道的,DU在哪?”   “DU在老板那边”他丧气的说“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你没事吧?”   “我很好,跟我说说情况”   “我搭下午的飞机过来,你能到机场吗?我们那里说”   “好,起飞前给我电话”   她调出备份的客户资料,挨个打电话给重要客户,这些人都和她长期合作,对她极其信任,她的消失,自然造成了些恐慌,毕竟她熟悉这些公司的商业运作,和最核心的数据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暑假期间更是响应袁帅他老人家的号召投身到GT实习,开始了所谓银行家的生涯,而Capitalism 则成为她电脑里装机必备的软件,烦躁,落魄的时候玩上一回,绝佳的消遣”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他知道她会有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吸引人,可为什么是Zeus?那天在她家楼下看见Zeus手里拿着她的零钱包,那是他费了很多周折从法国订回来的,只因为偶然看见她死盯着一本时尚杂志上的照片边看边跟旁边的人说:“太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我立刻跟他求婚”他买到了,可不敢直接送,通过公司市场部以抽奖的方式给到她手里,他不指望她能跟他求婚,只求她心情好点,别老看见他就一副装摸作样的虚伪面孔    她气势汹汹的警告他不要对Zeus有任何动作,她和Zeus是青梅竹马是他始料未及的,可他不甘心,明明彼此曾经靠的那么近,水到渠成的感情,到头来一切竟是镜花水月,这叫他怎么接受?在医院的时候他并不想与Zeus起冲突,但对方的态度令他几次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就凭青梅竹马?没那么简单,轮盘才开始转动,胜负输赢,一切未定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乔娜自然是想和他结婚,常用的手法,泪眼婆娑,凄楚动人,可惜他不是尹哲那个傻小子,没有怜香惜玉的的习惯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 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    张楠虽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纠葛,但看两人间风云暗涌,立刻上前挡在江君面前警惕的看着她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江君不解的反复看着报道“还挺美啊你 ”袁帅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我今儿要不过来,这东西明天就正式发行出来了,你就等着老爷子的棍子吧”   “别啊”江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袁帅的腿上抱着他脖子哀求:“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狗仔的样刊都能拿到手,还专程千里迢迢飞来救美,真乃少年英雄,万人偶像也你该不会什么都承认了吧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汪文皓站在主帐之中,望着门外的秋色,眉宇之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色”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汪文皓走出了主帐,门口两个亲兵要跟随,被汪文皓挥手禀退了,文皓独自个往后走去 夕阳已经逐渐隐去,四周陷入了一片如梦似幻的薄暮之中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文皓正在着急,一个亲兵忽然遥指北方道: “将军你看…” 文皓极目远望,只见北边天地交接之地,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山,是树 凌云左眼红红的,泪水盈盈”说完也不等汪文皓答话,执了火把径自去了” 凌云一听…痴了…有什么比恋人的赞美更醉人的呢?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文皓,殷红的唇瓣好似寒夜里的火光,带着迷离的蛊惑,文皓心意一动,忍不住便要吻将下去 果不其然,一面军旗迎风招展而开,漆黑的底色上一个大大的“辽”字,触目惊心 凌云心知跨下坐骑,原是文皓特别为她选得,取其比较矮小,而且温顺听话,脚力本不甚健,何况一骑双载,怎能比过精良的胡马? 正待要让文皓不要管她,独自逃命,却听得耳边一道劲风划过,原来最近的辽兵已追到相隔十数丈了,为首的几个张弓而射,想将两人射下马来 射向马股的箭,文皓勉力尚能拨落,可辽人射术精湛,一支利箭直中马腿,那马儿一声悲嘶,跪倒在地,终将两人掀翻了下来”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人肉堆成的牢笼里,困着两只折了翅的飞鸟 “是个女的…是个女的…”众辽兵呼喝着,抛却了手中的弓箭,提起单刀追将过来 不久,凌云靠上了山壁,已经没有退路了,她靠在山壁之上,环视身前数不清的辽兵但她又一次告戒自己:“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死,她也不能使她父亲蒙羞凌云打了个寒颤,却依然倔强地不肯转开头去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凌云的烈性,大大超出了晋的预料 沙地之上,一溜浅浅的蹄印蜿蜒而去,极目远处那蹄印已不可辨别方向,就好似凌云模糊不可辨的未来,不知会在何方… 五 凌云醒来,是在一片漠漠夕照之中,帐外传来起灶做饭的嘈杂之声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晋“霍”地一声离开了床榻,皱起双眉冷冷地看着床上苍白的人儿,他必须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激怒他,他又怒了,竟然收服不下这个女人 他打横抱起了凌云,便往帐子的门口走去,怀里的人儿不住地抖着,苍白的身体就如待宰羔羊般无助,但眼睛里却还是残留着那么星点的倔强,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说求饶的话语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 晋容不得她思量,又往外走了两步,作势欲图去掀帐口的帘子凌云从那种空洞的心情中一时惊觉自己虽然没有开口求他,但刚刚的决动已经很明白地昭示了她的屈服 腕上的伤包扎妥帖,晋轻柔地执起那双柔荑将它们放在凌云的身前,略带警告的语气道: “别动,过两天就好了!” 凌云愣愣地看了晋一眼,低低地“恩”了一声,便拧动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离开晋的怀抱 喂了十来口,凌云已经饱了,晋却说她瘦,连哄带骗地又喂了两口才罢手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语声凄恻,字字钻心 凌云被蛊惑了,诚然答到: “我是文皓哥哥未过门的妻子 但她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一把拽住了晋的袍角 “不…不” 文皓的话在耳边响起,凌云心一紧,手一重,鲜红的肚兜,飘落而下,一片残英落红 “丫头…”一声带着悔恨与愧疚的呼唤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粗暴可能使他永远失去眼前这个女子了 不知道凌云是不是听到了,那紧盍的眼眸,缓缓睁了开来 “丫头…你不要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啊!”心碎的声音,隐约带着颤抖,晋抓起凌云的双手,便往自己的胸膛捶去,这却只不过牵动了凌云的伤口,让她的眉头再紧上一分,仅此而已”晋开出了他的筹码 晋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凌云,总是心疼地揽住她,拥吻她,凌云却除了只是偶尔有些畏缩外,一切听任他施为,她绝不迎合,也不做反抗,晋甚至觉得那不过是一具会跑会说话的木偶罢了 “他会杀了云儿的…他会杀了云儿的…” “你这辽狗,杂种,不要脸的畜生…”文皓长年生长在军营,对骂人的词汇自然不会陌生,比之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到“辽狗”一词的凌云,自是天壤之别今天他一定要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这个居然敢挑衅他的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不能抵抗这致命的诱惑,他那本来伸向刀柄的手,紧紧按住了凌云的后脑勺,舌头反客为主地大举功掠了凌云唇齿间的芬芳 凌云望着那眼中闪动的欲火,心中一凉,但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拉起晋的手臂急道: “我们回去…” 晋不由自主地便跟着凌云向外而去 “不…不要啊!”滚烫的吻使凌云发自内心的恐惧,疯狂的动作使凌云不自觉地退避,可她并不知道,反抗原是最好的催情药,她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更使晋的双眼完全被欲火所蒙蔽他的怒火冲着这个女人直奔而去 “我答应过你饶过他的性命,但这世界上远有比死恐惧上千百倍的事情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晋,上次自己的粗暴已经让身下的女子苦不堪言,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伤了她 “丫头!叫我的名字!我要让你清楚得记得,你是谁的女人!”晋用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命令道 正在这时,西北方一阵脚步传来,凌云心下一紧,暗道:莫非晋发现她不见了?惶恐之中,连忙将自己的身体向里又靠了靠,却见一个传令小兵匆匆而来,在两个守卫耳边一阵耳语,两人神色一凛,匆匆随他而去 文皓一想不错,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小手,却觉得那手也是一个挣扎,究竟没有挣开 “不…不行!”凌云硬生生地收住了手,强迫自己后退了两步,她害怕自己一时不忍,便会跟着文皓而去 “她的文皓哥哥终于走了,她再没什么可以牵挂的了!只要手上再使一点力,一点点的力气,她便永远都可以不再受苦了…” ====================随便叫什么的分割线=============== 凌云:在两个爱她的男人之间游走不定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凌云一颤!北国的冷风,使她不自觉地往晋的怀里缩了缩,她忽然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宽大的胸膛已经开始让她产生心安的感觉了 “我会记得我承诺过的,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凌云轻轻地道 “他守了我几天?两天?三天?还是四天?”凌云记不明白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 晋见了,一把捉过她的小手,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直至那双犹如冰雪般没有温度的小手回过暖来,才松了口气连试了几次,嘴角总是不能扬到笑的程度,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凌云只觉得心口一阵裂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扑倒在地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凌云的语声轻柔,听不出怨怒,晋的心却是一个抽搐,加力地将凌云环紧 为首的一个鲜红色的人影甚是窈窕,但速度奇快,就好似一团烈焰风卷残云般直扑而来,转瞬间已到了近前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自从年前,父亲向她透露有意将她许给晋后,爱齐的一颗芳心早就被晋的英武帅气给塞满了只可恨,格雅从中作梗,爱齐仗着身份尊贵,格雅则持关系亲近,两人不知明争暗斗了多少回了! 如今见晋拥着别的女人,如何不怒?双目一瞪喝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缠着晋哥哥!” 晋知道爱齐一惯娇生惯养,脾气火暴,微一沉吟,淡淡道: “这是臣从南边带回来的女奴,郡主千斤之体不必和这种汉奴计较 于是他轻拍了下凌云的手背,在她耳边轻道: “丫头…听话!”声音虽轻,却是不容反驳的 青鸾拿着牛角梳梳着,随意往铜镜里一瞄,便怔住了 凌云爱静,自打上次格雅闹过之后,晋便加派了人手看守,这些时日,屋子一贯安静 爱齐站在前方不远,背上背着猎弓,跨下骑着匹枣红大马,猎装的衣裾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原来原来,自己心中的痛,心中的恨,心中的不满,心中那郁结不散的愁绪,只是因为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 然而这一切在刚刚的一瞬间居然认识得那样清醒,却又是那样仓促,仓促得什么还来不及 晋却着了魔般一遍又一遍地打量她,那惊惶失措的举动,那近乎绝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凌云的心肠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好漂亮啊…” “果是个美人…” “我愿用两百头羊换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刚够他们听见,有些是善意的赞美,有些是调侃,有些微带诚意,还有些却很不入耳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 眼见事情越来越糟,父亲再不答应娶宝郡主,不但大好的前程被毁就连合家性命都有隐忧”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 不大一会,耶律弘炎踱进殿了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于是,低头转身随了进去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 一下子也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能下令全军加强戒备,静观其变 她面貌仅数清秀,阿玛又只是汉军旗的一个从七品统领,选秀入了宫也只是分到荣妃娘娘那里做了洗衣的粗使丫鬟 另一桌的女眷倒是谈笑风生,想来朝中之事自有男人们去操心,她们只要安守本分自是无忧且不说吃穿用度皆是最上乘的,也不提平日里砸坏了多少玉器古董,单提去年与郎氏同时进府的一个侍妾,论容貌不在她之下,且精通音律,胤禟对她可说是到了专宠的地步,当时郎氏也望尘莫及 少妇将视线从女儿的脸上转向胤禟,停留片刻,又慢慢看向他身后道:“八哥,十弟,十四弟几年不见,大家可都安好?” “尘芳姐姐!”不待他人回答,胤祯的嫡福晋完颜氏已按捺不住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嘟囔道:“这些年你一个人躲到盛京去过安生日子,也不知道我有多记挂你,更可恨的是九哥,将你丢在脑后置之不理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再说,你那一巴掌却也是深合我心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 尘芳有些惋惜的看着那片碎迹,遗憾道:“若能流传于后世,可是价值连城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第二天你便向十四弟挑战,还是输了,于是第三天,第四天你四哥心痛你,不准十四弟再与你比试,你道:“大丈夫焉有退缩之理!”十四弟终被你打败了”胤祥喃喃道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侍妾磕头恳求道:“福晋,妾身见兄长来京应考,身上盘缠所剩无几,方赠了些首饰让他典当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绵凝还犹豫着,尘芳又道:“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似有件要紧的事没办,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你帮着想想!” 绵凝略一思量道:“是十三爷的事?”尘芳摇头,“是四格格?”尘芳也摇头,“那是贝子爷的事?”尘芳想了下,又摇头道:“也不全是,仿佛是知道了,却又不知从何抓住头绪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泪水模糊了视线,储秀宫后院里那深望着自己的双眼早已不复存在……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忘了 尘芳的手紧紧扣住椅栏,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又道:“你们原籍哪里?” “我和兄长皆是安徽六安人氏,兄长是以去年乡试第二的成绩来参加明年开春的会试“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 恍惚间跌坐进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她抬眼看着胤禟,宽亮的额头,鼻梁高挺,双眼更是幽深迷人,无怪乎多少女子明知他无情薄幸,仍对他趋之若骛,只是忍不住轻轻抚去那眉宇间的皱痕,“别老皱眉头,年纪轻轻的,却整日阴沉着脸,你不知道这几年旁人有多怕你吗?” “那你呢?”胤禟梳理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心里在想什么?你从来不插手朝廷的事,今天怎么把脑筋动到老四的身上了?小心惹火上身 胤禟抚着她的脸,摩挲着手指下柔腻的凝脂道:“太医说了,你这病就是因为思虑过多所致,何苦做这伤春悲秋之叹,耗费了精神”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正在她上前要阻止时,胤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人拉住了她的手”婷媛发着牢骚,忽然看到他书案上的麒麟白玉衡川笔架,眼前一亮,走过去拿在手中细细鉴赏了番,道:“表哥,这就给我吧,我家那位一定喜欢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 “您来的可真早旗髻上插着玫瑰紫的宫花,更映衬出肤若凝脂”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旁人都劝道,已尽人事,随他去吧”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康熙笑道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兰吟,他们唯一的女儿,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而他满心期待的那个生命却被他的母亲在腹中就扼杀了 这一次胤礻我背诗又不成,被徐乾学责骂得面红耳赤”说着,胤禟瞄了眼边上莫不作声的胤禩”他作弄道 “我来吧”说着张开双臂 “小敏,知道他是谁吗?”尘芳问道”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见自己嘴角翘起,问道:“你笑什么?” 尘芳捂着嘴道:“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珠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吗?” 男子眼中闪过丝惊奇,正待说话,身后只见一群人匆忙赶过来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她读完面红若李,笑道:“可不正是说我呢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 沂歆和婷媛见她买灯,也上前挑了起来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 尘芳在纸上划了几笔,边道:“好了,时间紧迫,不知能否搪塞过去”“你有心了”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不如您把东西放下,待爷出来了,我交给他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不嫁就不嫁吗,也没谁逼她啊!”又道:“这璎珞是‘宝绫斋’大师傅的手艺,一年只出十件”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惠妃咋见一屋子人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到底是青梅足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可真是好啊!”又道:“九阿哥、十阿哥又是来找你八哥的吧,看你们兄弟手足情深真是令人羡慕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舅母真的是病死的吗?她素日里身体康健,怎得突然就暴毙了”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尘芳仍然身形一抖,紧紧握住一旁小敏的手”胤褆道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 “为九嫂祝寿,我怎么能落在人后呢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言虽浅浮,却包涵了人世间一切的因果 胤禛看着尘芳……当她放好玉佛,抬眼看着自己时,璀笑颜开,媚眼如丝,那一眼的风情啊,不禁让人扼腕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胤禟奇道:“我怎么从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听起来倒是比御花园还引人入胜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小敏坐在灯下,看向尘芳,眼神毫无焦距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当时,我想自己死定了,再也见不到父皇、额娘,再也回不了紫禁城了”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 王贵忙磕头谢恩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那居心亭邻水而盖,三面皆是雕镂窗户,他站在亭外本欲要走,却听到‘董鄂’两字停下了脚步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他昏沉沉地破门而入,烛灭灯熄,在一片凌乱的碎裂撞击声中只听到他那一声声心碎的涕语:“梅儿,我的梅儿——”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可是,没想到却是这般的阴差阳错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 当时尘芳稚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到如今自己始终虽不明白,为何即便在她笑得最欢时,眼里却还总是有着那丝抹不去的忧郁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酷暑 到了六月末,天气便已热得即便不动,身上也能拧出汗来” 尘芳忙一把将胤禟自身上推开,娇喘吁吁向外喊道:“是兰儿吗?进来吧,你阿玛也在康熙则戎装骑马,卤薄引驾,翊卫诸臣前引后扈,两翼八旗两侧随扈,百官采服夹道跪送尘芳和兰吟被安顿好住处,胤禟与胤祯部署了守卫的禁军后,也不及休息便匆忙赶回木兰围场复命俊美公子看了会两人过招,便闲极无聊地走到珠木花身边道:“这位小姐,看来面善的很?” 珠木花不禁脸红道:“是吗?我可却从未见过公子” “不行!”贺腾捂着胸口道:“今天我若不剁了这小子的手,我就不叫贺腾!” 一旁的少女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这胆子!” 说着只听楼下一阵混乱,冲上来一小队蒙古士兵,领头的队长见了贺什、贺腾、珠木花三人抱拳道:“让两位贝子和郡主受惊了,小人这就将这帮大胆的贼子捉拿回去!” 珠木花正奇怪着,见到尾随上来的坎坎方了然,随即举起鞭子便抽了她两下骂道:“谁让你多嘴去找人来的!” 坎坎吃痛地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一旁的俊美公子道:“这可怎么办?我们兄弟是不是都要下大牢了,郡主殿下?” 珠木花听他口气并不紧张,奇道:“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都不惊讶?” 那公子笑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美貌时,才是最惊讶的时刻”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 篝筵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 “提他干吗,好扫兴” “那我更要和您跳了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她虽淘气,心眼却好,我们这里每个人都很喜欢她 “是吗?只可惜她在这里住不长了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珠木花叹道:“人与人的缘分真是很奇妙,没想到后来,她却成为我在科尔沁得到的唯一快乐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贺腾,我敬如兄长的朋友,在那个疾风骤雪的夜晚,我终于感悟到了自己命运的所属,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胤禟说着,见她蜷曲成一团,不禁皱眉问道:“很冷吗?” 尘芳犹豫了下,摇摇头 “约莫一个半时辰”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肖镕王爷会给你再找门好亲事,你就放心等着做新娘吧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尘芳顿了下,又道:“因为董鄂尘芳,要嫁给爱新觉罗胤禟!” 胤禟缓缓转过身,不可置信地呆呆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尘芳想嫁给胤禟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大伙儿看,这可好?” 胤祯首先举手笑道:“好啊,这下我可要把前时输的,一次捞回来”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那老嬷嬷领会地走过去,扶起尘芳道:“格格快起吧,这细皮嫩肉的别磕出淤青才好您还不知道吧,昨日里,和硕额驸已和娘娘商定了九阿哥和婷媛格格的婚事,就等皇太后点头了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那次当尘芳又徒劳无获地从外边颓丧着回来,小敏将自己绣的刺品展示给她看,还将绣着梅花的一叠子绢帕塞进她的怀里,得意的指着自己发笑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这回连四哥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珠木花一怔,见尘芳转身又对胤禛道:“四哥,您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胤禛见她面若春风,不禁缓转地问道:“一时倒想不起来,弟妹你说像谁啊?” 尘芳噗哧笑道:“我就知道四哥猜不到但见殿内紫窗玉槛,珠帘绣縸,火树银花,香屑布地,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楠木香”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你这是何意?”齐嬷嬷不悦道”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 “其实我阿玛并不畏惧死亡”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 “所以你宁可自己痛苦,也不去强求他对你的忠诚,是吗?”穆景远冷下脸道:“你宁可抛弃自己曾经接受过的教育与伦理,而屈从这个时代吗?” “如果他不是一个阿哥,如果他不是康熙的儿子,如果他不是胤禟,我会用我的标准去要求他,可是——”尘芳黯然道:“可是他是爱新觉罗胤禟,我还能怎么办呢?” “有区别吗?就因为他也姓爱新觉罗?”穆景远不解道,随后脑海中闪过个念头,立即摇头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么凑巧吧?” “就是有这种巧合”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只因为已爱得太深,爱得太苦;只因为那来世已存在的我;只因为想再一次今生能与你相逢! 祝融(一)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霉臭熏天,地鼠和蟑螂放肆地在囚犯的身体上爬行游窜,还不时啃咬着他们的身体皮肤”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李后主的一生曾是何等的风光奢靡,又是何等的悲惨凄凉早知是这个下场,还不如当初城破时就以身殉国呢,也免受了那么多的凌辱践踏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另一件事,将红艳调离长春宫吧”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一时间朝廷上下人心浮动,暗潮汹涌”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 “还转不来了!”荣妃心中一痛,道:“皇上,这回定是铁了心,才废了太子的 “那是老黄历了”赫舍里淡定一笑道:“臣妾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谁敢轻易妄动?若真有一日,夺宫被废,阶下为囚,臣妾即便忍辱偷生,也会活下去”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 “听说这两日,万岁爷夜里都不曾睡安稳?” “是啊!守夜的太监听到万岁爷夜里常说梦话,一宿能惊醒二三回呢!” 两个宫女一路走来窃窃私语,尘芳暂且留心听住”接着又见他想了下,问道:“察哈尔的草原很美吧?在察哈尔出生的孩子,一定也带着草原芬芳的气息吧?” 尘芳变了脸色,沉下脸道:“四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飘零天涯,淡泊此生’”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胤礽回身道:“三十多年的父子之情,在这一剑中,也算是彻底断绝了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人本就是独自来到这世上的,自然也要独自离开” “你——等等!”胤礽唤住她,迟疑地看了眼一旁的齐齐格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 “我才不出去呢!”胤禟索性倒在床上,悠哉道:“你又能奈我何啊!” 尘芳冷哼了声,将被子一把往他脸上蒙过去,信步下了床”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 刚穿过个回廊,忽见眼前明黄一闪,忙欲转身回避,却被唤住,不得不下跪请安” “是我做的,不会否认,不是我做的,也决不担这虚名!”胤礽恨声道:“安巴灵武被大阿哥和老九送进了死牢,难道你不曾听说吗?” “知道有此一事,但是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了 “没用的东西 一旁值事的厨娘笑道:“这些小事,姑娘吩咐个小丫头做便是了,何劳你每回都亲自跑一趟呢!” “这牛乳子,福晋每晚睡前都要吃的”厨娘忙道” “这是自然,若是有个差错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但凡她能说上几句话,贝子爷岂有不听不依的若当年她将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就不必跑回盛京老家去了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绵凝不觉一时愣在那里,却听胤禛淡笑道:“听说你去年才进的宫?是董鄂格格在南巡伴驾途中买的丫头” 在胤禟欣喜雀跃的欢声中,绵凝的肩膀被一双用力的手紧紧按住,只听得那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一辈子,就只做个屈居人下的丫头侍婢吗?你不想象你主子那样,成为人上人,成为阿哥的女人吗?” 绵凝回首,终于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 “你做什么?”尘芳讶异道” “一辈子?”尘芳自言自语道:“我们真得能一辈子在一起吗?” “这是自然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你毅然跳入枯井,与我相伴的那一夜,我定会明白你少年翕动的心,将你的那份纯情收藏在心底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此刻已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暮春,只见处处新绿,花团似锦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只可惜我没那福气,让你唤我一声额娘” “舍不得——”卫氏呐呐自语,随即望着尘芳摇头道:“幸而你不是我,幸而你比我,还多了这一份舍不得 文华殿的大门被轰然关上,阻隔了东升的第一抹曙光,卫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随后她人生中永无休止的黑暗”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 “这光天化日的,你想做什么?”尘芳不断退后,直至背贴着石壁,不能动弹,方羞急道:“这是宫里,你究竟在想什么鬼点子我可要恼了!” “梅儿!”胤禟的双臂倚着山石,将她困在自己身下,“直到今日,我才发觉,其实我是这宫里最幸运的人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听到福晋的吩咐,众人皆散开忙碌起来当初我有身孕时,你给腹中的孩子想了许多的名字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 “你——”尘芳心头一寒,道:“你不会做得那般绝情吧!” “你说呢?”婷媛诡异的一笑,看向亭外道:“我可不是你,会有那胸襟海量,容忍这些个狐狸精,在面前晃眼”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刚走到宫门处,便听两个小太监在嘀咕”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胤禟一愣,径自将斗篷递到她手中,走到软榻边对尘芳奇道:“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素日里可没见她对我这般殷勤啊?” 桂月则难堪地收回双手,讪讪地走回到原位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好东西还见的少吗?这算什么稀罕的!说句不中听的,和府里的其他珠宝玉器比起来,这只算是个下三等的货色了!” “既如此,我这个下三滥的奴婢,也算是能配上这下三等的货色吧!”小箸傻呵呵地笑着,将玉佩揣进了怀中 “你——”尘芳又气又恼,无奈腹痛发作,霎时脸白若纸,虚弱地说不出话来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婉晴吃了一惊,却见那边胤禟猛地拍案而起,面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心中不禁酸楚,暗自道:“真是作孽啊我来时,看着她的马车刚出了西直门” “不用了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这四年来,我日夜陪伴着你,不曾再在他处留宿”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现下,王爷正派人在四处询查呢!” 尘芳打量着那侍卫,见他虎背熊腰,相貌端正,眉宇间正气昂然,不觉浅笑道:“我当什么事呢?弘历啊,才从这里经过,往前殿去了” 此刻,绵凝已带着弘历走了出来 只见画中有一名女子,坐在花圃中,身着六菱花瓣旗装,发髻项圈、璎珞首饰样样精致,且此画并非笔墨所做,乃是用金线组成,沥粉堆砌,阳光照在上面,呈现出一片金碧辉煌”胤禛说着,脸色渐白,神情凝重,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尘芳的手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被困在此地已是晦气,竟还要与我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做伴,更是艰难了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香烟缭绕,莺声入耳,他不觉坐起了身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尘芳转向他,面无血色道:“天才与疯狂都是上天赐予的财富,只有非凡绝世的人,才真正的能在这疯狂中找到自我,才能比常人创造出更宏伟的梦想!” 胤禛一愣,良久方道:“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的所以您雍亲王不能死,您死了,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公正不遏的冷面王,还给朝廷社稷,还给黎明百姓,还给后世子孙呢!” “你——”胤禛望着那双盈盈泪目,不觉心虚地连退了两步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 胤禛眼前一黑,踉跄地退到身后的梁柱旁,方扶定了身形”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为了医治我的恶疾,母后甘冒宫闱大忌,带着着我乔装出宫,走访民间良医,甚至去看过西洋的大夫”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只听在上面的胤禛涩声道:“拉吧遥想当年,自己也曾教他识文练字,也曾与他共骑策马扬鞭,更曾带着他与凌潇共赴上元灯会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如今想来,确是如此 “不敢?那终究还是有喔阿玛——的确对不起你”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夏日好,夜色白入雪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楚宗躬身道 “好一个忠臣不事二主!那我又岂能离开主子,反随你入雍王府为家奴?”剑柔冷冷道,颤抖着自头上拔下支金簪,狠狠砸在地上道:“还给你,用你主子赏的银子买的东西,我不希罕!” “你——”楚宗铁青着脸,沙哑道:“未想你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我也只是各为其主罢了”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是她做错事了,在那里受罚吗?” “不是” “是啊,年幼的你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的你呢?”尘芳从身边拿过一个包袱,伸手进去摸索了阵,取出一支金灿灿的簪子,道:“这是你丢下的,我替你拣了回来” 听到马匹的嘶鸣,剑柔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楚宗,追着马车跑了上去,口中凄厉地喊道:“格格——格格——” 绵凝红着眼,听着车后越来越遥远的呼喊声,忍不住动了下身子可事先说好了,若不舒服,我可再不做了”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话音刚落,只听得背后一声叫好,回头一看,却见一穿着大红色猩毡的女子缓缓走来,映着雪色,更显容颜素丽,我见尤怜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说罢,也走过去与猫儿戏耍” “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尘芳点着她的脑门,笑道:“在你眼里,除了十四弟,还有谁会是有趣的!” 沂歆双颊一红,吐着舌道:“好马配好鞍,我也只能与他对上眼了过些日子,待我得了空,便带着你和兰儿去趟江南,赏春散心如何?” 见他神情期待地看着自己,尘芳不禁也笑起来道:“好,这回可说定了 “你为何不过来救我?”女子涨红了脸,高声道:“没听到我的呼救声吗?” 望了眼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胤禟又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胤禛走过来,道:“这次是特地奉父命,送酒入京的”还不待胤禟阻止,尘芳已端起剩余的那杯黄酒,饮干掷回盘中,冷冷道:“夫妻本就该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我又焉能辜负四哥的这番美意!” “好,弟妹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令这世间男儿皆都汗颜”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 “谬赞了我发过誓,此生再也不会离开他的”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 “不会的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 “剑儿!”尘芳忙不迭地下了地,气急道:“你胡闹什么!伤了她更解不了蛊毒!你不是已知解蛊的方法吗?” “这女人歹毒,她下的是母子蛊否则休怪我动手了!” “这样的你真好!这样的你才是大清国的九皇子,言辞厉令,高不可及” 听到班主任的介绍,梅将目光转移到他旁边穿着一身休闲服的年轻男孩”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 “不送”尘芳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释重负道:“既然已得到了我所要的,董鄂尘芳的人生也该就此结束了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既有手谕为凭,我劝大人还是退身让路,免得引起国事纠纷,反因小失大,岂是不值得了?” 守城官员想了想,颔首道:“那你们便出城去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九哥他——只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来折磨自己罢了 “这一拳,是我替九嫂打的 尘芳取过雪纸,尽力稳住自己颤抖的手,凝神写道—— 吾弟十四亲启: 弟乃当世英雄,有气吞山河,纵横九州之势,实乃幸也,却也祸也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当听到轻浅的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时,他方懒散地睁开眼,细瞅了下眼前之人,才倦怠道:“原来是你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剑柔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汇海,当年格格对你我的成全之恩是因,今日也该是我们报答其果的时候了!” 霍然收回自己的手,楚宗眼光凌厉地盯着剑柔,冷涩道:“你此话是何意?” “我知你是个刚正不阿之人,所以即便在格格和九爷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我都不曾求你加予援手” “交换什么?”楚宗撇开眼,哼道:“若是犯上作乱,违纪枉法之事,我可决不会应允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因九哥仍是待罪之身,楚宗不敢擅自将此物下棺”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 “请妈祖娘娘保佑我儿子平安回家!”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此次出海风平浪静,一帆风顺!” “妈祖娘娘保佑,保佑我的孩子能够早些见到他的父亲!” 天后宫中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的喃声祈福传入耳中,令胤禟心中闪过异样,他抬眼望着正殿中慈眉善目,金光耀眼的妈祖像,低声自语道:“妈祖?泉州妈祖?泉州码头?” 眼前矮小的身影闪过,不及细思,胤禟忙追了过去,待走出正殿,只见殿后的庭院中栽种着数株樱花,树姿洒脱,琼花云叠,清香溢鼻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只可惜兰儿执意要留在土尔扈特,无缘见到她这个胞弟我要让你们谨记的,并不是爱新觉罗这个姓氏所带来尊贵和荣耀,而是你们祖先那若黄金般灿烂珍贵的高尚品质 当桌案上的笔墨干涸,历史的章节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漠然回首,岁月遗留给我们的,却是痛彻心扉的遗憾 浩,我爱你!亦如我爱兰吟,爱弘腾般地爱着你,因为你是我的骨肉,我的血脉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嗯………”虽然眼睛被黑布蒙着,但看不见对方行动的情况下身体却反而变得更加敏感,只是被细致得近乎一触即离的搓揉了几记,东人就觉得乳珠硬挺得发烧般火热,克制不住地挺胸迎向飘忽不定的手指,原本嫩红色的晕染也熏得比胭脂更鲜润可口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 “为了这里,”他伸左手怜惜地揉揉东人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这里……”右指轻轻一弹东人下方被细丝扎紧的硕伟,“还是这里?”中指顺势而下围着被人造玩具塞满的濡湿后穴磨个圈圈何况我对外向来不卖写真照,这架相机里的东西可以称得上是‘黄金万两易得,玉照一张难求’,我又怎么舍得拿出去和人分享呢” “那就好……”东人嘶哑的声音里开始流露出兴奋和甜腻,“一会儿再拍吧,我真的等不及了……” “傻孩子,性爱前和性爱后可是两种不同的风味” “象你这种千载难逢的宝贝,我一定要彻底挖掘出你所有潜藏的特质,才对得起这架我形影不离了二十年的camera!” “继续挣扎吧,继续鼓动吧!” “我看见粗糙的绳索正磨损着你比丝锻更柔嫩的肌肤,我听见你可爱的小花苞在一张一阖的倾吐” 淡栗色的瞳孔中隐现出两个小小的绿色$标志:“我真是个天才!这么一来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可在市场上同类产品中占有最大份额,六个月后创出业内之不败神话!我就要发了!!” “OH!~~~~YEAH!~~~~~~” “OH!~~~~YEAH!~~~~~~” “吧嗒!”东人翘起中指朝着裸男闹钟下方突起的紫红色圆柱体用力一摁,“YEAH!……”骚扰四邻…不,应该说是性骚扰四邻的闹钟终于在叫足了一小时后安静了下来” “先生,你来几盒伟哥,几盒神仙精油,几盒外敷几盒内服的?” 急吼吼说了一通,东人连忙赶在自己断气前喘上两口,以充满了星星与水泡的梦幻双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来人,手里已经开始按动计价器” “你!”东人怒极难当下一扬手掏出了手提电话,“是人是鬼,手机面前见真章!” “喂!死非良!我是东人!……” ………………………………………… 西桑斜睨着橱柜,美莎无动于衷地蹲在角落里拣洒了一地的水晶珠子”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轲又绅士地握起美莎的纤手,低下头轻轻一吻是双重的快感,还是双重的折磨?这一切全赖使用者——您!自己去挖掘了激情的欢畅趋于颠魔的摇摆,柔嫩肌体上初生婴儿般的细腻红润,平日高高在上颐气指使的年轻总裁化身为床地间颠倒迷醉的待宰羔羊” “好羡慕~~~美莎也想有那么个又酷又有势力的情人,换了我的话一定会死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是谁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最低? 金钱才是万恶之根本自己仆人的心思,冷宸月怎会不知是他?!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惊起一丝涟漪   闻言,轩辕尧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今日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把轩辕尧旭欠他的全部讨回来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她到底是什麽人?看她的气质,不像江湖上的人,倒像出身於名门大户   冷宸月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想他干吗?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自己又何必在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黄公子?”冷宸月微微皱起眉   “你的脸好嫩、好滑,真是吹弹可破!”轩辕尧旭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笑得更加邪恶,伸手在他美丽的脸上摸了一下   “世上还没有我不敢的事!”轩辕尧旭邪邪一笑,把脸凑过去,在干涸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   “冷月,你的名字真美!”看冷宸月的表情,轩辕尧旭知道自己猜对了怨恨地狠狠瞪了轩辕尧归一眼,冷宸月万般不甘愿地接过药碗,咬著牙齿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了”冷宸月冷酷无情地回答   在经过镇外的树林时,冷宸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低头一看树丛里躺著一具尸体而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武功极高,明显不在轩辕尧旭之下,在他们的围攻下,轩辕尧旭等人逐渐开始招架不住,身上多处受伤挂彩   轩辕尧旭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跑到冷宸月面前,冷宸月中的是剧毒,脸色发青,嘴唇乌黑,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真的吗?我家主子他还没有死?”闻言,言儿擦干眼泪,焦急地问道   “你看好你家主子,我们现在去取解药!”轩辕尧旭吩咐道”轩辕尧旭望著坐在正座上,留著山羊胡须的中年人,扬唇讥讽道   “哼!我可是这次帮助姐夫抓到你的大功臣,我当然得在这了!”钱大贵走到轩辕尧旭面前,一脸得意地笑道原来当日钱大贵被轩辕尧旭他们打伤後,就跑回来告诉王知府,要王知府帮他报仇,没想到王知府一查竟发现打伤他小舅子的竟是专门来扬州查案的三皇子轩辕尧旭   “大贵,你不懂不要多嘴,快点出去!”王知府怒斥道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轩辕尧旭紧紧咬住牙齿,他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想运动抵抗春药的药力都不行   “啊啊……轻……轻点,你快把我弄死……了……啊……哼啊……”冷宸月又痛又爽,可怜地哀求道他第一次见到轩辕尧旭的时候,他刚好十一岁,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还专门抓了一只蛐蛐送给他当礼物,可是他的回礼却是鄙视和厌恶,还毫不留情的给了自己一脚他发誓一定要变得比冷宸星还好看,比冷宸星还优秀,这样轩辕尧旭就会喜欢他了   “轩辕尧旭,我走了!翎也应该趁乱逃出来了,他很快就会找到你的!”冷宸月留恋地看轩辕尧旭最後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忍痛上马,绝尘而去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   “是!奴才立刻去收拾东西!”   冷宸月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走,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当天晚上冷炎德和轩辕尧旭就到了,只是已近子时府里的人早已睡下   西厢里,冷宸月听说轩辕尧旭来了,急得手足无措,只能暂且骗走总管,然後想连夜偷偷离开候府   言儿帮冷宸月穿好衣服後,拿了几张银票,扶起冷宸月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前,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冷宸月和轩辕尧旭撞了个正著,两人都呆了,傻傻地看著对方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   等所有人全走完了,轩辕尧旭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冷宸月两个人了他怎能不气,他对冷宸月掏心挖肺,冷宸月却对他诸多隐瞒   闻言,冷宸月也有些火了,用力推开轩辕尧旭   轩辕尧旭没想到冷宸月会如此赢弱,大惊失色,惊慌地跑过去扶起他   “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流血了!”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靠近臀部的白衣上有一丝红色的血迹”   “不要你管!混蛋、畜牲,别碰我!”冷宸月拼命挣扎,可是一点用也没有,轩辕尧旭抓住他的手,很快脱光了他的衣服   “放到桌上吧!”冷宸月像以往一样吩咐道”冷宸月嘴硬地道,可惜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对轩辕尧旭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的,怎麽能说断就断   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原谅他了,高兴得连忙点头,随冷宸月离开後花园去了西苑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   “月儿,舒服吗?”轩辕尧旭明知故问,邪邪一笑,忽然张嘴含住了他的命根轩辕尧旭在心中暗叹:真是极品名器!   “啊啊……出来,别进去……啊哈……别这麽弄……啊……”轩辕尧旭把舌头刺进菊穴里,极有技巧的舔、刮、吻、吸,异样的酥痒感快把冷宸月逼疯了,淫乱的浪叫不由自主的从红唇里吐出   轩辕尧旭哈哈大笑,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染著红霞的玉颜,真诚地道:“月儿,你长得真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这句话他曾对很多女人说过,多数是为了讨好奉承她们,唯有对冷宸月是发出内心的赞美   “油嘴滑舌!”冷宸月轻哼一声”在暗卫的保护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穿梭在人群中,高兴地笑道   “月儿,那里有卖糖偶,我们去看看!”轩辕尧旭置之不理,又拉著他的手,往前面的糖偶摊走去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今天真是开心,能和心爱之人四处游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他还要回京复命,否则他一定要和月儿多在郦城住几天,把郦城秀丽的风光全部赏玩一遍   “绿莺拜见三皇子,冷公子   “我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你这一辈子都是我轩辕尧旭的人,你休想跑掉!”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在轩辕尧旭怀中挣扎了下几,他就停止了反抗,接受了他甜蜜的热吻因为他听到了轩辕尧旭的低语:“月儿,我爱你……”   一日後,经过多天的旅程,冷宸月终於跟著轩辕尧旭来到了京城府外,总管早已带著全府下人等候多时,在下人前面站著一大堆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要参加选妃一样   “表哥,你终於回来了!莹莹好想你!”罗莹莹开心地跑上前抱住轩辕尧旭,甜笑著撒娇道   “是!”绿莺看了眼轩辕尧旭,赶紧点头,带冷宸月进府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   “唉!但是那新来的女子如今正得三皇子恩宠,我们即使万般不甘,又能如何呢!”柔弱的蓝衫美妇,无奈地哀叹道   “怕什麽!只要趁表哥不在的时候动手,然後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意外就可以了,表哥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罗莹莹阴狠地扬起唇角   “绿莺,上去掌嘴!”冷宸月指著罗莹莹命令道他才不信那个像泼妇一样的女人,能把自己如何你可知道,今天莹莹跑到宫里大闹了一场,在母後那里又哭又闹,说你不仅让下人打她,还要杀她   “不!母後虽然不同意,但我去求了父皇和皇祖母,他们都同意了!”轩辕尧旭摇头,俊脸上扬起一抹喜悦的笑容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这紫玉笛 千年古笛,音色绝美,他偶然从一个老乐师中花重所得“贱狗,滚下去跪好,别弄脏我的床!”少年凶狠地一脚把男人踢下床都是轩辕尧旭这个混蛋,说按例今天要给皇宫所有的长辈请安,非让绿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害自己一路进宫来不停地听到苍蝇嗡嗡叫,真是烦死了!   “月儿,不要板著张脸嘛!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给母後请安,笑一个!”不同美人的不悦,她身旁的美男子满脸笑意,相当开心虽然从未进过皇宫,但冷宸月知道这棵树,相传这棵老松树是棵仙树,早在上古时就已长在这里,经历了无数岁月,仍旧屹立不倒,如今已有万岁高龄,“万寿宫”之名也是由此得来   “谢谢安公公!”轩辕尧旭立刻笑道,对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白发苍苍,但已在太後身边伺候五十多年的老公公,轩辕尧旭这个禄王也要让他三分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跟著安公公走进了“万寿宫”,刚踏进“万寿宫”,冷宸月立刻就打了个寒颤   “咳咳……把钗子拿给禄王妃!我这老太婆没有什麽好东西送你,就把这根我最喜欢的钗子送给你,你一定要常常配带……咳咳……咳咳咳咳……”太後让安大山“碧玉钗”拿给冷宸月,对冷宸月慈详地道,只是那苍老的咳嗽声实在太过可怕,让人无法感觉到半分亲切感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是有名的赛诸葛,在他面前少说话为妙,免得被他看出破绽 四皇子府离皇宫并不远,轩辕尧旭他们很快就到了四皇子府   轩辕尧旭又吃了口美味的鹿肉後,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突然问:“四弟,最近他们可有什麽动静?”“他们”指的是自然是另外几位皇子   “丁一鸿?”轩辕尧旭皱起眉头,丁一鸿是江湖上有名的顶尖高手,老八花了万金才请来的   “四弟,谢了!我敬你一杯!”轩辕尧旭举起酒杯和轩辕玉岚的撞了一下,随即喝下”冷宸月不屑地骂道左手拉著冷宸月的手伸进自己的裤子里抚摸套弄自己的巨大,右手把冷宸月裤子上的洞撕得更大,把整只支伸进去,中指和食指邪恶的指尖著已经湿滴的花穴,其它几根手指坏心地捏戳著花穴外的褶折”轩辕尧旭生气地打了他的屁股一下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   “月儿,你真美!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身著凤冠霞帔的月儿,比以往何时都更加美丽动人,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轩辕尧旭也不和他争,笑著起身去端放在桌上的交杯酒,望了眼交杯酒,深邃的星眸迅速闪过一丝奸笑”冷宸月暴跳如雷,快气炸了,豔丽的脸颊因为怒火烧得红通通的尤其是灌满酒液的花穴,简单直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里面爬一样,快痒死他了,刚才还软绵绵的玉茎也硬得快炸了你看,你的小可爱又硬起来了”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冷宸月的妖豔淫荡,早已让轩辕尧旭失去了理智,忘记了平日的温柔,他现在只想狠狠蹂躏折磨眼前这个可以令所有男人发狂的绝色妖精   “真的什麽都听我的?”男人奸笑”轩辕尧旭爽疯了,不停逼冷宸月说下流不堪的淫话   “不要!月儿,有话好说,剑下留情啊!”轩辕尧旭赶紧大叫   “娘子,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你放心,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你的,我可不像你那麽狠心,相公我一定会‘剑’下留情的!”低沈悦耳的声音邪笑道,抬起冷宸月修长美丽的玉腿,虎腰一挺,再次冲进了让自己爽了一夜的销魂窝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担心地问道她们这次前来就是故意来兴师问罪的,又让姑母见到这贱人如此淫乱的样子,姑母肯定更加恼怒,这贱人今天死定了!刚好表哥今天又不在,她们可以任意处置这贱人,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臣妾(奴婢),参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冷宸月和绿莺赶紧跪下行礼,可怜冷宸月浑身无力,花穴里又塞著珍珠,一个简单动作对他而言却是困难至极因为罗莹莹的关系,皇後从一开始就非常讨厌冷宸月,她至始至终都坚持反对轩辕尧旭娶冷宸月为妃,如今见到冷宸月更加厌恶无比   此刻正值午时,又是盛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晒得地面快著火了   “莹莹──”皇後惊恐地大叫,其他婢女何时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早已吓晕了绿莺,好好照顾王妃不过罗莹莹那女人也算自作自受,竟然敢惹怒月儿,最终弄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不过罗莹莹死了,自己可有得忙了   “王妃,王爷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站在一旁帮美男子扇扇子的丫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喜欢等,就让他等个够吧!”冷宸月头也不抬,冰冷地道”绿莺赶紧谄媚地笑道,心中暗叹,这王妃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古怪难伺候,弄得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他生气,随时让自己脑袋搬家   “王妃,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听说这里的花全是吴天师以前亲自栽种的,朵朵都有灵性,还有几朵和吴天师一起成仙了呢!”绿莺转移话题,指著外面的百花笑道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啊!   “绿莺,你怎麽跪在地上?”轩辕尧旭又哀叹了一会儿,转过头这才发现绿莺跪在地上,立刻皱眉问   “多谢冷兄夸讲!”紫枫又为冷宸月斟了一杯”绿莺立刻摇头想想真是可悲,他堂堂的禄王,以前的超级情圣,如今竟然对自己的情人束手无策,还要用苦肉计这种下三滥的方式求对方原谅   “王爷,你这又是何苦呢!”绿莺无奈地哀叹道   冷宸月摇头,紫枫微笑道:“这首曲子叫‘情殇’!”   “情殇?”冷宸月擦去眼泪,皱眉问道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这个笨蛋,都不会趁自己不在偷偷懒吗?亏他平常总夸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真是蠢死了!   “起来吧!”冷宸月走过去,冰冷地道   “我的美人,我的宝贝,我的心头肉,我的小蜜糖,以後不许再不理我了,这些天可折磨死我了!”轩辕尧旭毫不害臊,说出一大堆令人害臊的话,让冷宸月羞得玉面通红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   “没事就好!我们回屋吧!”轩辕尧旭吩咐绿莺处理好府里的骚乱後,拉著冷宸月进了屋,倒了杯茶递给他     书房里   “主人,我觉得这次主人屋里飞出龙是千载难缝的机会,我们一定要加以利用   “属下遵命!”翎退了出去   “你当我是猪吗?我哪能吃这麽多!”冷宸月抱怨著,立刻又把鸭挟回轩辕尧旭碗里,他碗里的菜已经堆集如山了冷宸月打开轩辕尧旭手,又羞又恼地骂道:“你少装蒜!你对我做了什麽?”这天杀的畜牧竟然又给自己下药!   “月儿,你究竟在说什麽?我怎麽听不懂!我先去叫大夫!”轩辕尧旭听得一头雾水,月儿又怎麽了?   “轩辕尧旭,你还敢装蒜!”冷宸月气得咬牙切齿,他好想要,他那里痒死了   “你……混蛋!你还不承认,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冷宸月快被欲火烧死了,气得伸手就给他一掌,可是他浑身酥软无力,这一掌打在轩辕尧旭身上一点力道也没有下面的菊穴开始滴出饥渴的蜜水,玉茎也站了起来,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   “啊啊啊……混蛋,你弄轻点,我就不会叫得这麽……啊啊……你的肉棒好厉害,干死我了……嗯啊……噢唔……肚子要破了,你顶死我了……啊啊啊……”冷宸月紧紧夹住男人的腰,双手抓住被子,疯狂地甩头浪叫,轩辕尧旭的分身顶到他的肚子里,好像要把他的内脏全干烂一样,让他又痛又爽他的胃难受死了,还怎麽吃得下,最近他只要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也不知道怎麽了?   “是!那王妃想吃点什麽,我立刻让厨房重新准备?”绿莺让人收走所有菜後,恭敬地问   轩辕尧旭无奈地只好收起吊二郎的态度,开始使出真功夫和冷宸月真正较量起来,他知道如果他不听冷宸月的,冷宸月一定会大发雷霆   “月儿,你醒了!”轩辕尧旭立刻放开段御医,坐到床上高兴地叫道看来不能强逼他,只能另想办法王府马上就会多一个人了!   自从知道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对冷宸月更加宠爱呵护,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更是扔下所有公务,整天留在家里陪冷宸月   看著爱人羞涩的模样,男人开怀大笑还有孩子将来要用什麽墨宝,读什麽书他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真是太夸张了!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找奶娘,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亲为我们的孩子哺乳!”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平坦的胸部,一脸失望地道   冷宸月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个德行,真不知羞!   冷宸月慷懒地打了个哈欠,男人走了,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冷宸月本想让绿莺服侍自己梳洗,可是叫了两声都不见绿莺回应男人好像还没有回来,看日头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回来,自己还想等他回来一起用午膳呢!   “月儿,怎麽了?”听到冷宸月的尖叫声,刚要进门的轩辕尧旭和绿莺立刻焦急地跑了进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那个怪人了,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他看到的一定全是真的   段御医很快就在仆从的带领下走进了玄水阁,其实如果可以段御医再也不想来禄王府了,尤其是帮冷宸月看诊,冷宸月上次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宫庭御哪敢得罪权力滔天的禄王再这样下去,月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早完会一起死掉的   轩辕尧旭完全没有注意到虽然冷宸月病得骨瘦如柴,但他的肚子却好像完全不受影响,已经长得像个小西瓜一样大了自从他莫名其妙的病倒後,“他”就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每天都会跟著自己   冷宸月睁大眼睛,用力向他後面瞪去   翎办事神速,当晚就找到了五个道士和和尚到王府开坛作法,捉鬼驱邪,他们全是最出名的捉鬼大师   冷宸月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白眉道人,先前因为鬼魅缠身、神智不清,他根本没有机会看清白眉道人的长相只见白眉道人,年约七旬,头发、胡子皆已雪白,更有一对长到胸前的白眉,面目慈祥,一身道骨仙风,真像一个道行高深的老神仙   “月儿!”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暧昧,手直接摸上了冷宸月的腰这家夥搞什麽鬼,半夜三晚不睡觉,在这里无良的扰人清梦,他不知道自己怀孕後特别嗜睡吗!   “我……”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火热的大手从冷宸月腰上滑到了冷宸月同样丰腴不少的俏臀上   “娘子,到底帮不帮相公的宝枪弄几下,让相公的宝枪舒服?”轩辕尧旭又邪恶地笑问道,玩著冷宸月乳头的手拧起娇豔的乳尖,扯玩了起来,扯两下又转三圈,然後再用力捏,像要从里面挤出奶一样男人喷了一半後,又转移阵地射在了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上   “小淫男,相公滋润过这个小骚货,帮你美容完,也要帮你肚子里的小东西滋润美容一下,让他生出来以後长得像你一样标致!”男人把精液全射在冷宸月的肚子上後,还意犹未尽的拿自己虽然软下去,却仍旧份量十足的丑陋阳物,在雪白漂亮的肚皮上揉搓,把肚皮弄得脏乱无比,让冷宸月的肚子上布满了两人的淫液,还有冷宸月的口水轩辕尧旭说是不小心惹怒了一只他养的波斯猫,所以被波斯猫抓伤的,说的时候满脸笑意,似乎被波斯猫抓伤非常开心,让府里的下人好不费解,私下谈论了好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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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她由正妃沦为侧妃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直到他主动请缨去边关,她才对他有了一点钦佩之情,如今他凯旋而归,她还是很为他高兴地   他就在那迷人的光晕里,缓缓撞入了江瑟瑟的视野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能够大败乌氏国,便多亏了北鲁国相助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娘亲的身子,早已不比当年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   只为,不时之需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两把紫檀贵妃塌,分别是太后和皇后的座位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早知他不想娶她,却不想他这么直接的拒绝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酒香,菜香,花香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她应当知道瑟瑟便是夜无烟之前的未婚夫人,竟没有一丝不快”   两人商量妥当,伊盈香向太后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瑟瑟的爹却是不同意,皇上指婚,他怎能违抗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我只是……只是喜欢她能为瑟瑟效力,他们求之不得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   风暖却沉默着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波澜不惊,不知想些什么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北斗和南星此番也特意妆扮了一番,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面目,隐隐露出来的半边脸也是流里流气的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如若不是风暖,别人是绝不会近到她身前的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反正大爷我已经玩腻了,不过,却不知璿王是否还肯宠幸这个破壁之身   瑟瑟今日之计,本就是为了让夜无烟以为她被轻薄,已非完璧”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瑟瑟望了一眼青梅,没说话,再次面向月缘,坚定地说道:“小女子适才遭遇不幸,已然心死,只想遁入空门,每日念经礼佛,了却残生,望主持成全!”   月缘凝视着瑟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寒梅弄香苦寒处红颜劫难,望施主坦然面对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室内的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胭脂楼底层为大厅,厅中间安置大小圆桌一百台有余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涌上来一阵淡淡的失落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瑟瑟用过早膳,正想到院外走动走动,没想到小尼姑领着紫迷走了进来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紫迷道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寒星般璀璨的黑眸,温润如玉的脸庞,浅唇紧抿,构成一抹优美的弧线,唇角末端挂着一丝笑意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她听到身侧夜无烟绵长的呼吸声,感觉到他覆在她纤腰间的一双臂膀,温热而有力,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她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她竟钻到了他的怀里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你别做梦了,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你的!”他撂下这句话,穿衣而起   瑟瑟呜地一声,趴在锦枕上,抽噎了起来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   “青梅,我已经出嫁了,已经是夫人了,只能梳这个发髻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夜无烟早已换下了那身大红吉服,只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龙凤玦,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风神俊秀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的心,惊,羞,怒休了她是不可能的,怎么说,她也是定安侯的千金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良久悠悠说道:“日日相思难道算不得熟吗?”   语毕,他默然离去,背影有些萧索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她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刚睁开眼睛,便触到夜无烟淡漠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紧接着便听到他冷冷的声音:“成何体统!”   或许是她睡相不好吧,瑟瑟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发髻,便提衣下车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两人不过说了几句,风暖便在小厮引领下,向筵席而去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夜无烟的位子是主客之位两道来自前方,是风暖的凌厉的目光无疑,两道来自右侧,是夜无涯研判的目光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大约是北鲁国的侍卫,要见他们的公主伊盈香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以这个刺客的武功,想要一击之下要了夜无烟的命,还差之远矣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侍女们捧着伤药过来为夜无涯敷药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临江仙 024章 冷情的纠缠   承平盛世,朗朗乾坤,这样一场王孙之宴,谁会想到会有人来行刺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   混乱的场面终于平静下来,草茵之上,绿水之畔,盛宴重开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夜无涯锁眉道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猫肆意玩弄的老鼠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她被吻了,却没有挣扎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   他吻她时,眸间有着厌恶”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将头埋在娘亲的膝间,忍住了即将滑下的泪珠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骆氏咳了几声,望着瑟瑟清亮的眸,低低叹息:“不屑,也好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   “娘,这是什么?”瑟瑟奇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大夫人夹了一个鱼丸递了过来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笑了笑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你……给我快点滚!”江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据说那把壶,一半装有毒酒,一半装有美酒,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就可以倒出不同的液体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她拔地而起,如轻烟般跃上高墙,姿态轻盈妙曼,青衫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飘逸风流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白衣公子拿着弓,手臂微微移动,仿佛瞄准远方猎物的模样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刚呼了一口气,却听得白衣公子惊呼一声,道:“侠女,你要干什么,劫财也罢了,你还要劫色吗?我,我可还是……处子之身,求侠女怜惜着点   瑟瑟眸光一凝,冷声道:“闭嘴,再说,我真的劫色!”   她此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完,只觉得双颊发热,碰见这个白衣公子,她算是倒霉了   他的衣衫尚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暖洋洋的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楼主,怎地这么容易便将她放走了!?”玄衣公子抱臂哼道   白衣公子回首笑道,“怎么,凤眠,你莫不是看上了这个女贼吧!只不过摸了一下,你就恍惚成那样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瑟瑟越想越气,但是天色已然大亮,只得忍了忍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琴曲终转为一片婉转,箫声也渐渐趋于低沉,两股乐音和在一起,缠绵悱恻,竟是说不出的合拍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娘”瑟瑟悲叹道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没有丝竹伴乐,只有雨声凄清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舞动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有何不可!”她淡淡说道,她又不是见不得人,既然他已知她是女子身份,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我想见你,我的属下发现了你的行踪,我便赶来了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那种温柔,就像母亲的手从你受伤的心头抚过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玉手微颤,拨动了水晶帘,清脆的响声乱了她的心湖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纤纤,莫不是你也信这些江湖流言?山珍海味不见得美味,你尝尝这块豆腐!”   瑟瑟将豆腐放入口中,顿觉口感极佳,很是美味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一阵软语娇笑声传来,瑟瑟抬首,只见湖中央的亭子里,几个彩衣婆娑的女子正在观花赏鱼   几日不曾回府,夜无烟的姬妾又多了几个,瑟瑟忍不住淡淡冷笑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紫迷原本要跳下湖去救那女子的,听了那小丫鬟的话,恨恨的站着没动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在这样的家宴,请了风暖前来   他看来受惊不轻!   瑟瑟淡淡笑了笑,敛下如水清眸,这种场合,她还是要装作不认识他为好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他沉声宣布道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然,她往那里一站,整个人都带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那双剪水清眸,宛若深秋的一汪秋水,眼神冷静清澈,令人看了,不由自主感到自惭形秽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那乐音,不同于琴的清澈,不同于箫声的悠扬,不同于琵琶的婉转……自有一股自然的清泠之音,纯粹的好似一缕风,一抹光,一片云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   自认识风暖,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冷静,似乎从来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动容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   众女环绕之中的夜无烟,乍闻瑟瑟落水,凤眸中闪过一丝错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如常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莫非……   他的眸光扫过碧黑的湖面,恐惧在这一瞬间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想也没想,纵身跃了下去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忽觉腰间被一双手搂住,身子开始慢慢上浮,瑟瑟悄悄喝了两口水,当口鼻终于冒出水面时,她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几口水,闭眸假昏过去   风暖倾身上前,眼见得瑟瑟境况凄惨,心中莫名一阵揪心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夜无烟将瑟瑟放在地上,伸手去脱她身上湿冷的衣物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 临江仙 040章 夜深花未眠(一)   “你还怕本王侵犯你吗?”夜无烟低沉的声音从雾气里悠悠传来,带着浓浓的嘲弄,“你的舞和乐不错,本王说过的话从来作数,包括洞房那夜的话!所以……”他顿了一下,冷冷说道:“你大可安心!”   他的话,如顿珠落地,字字清晰直敲人心   瑟瑟一头扎入到池水中,任脉脉泉水包围着她纤细的身子,暖意一丝丝侵入到肌肤,将寒气驱离看到如出水芙蓉般的瑟瑟,美眸闪了闪,抚了抚胸口,盈然笑道:“江姐姐,没事就好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   倾夜居的外面,青梅和紫迷正焦急地打着转,看到瑟瑟出来,两人急匆匆迎上来”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伊盈香抬眸一见,心中打了一个突,搓着手,缓缓说道:“是我派人将她推下水的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她不会求他的!   洞房那夜,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宠幸她的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头顶苍穹,漆黑如墨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她的清白之躯,曾经,她是幻想着能在洞房之夜,交付倾心的爱人她曾和他棋局对弈,方寸之间,棋逢对手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   她选了他,不只是为了要他为她解毒,她还会将一生交付他所以,她对他坦诚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可是,瑟瑟却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并非单纯的称赞她,好像,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她明显感觉到明春水身子蓦然一僵,然后,他俯身,温柔地将她眼角的泪吮干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她的心,忽而一凉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   “啊!有鬼……”室内另两个侍女吓得瘫软在地,不及呼喊,嘴上都多了两朵蔷薇,所有的声音都化为呜咽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王妃,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胡言乱语,像你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璿王会不喜欢?”瑟瑟冷声说道,伸指,将花枝上一朵蔷薇的花瓣,一瓣瓣扯下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没事的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原来如此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   明明是有三个大活人,可是,空气冷凝,气氛肃然,让人几乎怀疑,室内没有人他懒洋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赫连皇子,看来你是从未被劫持过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轻浅的笑意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哦!”夜无烟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无波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的丝毫情绪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不过,瑟瑟没看到夜无烟笼在阴影中的眼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金总管颇有些无辜的样子当时没留意到这一点,可偏偏是这疏忽差点要了她的命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还是算了吧,怎么能劳驾王爷呢,还是请侍女进来吧!”瑟瑟哑声道,若是他在换药之事,故意用力猛点,她害怕她的伤口会留疤”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   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侍女掀帘走了进来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   只是,瑟瑟没有问   不知为何,娉婷忽然就觉得这个女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很早就认识一般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如若,王爷的心不是被另一个女子占满,他定会喜欢侧妃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   瑟瑟点点头,她知道紫迷的担忧来自何处如今,她已经不经意间,成了后院最得宠的女子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游走在花间,侍风之柔媚,听鸟之清吟,看花之徇烂,整个人,似乎都要醉了   “江侧妃,身子可大好了,听说您病了,柔儿这些日子可惦念的很呢”她会挂念她?怕是巴不得她病着吧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夜无烟啊夜无烟不喜欢她也罢了,何以还让她在倾夜居养伤她相信,自己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   不一会,就见伊盈香带着侍女伊那,缓步进了院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室内,一灯如豆”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不错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这是休书”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没兴趣!”瑟瑟冷冷说道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眨了眨眼,淡淡道:“你何以放她走了,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你速速赶去,一月内瘟疫不除,我端你人头!”   云轻狂顿时好似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连呼命苦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心中却想,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又来给赌坊扔银子没事别来打扰,本姑娘要等人”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好咧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我身无分文,不拿你的银子拿谁的?还有北斗,你的也拿来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边演奏,边轻声吟哦道:“兰之猗绮,扬扬其香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围观的众人,原本看瑟瑟如此胆大,竟敢挑战罗哈,还以为她真的有两下子,指望着她能赢了罗哈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瑟瑟在众人的讥诮和嘲弄声中,投完了手中的十二支签壶   最后司射报道:“罗哈王子,十二连中!”   很显然,这第一局,是罗哈王子赢了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江姑娘,十二连中!”司射高声唱诺道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以前只听闻文帝之时,有人能投矢而返,不想今日竟能亲自目睹   如今虽然才是平局,可是接下来那一局,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投了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紫迷沉声说道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瑟瑟奇道”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未曾见到莫寻欢的人,樱子说,他一早已经出去了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掌柜的不耐烦地说道   “三位姑娘,请问你们是要买东西,还是变卖东西呢?”掌柜的满脸堆笑地问道   “好吧,二十两成交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连头也不回,朗笑着说道:“掌拒的,一百两银子也是不卖给你了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那笑容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映照下,是那样魅惑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他的话,更冷更绝”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   夜无烟望着她迷离的身影,眉峰间掠过一丝惘怅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   “莫王子,五皇子,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安顿好后,夜色已然降临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看着他,竟不知说什么好了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   璿王府,云粹院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清冷的月光流泻在身上,就如同为她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因为,看似美妙动人的动作下,隐藏着凌厉的杀机”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樱子柔声说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多少年了,自从娘亲嫁给了爹爹,东海海盗便隐于“水龙岛”了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樱子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扑向屏风的那个女子,将瑟瑟的衣衫翻了个遍,没找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眸光复杂地闪了闪,撮唇打了一声呼哨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们两个蠢货,还不把金令牌还给江小姐!”房门推开,莫寻欢转过屏风,疏忽出现在眼前”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赌坊里的相遇,或许是偶然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我明白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价钱自然也是无价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你快叫那船上两位姑娘上船”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瑟瑟淡淡说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欧阳府那艘大船总是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瑟瑟她们的船后,有时距离她们很远,远到只有一个小黑点,有时距离她们很近,近到能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丝竹之声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瑟瑟拿出那日从璇玑府盗来的“千里眼”,举在眼前,极目远望,透过铜管的晶片,隐隐看到前面的海域内,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青梅和莫寻欢没有武功,雅子的武功来自伊脉国,很容易露出身份来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楼主,方才可是你让我看他的唇形,问他说的什么话的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瑟瑟抬眼轻笑道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瑟瑟轻笑道:“既是欧阳老爷的安排,那就这样吧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言罢,示意瑟瑟进去   瑟瑟愣了愣,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欧阳丐   “欧阳公子何以不说话?请问欧阳公子能否送我们到水龙岛?”瑟瑟再次扬眉问道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不管瑟瑟再怎么说,欧阳丐只是坐在卧榻上,不言不语,冷眼瞧着瑟瑟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明春水淡淡吩咐道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侍女小钗缓缓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楼主,欧阳丐将江姑娘关到底舱和那些船手们睡在一起了   “叫欧阳丐过来   瑟瑟在仓房寻了一块地方,铺下一块草垫子,便坐下闭眸养神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爱要有点怪:绿痕 第一章:   肃然又沉静的法庭里,所有的人都屏息以待   「我是来……」萧亚贵局促不安的清清嗓子,低着头站起来   「哪有……哪有什么第三者?」萧亚贵的结巴更加严重,瞪大了眼,两脚不听使唤的悄悄往后退   宋小蝶捉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回原位,仰起头执着的再问:「是谁?」   萧亚贵自认没法子在她面前说谎,转头对躲在柱子后的女人喊:「曼达,出来,她知道了   「小蝶,我并不是故意要和妳抢,我是真的爱他,妳能不能……能不能成全我们?」感觉内疚的许曼达,可怜兮兮的请求着   「君子不夺人所好,妳要那个男人就拿去,我刚刚拋弃他了   「亚贵,你们今天一块来找我,就是要和我解除婚约?」宋小蝶拍拍肩上的灰尘,然后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订婚戒指   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妳最会对付妳的对手,告到他无法再和妳抗辩,让妳对手的委托人倾家荡产……谁都知道妳在法庭上有多么英勇!」萧亚贵开口对她大骂,无视于过往的人群都因此而伫足聆听」   「妳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我们是情人   「过去的情人,你现在的情人是她   她冷睨着眼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又怎么知道我把你放在心里的哪一个位置?」   萧亚贵恶声恶气的说:「我不知道,因为妳什么都不会说,不会甜言蜜语,妳不会撒娇温柔,女人该有的样子妳都没有,工作之外,妳懂得什么是生活,什么叫情趣吗?」下了班以后,她就是一个死板板的女人,矜持又自律,不会和他调情,也不肯让他在婚前越雷池一步,他不但得不到她的人,就连她的心他也摸不清   萧亚贵状似沉痛的叹息,「妳不知道,在妳身边,我觉得整个人都好紧张,妳就像一种压力,每天我都被妳压迫得无法喘息,和妳说话,我要想该说些什么,和妳相处,我要猜妳不定的心思是否在我的身上,妳根本就不是个适合谈感情的对象   怕自己会在这里睡得太难看,宋小蝶把他的话整理完后,站起来准备为他的指控进行答辩   宋小蝶不置可否的点头,并且为许曼达深表同情人生不只有爱情而已,还有其它具有意义的东西存在,你要的情人是一个舍弃自我志向来完成你爱情的女人?萧先生,你太委屈曼达了   「妳根本就不了解我,除了妳最爱的法律以外,妳有真正爱过我吗?」他受不了她的嘲笑模样,反倒像个受害人般的控诉她,还说得理直气壮   宋小蝶抬起头冷笑的陈述:「我当然有,每天在庞大的工作压力下,小心翼翼的经营和你的这段感清,我减少睡眠时间,甚至推掉了无数个大案子拨空与你相处,我处处迁就你,想法子讨你欢心,你却要我成为妳的私人物品?爱是互相的,我才该问你曾爱过我吗?」她对这一段感情很珍惜,但是她发现,他爱的不是她,他爱的是她身上另外一种能带给他满足的东西   许曼达紧握着拳,拒收那枚戒指   萧亚贵跳脚的问:「妳反悔?妳还要工作?」   「萧亚贵,我不愿意为你的自私而牺牲」难怪他会在听说她考上法官时,就对她展开积极的追求攻势,多亏宋小蝶的那番话,她才彻头彻尾的了解这个自私的男人   「痛……痛死我了……」他抚着全身痛得快散掉的骨头,哀声惨叫   宋小蝶仰头看他掉下来的高度,再低头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人,不禁蹲在他的身边,试探性的用手指戳戳他背部的肌肉」他这种不要命的摔法,骨头不散也会断,不上医院不保险   「谢谢……我……」刚道完谢才想起要问路的碇辛晨,话就因这个路人的长相而梗在喉咙里   「跟目标长得一样?」他连忙翻出怀里的目标简介,并且抬起头再一次确认   她伸出三根手指告诉他   宋小蝶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思考,首先问出一个令她非常不解的问题   「照理讲,刚才那种高度你应该摔死了,可是你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你是神?」她说得有点勉强,「神」应该不会跌得这么惨」如果他能下地狱当鬼,也不需要被摔得半死不活的来找她」在被踢下来后,这是他非常确定的一点   「先不论你是什么东西,请问,你掉在我面前,又一路跟着我走,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再一次打量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夕阳的照射下,他斯文俊秀的脸庞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苍白」他叹了口气,把他的来意全都说出来给她听   「结束了?我甚至还没开始」这么惨她还没向他许愿,她也还没得到幸福,怎会观察期就结束了?   「我不需要实现什么愿望,我要回家」他无法可想了,只好整个人都挡在她的面前,低着头求她」   「我不能实现妳的这个愿望   「中途之家指派我来找妳   「游魂集中观察站,简称中途之家,新机构,由一神一魔刚开张的地方,我刚从那里摔下来   「你从哪里摔下来?」她张眼四望,最后把双眼投向渐暗的天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迅即转过身来问,眼眉间堆满了更多的疑问」他从怀里拿出那份她的个人简介   「谁给的?」她愈看那本个人简介,猜疑心愈重,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哪种变态,或者有人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她   「中途之家的神魔代表   「会   「我能甩掉你,不管你能不能上天堂或是下地狱吗?」她极力的忍下对他的同情,很希望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可怜的男人   「他们没说期限,大概要等妳得到幸福为止」说来说去,都要怪那个生意不好的丘比特   「天堂出了一点小状况,所以我这里就出了你这一个大状况?」她把目光调回他的身上,头痛不已的看着这个降落在她面前的大麻烦   「应该是,目前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专有名词,可以称呼这种没死透的状态」当律师这么久,她第一次发现她也有无法拒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没死透的男人   他缓缓露出英挺迷人的笑容」   宋小蝶端着一张讶异的脸庞,修长纤细的手指紧密交握,不安的身子动了动,心中涨满了好奇与震惊   「你知道你的吃相很像饿死鬼吗?」她数着那些被他吃得空空如也的碗盘,不禁怀疑他是游魂还是饿鬼   「不久,我才在那个地方待了一会儿,就被那两个神魔代表给踢下来向妳报到   「现在我的身体还没死,假如会死,这一种死法我能接受   「见到妳以后,我较能接受他们不合理的指派,因为在做业绩之外,我想我可能有戒不掉的职业病」这么美丽的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他很愿意帮助她寻找」既然她不知道,他只好在这里继续停留,直到帮她找出来」他看她激动的样子,愈来愈觉得她有这个需要   激动过后,宋小蝶试着转动她还能运作的头脑   「他们要做业绩,耍着我玩他们也没好处   她听了更呕更闷   「垃圾?」她又楞住了   「他们说不好不坏、不善不恶的人类统称垃圾   「中途之家这个机构是用来收垃圾的地方?」上面那个中途之家把一个垃圾丢下来给她?   他淡淡的把他不受欢迎的程度告诉她」想必他回去以后,那两个代表的脸色不会好看」她用看巨形垃圾的眼光看着他,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这种说法   「你吃的,你是该洗」她微笑着看着这个勇于道歉又不失分寸的男人」她指向门廊,决定把刚搬出去的许曼达的房间让给他住」不想白吃白住的碇辛晨证明他还有别的用处,可以用别的方法来报答她   「家事我很愿意请你帮忙,但研究报告省略好吗?」她轻晃着手指,拜托他把第二项报答方法删掉   他认真的表示,「那是我现在唯一能帮妳做的正职工作,也是我下来的职责   端着盘子跟在她后头的碇辛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随风飘逸的秀发,有种冲动从他的胸腔飞脱而出,紧攀在她的身上   「我能叫妳小蝶吗?」他轻声的问   她卷起衣袖,接过他手中的盘子,「随你,今天怪事我见多了,再多你一个也无妨」看着堆积如山的碗盘,他甩甩头,满心内疚卷起袖子要帮忙   她抬起头伤神的对他说:「吃是小事,只要你别像今天一直缠着追问我哪里不幸,我就谢天谢地了   宋小蝶则开始怀疑自己是哪个神仙投胎转世   面对这个待人温和、舍身救人却无处可归的男人,宋小蝶不禁心软   可是,为什么是她?   「OK,我认了   「认什么?」他低下身子,偏着脸靠近她问」   他瞬间露出一种奇异夹杂难解的眼神供她解读,而后开朗的笑   他一路跟着她来上班,刻意在她身后保持一小段距离,以便能欣赏她款款摇曳的美姿   走入大楼里的宋小蝶,绕到大厅的一边,按下员工专用的电梯后,快速的走进去   偌大的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你今天还要跟着我?」能从家里跟到她工作的地方,看样子他打算成天赖着她   「我没别的地方去   「盘问?」什么跟什么?   「跟着我走,什么话都不要说   捧着满满文件的唐大维,见她来了后便快步的迎向她   最后一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等她的元薇,声音则是由平淡变得高亢   一路被她拖进来的碇辛晨,在她辛苦的喘气时,弯下身问:「他们说什么订婚戒指?」   「我会解释……」连破四个关卡而顺口说惯的宋小蝶,没好气的瞪向这名发问者   「等他们来了,你再一起烦我」她把早就想好的台词一气呵成说完,然使闭上眼、躺回椅子里韬光养晦」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一个不会有人问、不会有游魂缠,而且不会让她头痛的安宁之地」记忆力超强的明举人抚着下颚代她回答   元薇咬着白净的手指,摇头又叹气,「被拋弃了六次,这个纪录很难打破   碇辛晨差点当场昏倒」她刻意略过缠着她不放的头痛人物   碇辛晨要口吐白沫了   「小蝶,许曼达那个法官抢妳的未婚夫?」开完紧急会议后,被推派出来当代表的明举人,首先投给她一个同情又不平的眼神   「人家是慢慢下功夫,她说不能算抢   「也是昨天   元薇在试着吞咽完鲠喉的唾沫后,对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小蝶,请妳用严肃的心情回答我一个问题」审完了她后,现在又来视力测验?   「几只?」元薇非得到答案不可「小蝶,妳……妳是受到某种程度打击后,所以……」   「所以什么?」她边敲桌面,边看他们的脸色一起变得更苍白   「产生幻觉   「她受到打击」她不满的恭请碇辛晨挺身为她辩护   「两杯,我也要   其它三人一起吼向他」她又说老实话」明举人肯定的点头」其它三人也一致附和」他沉痛的握握她的手,然后唉声叹气的踱至门边」看样子,他没把这个女人治好,永远也完成不了他的业绩   「我没病,有病的人是你   「你真的病了?」天哪!她要去哪里找个会看游魂病的医生?   看着她柔美精致的脸蛋霎时为他布满了担忧,碇辛晨对这个使他下凡的女人,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从昨晚的阵阵悸动迅速变成心动难忍」不打发他的好奇心她也别想工作了,所以她先让他解开心头的疑惑」他很快的又把那个问号划掉,仔细的在旁边注明,然后翻至   「他现在变成妳的病因了,来,下一个,明举人   碇辛晨才刚安下心,此时她就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内幕   「慢着,妳的恋人?」他沉默了两秒,在她耳旁放大音量   安魂曲的大提琴拉得又快又急,鼓声也愈来愈紧凑」宋小蝶背弃他的希望点点头」她不解的看着他好象刚被人倒会的脸孔   他简直跳起来叫了,「妳的爱人跟别人结婚,而妳还可以跟他们在一起工作?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屋檐下?」她怎会倒霉到跟昔日的冤家在同一处碰头?   「人世间的巧合很难预料,有缘嘛!」她相信缘分和宿命论   他险些抓狂」   「这个病因够严重   她轻耸香肩,「我觉得还好,已经习惯了」世上的坏男人比好男人多,她只是刚好捡到六个坏男人而已   他拚命摇头,「这种事我不想习惯,来,还有一个,今天他们说又是妳的室友抢走妳的未婚夫,请妳解释一下」   「每……每一个?」他又哇啦啦的大叫   「机率很高是不是?」她的俏脸上也有一丝疑惑   「我不觉得挫折   「妳每天的工作都像今天这么繁忙?」他今天跟着她跑来跑去,又是公司又是法院又是客户家,拖拖拉拉到快七点才能回家   「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已经问得很茫然   「妳一个人独居多久了?」他在写下一长串症状后,开始调查她的生活情形   「我没时间孤独,我还没看明天要开庭的案子,你快点问完啦!」她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她今晚可不想开夜车   「除了那四个同事,妳在这个城市还有没有其它朋友?」他脸色阴阴的,黯然又阴淡」答案果然和他所写的相同   「没有亲情的滋润?」他失魂落魄的问:「妳有没有其它的家人」   「没有   碇辛晨挫败得掉下椅子,趴着唏嘘长叹「告诉我,妳为什么这么不幸?」   「我怎么不觉得?」她反而瞪大了眼,觉得很好奇   碇辛晨跳起来指着上头大吼大叫:「他们故意整我!他们一定是故意整我!」把他踢给这种女人,分明是要他回不去!   「你在吼什么?」她有点怕怕的问他在疯什么「自怜「我这个报告做得出来,但是,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妳的不幸很难,太难了」   「好奇怪,你有体温脉搏,也有呼吸   她把玩着他的大掌问:「你诊察完了吗?需不需要开药方?」   「我还想不出该怎么治妳的重病   「但我的病因出在妳身上   又来了,又来了,每次都祭出这张让她难以拒绝的笑脸来降伏她   微微的酥痒立刻由他的指尖爬上她全身的细胞,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他有节奏的爱抚,忽然,有一种歌声从不知处冒出」刚才的歌声一定是他施法引起的,今天如果想正常的上法庭,他就必须消失在她面前   「他,清尚任」他很不是滋味的指着门板」她随手一挥,振作精神整理她等会儿要用的资料   「妳的界线在哪儿?」他问得执着」还有一公分?这代表她的心里还有影子,还有那个清尚任!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指尖烧遍了她,她连忙抽开手大叫:「我没有留恋!」她还能留恋什么?她现在只会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令她失常的男人!   「所以,妳就努力开发新的回忆来忘了他?」他更是怏怏不乐」   「要打官司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失败什么?」失败?现在到底谁才是律师?   「我绝不让妳拋弃我」他逼近她,眼中的决心写得清清楚楚   「你不能当!」开什么玩笑?他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可以」他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   在他的声音里,清亮的歌声又闯进她的脑海凑热闹「你叫什么?我发疯就算了,你在吃哪门子的鬼醋?」   「他没有权利爱妳,我有!」要给她幸福的人是他,不是那个清尚任!   「什么叫你有   「我……」她顿时无法思考,整个人被冻僵在他的双眼里   又对她笑?再让他笑下去,她今天就完了   「妳回来了?」碇辛晨笑意盈盈,站在大门口迎接终于忙完公事下班的宋小蝶   「嗯   「我做好晚饭了   她忿忿的白他一眼   「这一句和前几句代表什么意思?」嗯、唉、shit、呕,只靠这些,他无法推断她今天到底遇上了什么挫折「我的对手是那个名满天下的媚女,对方居然找个媚女来跟我对阵!」太下流了,知道斗不过她就找那个女人来叫阵?   他一楞   她甩开他的领子,「我够闷了,不要再长她的威风   「小蝶,妳为什么不学她施展妳的魅力?妳可以也笑一个给他们看」他一点也不介意当她的练习对象   「如果取巧者胜诉了呢?」他故意装得杞人忧天,好生为她烦恼「不是我,是她」   「甘心输在她的媚笑下?」他淡淡的激她的火气「够甜了吗?」   真美……真好,美人巧笑,他能够免费欣赏咦?奇怪,怎么会有一阵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和大掌在她的腰间漫游?   她不安的两眼寻找到在她身上的漫游物后,转眼一看,发现他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与她贴得那么近   两手忽然空空的碇辛晨不解的问:「妳在怕我什么?」怕成那样,她是看到蟑螂啦?   她满脸抗拒,「我不想再听音乐   「音乐?我身上没有音响」他眼波流转带着笑意,勾人的眼神又降落在她的粉脸上」她把持着,不愿再让怪歌重唱」他挥挥手指,一张CD自动飞至他的掌心」他声调柔和的圈着她的身子,把她拉得更近   不管他如何甜言蜜语,宋小蝶决心不再受魔音传脑的毒害   她用力推开他,与他保持一小段距离,「你说过我可以向你许愿,对不对?我要许愿!马上就要许!」她还有这一招,不信降不了区区一首歌!   他喜出望外,「妳想出妳的愿望了?」她终于有愿可许了?   「对,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让那首歌从此不再出现!」她铿锵有力的说明心愿,坚定的指着天花板   「可以,可以,马上办   「愿望不成立,妳不感激我实现妳的愿望还翻脸?」他的双臂将她搂得死紧,铁青着脸跟她卯起来了!   太好了,这个脸色她能接受,不会导致迷乱   她笑意盎然,「感激?你本来的使命就是要给我幸福,能够驱逐那个噪音我够幸福了,不需要你再多给」万岁,天下太平   她的心底在歌唱!   她陡地中止亲吻,红着脸气喘吁吁的娇斥:「谁……谁教你给我这种幸福?」完了,完了,以前是耳朵听见歌声,现在是在她心底默唱!   他的眼睛异常明亮,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红潮   这个感觉太好了,也太不正常了,等等,他和她才……才认识多久啊?   「你又改成什么?」她在她的脑袋被他迷成一团浆糊之前害怕的问   「来不及,不能改了,妳最好再认命一次」 第五章:   「小蝶   天哪!他能不能有一天不要有这种性感得会杀死人的微笑?   她不容转圜的下令:「不准你去看,回家去!」七早八早又害她心律不正常,这个男人有资格作祸水」她愕然的直瞪地面,脑中一片轰然   「他在对我跳舞……」宋小蝶两眼直直的看地上的宝宝摇来跳去,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太没道理了,她精神方面出问题也要算到他这边?   「大人,这关我什么事?」他轻握住她捶打的小手,沉重的长叹   杏眸中的怒意直烧进他的眼底   敌不过他柔情的声音,她暂熄下火氧,对他挤出一个笑容   她嘟着俏嘴,「怎么样?」他干嘛把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他显得犹豫,「这个……」发完火再笑,效果果然差了很多,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可怕   笑容还挂在唇边的宋小蝶回头看他   「可是有人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在笑,很……虚假,你刚才也听到了,大维说我笑得像傻瓜,一点也不迷人」大家都说她是实力强,可是没有人说她是个迷人的女人,就连一个简单的笑容,她都不会吸引人」他叹息的捧着她气鼓鼓的脸颊   「法力是中途之家给我的,而且这个的效果比愿望还强   他伸手抽掉她发后的簪子,捧着她的后脑勺,精健的身子将她压向桌面   她掩着熟度吓人的脸颊,「一个吻……能帮我什么?」死定了,上法庭前又跟他接吻,还愈来愈逾矩,她今天铁定满脑子色情思想   「被我吻过后,妳更美了   她抬起头,掩不住笑看着拿头撞门的唐大维   「小蝶,这个妳快拿去」他拿了张名片给她心……理……医……师?   「不要再给我心理医师的名片!我没疯!」她已经有两张了,现在又来一张?她又没疯!   他持相反论调   「呜嘎吓嘎、呜嘎吓嘎……」   「碇……辛……晨!」在音乐又响起时,她忍不住扯开嗓子大吼那个使一切都反常的祸害」他看她一眼,又低下头   「妳关心我?妳在乎我吗?」那张照片,他介意,他真的好介意,可是他又不知该怎么问   事情大条了,跳舞宝宝跟着她上法庭?他等一下又会受连累   「他……跟着妳去?」他掩着嘴同情的问她」他撇清关系,作怪的人又不是他」反正她身边会有异象,全都是他害的就是了   他从她脑后颈部开始,徐徐捏拿到她两边的肩膀和手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每一下都让她僵硬的关结和紧绷的肌肉如释重负   「我完全同意,你太专业了……」她全身放松,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就快在他力道恰好的双手里入睡   「你是说……前面?」她怔然的侧翻身子,两只手不自主的护在自己的胸前   「我不相信你……」又是这个音乐,这音乐简直就像警铃!   「相信我,我保证」她把他拉回来,自己又再度扒下   他趁势蛇吻进她惊呼的唇里,贪婪的品尝她的味道,他的舌轻轻滑进她的口中,她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抵不住他的舌再三的挑逗,一阵酥麻罩住全身,她渐渐反应,与他一起热切起来   隔着衣服,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胸前,时重时轻的力量就像他按摩时的舒畅感,于是她更贴近他,见她热烈的反应,干脆两手都伸入她的衣内,一手按着她的肩头,一手在两只雪峰前来回盈握,她的额头沁出汗,他的呼吸抵着她的呼吸,她快窒息了,忍不住低吟,而他迅速捕捉这声甜美的呻吟   「你……你……」红色的炸弹在她脸上炸开,她羞得无地自容,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   「只有几天,我就被妳迷死了」他想出方法」   「你有信心?」她怀疑不行」他肯定有效   「出……出来了……」她结结巴巴的回答,两眼定在地板上不动   「不……不只他一个人在跳」天哪!这种音乐跳这种舞……她的脸会丢到太平洋去,这辈子再无颜见人   她沮丧的趴在他的肩头   一种他们俩都不想打破拆穿的甜蜜,轻轻的在他们的脚步间荡漾再荡漾,最后,成为一种醉人的旋律   「喂,你累不累?」她一回办公室就看到他趴在她的桌上,连动也没动一下   他磨牙霍霍的问:「也没必要跳一整晚吧?」跳一晚,她到半夜时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都是他一个人抱着她在跳,她根本不必使力,还让他像疯子一样的跳到早上   「妳确定他不会再出现?」他不愿意再来一次了,如果跳了一晚的探戈还不能解决,他干脆让她用许愿的方法,把那个作怪的跳舞宝宝弄掉他可是做完一大箩筐的家事才用法力飞来这里找她」她有点同情他,伸手推他回家」   她像有强力麻醉他的效果,使他上瘾,把他弄得朝思暮想,一看不到她,他就心慌不已,愁惆又失落,整个人感觉空虚难耐,他必须待在她的身边才能解除这种寂寞感,他一分钟也不想离开她   「我甩不掉你的,你回去睡好不好?别跟我抢位置!」她把他推向桌子的一边,他的大块头就占去了桌面的一半,这样要她怎么睡?   「桌子这么大,一人睡一边」他尽量收拢手臂,让出位置来   「桌子给你趴,我躺沙发   「妳有沙发?」碇辛晨又嫉妒又羡慕的张大双眼,看她一个人享受   一碰到他的体温,她便开始心跳加速,飞快的将他推回地上   他轻拍她的背,用低沉的声音诱哄着,「我们都很累,将就一下,就这样睡好不好?乖乖,把眼睛闭上」   这种迷人的声音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她又迷失了,再一次被他蛊惑臣服其中」他以吻安抚她的压抑,一点一点的让她稳定舒坦,再让她心底的火苗渐渐焚烧壮大   他拉高她的上衣和裙摆,把自己置放在她的中间,用他的全身与她缠绵厮磨,火辣的刺激,令她弓起上半身,喘息未定的逸出呻吟」这个地方有人打扰,他就换一个地方」   「不行,我们不能……」她并没有合作,她从昏乱的脑子里找回一丝清醒,稍稍推开他令人难以拒绝的身子」他拥抱的力这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体内」他低首再吻了吻她的唇,而后消失   「我在,你等一下   「妳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门打开,明举人就蹙着眉看她」   「你听错了」唐大维不满的瞪着她   「小蝶,妳昨天没回家?」明举人很担心   「我要谈……我要谈……」她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点点头,然后开始犹豫   「好,假设」昨天她没回家跑去饭店躲了一晚,那个碇辛晨可能会因她没回家而四处找她   「谁?」元薇觉得莫名其妙的看她把厕所的门一间间打开,不知在找什么」元薇拉了一个长音」接二连三的冒出这种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需要仔细研究研究   「我……我……还是算了   「妳和他都是冲动派,我不该提出这个问题,我问错人了」她端起咖啡,打算去找别人   被请来厕所喝咖啡的元薇小姐不高兴了   元薇温柔的抬起她的脸,「小蝶,如果我没记错,妳才和一个叫萧亚贵的男人解除婚约,没多久就爱上了一个看不见的男人?」   「很奇怪吗?」她羞愧的承认,皱着眉问   元薇神色一本正经   「据他说,他的身体还没死,灵魂不在躯壳里,而中途之家又给他一个暂时性的身体来人闲,不人不鬼的就叫没死透   「幸福?哪一种幸福   「或者是什么?」她紧张万分的捉住她的手」元薇快快乐乐的替她介绍种类   「小蝶,妳是性生活失调还是欲求不满?」她托着腮,徐徐的问着   「没有?没有妳会产生幻想?而且幻想有一个男人差点和妳做爱?」没有会叫得这么大声?还说出那一大堆让人很难相信的话?   「我没有幻想……」宋小蝶拉开她的手澄清到一半,很生气的看着她不信任的眼神说:「妳不相信我   「我真的没疯」她垂下头叹气,为什么她再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她   「一、二、三、四,我已经有四张了!再给我一张,我可以凑成同花大顺!」她把口袋里的心理医师名片一张张拿出来,像牌一样的拿给她看   「不只如此,而我现在还有一个由外科转任心理医生的游魂,每天在评估我的精神状态,努力在找我为什么会不幸福的原因,最要命的是,才短短几天,我不但不能控制我的感情,居然还对他很有感觉,老觉得他性感得要命,害我一直很想跟他上床!」她紧握着那几张名片大吼   「妳早就该看」他暗暗把名片上的名字记下,转过身面对她   「妳的心生病了   「我知道   「我不否认   「那妳接受我?」他的眸子变得更暗沉,不认为逃了一天一夜的她会接受他   在世为人时,他为什么没遇见她?偏偏在他这个模样时她才出现,他不甘心,时间为什么会慢了一步?命运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   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问:「我是人的话,妳就会接受我?」   「我……」她怔楞的望着他   她一脸的无辜相,也搞懂了他在吃谁的醋   「会想到的」一样的工作上班,一样的吃饭睡觉,她跟地球上的每个人一样   「你说你是个医生,当你的病人没治愈的希望时,你都是这样告诉他的家属?」她冷冷的问着,任泪滑过眼角滴落   「你并不是一针见血的戳破他们的希望和内心的伪装?」她苦笑着,这些事她最不想被知道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偏偏要让她无所遁形   「我是希望妳能幸福,我要让妳过得更好」他的唇放开她的手,用吻把答案送进她的唇里   原本已很累的碇辛晨,在看到那两个中途之家代表后,心火直往上窜烧」看他在火气上头,修纳首先招认」格雷也有借口   他冷冷的出声:「我独立完成?你现在还敢叫我一个人去做?」把他整得惨兮兮,他们还好意思叫他一个人完成?   「怎……怎么?哪里不对了?」格雷被掐得喘不过气,赶快掰开他的手躲到一旁   「难题?那个女人……会很困难吗?」修纳笑得很牵强问   聪明过人的碇辛晨,投石问路的问:「把目标设定在她,你们故意要我在短时间内回不来,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格雷中计了,呆呆的接下他的话   修纳生气的捶着格雷,「笨!说教你说出来?」在套他们,他还把自己的底抖出来?   「哼哼,现形了吧?」他杵着双手,怨毒的瞪着这两个存心要他回不来交差的神魔   「只是给幸福而已,怎么会困难?」格雷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嘛……我承认是很困难   「我们是叫你下去给她幸福,不是叫你去爱上她,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的工作本质?」这个人类是怎么回事?叫他下去做业绩,他却把自己当成业绩给做下去了」这点很重要」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他们也想到了这点,随时都有资源回收的准备,另派其它人交接   「还噢喔,你不会快想办法?」修纳一掌拍着他的头,不赶快想办法,这个人类真的会害死他们   「我想了   「办什么事?」修纳不情愿的瞪着他问」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   「扮心理医师?这是什么玩意?」格雷听了以后开始找治头痛的药   「她为什么要看心理医师?」格雷吃完药,坐在地上研究名片」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是你让她爱上你,你自己去摆平,干嘛要找我们?」没教他去爱人,他偏偏去爱,现在爱出毛病来了,还要找他们下水帮忙?   「她会爱上我,是因为我被你们踢下去,我不找你们帮忙……我找谁啊!」碇辛晨先是正常的叙述,到了后来又跟修纳吼了起来」他还嫌一个不够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   「注定了「明天下去以后,你扮心理医生,而你,当他的助理   「哇!这么多?」修纳惊怪的大叫   「我要辞职……」格雷也不想混了   「你的要求愈来愈多……」修纳板着脸咕哝,一脸的不从   他睨着眼再问:「帮不帮?」   「帮啦!」 第八章:   「你看,这些都是你造成的」看完了名片后,他语气很平淡的说着」她心理是有问题,但那个问题现在就站在她的眼前」这一点她对自己很诚实」毕业前整理东西时,舍不得扔掉,就随手把它放进相框里不要急着再向我要求更多好吗?」   他的语气不友善,「妳何必解释这么多?为何不用简单的说法告诉我?妳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诺妳爱一个人?怕我像其它男人一样伤妳的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给了他一堆象征性的表示,又不给他真正想听的话,她根本就是在敷衍   「我懂了,我知道妳的人生哪儿出错了   「我才没……」她瞪大了眼,张口想说   「妳还想不到妳该怎么处理我和妳   「会想到的」他转过她的睑,开始说着她自己不晓得的情形   「没有不同?妳知不知道妳对活着这件事很笨拙?妳过制式的生活,去固定的地方,每天超时的工作,即使回到家里,还是埋首在妳的案件中,妳的工作时间占了生活的三分之二,妳是为了工作活着,妳的自我在哪里?」她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她的生活毫无乐趣可言,工作、工作、工作,她把自己摆在哪里?   「我还在……寻找」这一刻,在他的字字压迫下,她那律师的巧辩能耐竟派不上用场   「我不是怕……我和尚任他们是同事和朋友   「小蝶,我只是以一个医生的立场在分析妳的心理状况,我并不是在……」他急急的辩白,她却摇摇头,轻掩住他的嘴   「我很想得到幸福   「妳的身心都肯接纳我,对妳而言,我不是只具有特别意义的男人而已,对不对?」他挪近她的身边,细啃着她的颈子,并且对发呆的她大方的上下其手   「我爱上你?你这个游魂?」她任他啃着,整个脑袋嗡嗡叫   「这应该也是件事实,妳不认为吗?」他的毛手毛脚已经到她的衣服里头去了   他边喘气边问   「为什么不接电话?」他气急败坏的吼   「我的行动话关机了   「我的没电池   格雷被吓得呆然   修纳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叫又跳   他哼着气,「我管不着!我已经爱上了,我就是爱她!」当初他们又没说做业绩怎么做,而他的做法就是-靠自己让她幸福」修纳老实的告诉他期限   「不准派其它人,她是我的人,谁都别想碰她!」他阴森森的警告他们」格雷出乎意料的说着」他开心的说出他的计画」他扔给他们一张名片,懒懒的向他们交代」虽然她爱他,但不要她对他没信心,他要让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他会一直爱她,不像那些混蛋那般伤害她   修纳听了更是忿忿不平」他还嫌一个不够   「你……」修纳气得撩起西装袖子,想用法力把他打得再也笑不出来   碇辛晨有恃无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他威胁?」修纳气翻了五脏六腑   「注定了「因为你比较呱噪,也比较会骗人「还有,你们别把我的名字和我来找你们的事说出来,只要去开导她,而且,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下次不收人类了!」修纳很想自己砸饭碗   「原来是你们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就是这两个演技很差劲的心理医师?   「哈啰,又见面了」   宋小蝶立刻披挂上战场   她挑高了眉问:「不能还?好,你们要带他去哪里?」她还不急,她的习惯是先把对方气死后再来开条件   还没气死这两个中途之家的代表,碇辛晨就气得连魂都快没了   「我不想收你,他也不想收你,只能猜拳了   「你们不想收,我想收,我要把他留在我身边   修纳险些被她的笑容迷得七晕八素,楞了半天后才说:「抱歉……妳是人,妳不能收」修纳不敢看她的笑容了,连忙把头转过去」她伸出手向他们要   修纳和格雷都被她的职业化表情和口吻吓了一跳,这个转变太大了   「哟,你们没有?这么落后?」唉,这是什么天堂和地狱?连一本正式的规范法条都没有   「没这条你们就别想把他带走,天堂或地狱的法律改一改再来和我抢人   「妳……妳,奇怪了,我要带一个人走,为什么要得到妳的同意?」格雷也被她激得跳起来大叫   她得意洋洋的睥睨这两个代表,「我保留了最后一个,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能许愿吗?」好险她没缠着碇辛晨要求许一些没用处的愿,要不然她就无法实现最想要的愿望了   「我到底能不能许?」她没理他们两个气急败坏,只是重复着她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又响亮的说出她的愿望」她笑如春风的看他们而个冷汗涔涔   「什么?」修纳和格雷一起转过头   宋小蝶欢天喜地的跑到碇辛晨的身边,东摸摸西摸摸,开怀的抱着他大笑」现在他们无法带他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可不能上天堂或下地狱   「我不管,我用抢的也要把他带回去,格雷,把他弄死!」修纳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的叫格雷动手杀碇辛晨再说   宋小蝶在格雷上前时马上护在碇辛晨的面前   「我才不理你们人类的法律!」修纳一把推开格雷,打算自己来   「我要告他们放纵下属,任由中途之家的代表收受贿赂滥用公权力,并且破坏人类的生存法则企图残杀人类,以及剥夺人类的爱情,还有你们对人类的无礼和施压   「对,而且本姑娘的外号叫『东方不败』!」她高傲的仰着头,大声的报出她的名号」她话一说完,就拿出手表计时   「答应啦……」他们两个欲哭无泪的接受一个女人的威胁」她拍拍他们两个的脸颊巧笑,很得意自己又胜了一回   「都是你,没事把目标订在她身上干嘛?」格雷用寒眸怒瞪修纳   碇辛晨在欢喜过后,忽然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怪事「(美梦成真)」这首歌还是她浪费一个愿望才把它许掉的」格雷往旁边一指,把修纳喜好怪歌怪物的事说给他们听   修纳刮着脸颊说,「可能……可能是我们在给他法力和魔力时,不小心把我们的兴趣都给他了   她才踏进事务所大门,就被四个守在电梯口的人联手架至会议室,跟在她后面慢了一步的碇辛晨,即使没有人带路,也很熟稔的找到她被人架去的地方   「妳跑去哪儿了?」他们四个人一起问   「妳不上班也没请假,害我推掉了好几件案子,说!妳是跑去哪里度假?」身为老板的唐大维第一个开口   「夏威夷   「先生,请问你是谁?」没人带路,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待会儿再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先把她的事问完,我不急   「举人,那个不是订婚戒指」元薇没看过订婚戒指戴那只手指   「那一颗至少要十几万」她很开心的告诉他们这个钻戒的由来」她一连点了三个头   「他   元薇马上握着她的肩膀问:「小蝶,他就是碇辛晨?」她说的那个性感得要命,害她一直想跟他上床的男人,就是这个长得的确很性感的男人?   「就是他,也就是我们喝咖啡时谈的那一个」与他握手的唐大维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你知道我在哪里把名片给她的吗?」元薇在想,他该不会真的也跑去厕所跟踪小蝶吧!   「那次我没跟去,她说是在厕所   「我老公,我以前跟你们说过他一直缠着我,你们就是不信,现在信了吗?」现在每个人都看得见他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当她是个疯子   「以前我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只是那时你们看不到我」他晃头晃脑的解释   「复活?」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尖叫」   「小薇,妳在说什么人什么鬼?」清尚任拉着自己的老婆,直冒冷汗   「我……慢慢再告欣你们……」元薇不认为这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因为连她自己也还不太相信   「小蝶,这个男人是从哪里找来的?」明举人看他仪表不凡,穿著也不俗,跟她以前交过的男友格调差很多,水准大大的提高了   「小蝶,妳到底有没有看心理医师?」唐大维沉痛的摇头」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儿,唐大维下令:「再给她一张名片!」   在这同时,中途之家也发生了一件事   修纳以异常兴奋的口气说:「律师!」   听到这两个字,格雷的睡意立即消失,坐了起来   「这次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边走边问修纳   「我要踢给一个天底下最最不幸的女人!」上次那个女人太简单,所以碇辛晨才会搞定,这次他一定要挑一个困难度最高的   「欢迎光临中途之家!」 他只不过亲亲她、摸摸她, 这个傻姑娘竟然四处嚷嚷她已上了他的床! 啧!调戏个傻姑娘是挺有意思的 「格格——」丁香笑着摇摇头,只好在她的耳畔提起嗓门又嚷快来看呀!这些鱼儿都是新生的,好小哟」说到这儿,孅孅就连五官都拢聚在一块儿,模样是既可爱又天真」 「为什么不能问?妳和阿玛怎么说的话都一样?」 孅孅歪着小脑袋,一双活灵活现的大眼怎么瞧都不像是个脑子有——唉!丁香用力敲了下自己的头 丁香看着池里开心畅游的小鱼,牠们一定没想到有位格格正为牠们的未来愁着脸呢 「不会的」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 「格格,是丁香说错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 她真是为格格心疼多希望她能成熟些,这样王爷也不用日夜为她的病情伤神伤心 「嗯,走,该吃午膳了」十一阿哥爱新觉罗灏麟的手下喀陆伊连忙赶至「玦麟官」的书斋,向主子禀明一切」他抖着声」灏麟撇着嘴角,冷冷一哼」喀陆伊笑咪咪地说 「灏麟,你找我们?」他们一见灏麟,立刻扬眉笑问 「坐 「不是已最证确凿?尽管将他拿下不就成了皇上太重情义,却不知对方是怎么算计他」德潞贝勒眸底闪烁出一股兴味」 灏麟嘴角一勾,带笑的眸光漠沉,宛如一泓不见底的深潭 就在这时候,厅外突然传来了赫乔的声音,「禀十一爷,我是赫乔,已将你要的消息给带回来了!」 灏麟眸光一亮,立即咧嘴道:「快进来!」 赫乔一入厅内,乍见两位贝勒爷和贝子爷,连忙一一请安,便转向滪麟禀报道:「十一爷,一切真如您所言,濿沐与呼尔王爷真有联系若要说他是个居心回测的叛臣贼子,还真令人不敢相信」德潞接下去道:「最近外头盛传璟敬王府的孅孅格格其实是个痴儿 一个女孩家被大伙这么传言已经够可怜了,他们为何还要利用她,未免太残酷了「好吧,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就牺牲一下「我怎么都想不起来?难怪人家会说我是个傻瓜还记得去年咱们在皇太后的寿诞卜曾见过一面吗?」 「皇太后……」 孅孅想了想,突然睁亮了眸子,开心地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 「哦?」他笑看她那是她头一次想要记住一件事、一个人真是讽刺啊! 「十一阿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她笑得开心,露出一排洁净的贝齿,那脸蛋还真是漂亮」 「灏麟……」 孅孅眨巴着一双纯净无垢的大眼,直盯着他,「很好听的名字 这样的感觉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所找不到的! 别的男人只要与她交谈两三句,就会立刻找理由疏远她,可这个十一阿哥不会这么伤她的心 如果妳忘了我的名字,妳说我该怎度罚妳?」 「嗯……罚我面壁,还是……还是背诗经,我阿玛都是这么做的我阿玛说我小时候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会,那时候我便习了好多字只是……只是后来……」 说着说着,她的神情居然变得茫然 看情形,她不怛背不了诗书,还不记得路 灏麟瞇起眸子看着她空洞虚幻的眼神她是喜欢和他在一块儿,可不要他这么碰她呀 「别回去,我带妳去看鱼」他撇嘴笑说,一面观察着她雀跃的反应」她可一直担心着自己的池子太小了 灏麟轻吐了口气,被她搅和得有点儿不耐烦,口气陡转不耐,「妳到底去不去?」 「啊?」孅孅被他恶劣的口气给吓了跳 「对」 「嗯……好,我跟你去」孅孅非常认真的澄清,「你叫灏……灏麟那妳知道他是谁吗?」灏麟闪开,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德潞,「他是我最好的知己他叫德潞,妳该认识认识他」灏麟粗鲁地打断她的奇想,硬是将她转向德潞,「他是豫王府的大贝勒」眉宇一扬,德潞这才转身离开 「我好怕……我想回家了,灏麟,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她抬起螓首,双臂紧抱着自己,还带着微颤」此时灏麟鼻间又闻到一丝属于她的淡雅清香,真如德潞所言是股幽籣芬芳 「真的?」孅孅漾出一抹甜笑 「不!不要……我不要镜子——」也说不上来为什度,她居然会对镜子怀了份恐惧 「我……我不记得了……」孅孅眉头皴得死紧,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一进寝房大门,孅孅才停止哭泣,低哑地说道:「对……对不起……我刚刚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儿激动」 「我……」孅孅的眼凝入他深邃黑瞳中,「对不起,我每次头一疼就会犯病,外边的人都喊我痴儿……」 灏麟目光一黯,轻问:「谁说的?」 「很多人这么说 「可我很笨,什度都记不住 「我也不知道 「妳真是好玩 「为何不行?」灏麟只想弄清楚她究竟痴到什么样的程度,该不会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句话吧?不过看她此刻的反应,应该还不至于严重到无可救药」他柔缓道「格格,妳去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王爷可是急得暴跳加雷……」 「我……」孅孅一遇上大伙的追问,原就不大会说话的她变得更语拙」 「是 玉福晋叹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但仍不忘凝视爱女一眼……看着孅孅惊愕的模样,她不禁摇摇头,在老嬷嬷的陪同下踩着虚弱的步子离开」说到这儿,呼尔炽不禁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懂得跑进皇宫找皇太后聊天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代表孅孅的病情已有起色? 一思及此,他便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心急地问:「告诉阿玛,妳是不是不再害怕外人了?」 「我……」孅孅俏脸蓦然一红,羞赧地喃喃低语,「我不怕他「是……是不是孅孅说错话了?」 「不,不是……」惊觉自己的动作吓到她,呼尔炽赶紧抱住她,揉揉她的小脑袋况且依她目前的情况,实在无法分辨什么该说,什么又该暗藏心底 好个十一阿哥,你当真把孅孅当成你那些玩过即丢的女人吗?你也太「看得起」我呼尔炽了!等着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阿玛!」孅孅抬起头,惊疑地看着他 「我……」孅孅想了想,忽然浅浅笑道:「我是喜欢他,跟他在一块儿,孅孅不害怕」 「如果阿玛不让妳再与他见面,妳会……」 「我会伤心难过 呼尔炽眉头一皱,心忖:难道这是天意? 上天故意要让单纯的孅孅去面对邪佞无度的十一阿哥,可若不撮合他们,他又不忍见孅孅陷入情困之苦 她已够可怜了,如果能让她如愿与灏麟终生相守,即使灏麟无心于她,但凭她那点儿心眼,应该是会满足快乐了 「那么阿玛让妳嫁进宫,长年与他为伴,妳可愿意?」呼尔炽揉着她的小脑袋,不舍地问」赫乔尾随而至,立即上前安抚 算是呼尔炽聪明,居然找上了皇太后,并在她老人家面前加油添醋说他如何动了他的宝贝女儿……这简直没有道理! 「呿,难道就要我一辈子去面对那个痴儿?」灏麟阴恻恻地说着,火炙的眸突转冷冽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采纳德潞的鬼意见 「什么?」赫乔吓了跳,刚刚主子可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 赫乔看了一笃,心想那位孅孅格格还真是可怜,是位痴儿不说,还得碰上十一阿哥的玩弄……恐怕到时后言又多了个女人流泪啰! 「别那副样子,我对付的又不是你他要呼尔炽不仅丢了女儿,还要把藏匿在他府邸的濿沐抓拿归案! 「那也只能说她不会说话,把意思说拧了罢了」 「是 突然,她一赌气将红帕扯下、凤冠摘下,看了看屋里被红烛照得红亮的景观,再瞧瞧空洞寂寥的四周,剎那间竟有点儿后悔了…… 她后悔自己答应阿玛要出嫁,这儿又看不到灏麟,还有丁香……丁香不是要随她一块儿来的,现在在哪儿呢? 心急之下,她突然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外头却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一股骇意渐渐袭上她心快进屋吧」 「为什么?」孅孅呆愣地坐在那儿,让丁香为她整理嫁衣 待一切就绪后,丁香道:「好了,现在起就乖乖坐在床边等新郎倌宴毕回来,丁香得下去了」丁香拍拍她的小手安抚道,随即转身离开 当他瞧见倚着床柱动也不定的孅孅时,巳能猜出她八成是睡着了,于是以眼神示意她们将手中东西搁上桌,全部退下 「睡饱了吧,可以起来了」 他假意地将她抱至圆几旁坐定,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温柔地将她头上那顶凤冠摘下,虚情一番,「饿了就快吃,新娘子可别饿坏了」他靠近她寸余,手拿起一杯交杯酒,「把这也喝了」 「呃……这是?」她看着那杯充满刺鼻味道的水液 「酒,甜酒出嫁从夫,现在妳是和我在一块儿,我说可以,妳自然可以试试了 「当然 孅孅抬睫对他笑了笑,听话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傻瓜,酒得慢慢品尝,不能牛饮的醉是什么?她从没醉过呀! 「去床上睡吧,睡一觉明天一早就会好了 「你陪我睡?」她微张着醉眼问 ※         ※         ※ 孅孅一觉醒来,只觉得脑子好晕、头好疼,几乎忘了昨儿个就是她大喜的日子,直到张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才恍若所悟地张大眸,猛然坐起」 「那是当然了,那些点心本就是要让您和十一爷一块儿用的 孅孅敛下眼,心底彷佛有个缺口逐渐扩大,让她分不清是该为丁香的话释怀还是揪心? 他有了妾,为何事前不告诉她呢? 如此一来,她是不是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 昨夜她曾醒来过,却等不到他回来只是她不愿去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感觉就像此刻,丁香并不懂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见孅孅不说话,丁香又说:「是不是想回璟敬王府?今儿个是您归宁的日子,待会儿准备好就可回府了」 「我可以回家了?」孅孅这才挥去烦闷,露出笑靥 「我……我是十一阿哥的妾,人家都唤我胭罗姑娘原来她就是灏麟嘴里所说的「痴儿」呀!」胭罗睨着直低着头不语的孅孅 「啊……妳怎么可以打人?」孅孅就算再怯弱,可看见自己的人被欺负,也会冲动地开口 「啊——」丁香一阵惨叫 就在这时候灏麟正好赶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胭罗,你们这是干嘛?」他大声吼道」灏麟半瞇起眼,避而不答」 孅孅像是护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连碰都不愿意让胭罗碰一下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灏麟并不喜欢自己? 「怎么了?说到妳心底的难处吗?还是妳那有毛病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问题?」胭罗媚惑地勾起唇角,眼光大胆地与灏麟相互勾引 「灏麟,晚上我在我的「胭脂阁」摆宴,等你回来用膳」 胭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孅孅心头一撞,一种即将要失去他的恐惧慢慢在心底发酵膨胀,使她的心情顿时变得好乱…… 往宫门走了一段路,孅孅突然停住脚步,泪眼轻扬,檀口微启,逸出一声悲叹,「你……不喜欢我对不对?」 她勉强自己带着笑容,从朱唇间吐出这句如刀割心的话 他冷淡的表现让她无以为继,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他的背影又快步追上,「可……可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儿」 说着,她自怜的泪水又滴落下来,「你还跟她嘴碰嘴,好……好恶心 「那我告诉妳吧说穿了你们算是姊妹,妳该尊敬她才是 「妳到底想说什么?」他冷睇着她,俊俏无俦的脸庞凝出一抹笑痕 「谁?」 正在闭目养神的灏麟被她这么一问,双眸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原来是这么回事想那璟敬王府的玉福晋竟也是「妾」出身!难怪呼尔孅孅能将这种心情说得如此有板有眼 「只可惜胭罗的身分差了妳一大截」 他低首看进她眼底,恣意地撇开唇,「说,是不是也想学胭罗和我玩玩嘴碰嘴的游戏?」 「嘴碰嘴的游戏?」蓦地,她的小脸变得红通通的,随即低下头「我说了,那很恶心的」他撇撇嘴,沉声低笑 「男人会对女人这么做,只因为他喜欢她 她心里想,这男人是这么的好看,本来就会让许多女人喜欢的」 瞬间,灏麟的嘴畔勾起笑痕,头一俯,霍然含住她微启的小嘴 孅孅当真是吓坏了,他的吻狂暴得几乎令她呼吸困难,使得她气喘吁吁,傲人的胸乳也因而强烈起伏着,同时迷乱了灏麟的眼 「正常……」她终于止住了泪 「灏驎不要……好难受……」她拚命地张嘴吸着气,另一只隐藏在衣内的乳房发胀得就要绷裂一般! 「难受?要不要我把这些束缚给解了?」他邪魅地笑道 「灏麟……可我怎么还是那么难受……」她害羞地双手紧抱着自己的胸脯,仍是害怕与他太过接触 「还难过?」灏麟淡淡地复诵她的话,俊俏的脸庞漾出了一朵邪魅笑花,幽闇的眸底更是掠过了一道激情的诡光 「是不是想让我碰妳这儿?」 他贴近她的耳畔,炽人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吹拂在她细腻的脸畔,使得孅孅的小脸一麻,上头居然起了些微的疙瘩 彷若瞧出他眼底不轨的意图,孅孅忍不住扭动起身子,却也在同时他突然撩起她的裙襬,慢慢的由小腿卷上,行进间有意抚弄着她光滑的小腿肚,吓得她浑身绷得像块石头,动也不敢动 见她有如惊弓之鸟、如临大敌一般,他嗤笑了两声,「我说过了,这是夫妻必经的过程,别怕「那是因为……」 「因为我很笨,你看不起我是吗?」她别开脸,眼底轻漾着泪雾 这真是成为夫妻的必经之路吗?那么可怕,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想成亲? 「妳真甜……」灏麟轻喟了声 「别动」他带着嗤冷邪笑,魅惑地看着她 「呃——」孅孅猛地闭上嘴,心口却提得老高,直害怕真的如他所说会有人闯进来在夫子长年的礼教教说下,她至少懂得一个女人的身子是不能让人这么触碰的 「啊!」 孅孅禁不住地娇吟,一股快意画过她的私处,在她的腿间蔓延,这种陌生又让她激狂的感觉已让她控制不住地尖嚷吶喊」 在说话间,他仍不停地狎玩、抽拽着她的下体,欣赏着她的小脸上因为高潮而扬起的种种变化 「啊呀——」 她不停吟叫着,忍受着他邪佞的手指拨弄着她下头花瓣的激烈感受,更无法控制地逸出了透明的花液 灏麟则冷着声低吼道:「不改道,难道你要驶进谷底吗?」 马车外的车夫心头一跃,连忙畏缩道:「对不住……是小的笨,还请十一爷息怒」 「既然知道,还不快上路!」灏麟颦起额,刚冷的脸上笑容已不复见」 「岳父大人先请」 当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灏麟这才不解地问道:「岳母呢?玉福晋怎么没来这儿一块儿用膳?」 这话才刚脱口,孅孅便敏感地坐直身子,似在发抖! 「孅孅,妳怎么了?」他佯装关心地问,湛深黑眸迅速掠过一丝奇特光影 「哦,孅孅从小就是喜欢和我接近,其它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她额娘 「阿玛,我好饿……」孅孅心头逐渐不安了起来,只想找别的事掩饰心底扩大的忧焚 「听说璟敬王府有条密道,可直通一处密室,可是真的?」 他大胆问出口,一点也不担心呼尔炽会有什么反应 但想不到他得到的反应却是呼尔炽摇头大叹,「我们这儿是有处密道,但却是条死境,通不到什么密室 这时候正好有仆役将餐点端了上来,呼尔炽立即转移话题,扬声笑道:「快趁热吃,别再追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 「岳父大人这么说就严重了 待来人走远,灏麟又从上而下,此刻的他又像只俯身低飞的苍鹰,利落沉稳,静动间毫无凝滞」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 灏麟撇嘴轻笑,「没错,妳还记得我的话这个你放心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呆子会有什么真情至爱,说穿了不过把感情当成家家酒」 灏麟深吸了口气,突地将她揽进怀里还好他提早赶回来,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此时已至傍晚,暮色的晚云凝浊成一股灰紫,其中又夹着些许殷赭色 这样的景致彷若是孅孅心底的颜色,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凝在这股苍冷中,无法翻身…… 站在后园瞧着霞云渐暗,孅孅蓦然回首,竟瞧见一双华丽的花盆底高鞋停在她跟前 「长得这么标致,为什么会是个痴儿呢?」她伸出手抚上孅孅细嫩如水的小脸蛋,由衷道:「还是年轻有本钱 见她这等反应,玺妃一口气叹得更凶了」 玺妃这才撇嘴笑说:「嗯,这才是有妇德的女人该说的话 「没错 玺妃生感不对劲地迫问,「莫非……灏麟还没与妳圆房?」 莫怪她会这么猜忌」她忯首喃喃念着,「糟,难不成孅孅除了脑袋不灵光外,就连身体也有毛病?是只不会下蛋的……」 「什么?」孅孅傻傻地问她不会生育对他们而言可说是有益无害,免得将来灏麟的子孙染上她这种痴病 孅孅偏着脑袋,望着玺妃精釆的肢体动作,眼底覆上了层趣意,不禁噗哧笑了声她们……不喜欢她? 在远走的脚步声中还夹离着她们的谈话,依依稀稀能听得—— 「骆嬷嬷,我看孅孅是不会生育了那么娘娘的意思是……」 「如果胭罗在短时间内有了,就将她扶正,要不只好再为十一阿哥另谋正宫的对象」 「可胭罗的身分……」 「不管了 眼看胭罗身上那件遮不了什么身段,又薄如蝉翼的衣裳,她的脸庞不禁燥热了起来,口齿也结巴了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孅孅看了下胭罗挑衅的目光,话语居然梗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呵……那傻瓜好像点通了 「够了!」灏麟猛一拍桌,吓得她立即住了口妳难道不怕她把妳也供出来,到时候落得个被遣退的下场?」灏麟瞇起眼,淡漠一笑」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如果我让你不自在,那我回家好了 「我说过讨厌妳的话吗?是妳多虑了 灏麟狎近她的耳畔邪笑道:「妳的嘴儿真甜……这便是塞娃娃的第一步 「呃……灏麟……」她抓住他的手,眸光满是不解 「灏麟……」 不可以,他怎能这么看她那儿……这不对……她知道这是不对的,而且非常非常的确定 「别动 「啊……不!」老天,他怎么这样…… 孅孅浑身一弹,双腿急于拢紧,可他的手劲儿好强,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 而灏麟的舌尖更是不放松的在她坚挺的樱苞上旋绕,转呀转的,转出了孅孅体内更激浪的感受 「灏麟!」她被他这狂野的举动给吓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掌往下一构,特意拨开她的虚弱潮红,以自身的男性火柱往她的柔户一举,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比刚才还痛上百倍的感受在她体内狂窜,孅孅淌着泪,下身不停躲着他的占有欺进最后他在她嘴里吐语,「那就得承受——」 接着,他的抚揉愈来愈粗暴,在她的身上施点狂焰,她弓身抽搐,几次承受不住地在他怀里大声吶喊「我们……我们昨儿夜里是怎么了?」 「妳忘了?我放娃娃进妳肚里呀」他笑容晕开,勾勒出一丝邪魅」她幽幽说着,秀眉拧蹙 「这种事也要我教?」他冷冽地一回首 他的脸色陡转柔和,看了她好一会儿,便将她攒进怀里」 「真的?」孅孅浅蹙的眉心一展,笑得如春暖花开时的牡丹,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浪漫风情 他陡地掀开被子,再次将她娇柔的身子缚锁在身下,像个张网的猎人将她绑进怀中 「我……我有了!」胭罗急躁地说」 「什么?妳……妳没搞锗吧?孩子是我的?」柳军瞠大眼,不敢置信地倒抽了口气妳就告诉他,妳有了他的孩子我看你是干这个第七骑队长已干出了瘾头,舍不得丢掉了这秋千是谁做的?满特别的」 「娘娘就是娘娘,身分果然不同,只要一声命令,谁都要为您做事 「我什么都不会妳了解灏麟的喜恶吗?」 「喜恶?」她不明白地拧起眉 「唉哟,我怎么忘了妳这里有问题 「不是——」孅孅突然大声咆哮,「我不傻——灏麟曾告欣过我,我不傻的,妳别再说了——」 「拜托,灏麟是怕妳去皇太后面前告状,刻意安抚妳的她巳下定决心,要做一个聪明的女人 ※         ※         ※ 孅孅逢人就问,终于找到了御膳房 「嗯……我想问一问,你们哪个最擅长做小点心的?」孅孅眼珠子轻转了下问道」叫阿朱的女人赶紧回应 「好,我是来这儿学习梅酿糕的做法,就由你来教我吧」孅孅笑说 「对,这是灏麟最爱吃的小点心,我要亲手做给他尝尝」 孅孅用力抹了抹脸,仍是不服输的与灶火对抗,满是炭灰的脸真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了 「我说娘娘,这生火的事让我们来做吧,妳该去学酿梅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说不定明天还得在这儿叨扰一天呢」孅孅嫣然一笑 孅孅的双眸终于张开一条缝,一见到阿朱,她立刻咧开嘴儿,揉揉惺忪双眼,「阿朱……我成功了……」 「真的?」阿朱不知不觉地流下泪,被孅孅的执着给感动了」 「真的?妳认为我可以吗?」本来对自己已不具信心的孅孅被她这么一说,立刻又燃起希望 「这是当然了 「十一爷,我想孅孅娘娘也只是想对你尽点心,所以才会这么做,那是出自她爱你的心」赫乔这阵子也能瞧出孅孅对灏麟的爱意有多深了,虽然她呆滞了些,但不愧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当他到了那儿,却突闻从里头传来的雀跃笑闹声 眼看灏麟伸出手,她唇角愈弯愈大,心头直跳跃着,可他却大手一挥,玉碟赫然落地,上头的两个悔酿糕也沾上了一层灰土! 不但是孅孅登时傻住,就连一旁原本跟着开心的下人也都慌了」灏麟双眼微瞇,重重地坐在床边 「胭罗说……说你喜欢吃梅酿糕,所以我特地请厨房的阿朱教我「别现在说说,过一会儿又给忘了」 「我不会忘」她用力吸了下鼻,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 孅孅误以为他气她的笨手笨脚,那卑微的心情又涌上心头,让她变得更静默,说起话来声音也轻得像叹息 「我不是怪妳去厨房,只是希望妳明白自己的身分」他搂住她的眉,深幽的目光对住她的泪眸 而此刻,孅孅正在园子里闲逛,等着灏麟从议事厅回来」 这阵子她早已独来独往惯了,有人跟在身边她反而觉得不习惯」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您饿了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他总觉得背后发毛,好像有人在偷瞧」她酸味十足地说 「哈……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 孅孅闻言瞪大了眼,急退了数步,「你……你们要杀人……」 她的神情充满仓皇,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个的真面目已是太迟 柳军撩起她的裙襬,赫然发现她的大腿已淌满了血! 「记住,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这傻子,记住——」他连忙站起,趁机赶快逃 这时胭罗立即扯开嗓门大吼大叫,而孅孅就呆愣在当场,看着他们两人唱作俱佳的表演不一会儿工夫胭脂阁已涌进了数名宫女和太监,而她依旧傻愣愣的立在原地,早已不知该怎么办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灏麟被小寇子给唤了来,当他看见这种场面时,立刻悲愤的大喊,「这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害得胭罗姑娘流产?」 「禀十一阿哥,是……是孅孅娘娘……」专门伺候胭罗姑娘的宫女手指着呆站在一旁的孅孅 灏麟难以相信地看着孅孅,瞬间走向她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难道就因为他们之间薄弱的爱情吗?她一向不贪求他的回馈,莫非这种单方面一心付出的爱终究不得善终? 情太深、爱太浓,或许她用尽一生,都无法将他遗忘吧…… 也就在她恍神的当儿,她突然耳闻灏麟沉声下令,「来人,将娘娘囚禁起来,限制她的行动」她虽淌着泪,但仍强迫自己对他凝出一朵迷醉人心的笑靥但她既然已有勇气面对八年前的伤痛,就没有什么不敢说的了」她低哑着嗓说,眉心的惆怅更形浓烈」 他从腰间拿出一只信柬丢在她眼前,「这是休书,回去告诉妳阿玛说我不要你了尤其是见她这副故作清灵的静默样,他就忍不住想憿怒她! 「我知道我没资楮」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 由于疼痛太甚,她的上排贝齿已嵌进她的下唇,泌出鲜红色的血丝…… 「不知道?!胭罗告诉我,在你要找她麻烦时,她已告诉了妳,可妳不但不收手,反而用力推倒她!」灏麟瞪着她」 灏麟神情一紧,赫然转过身,声音一如表情,残酷且冷鸷,「最好没有,否则我会很丢人若我真有个这样的孩子,倒不如亲手掐死他算了 「别太相信胭罗,她不是好人……」她苦着心、悲着嗓,明知他不会相信,但为了他的命,她还是要说 「我是说真的……」 孅孅被他摇得头昏脑胀,但仍含泪哭诉,「别吃她弄的东西,求你……灏麟,我只求你这一回 她穿着单薄,风打在她的身上,像带刺的鞭,疼得她直打哆嗦」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 胭罗突地娇笑出声,挨着他说:「别这样嘛?是不是最近没得发泄?我的身子已经好了,那么今晚……」 「出去!」灏麟深吸了口气,霍然对她吼道,「别再来烦我,知道吗?快滚——」 「爷,您怎么了?是胭罗哪儿做不好吗?」她就是不肯离去,硬是留在他身边,对他撒娇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 「是」赫乔立即听命行事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 「进来」 「当真?」灏麟咬着牙,恨意满满地问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赫乔恭谨地又说只是我不明白,他明明是个叛臣,你何必一味地掩护他?难道是想仗势着皇上对你的信任,打算谋篡皇位吗?」 灏麟此话一出,立刻刺激着呼尔炽狂声大笑,笑得泪都淌出来了! 「我说十一阿哥,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他摇摇头,「好,我给你看一份皇上书函,就请你仔细给我瞧清楚」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她笑咪咪地说 「真是谢谢你们了……」孅孅微微地弯起嘴角,对她倩然一笑 她和老伴结婚十来年蹦不出半个子儿来,好不容易救了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我那口子姓石,妳就喊我石大娘吧」石大娘心底也着急,这小姑娘时烧时退,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大娘,您别操心,我可以走的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 「嗯,好多了……谢谢你们……」其实她好累呀,浑身似火在烧,可她不愿让这两位好心的大叔大娘担心,硬是撑着笑对了孅孅,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们一声啊」 「您去忙」 见他两人都离开了,孅孅这才撑着最后一丝气力爬起来 「也好,咱们得快点儿找到她,我怕她……」说着,石大娘竟滴下泪 「我哪认识字?!我说你还是快把她抱回屋里,再拿这玉佩到城里问问人,如果能找到她家人那就好了 ※         ※         ※ 呼尔炽坐在大厅内,心神不定、忧焚交加孅孅已失踪了三天,他们四处找寻仍不见她的行踪,这让他痛心又无奈,只好回家等待奇迹」那人立即回道」 「是这样的……」来人于是将石氏夫妻救了孅孅,与手拿玉佩来府证明之事说了清楚」呼尔炽快马拦下他,恨意仍没得化解 她的檀口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让……让我说……」她深喘了口气又道:「阿玛,求您别……别去皇太后面前告灏麟……灏麟的状,别为难他……」 窗外的灏麟乍听此语,胸腔骤生一股剧疼,那抽动的心脉震动得更厉害了! 她到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天哪! 「孅孅,妳不必这么傻的,我不值得妳这么做!」 灏麟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屋里,心痛难抑,眼角更翳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浓热」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 「谁?」他哑着嗓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 胭罗走至门际仍不放弃地回头叮咛一声,「别忘了趁热喝 想必孅孅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但愿她别恨他,实在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摇摇头,他折回书桌,突然瞧见案上那盅胭罗特地端来的燕窝,正要端起喝下,蓦地,孅孅临去时恳求的话语泛上心间,让他欲掀盖的手又突然放下,将汤盅重重的放回桌上 「进来 「快……快给我找,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他霍然对他们大吼,一双拳头捏得死紧,好控制住想杀人的冲动! 她没回去,那么会上哪儿去呢? 也就在他手足无措的当口,赫乔又来报,「爷,那碗燕窝里果真含有剧毒,只要喝上一口立即断气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 「你究竟把孅孅怎么了?她虽然脑子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心地善良,而且又是十足的相信你、爱你,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对她?」他一张老脸巳全皱拢了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她、不信任她,还将她关进空屋」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 最重要的是,她若被接回去,才能好好养病……虽然自己满心不舍,但也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呀! 「不!我不回去……」孅孅紧抓着被子,眼底一片迷茫,担心回去了,又会带给灏麟麻烦」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可舒坦些了?」四十开外的他和石大娘一样,直将她当成自己女儿关心疼爱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 孅孅点点头 凭着一股毅力和决心,她摸着墙慢慢地走出屋外,外头刺眼的阳光让她原就看不清的眸子变得更难辨了…… 抓着外头圈栏,她一步步向前挪,一步步艰困的朝前走 「好,那咱们动作要快可一连数天的忙碌,伊人仍杳无芳踪」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那人立即回道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我知道妳对我好我带妳回宫,找最好的御医可我想回家……阿玛……带我回家……」 说着,她巳倚在灏麟怀里再次昏厥,而灏麟这也才发现她的体温竟是这般高,于是立即抱起孅孅冲向屋外疾奔上马,以最快的速度飞驰进城 第十章 不知又是第几个漫漫长夜? 自从孅孅被接回璟敬王府后,灏麟就一直待在这儿,陪伴在孅孅身侧,他发誓一定要等到她清醒的那一刻灏麟依旧抓住她的柔荑,搁在心窝处 她眼睫轻搧了下,手指缓缓握住他的大手,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温柔的语气缓缓轻吐,双手抓紧她的,暧暧软语」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充满了爱怜 「对,是我妳已经躺了好久,我真怕妳就这么睡下去,不要我了 「对,听妳的话,带妳回家 「跟你回去?」孅孅秀眉一蹙,漂亮的鹅蛋脸微微抽动,「是我听错了吗?灏麟……你别开我玩笑……」 她吃力地掀开被褥想坐起,这样就不会与他太靠近,又弄混了她的心思」 灏麟霍然抱住她,火热的唇印在她的襢口上,深深探索着他想要的温柔 「福晋说原本她也以为妳吃了,因为妳真的从那时候起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不再有笑容、不再机伶聪颖 他要她找回真正的自己,寻求该属于她的快乐 「灏麟……」她的小手将他握得好紧好紧 但最后不回去的决心仍是战胜了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灏麟……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一颗心直悬在他身上,这教她如何静得下来? 「我只是中了毐,暂时还不会有事的」他佯装一脸愁绪你……你别再逗我……」 她怎能相信他会是爱她的呢?这或许只是种弥补吧! 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孅孅!」他扳过她的身子,目光灼然地望进她的深瞳」他的热唇顺势拂上她的颈间 「灏麟……」她心底一动,「可你身为太子,怎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她从以往的混沌中清醒后,才发觉他们俩之间的差异有多大他身为太子,未来将会有多少妃子服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她不会再作梦了…… 「不相信吗?我就可以为妳做到 「怎么?妳还好吧?」他想给她激情,却又害怕伤了她「呃——好想……」 「想我就好 「不行……」她虚弱地推抵着」他固执的言词化解了他的一身矜贵,此刻的十一阿哥看来是这么真实又让人心动」皇太后今儿个像吃了火药,口气直冲,惹得孅孅一脸酸楚 就在孅孅无言以对之际,灏麟赶了来 「皇额娘,别逼孅孅 「你这孩子,不想想外头多少流言对你不利,为何还偏袒她?」一个皇上只有一个女人的佳话是有,但背地里更难听的解释也全出笼了」 皇太后气得一跺脚,随即在宫女陪同下转出了玦麟宫 「呃——没事 「有妳了,还要那么多女人干嘛?明争暗斗呀?妳太单纯,我怕你斗不过她们」他笑着低首,亲吻了下她的泪眸 「怎么,不喜欢?」灏麟凝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她的一颦一笑对他而言可比江山还重要 「孅孅!」他倒吸了口气,喉间的话语久久逸不出口 「你不愿意吗?」孅孅杏眸一扬,对他巧笑倩兮   「楚天恩,你帮我把这张票据拿去彰化银行,好不好?」财会一部的罗晓娟合掌拜托   抬起头,视线迎上悬放在半空中的电视,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新闻主播崔慈芬,她报导著:   ……「雷集团」总裁卓尔凡日前在美国被国务卿罗斯特指控和黑道挂勾,「雷集团」发言人沈耀宇在今天上午召开记者会,表示除非罗斯特公开道歉, 否则将寻求法律途径控告罗斯特毁谤详细报导请收看午间新闻或许平凡的人只该有个平凡的人生,现在才不甘於现状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楚天恩,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别再作著无聊的少女青春梦,你应该知道把最辉煌的岁月全放在这本剪贴簿里,没有人会怜惜的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自己就像个傻子,看著他的照片就能让她不能自己的觉得幸福,以期能欺骗自己维持现状就很满足,直到现在推翻了四年的一贯想法让她痛不欲生,其实她也想恣意的刻骨铭心一次   该让自己彻底的死心了,对,就这么做,即使会万劫不复也认了下榻的地点选择「雷集团」拥有的别墅,在台北郊区,保持原始山野的状态,使它成为别墅中的之最树影幢幢,要是白天是怎样的一番景致呢?他挺想看看的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长而尖锐的喇叭声打断他的思绪,卓尔凡轻蹙剑眉,按下与驾驶间隔的玻璃」   卓尔凡仔细一看,青铜门前一片漆黑,在车灯的照射下;看不清她的轮廓,伸直的双臂像螳臂挡车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   「我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爱你」翁玫加大音量,菲常不悦她的手指飞快的将财务资料做输人动作,键人列印措令,传来电脑警告的「哔!」一声,报表纸没了!   她起身往总务处领报表纸「天恩!」   「嗯?」一回头,是曾勤雯,天恩曾经和她当过一阵子的室友,一直到後来她搬去和男朋友陈楠安同居,但依然是好朋友反正你现在也瘦了不少,该趁机将你衣橱里的旧衣淘汰了」「可是,那些衣服还没坏掉」   「什麽叫坏掉?现在的衣服不是破掉才叫、坏「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   「总裁,我……」   卓尔凡蹙紧剑眉,「翁助理,有话你可以直说」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有什么话就一次问完   「如果要考虑她,总裁不如考虑我   卓尔凡抬起头,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我最讨厌别人替我的行为做决定,如果你以为可以拿这件事做为筹码,那我劝你不要试」卓尔凡低头继续看企画案,彷佛刚才的事不曾发生过」曾勤雯站在她的右恻,还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第二章   经过一个晚上,暑热全消,早晨的空气甚至有点凉,让人觉得十分清爽   楚天恩每天都翘首期盼,一下班就飞奔回家,深怕接不著他的电话,晨起至黄昏,夜幕降临,每天都一样安慰自己:他一定很忙,或者有事绊住分不开身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总裁,送些是您要的客户资料,我已经整理过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   「快说   「有位克利斯小姐,来电指名要找您」   「你先出去吧!」卓尔凡的话让秘书如获大赦,脚底抹油的溜了」「是怕我被死会活标?」话不想说得不留情面,所以他改用疑问句」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电话中听他的语气冷淡是一回事,当面见著了她会怕,再厚的脸皮也会被他冰刀似的双眼刺穿「随便你!」   他的语气明显不悦,天恩慌了,马上解释:「我讨厌看医生,他都会拿听诊器在胸前探测,所以——」「你不用解释!」他的胸臆窜起一股怒气,因为想到自己还不曾摸过的身子居然被人碰触了,「有医生吃过你的豆腐吗?」「什麽——哦,没有」   拿他跟一般凡夫俗子比,无聊!卓尔凡跟著管理员进电梯   到了八楼,出了电梯,管理员投了电钤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赫!」著实被吓了一跳被她看得有点狼狈,故意绷著脸,「画虎不成反类犬卓尔凡以为她的病情加重,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用额头贴著她的卓尔凡注意到她呼吸急促、脸蛋家烧红的煤炭,一双眸子氤氲,像热情的女人祈求男人的欢爱,他注意到自己全身僵硬,兴奋到下身紧绷他探索她的探幽密径,寻找她的敏感带,雇吻上她蜜蜂色的肌肤,无措的她沉人欲海,无助的扭著身子,不晓得自己火热的身子到底要什么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夜还很长她生涩有些害羞的动作,不同於那些熟稔欢爱的女人,却让他感受不曾有的热切,狂热的念头、永不餍足似的   「什么容光焕发,又不是回光反照,应该像喜上眉梢,有点喜气洋洋「没有……不是……」舌头有点打结,天恩用力的摇头,恐怕有扭到之虞,「我只是好奇,纯粹好奇,毕竟我已经二十四岁,所以……」「哦!但还没到狼虎之年   「既然这样,好!陈晴,你上次买的票再多买一张,我们带天恩去见识见识—.」 「OK—.」陈晴回位子打电话重新订票   真奇怪!红蓝的舞台灯诡异的闪著,一张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放著四张圆椅,舞台上还有霓虹一闪一减,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团体?「勤雯,这是什么表演啊?怎么进场的清一色是女性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别……别开我玩笑,快点回去工作」「陈晴,你怎么可以……他是脱衣舞男耶!」   「天恩,你这麽说就不对了,职业不分贵贱,更何况人家还是老板,临时代替朋友上场,仅此一次」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   「哇!这女人好毒喔!得不到就大家一起痛苦,居然杀了男朋友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别远样,你真想和赵飞燕比是不是?」勤雯硬扯她的手臂,说到後来,真的有点动气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   突然,一种熟悉的烟草味混和著青草香,那个味道曾经在她床上枕头缭绕三天两夜,一直到消失,她都还忘不了   「怎么修没来?」   「他怎么可能没来,我现在要和他会合,先离开一步,」她要关上门时,突然回头,「想要人家,就把她娶进门,我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   拖著疲累的身子,她回到自己的小窝,或许是故意把自己累得动不了,至少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   卓尔凡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入她的公寓时,有一股花草香扑鼻而来,只听见电视震天价响,人却不见踪影,到处看看,发现一双拖鞋放在浴室门前,里头却没有声音   他动作敏捷的起身,迅速的穿上衣服,不敢回头看她,怕又会想要,丢下金卡在化妆台上,他悄悄的离开   卓尔凡一大早才想补眠,就被沈耀宇拉到饭店陪他吃早餐,他妈的该死!明知道他向来没吃早餐的习惯,还说什么好听话要请客「开什麽玩笑,难道我一定要像花痴,见到女人就扑上去扒光人家衣服才算正常吗?我就不能有洁癖喝?」「洁癖?那我会提醒宋巧人,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无菌室」   「我真後悔找你倾诉,误交匪类」财务经理将卷宗放在她面前「天恩,怎么有空上来?」   「陈晴,你怎麽——」   「在这里,是不是?我来帮忙打电脑,你知道我的输入速度嘛!」   是啊!一分钟一百五十六个字,手指在键盘上的哪个键都看不清呢—.天恩环顾四周,「怎么秘书小姐都不见了?」「跟著总裁去开小型会议,整个公司只有少数人有资格参加   卓尔凡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楚天恩卓尔凡十分不悦的离开她的唇,紧抿的嘴显得无情,就这样仅距离她的历几寸,他问:「为什么反抗?」「误会要讲清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的事「就这样?」   「嗯!」天恩用力的点头,想取得他的信任   要放弃吗?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努力为公司付出才爬到一个小主管的位子,自问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面临即将而来的二十五岁使她更渴望工作稳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但,要放弃他吗?   不,女人一生中能有很多次恋爱、很多个情人,但其正爱的只有一个,就算明天让她当武则天,坐拥天下荣华富贵,找个人来爱也不真实,女人不是都要走进家庭吗?既然她不打算再委身给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赚再多钱要做什么?没人分享她的喜悦与成就,还不如当个等情人回家的女人天恩一下定决心,回到办公室马上疾笔写辞呈「想什麽?连我进来都没发现   他不要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这样对谁都好」勤雯「阿莎力」的夸口「我已经答应老人家,何况她老是担心我在台北吃不饱、穿不暖,我妈妈应该好好颐养天年才对!」既然天恩想尽孝道,勤雯、陈睛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OK!」   天恩感动的点头当天恩忙完,端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苹果茶、一盘哈蜜瓜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卓尔凡将手中的遥控器交给靠在怀里的人儿天恩将电视转到华视,看她喜欢的亲情爱情续剧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不,我得到了圆梦的机会,」她倾过沙发背,俏脸对上他的唇,「只要有你就好了」头一次主动物他,像要他明了她的心意,她不懂什么是挑逗,但为了他,她会学的「你的内衣呢?」他毫无阻隔的人侵她的胸部,熟悉的探到脑海记忆深刻的蓓蕾很可惜,因她有低血压的毛病,早上通常会很晚起来,否则就能看见他了「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谁教你要刺激我不管怎麽说,我还是很谢谢你送我来上班当他正式踏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重整心情,专心的将精神放在卷宗上一下定决心,她拿了一个小包包就出门了,当电梯门关上时,屋内的电话大声作响不要啊!这一千五百三十二个爱恋的日子啊!心中萌芽的爱情已经在她的心上生根,只要想到会失去他就教她痛不欲生,要是其的她一定会死掉天恩的眼迎上他的,从最初的不屑到厌恶尽收眼底,突然一阵恐慌理住她的心   「不是我爱念你,我是怕你未婚夫跑了」克利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先闻其香,再尝其味」   「那我为什麽听说他人在台湾正快活,养了一个情妇天天帮他烧饭、洗衣,就差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否则你这个未婚妻的脸要往哪里摆?」克利斯向来正视未实现的风险,所以做任何事都喜欢稳扎稳打,这回要不是为了家里的小公主心有所属,他不会   随便就开出优厚的联姻条件」   「就是这样我才更想要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逛逛好不好?」   「嗯!」毕竟是要当夫妻,相敬如宾也得有个限度,否则到时候会引起修的侧目,又要被他烦人的妻子缠著审问   天恩发誓她只是好奇卓尔凡未婚妻的长相,毕竟久闻其名不如一见,就像她对卓尔   凡一样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酒保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勤雯与陈晴快跑断了两条腿,才找著天恩口中的音乐PUB,在窄巷中,加上毫不起眼的招牌,真教人怀疑这老板究竟想不想赚钱,在其他店家恨不得将招牌占据整个大马路时,老板的确够反潮流,简单讲又叫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老天啊!在舞池中跳舞的人慢慢抬起双臂,悬在半空中彷佛在深爱的人怀中,如梦似幻的眸子流转著春光,泄露了骨子里的柔情,像撒下无数魔网,要人不敢轻易叫喊,怕吓走了她」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最後,两人索性一人捉天恩一条粉臂,将她扛出音乐PUB,塞进勤雯的车内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就这样,天恩像过动儿挣扎不停,大喊著尔凡的名字,痴痴的笑,由眼角沁出一两颗泪珠,看得陈晴、勤雯心酸不已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知道勤雯不放心的想反驳,「别担心,有管理员,BYE.   BYE!」打开车门,脚步颠踬了几步才稳住   「我明天九点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好毕!脑袋的酒精不停发酵,让她发晕,天花板、地板不停的转,天恩让自己渡进沙发,迷述糊糊中睡著了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天恩由喉间逸出痛苦的声音,移动纤纤玉指似乎就耗尽了全身力气,害她仅能有气无力的揉著太阳穴,如此一来,昨晚历历如现的痛苦又回到脑海   脚才碰到冰凉的地板,他咕哝一声,接著翻身让她差点停止呼吸,直到模著衣裳关上门,天恩才敢放肆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样好像让她的头更晕   好不容易,经过多人的转达,贾芬同意见她,在服务生势利鄙视的目光下,天恩有点後悔自己的妄动,或许她应该穿件更好的衣服,并化点妆   「对……」面对她的优雅,已经清楚的暴露天恩的自卑,但她仍振奋精神,撑著她的或许就是爱卓尔凡的那份心吧!   「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尔凡」有点歇斯底里的教人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宣称,还是安慰自己罢了」天恩的声音小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他爱的人是你,你就不会找上门;如果他爱的人是你,这场口舌之战你大可冷静轻松的嬴了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   老天啊!卓尔凡突然想仰天大笑,没想不到他的命竟由一个宣称爱他的女人结束,光是送点理由就足够让他的一生成为笑话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裘其助往角落走,视线越过背对他的女人,注视著坐在椅上的女孩,不,该说是「女人」才对,本该不会第一眼就看见她,对他来说,站著的女人比她漂亮多了,但是她那双空洞的眼神,还有沾满血迹的衣裳,一定是这些引起他的注意」   「是谁下的手?」修的眼闪过一抹锐光,居然有人敢动他的人?   「是:.……」裘其助考虑著该说吗?因为她真的不像」   「你们……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   「把她们俩给我架开   这……这是怎麽回事?如果把她和贾芬相比较,巧人会相信贾芬是凶手「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最晚明天一早」主治医师推开门,先行离开   「天,楚天恩呢?」修代替妻子问   「我赶她离开了,以防对烈不利」宋巧人大声抗议「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虽然公司连老板仅有十一个人,但大家相处的家兄弟姊妹,不会勾心斗角,这让她活得更惬意」天恩蹙著眉,有时候她觉得儿子太聪明是件坏事,尤其智商高得吓人,做什麽事除了人小鬼大外,还带著一副大人说教的老成模样   天恩笑了笑,疼爱的拧了儿子的挺鼻,「你啊!可爱点才会讨人喜欢   「怎么会,只是」   「那就对了,我只要讨妈咪喜欢就好了   楚天恩看著大排长龙的车阵,连个小缝隙都被机车塞得满满的,这下子只好委屈自己停远一点的地方了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妈妈!」张伟俊扯了母亲的手,真丢脸!他都这么大了,妈妈还保护过度,更气人的是还骂人家没爸爸,「我要走了啦!」当下,张伟俊装作一副不认得母亲的模样,率先往柜台付钱   翱煜抬起头,「妈咪,爹地在哪儿?」   天恩的手僵在半空中,在儿子渴望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刹那间,儿子的眼瞳由希望到失望再到谅解,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轻轻抚过儿子俊逸的脸庞,好像抚过他似……   「妈咪,你别这样,我以後不会再问了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他一直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最爱,不要像关那样   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在七年前他不准任何人寻找楚天恩的下落,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报复,实在想不通啊!   「我听水说,你最近都睡公司,情妇满足不了你吗?」   「办完事就离开,这是我的作风   挑高七米六的天花板看起来气派十足,大理石表面光可鉴人,他看见人来人往的踩在上头,这是大人的世界,对他有点遥远又有点亲近,是因为即将见到父亲吗?   「小弟弟,你找谁啊?」   翱煜看著眼前漂亮的阿姨,故作天真的抬头,「我找爹地,姊姊,你知不知道我爹地在哪里?」   「小弟弟,你爹地叫什麽名字?在第几层楼工作?姊姊帮你找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   嗯!这边的磁性显示微弱,应该就是这里,翱煜将听诊器收起来,拿出另一个有著小耳朵的仪器,这是他利用数位码制造出来的小电脑,只有数字键,专门用来开电子   锁,打开电源,小耳朵转了几圈,终於固定在东南方,随著液晶板的显示,他当下玩起数字游戏」   「那他呢?你知不知道他会上哪儿去?」天恩急得差点痛哭,他们才上台北一个多月,对翱煜来说人生地不熟,他能上哪儿去?   「楚太太,你不用著急,翱煜好像问我雷集团在哪儿,你想他会不会去那附近找人   「喂!请问陈晴陈小姐在吗?对!就是财务部那位……她当了课长……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络,所以不知道,能帮我转接吗?」   一阵音乐声後,有人拿起电话,「陈晴,请问哪位?」   「是我,楚天恩,你还记得吗?」像是近乡情怯,再次听见昔日好友的声音,有点高兴,也有点感慨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   「言归正传,在瑞士的投资案,经过再三评估……」   「最多百分之三十五的红利,如果贵公司还有关财务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成本分析前三年铁定是赔,最好的情形是不赚不赔,别以为我真能点石成金,若多斯总裁无法决定,想跟雷集团』做生意的大有人在,KIEA也频频询问」   多斯原本笑容可掬的脸霎时僵住,他没料到卓尔凡会单刀直人,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可以让他一展谈判手段,原来商场上说他的狠、快、准是真的,看来他小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出其不意的手法已显示这场谈判他的筹码少之又少   两人同时往声音发源处瞧,只见檀木桌後的义大利皮椅上,坐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眉宇间英气逼人,虽然睡眼惺忪,但那股慧黠随著长睫毛眨动不停闪著光芒,让黑眼珠熤熤生光,微卷的黑发不驯的垂落挺鼻之上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   经多斯一提醒,卓尔凡的眉头皱得更紧,小孩的五官不只和他相似,简直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真该死!他明明记得安全措施向来做得不近人情,怎麽还会……   「多斯先生,我有点事要处理,很抱歉……」   多斯一脸明了卓尔凡意思的样子,把他脸上的阴霾解释为丑闻被揭穿,这也难怪嘛!有成就的男人在外多爱拈花惹草,他自己不也有私生子女   「你们父子难得见面,应该多聊聊,我先走了「你要上哪里?」语气十分不悦」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   「你……恨妈咪吗?」   「为什麽要恨你?你是我妈咪,不管做什麽事都已经过去了」翱煜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又鲜又嫩,很好吃!   「你想要爸爸吗?」   「不要,如果失去妈咪来换爸爸,我宁愿没爸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其实这并无不可能,毕竟他就是被她伪装的婉约欺骗,否则怎可能轻易的让她靠近,还差点毁了自己的生命   「翱煜,该起床了,上课快迟到罗!」昨晚和陈晴、勤雯促膝长谈,谈从前,谈未来,醒来觉得心情舒畅,倒是宝贝儿子累坏了   「妈咪……嗯!」翱煜伸了伸懒腰,翻个身将脸理进被子里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   「妈咪,你怎么了?」翱煜冲到母亲的身旁,不安的看著天恩,并以控诉的眼神注视卓尔凡   「你就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个什麽史丹利教授?」尔凡指责「吃早餐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卫总,别开玩笑了,高先生目前行情看俏,可别坏了他的名声,何况我是一个孩子的妈了,不适合谈什么风花雪月的事   她该料到卫先生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好让她与高先生来个不期之遇」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遥指天恩的隔壁桌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天恩和儿子吃得尽兴才回到家,完全没料到他会等在门口个天侮辱两次是不是太多了?   「有事吗?」收起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喜悦,这里没有任何的围观人潮啊!   他真的这么差吗?注意到她嘴角的微笑、眸子充满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张西望像在找某个人   「不问我为什麽?」尾随在後的卓尔凡,怒气越来越高张,但他已经明白他的怒气因何而起,她太过沉静了,相较之下像在讥笑他的易怒   「你对我有敌意」翱煜握紧拳头」天恩不希望在儿子的印象中,只记著父亲坏的一面   「这些年来,你没有跟过别的男人」   天恩刷白了脸庞,「很抱歉,我没有熟稔的技巧让你快乐,或许你愿意提供人选让我学习   不!她凭什么本事让他乱了心思,反正就如原来的打算,将她扔在别墅中,眼不见为净,只要叫佣人好好照顾她的身子就行了   「去换衣服   注意到他语气的转变,天恩回头,仰望的角度使光影在他脸上形成阴暗部分,没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深深感觉到他不高兴   「哇!小姐好美!」听见佣仆的惊叹,天恩只是笑了笑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   「我不会要你赔,丢了就丢了   天恩沉思他这番话的意思」   「为什麽?」   「因为你,我明白女人的可怕」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   天恩躲过他柔情万分的眸子,颊边的温热让她的心不停枰枰跳,不要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怕沦陷後会就此魂飞魄散   不高兴她的动作,他以为在他这麽柔情的表现下,她会明白他的动作表示释怀,但结果似乎不是这样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   「可能还没到,女人嘛!谁不爱美   「光,你们说的女孩子是站在烈身边的女子吗?」影倩拉下光的身子,悄悄的在耳边问   「修评鉴了几个名门千金,送来给你选   烈冥想了一会儿,「她们呢?」   「大概快到了」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虽然距离远远的,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敌视「我要吃那个,   帮我弄   「因为有些无聊的女人喜欢拥抱希望」   「一定会有机会,在我们的婚礼」   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在卓尔凡好不容易肯放她出去透气,她来找陈晴、勤雯,相   约好在离「雷集团」大楼附近的餐厅,谁知道才坐下,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谈论「我们的   婚礼」,如果能有选择,她情愿假装失聪   站起身,她转身出去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   「奇怪!小姐怎麽表情凝重?」女佣自言自语,「老是魂魄离身似的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她就那麽视死如守.居然能狠下心将自己伤成这般,该死的,他绝不会如她所愿的」「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为什么?就在他已下定决心要娶她的时候,她却一声不响,连个预警都没有就闹自杀,七年前是想杀他,七年後是毁掉自己,想以这个来宣告她欠他的债已还清了吗?   不!别再妄自猜臆,这回等她醒後,绝对要她亲口坦白她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   卓尔凡皱著眉,「别加一个『老   难道死後的轻飘飘是指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吗?   天恩只能瞪著四柱古铜架,上头刻著似藤类的植物,白色纱幔家伞状散开   对了!她的儿子翱煜呢?知道妈咪自杀说不定会在他的心中造成阴影,她想见见儿子,但才想到这儿,门就被人打开,隔著轻纱,她不见来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身影:…….天恩反射性的闭上眼   「卓先生,你早!哈罗!翱煜「你妈咪的情况很好」卓尔凡只是不说,其实每晚他总会到天恩的房间,养成一种必须看过她的睡容才能睡得安稳的习惯,所以对於伊莉莎的作习可说是最了解不过了」   「小鬼!」揉揉儿子柔软如黑色羽翼的头发,「自从和你们重逢後,爹地可是守身如玉,所以你别在你妈咪面前毁谤我」   天恩屏息以待,真的吗?   「你醒醒好不好?」古铜色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拨开额上的发丝,「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充满感伤的声音,他在她心中的刻板印象就像只傲视群伦的猛狮,曾几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她真的想醒来,但下意识却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不知道为什麽!但她现在承受不了心底的激荡,有些疲累的身体显示她该休息了,但她还想继续听,却终究克制不住眼皮沉重的进人睡梦中   天恩屏息,一直小心的怕被他发现,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他似乎没有放手的意思,而她几乎快窒息了,只好翻个身,藉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顺便不知觉的滚离他的怀中   卓尔凡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原本浑圆已经转为尖削,手抚过一寸寸肌肤」   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了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光自顾自的发言,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众人一愣   「烂方法就是烂人想出来的!还有你,我娶老婆不用你喜欢   谁都知道光除了自己的老婆外,每个女人都看不顺眼,真怀疑要不是冉影倩的出现,这辈子他休想娶老婆了   应该是大人提议去环球片场玩,小孩吵著要去迪土尼乐园吧!偏偏这家子就是与众不同,卓尔凡也无所谓,只是静静等著这一小一大来求他   住进比佛利山庄内的华宅,翱煜怀著所有孩子的幻想,期望能见著国际巨星雅各,但那只是希望,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天恩也被翱煜兴奋的心情感染,一路上脸蛋不时的呈现晕红   阳光灿烂却不炙热,空气温温的,难怪晒了一整个早上的太阳,沙滩上的人们依旧   不觉得酷暑难当」抬起头,她只是微笑,继续看著前方」   天恩没有回答,谁也不能为未来还没发生的事下断论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   四柱床里的天恩轻拢丝被,发出咕哝声後,继续爬她的枕头山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水……」也只能发出这么一个单字,天恩马上被他重新摆放好,深怕摔疼了她,手忙脚乱之中,嘴上还不停的说:「要喝水我会帮你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医生等会儿就来   「她怎麽样?.她一直说不出话,喉咙似乎一直很不舒服   天恩隐约的瞧见他进来的身影,马上转过身背对他,并将头理进丝被理,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十分孩子气,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气,他怎麽可以趁她虚弱的时候硬压著她打针」他坐在床沿,轻吻她的唇但她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如果是要来看戏的可以请回,以救世主心态而来的也可以滚回去,另外无所事事的也可以滚了   「你尽管去对修说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天恩沉默不语,她仍怕这一出口会万劫不复,因为一次就够了   卓尔凡也没料到修会亲自登门,但瞧他一脸不悦的冷漠,反倒是宋巧人一脸兴致盎然,要是他猜得没错,肯定是她又好奇心发作了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她想起来了,想起七年前的那次闹剧,他们的出现勾起她不愿想起的回忆,那种自残的毁灭差点杀了他……满手的鲜血都是他的,红得触目惊心、胆颤心跳   卓尔凡注意到她苍白毫无血色,因她想起以前的事,看著那双晶莹的眸子问过惊恐与退却,不!她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眼见他殷殷劝诱的心血即将毁于一旦,卓尔凡失措的揽腰将她楼起,快速的冲回二楼的房间,不再理会客厅中瞠目结舌的宋巧人   卓尔凡用脚将门踢上,将楚天恩紧紧的圈人怀里,在她如扇贝的耳朵旁低喃:「别   这样对我,别再退缩……」他不停反覆这句话,每讲一次就吻她的眼、睫、鼻,最後对双唇的契合眷恋不舍   天恩压抑不住呻吟,缓缓睁开眼,刚好对上他因欲望而深邃的瞳眸,想起昨晚的激情放纵,不禁羞红了粉颊,推拒他的胸膛,「不要,昨晚太多」   是啊!他该冷静下来,毕竟她病体初愈,却忍不住逗她,话就脱口而出」   「那……」他生平第一次嗫嚅,「为什么如此冷淡?」   「怕会再伤害到你,怕的事太多太多,所以,就忘了如何说爱你」   「我不会再让你担心受怕,虽然我说不出任何甜言蜜语,但你不可以再忘了怎么说爱我」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突然,门被打开一条缝,是他们的儿子翱煜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早期的信中,综合大部分朋友的意见,都说我笔下的男主角除了冷血无情外,皆长有一张毒舌,骂起女主角来既刻薄又毒辣,将娇弱的女主角欺负得太可怜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可恶透顶!   他们一致为可怜的女主角们申冤,『指责』我对男主角们太仁慈,给他们的『惩罚』不够多,不够狠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傻孩子!」听见这般孩子气的话,符骅憔悴的病容泛起一丝笑意,可心底……却荡开了一股浓浓的辛酸往后没有他为温柔体贴的她遮风挡雨,她将如何度过呢?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酸楚,他知道自己清醒的时光不多了,不趁早交代后事,恐怕再也没机会说清楚」   管理一家大企业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神,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况且以莉儿善良纯真的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想她为了继承这祖传的家业而勉强自己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莉儿压下椎心的痛,仔细地聆听着父亲的交代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没一会儿,药力发作了,符骁终于沉沉昏睡过去   这值李绮丽会进符家的门,得从三年前说起   当时符骅告诉莉儿他要出一趟公差,一个多月后,他却带着李绮丽回家,为了向莉儿解释何以会突然多了个继母,他才将出差的原因告诉莉儿   她深信李绮丽一定是深爱着父亲,不然以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子,怎肯嫁给年长自己近三十岁的男人呢?若非真爱,哪个女人会肯做这样的牺牲呢?   她一直很尊重这个继母,虽然有时觉得她的笑容有点虚伪,但每当有这种念头时,她总是暗暗卖备自己所以,她告诉自己,继母必定是因为进门后备受爸的冷落,所以,对着她时才会强颜欢笑,也因此,她总是觉得这个继母很可怜   可是,这回陪爸住院回家后,她听佣人嫦妈说了一些有关李绮丽的闲话,虽然她不愿相信那些关于她的闲言闲语,但这十天来,李绮丽一反常态,一点也不关心爸的病情,每次上楼去探望爸的时候,也只匆匆呆个二一、两分钟,有时见爸睡着,她更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她不敢开灯,因为自从李绮丽进门后,新请了好几个佣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信,若其中真的有的话,只怕会去向她打小报告   毕竟,他刚闯了个大祸!!间接害大哥心爱的女人温雪婷撞了车,如今她正生死未卜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十天后,他给了她一笔钱,便毫不留恋地出院   李绮丽偷偷打量着身旁的男人,深深被他俊朗的外貌吸引只是,每个男人玩过后,都只是拿钱打发她走   进了符家门后,她才得以接触上流社会,也在婚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男人,竟是神秘盛氏的一员,她万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倾尽全力去捉住这个盛凌云   不过,现在行动也不算太晚,不是吗?毕竟,她即将成为未亡人,有十辈子花也花不完的钱财,自然得找一个能满足自己的男人来犒赏自己,要不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盛凌云今晚肯跟她回家,不就说明了她仍能吸引他吗?   想到这,她不禁暗喜在心」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好啦、好啦!等风头过了,再通知我一声   她分析过这些女人失败的原因,结论是,她们一个个都刻意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刻意摆出柔情似水的娇柔模样,任他搓圆捏扁,也任他随意丢弃糟糕!她今晚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她慌乱地闪到沙发背后,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打开了他只是不想待会儿突然有个男人冲进来,打断他的好事,扫了他的兴头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只是,天不从人愿!他们持续了将近两个钟头,李绮丽的叫声不曾停歇过,只是渐趋虚弱   「莉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多睡一会儿吧!老爷看见妳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莉儿僵了一下才朝她点点头」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她毫不掩饰的鄙夷让盛凌云瞇起眼,一向极少动怒的他.心头竟闪过一股怒气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李绮丽耸耸肩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   他的母亲与莉儿的母亲情同姊妹,所以两家走得很近,莉儿的母亲在世时,常常各自带着孩子一起聚苜,而莉儿的母亲过世后,钟伟的母亲仍常常带着儿子来陪莉儿玩,后来年纪渐大,钟伟到国外念书,只有放假时才能来探望莉儿」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她故意转移话题   见了面,两个长辈不免要关心一下她的近况,莉儿一边回答他们的问话,一逛不时找寻着李绮丽的身影,不过,那并不困难,因为,她如形随影地追随在那个牛郎的身边,而那牛郎高大的身躯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一片衣香扩影中,让人想忽视他都不可能   盛凌云扬起一抹讽刺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香槟,一脸嘲弄地朝她致意.然后转身与身畔的人交谈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   莉儿很想逃开这里,却不能如愿,因为,盛凌云和李绮丽已经来到他们的身边钟氏和盛氏有业务上的来往,合作得还算愉快,是以盛氏每年给钟氏的订单不断地增加」见父亲煞有介事,钟伟忙礼貌地朝对方欠身致意张伯伯,您好!」钟伟腼期地道不是他自卑,而是盛凌云太出色,就算不提他英俊潇洒的外表,单单看他自然流露出的自信,全身散发出一股事事皆在他掌控之下的气势,便足以迷倒全场的女子虽然他们没有交谈,但全副心神摆在莉儿身上的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   盛凌云的眸光闪了一闪,啜着一口酒,但没吭声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她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可好歹也该替符家留点颜面啊!   「而对淑女……」盛凌云恶意地瞄了莉儿一眼,才以浑厚迷人的嗓音意有所指地道:「则反之!」   话毕,他优雅地点个头,便转身走开也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可满腔的怒火却无从发作起,教她只能气得怔在当场,不知所措瞧李绮丽满场飞,短时间内大概不会上楼去,现在正是好时机   「对不起,我失陪一下」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你……你做什么?」   「舞池不是用来跳舞的吗?」盛凌云对着她怒红的小脸微笑道,优雅地迈开脚步,带起舞来「放开我!」   「妳继续在我身上磨来蹭去,我就当妳是在挑逗我「我挺乐意尝试一个淑女当众挑逗我的滋味」   「你!」莉儿气得发抖,却也不敢再随便扭动身子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李绮丽娇嗔着偎进他怀里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盛凌云摇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欣赏她毋腰翘臀的曲线美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   「怎么一脸心虚样,难道妳是来偷东西的?」盛凌云戏谑道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她可不想再听他们那种咿咿呀呀的声音,昨晚僵着身子听了两个多钟头,她的腰背现在还酸痛着哩!   盛凌云忍不住失笑事实上,她很乐意对任何人说请字,只除了眼前这个坏家伙,因为,他宜在太可恨了!   盛凌云摇摇头,仍旧喷喷有声地道:「口气太差了!」表示他仍不满意痛揍?她几时变得这么暴力了?   冷静、冷静!她告诉自己,缓缓呼出一口气,忍气吞声放柔声调地道「请你帮个忙好吗?」   盛凌云挑起眉,虽然室内的昏暗令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毫无困难的便能想象得出她怒红的小脸和气鼓的桃腮,不知为何,他坏心眼地觉得非常愉悦   莉儿蓦然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又再度陷入险境「现在该怎么办?」她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袖   怎么会这样?他不解的蹙起眉   说穿了,她跟李绮丽,还有他玩过的女人并没有分别,她们全都是荡妇   「不来找妳,我会憋死的!」男人轻佻地笑道:「让我进去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只是好奇怪,她的胸部竟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地肿胀,心跳也不断地加速,在他掌心下的肌肤几乎着了火般   老天!他在做什么?莉儿一阵心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别装傻!」下腹部的胀痛令盛凌云不悦地低斥道   「你!?」莉儿气结了「是你要我走的!」现在又用这种语气质问她,他真的太过分了!   闻言,盛凌云拧成一团的俊眉松开了一点   「喂!你快一点啊!」莉儿着急地说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谢谢!」莉儿羞得从头红到脚,道了声谢便拔腿就跑,不料,手臂却被他扣个正着仍未消褪的欲火令他很不舒服,他现在只想上楼去找莉儿,继续刚刚未完的事」   盛凌云扯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淡淡地说:「不用了,我今晚没兴趣!」   李绮丽一愣,随即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臂,「凌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不是妳的关系!是我今晚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想点东西,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第四章   羊入虎口   是他会错了意   是他自作多情   以为她乐意舆他   共度一夜情   但他错了   莉儿回到房间,一颗心仍激烈地跳动着,粉颊依旧火辣辣,好半晌,仍然无法平静下来真是的!害她刚才还以为活见鬼了,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盛凌云俊脸一沉,声音也带着怒意   不过,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错!他下楼只不过十分钟而已,谁知道她竟连十分钟都耐不住,便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替她「灭火」,真是个该死的小荡妇!   「你……你……」见他愈说愈不堪,而且,还愈说愈白,莉儿就算再纯真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连声音都爱了「你怎么可以对……对我说……说这种话?你……你给我出去!」   「出去?没那么容易的事!」盛凌云冷笑一声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   「不……不要……嗯……」   他粗糙的手指刺激着她最柔软的部位,带来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   「这么湿了,还口是心非!」盛凌云扬起嘴角讽刺地说,恶质地加重拇指的力道,旋绕着她的小核,引起她一阵阵的轻抖   「你……」她娇喘着道「叫不叫?嗯?」   「呃……」莉儿只觉浑身如遭电蝼,一波波的欢愉随着他邪恶的动作涌进她的体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蠕动着身子,本能地拱向他的手指   「你……你不要过来!」她惊慌地低喊,双颊因为羞耻而益加火红   这样一想,他强忍着下腹部的胀痛,冷着脸穿上衣物,转身打算离开   「慢……慢着!」   她微弱的声音刚落下:盛凌云立即回身,嘴角撇出一抹几不可见的微笑她是想求他帮她平息体内的骚动,他十分了解,不过,他要她亲口说出来   「我……我……我想请……请你从我继母那里拿回一些首饰   盛凌云一听,如兜头被人淋了一桶冰水似的,浑身的欲望霎时降至冰点   他很明白,女人献身给男人,只是想从男人身上得到好处,有些是想要得到性的满足,有些则想要得到金钱的利益,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跟他「讲条件」,而且,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的身下时,还有余力去想要怎么算计他「嗯!可、可以   那女人实在太可恶了!若不给她一点教训,只怕她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她那具迷人的身子,到处去勾引男人替她做事   李绮丽失望地看向他,虽然他今天一整天都陪在她身迸,却老是一副心不在焉,对她的百般挑逗也视若无睹   「凌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嗯:」鱼儿上勾了!他装出很烦恼的模样,「我有个客户托我找一条玫瑰之恋的项链,不过,这条项链在二十几年前一个拍卖会上被无名氏标走后,就下落不明,只知道那人是台海人,真不知该从何找起?   「这个客户对盛氏满重要的,如果没替他找到,跟他们的合作可能就不能达成了   李绮丽眼珠子一转,随即堆起满脸的笑容「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   「这么巧?」盛凌云佯装意外地扬起眉「那妳能不能割爱?当然,价钱方面妳尽管开口」   「虽然那套首饰是我最喜欢的,但为了你,我愿意无条件割舍!」李绮丽乘机表明心迹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   「哦!」莉儿红着脸照他的指示做,「没事了「我没有出去啊!我刚才在楼下饭厅里吃饭……」说到这,她顿时伤感了起来」他的眸光炽热地定在她的身上」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   盛凌云冷冷地瞄了一眼她手中的支票,随即撇嘴冷笑「你……你不……不要碰我!要:……要多……多少……你……你说!」   见她一脸畏惧,盛凌云的心头升起几许快意,但嗓音却愈加的阴冷「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莉儿惊吓地看着他,尝试想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证明他只是在开玩笑的而已,可是愈看她的心就愈寒,她明白他是认真的!   天啊!她究竟惹到什么样的恶魔?   「可……可是,你的条件……太离谱了!」   「要不要接受随妳   刚好门外传来敲门声,那急促的频率,令莉儿浑身一惊   盛凌云不悦地瞅着她,片刻,才略略松开手,可一张俊脸仍旧臭得很   「呃……这套玫瑰之恋,你可以先给我吗?我保证,的!」莉儿看着他仍握在手里的首饰盒恳求道   「我在这里等妳,快去快回!」   莉儿随口应了他一声,就开门离去」   盛凌云思索了一下,才勉强道:「好吧!」与法国人的合作是打开欧洲市场的第一步,盛氏为了这事已经筹画了好些日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至于那小狐狸精,等他办完这件事回来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他阴狠地想着,然后寒着一张俊脸离开符宅,直奔机场   那晚当她带着玫瑰之恋去看父亲时,他正在发病,她急忙把玫瑰之恋拿给他,他苍白的病容顿时露出一抹欣喜,疼痛似乎减缓了不少,精神也好转过来,还陪着她说了不少话:可当黎明来临时,病魔再度在他体内肆虐,他……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嫦妈怜惜地看着她莉儿摇摇头」   敌不过嫦妈的好意,莉儿勉强喝了几口   莉儿点点头,目送着嫦妈离去,只听她一路唠叨着:「老啰!真是不中用   如今,花儿依旧美丽,可父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陪伴她了……   她缓缓下楼,走进花园里,轻抚着父亲最喜爱的茉莉花   「阿武,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竟是李绮丽的声音」   「我在热水器里加了安眠药,这会儿,全部的人都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了」   「那个丫头呢?!睡着了吗?她可不能醒着,要不然待会儿她一挣扎,身上有了伤痕,一定会让人起疑心的   「这种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还用得着妳说   只是,阿武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看着灯火全灭的符宅,他瞄了一眼腕表,这才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可、可是……如果夫人问起来,我……我怎么向夫人交代呢?盛先生,请您……把小姐还给我好吗?我保证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盛凌云冷哼一声   好一群刁奴!看他往后怎样整治他们   阿武终于反应过来,忙带着几个兄弟奔回大宅.和李绮丽商量对策   「爸……不,不要走!爸……你们走开……不要带走我爸!走开……」   「莉儿!莉儿!」盛凌云轻拍着她的脸颊唤道   听着她声声呼唤着爸爸,盛凌云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复杂得连他自己也分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突来的亮光令莉儿反射性地瞇起眼   或许是下意识里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莉儿更加闭紧双眼」   莉儿的眼底慢慢聚集雾气,泪珠凝结在眼角,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溢出眼眶   盛凌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胸口好象被层层的大石头压住似的,他深呼吸了几下,以舒缓心头的沉重感,才转身丢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喂她服药   没多久,床头的电话响起,盛凌云迅速接起电话,赶紧瞥了一眼莉儿,见她仍熟睡着,这才吁出一口气只是没想到,他打算再度下床时,她的反应还是一样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他发觉并无异常,不觉吁了一口气   直到墙上的钟声蓦地响起,他才惊觉自己竟望着她的睡容出神睡在一起]?」盛凌云主动替她接下话,并且移动身子贴近她   她紧张的退开身子,想要远离他的魅惑,却发觉自己在被单下的睡衣裙襬竟卷至腰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霍地抬起头质问道「没啦!我没对妳怎么样啦!」   「真的?」莉儿一脸怀疑,睁大眼睨着他   但令他懊恼的是,随着她的清醒,他身体的某处竟然自动起了反应!   谁知道?莉儿暗自咕啪了一声,不过,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哦!」她仍坐在床上,不敢乱动   「谁?妳说清楚点!是谁把妳带走的?」钟伟心急如焚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你……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他竟然如此狠心想要她的命!她的心顿时如同刀割般,好难过「过来吃东西   这算什么?最后的一餐?让她吃饱饱,好上路吗?看着桌上各式精致的小菜,莉儿恨不得把它们全部砸到他的脸上   那次在李绮丽的房里,他掩护她藏在衣柜里,她还以为他是个好人,如今想来,李绮丽早知道她进过她的房间找东西,所以,他俩串通好让他来接近她,探探她到底对李绮丽起了什么疑心   为什么她不曾怀疑过他呢Fi连一丝丝质疑都不曾有过?   她真是蠢到了家,竟然会信任他,而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愈想愈难过,不时吸吸鼻子,眸中还闪着泪光   好不容易吃完了,她还以为他是想要胀死她,谁知她才刚放下筷子,他立即又把一个小盅推到她跟前掠他大嫂说,这帖药效果很好,他才让管家特别熬来给她喝的   就为了不让她出去「找男人」,她竟然敢用这种充满恨意的眼光瞪他,他气得好想动手打她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砰!」   宁静的空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甩门声,似乎也让整座盛氏大楼都为之动摇   「阿丽,怎么样?妳去盛凌云那里讨不到人吗?」一进房,阿武急急地追问   「到时,我还可以反咬她一口,说她不想我这个继母来跟她分家产,所以,才恶意污蔑我谋杀他们父女俩,你想,那个单蠢的丫头会是我的对手吗?」李绮丽根本没把生嫩的莉儿看在眼里   「假如我们现在逃走的话,不就明白的告诉别人,我们作贼心虚了吗?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事不全都白废了?」   「还是妳厉害!」阿武陪笑道,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拉白道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丫头没有跟他提过她的事吗?还是这只狡猾的狐狸在作戏?   一连几天,阿武的手下日夜监视着盛氏大楼的动静,却不见有任何异样,盛凌云和莉儿甚至连一步都没踏出过盛氏大楼   他暗自一凛,却不动声色地反问:「她该跟我说什么话吗?」   「呃……不,当然不是!」李绮丽连忙否认,却反而露出更多的马脚」她抬出名正言顺的理由事实上,她的人已经在外头候命,只等她带着莉儿出去后,他们就会在路上「绑走」莉儿   「她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出席那种场合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和钟伟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她爸爸生前有跟我说过,他们两家对他俩的婚事已经有默契……呃,对了!这几天钟伟发了狂似的在找莉儿,整天吵着向我要人,我得带莉儿回去给……」李绮丽乱掰一通,目的只有一个带着莉儿!   「叫他别妄想了!」盛凌云怒声打断她   该死!这几晚抱着她睡,他时常差点控制不了自己想一口吃了她,亏他还曾经夸口说对睡着的女人没兴趣,难道是太久没近女色的关系.还是他真的很变态?   都是这可恶的小女巫惹的祸!他喃喃诅咒了几句,正待过去叫她起来吃饭,却见她突然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阵低喃   「别走……救我……」   又作噩梦了!盛凌云暗叹一声,加快脚步走过去   被捉住一手没关系,盛凌云以单手除下她的衣物,不一会儿,她曲线玲珑、晶莹剔透的胴体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   他再也忍不住的低下头,以舌尖舔舐她迷人的乳尖,然后用嘴含住它,尽情的吸吮哦咬,大手则握住她男一只椒乳,忽轻忽重地揉弄   盛凌云得到鼓励,边解开自己的衣衫,边挪移唇舌,开始亲吻她光滑细腻的雪广,顺着细如羊肌的玉颈而下,来到她的香肩,最后再度停留在她嫣红的蓓蕾上,含住它,不断地吸吮……   「嗯……热……」睡梦中的莉儿想要挪开身子,却被他硬实的身躯紧紧压住,只能微微蠕动着待她看清楚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时,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并不是在作春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经验丰富的盛凌云自然看得出她的渴求已达到极致,遂将自己胀痛不已的巨大探进她湿热滚烫的花穴里   「天啊!这么窄……好美……」他不可思议地低叹,逐分逐吋地侵入她的紧窒里,闭上眼,享受着那近似折磨的销魂感觉,直到抵住一层薄膜,才愕然张开眼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   他想起那晚追着莉儿跑的男人神色可疑,再加上李绮丽今天的表现……   如果符骅一死,符家庞大的家产必定落在莉儿的身上「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他深吸一口气,下床拿了那盅补汤来到她面前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为了怕春光乍泄,莉儿不敢做大幅度的挣扎,可是,为了怕他又想要玷污她,她只好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撞墙而死!」哼!到时看他们怎么逃过法皆那一关?   「妳放心,我现在提不起那个兴致   进了饭厅后,莉儿疑惑地看到餐桌旁竟然坐着好几个人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   见她默不作声,温雪婷以为她害羞,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莉儿,来,别拘谨,吃饭吧!」   「大嫂,跟妳换盅汤   温云婷虽然有点讶异,不过并没有拒绝「现在,妳该相信这汤没问题了吧?」   莉儿冷冷一笑」温雪婷边吃吃笑着解释,边起身去拿了几本杂志递给莉儿「妳看!这些杂志都是用凌云做封面的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莉儿飞快地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的脸色依旧粉难看,她害怕的望向温雪婷,可温雪婷却只是回她一个要她安心的笑容,她只好认命地跟着盛凌云走   「带妳下去参观一下盛氏!」盛凌云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沉默弥漫了一室,气氛尴尬得令莉儿坐立不安,好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你还在生气吗?」   盛凌云闷闷地看她一眼   莉儿顿时松了一口大气,高兴得俏颜亮了起来,不自觉地将身子挪近了他一些   「要是我也像你这么精明就好了?」那父亲就不会被李绮丽害死了!说着,她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眼眶也红了「妳爸爸是被她害死的吗?」   莉儿点点头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妳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个仇,我一定会替妳报的!」他轻握着她的小手柔声说「为什么?」毕竟,他们非亲非故的……她蓦地想起昨晚两人火热的缠绵,顿时晕红了脸   她没发现他的异样,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自顾自的说:「糟了!你也说李绮丽阴险狡诈,你跟她斗,你会有危险的!」   莉儿非常矛盾地看着他,她当然想要为父亲报仇,却又害怕盛凌云会发生什么意外「莉儿,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可怜的小妮子!先是失去了母亲,现在又失去了父亲,难怪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娇羞的模样让盛凌云忍不住看痴了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呃……那晚……妳是不是在李绮丽的……房里?」盛凌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莉儿轻咬着下唇,声若蚊蚋地道:「没……没看到,就……就只有听……听到声音……」   盛凌云微微吐了一口气,见她连耳背都烧红了,看起来比他更不自在,觉得她有趣极了   这小妮子纯真得好可爱!想当初,他竟然还把她当像成李绮丽那种女人,真是瞎了眼!   「那件事,全部把它忘掉!」他霸道地命令道   「呃……这件衣服是谁的?」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好象两道灼热的光射在她的身上,让她连喘口气都觅得很困难,她拚命的想说些什么来化解自己的不自在,可话才问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你好坏喔!」她大发娇瞋地轻捶他的胸膛   「谁教妳嘴硬,不肯承认吃醋   没关系,反正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愤的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   她忙不迭地想要反对,但已经太迟了,她的腿已被他撑得更开,而他的头竟埋进了她那羞于见人的地方……   「天啊!不……不能这样……:」她止不住莳呼出声,扭摆着身子,想到避开他灼烫的唇舌,可却被他紧扣着不放,只能任由他放肆地亵玩自己那羞人的地方   这一层是盛凌云的专用办公室,她每天一醒来后,就会来找他   他好象也明白她的不安,总是让她黏在他的身旁,就算他有时要出外洽公,也都会事先告诉她一声最重要的是,李绮丽千方百计地在找她,只要她一踏出盛氏的大门,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坚持不肯诳她踏出盛氏半步   莉儿明白这段时间自己该忍耐,让他可以专心地去查李绮丽的事,对于他的安排,她没有异议   「对不起,打扰了你的工作她在心中加了一句,不过,她抗议过好多次,但都无效,她识趣地不再提出来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   莉儿羞红了脸,娇羞地把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盛凌云眉眼都在笑,嘴巴也咧得愈来愈大   盛凌云宠溺地捏捏她粉嫩的俏颊,俯首轻轻覆上她嫣红的唇瓣,缠绵的吻着她……「二少爷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走出办公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经过他们仔细的调查,查到唯一可以指证李绮丽一伙人谋财害命,让他们得到法律制裁的证人,只有符桦的主治医生崔建华   现在全盛氏的员工都知道,有个符小姐住在专属于二老板的六十五楼,而且,二老板还不准这位符小姐出门」   见一提到盛凌云,她立即眉开眼笑,钟伟的神色登时更加的黯然   不可能每次都忘了吧?那家伙分明是不让他跟莉儿说话,可恶!钟伟暗自咬了咬牙,不再作声   「乖乖跟我走吧!这次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妳了!」阿武恶狠狠的撂下话   上次盛凌云陪莉儿来的时候,他的手下也曾跟踪过他们,想要伺机抢走莉儿,却发现有好几辆车子跟在盛凌云的车子前后,来到这里后,又发现有许多大汉在附近徘徊,害他们的人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阿武带着手下追上去,迸拔出枪对着他们的头顶开了一枪   一听到枪声,盛凌云的血液顿时凝固,连心跳也停止了,后来定睛一看,见莉儿没事,才吐了一口气   「我没事「暖!把你迷得魂不附体的小妞儿呢?叫出来让我瞧瞧呗!」   盛凌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刚才他从医院里冲出来,夏令杨见他神色怪异,立即跟了过来,却因为盛凌云以不要命的车速行驶,他们才会晚到了三、四分钟!   见好友不理睬他,夏令杨索性拉高嗓门大喊,「喂!小妞儿,没事了,出来啰!出……」他突然梗住声,双眼发直地望着从石头后面跑出来的俏佳人   莉儿定了定神,退开身子,仔细地打量他,却被一张突然凑到他们中间的脸孔吓了一跳」盛凌云瞪着他说,又把莉儿重新搂进怀里   「警察?我会怕警察?」夏令杨一脸的不屑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   「我先走了,再见!有空的时候,常来我家走走,我爸妈时常念着妳呢!」   「嗯!我一定会去探望你们的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 跑进浴室江君机械的点头,微笑 转身 走出大门,正在讲电话的袁帅见她出来便探过身子将副驾座旁的车门打开顺手翻下遮阳板,待她系好安全带,从袋子里掏出橙汁面包放好才发动了车子.    袁帅一路上用各种各样的语言不停的讲电话, 普通话,广东话,英语,江君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面包吞下去,嘬了口果汁,酸酸的味道顺着口腔滑到胃里,刺激的五脏六腑开始苏醒,她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眯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他,袁帅知道这小妞起床火应该已经消了,捂住电话指指果汁,她把吸管抵在他的唇前,等他喝完,熟练的把面包撕碎一点一点塞进他的嘴里,袁帅突然不耐烦的提高了声音和语速,江君把装着垃圾的纸袋放到座位下面,那个倒霉鬼一大早就送上门,认识他的都知道这小子起床后一个小时内,攻击性极强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她红了眼”   “把辞职信给我 做完这个月,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缠着餐巾上流苏   狗屁数学硕士,狗屁MBA,狗屁资优实习生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 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 IBD的Juno有一天Juno的名字终于牢牢的占据了IBD 业绩榜 TOP ONE的位置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过几天她收到他寄来的快件,打开是几条WOLFORD水垫文胸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袁帅回信傻瓜,就这么轻易说了?不是表白,我爱你 是誓言!   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她父母长期在上海工作,她跟爷爷奶奶住在灵镜胡同附近,她见过他的家人那时她穿着平价的纯棉衬衫,下巴微微仰起微笑着面对他母亲和继父的冷眼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   他真的没想到她纤细的身体里酝藏着那么大的潜力,他真的没想到DU竟然一反常态的从容她,包庇她,他真的没想到他的种种没想到竟然造就了一个完美的叫Juno的女人,而且差点拱手让给他人呶”她学她奶奶用南方话叫她的英文名字,他笑的肚子疼,使劲揉她的脸蛋,“这是女神的名字?”   谁稀罕当女神,谁爱当谁当去!”她不理他翻身躺下,他闭上眼睛搂着她沉沉睡去,时间从他们身边掠过,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跟着爷爷走进那道神秘的红墙,看见了她 她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假山上,扎着细细的小辫,抱着洋娃娃 好奇地看他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   他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她听见他说“跟以前一样!”   她说 “本来就跟以前一样”   这世界太现实了,还是做搭档实惠些,得不到感情,至少还有美金,有了美金还怕没有人爱么”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 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 Macchiato里少放焦糖JIANG ,GT公司袁先生外线,接进来吗?”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更加心烦意乱”   “奶奶,我明天就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想吃什么,我烧给你吃,蹄膀好不好?你爷爷讲你今年春节再不回来就要你爹过去把你抓回来,”   走了这么久,才发现人生其实是个数字,从0开始,以0终结 袁帅骂了某人后揣揣不安的回家,一进门就呆住了我跟你屁股后面多少年了,你他妈的天天追在那个王八蛋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贱,我一厢情愿,我   “谢谢,国际俱乐部”   交代完司机,他侧头看着窗外   “你看”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 31岁 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还不明白吗?现在的局面是,游戏规则由我来制定,参与者由我来挑选,真可惜现在的你根本没资格跟我玩同一个游戏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气疯了,这是个阴谋!   SALLY暧昧的冲她眨眨眼睛,她想推开他,被他紧紧环住, 她想了想,真是跟他纠缠不清了,算了,又没怎么样,就这样吧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   他们排着队参观毛主席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这门楼是道界碑,同里面的某些院落一样,代表着这个国家绝对的权利和威严   “为什么这里叫鬼街啊?”   “以前这里是坟地,你拼命吃的麻小就是吃尸体长大的”   噗 ,噗 望着SALLY冲向洗手间的背影DU拍了下她的脑袋“淘气鬼”   她心安理得的剥着麻辣小龙虾,谁叫他们吃的那么快,自己都没有了    “不用担心,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安心工作,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别拒绝我,我没办法控制,但我会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   她还想说什么   隔日上午,她送他们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   她在寒夜里快速奔跑,肉体和心灵都无比渴望着那个男人的爱,脆弱在黑暗中一触即发.   他的车,停在花园出口旁,避开路灯默默潜伏在阴影里   她拉开车门,他伏在方向盘上看她,看不清表情,看不到眼神,她扑上去与他纠缠在一起, 他向她压过来捧着她的脸无比激烈的深吻他开车带她离开,闪电般的速度,抓紧一切时机的爱抚,她的手抓住他坚硬的器官,迫使他闯过一个又一个红灯,他把她抗在肩头,大步跑进房间,他们跪在床上,撕扯着剥去彼此身上的衣物,野兽一般舔舐着对方的赤裸的血肉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他伤害了他爱的人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 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她再也不爱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叫秘书进来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   “以前我追过你弟弟,他不从,就这样”   “明白,可还要你来带他”   “随便你”    “没问题吧?”   “没关系,尴尬过了就好了,我出去做事了”   “”   “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那一年,袁帅毕业回国,她和司机去机场接他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她们逛街,听乔娜讲袁帅如何的爱她,看乔娜眼都不眨一下的花掉寻常人一年的收入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求她原谅,背着她在马路上走了2个小时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出国了,手机还放在北京秘书这儿?   一早她便坐在袁帅公司楼下的茶座里,细细填写表格,在检举人一览签下自己的名字   透过暗茶色的双层玻璃看着袁帅拉着掩面哭泣的乔娜拐进一旁的咖啡厅   她放下电话无奈的问乔娜,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你还爱尹哲?   尹哲?他是很好,就是太小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她回宿舍,尹哲垂头丧气的跟在她身后我的亲人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   他们以为她能帮他们做什么?   他们几次提出拜见她的家人,那家,钟家还是袁家?   无论那家都是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她赌的是家人对她的爱   她站在尹哲家别墅前的最后一层石阶上,走了好远,好久的路,就差一步了,迈过去,她就可以获得温暖   “君君”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侧过头看着袁帅,他带着军帽,神气的要命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   她不停的晃动身体,握住他的性器上下滑动“给我,快点”   他不理她手指抵在她的私处“说,你是我的”他刮搔着她的花心“快说,说了我就给你”   “你是我的”她哭笑着“你是我的还不行吗?”他报复着用手指扯着她最敏感的地带“小样的,弄死你” 操控一切的欲火从她的下体奔腾涌出“我是你的,是你的,求你了”   他凶猛地戳进她体内,像要把她撕碎般连连撞击   “晚上等我,咱去买衣服”袁帅神清气爽的帮江君把遮瑕膏涂在脖子上“用这个多难看”   江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就气我吧”   “晚上几点能下班?”   “下午去吧,省得碰见熟人”   他不满意的咬咬她耳朵“真把我当奸夫啊你”   “JUNO有人送花给你,老样子?”秘书笑嘻嘻的捧了束白玫瑰进来“赶紧给我找个花瓶,漂亮点的”她看着卡片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母,笑的喘不上气来天哪你竟然收了花?不是吧 还有人给你送花? 谁那么本事?”   江君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夹“你以为我是LES?”   “不是的,是冷感而已,呵呵”她诺诺的说“到底是谁啊,让我们女王陛下动了凡心”   “秘密”她拨弄着娇嫩的玫瑰笑黡如花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   她交给SALLY一个信封,送她离开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MIS JIANG JAY和JHON到了”秘书通知她“让他们进来”她挂上电话,眼中寒光乍现”   江君笑的胃口大开,饱餐一顿,被袁帅扛回家直接思淫欲去了尹哲是不是在陪你?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操!” 手机撞到墙壁,反弹回来,四分五裂的碎落到地上YIN] 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白天背着书包去上课或图书馆,晚上在餐馆洗盘子做招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整晚坐着不停的抽烟,她通过门镜看见他离去前把烟蒂清理干净包好带走,她打开门除了一包包食物和生活日用品,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他挫败的松开手她开门下车,听见他说:“对不起” 又转过身亲亲他“我乐意”    辞职   她早到了些,DU还没来,她觉得有些庆幸拉开皮包拿出LA FLOR DE CANO,叫服务员送上雪茄刀,焦急不安等待,她需要烟草的安抚,需要冷静怪不得   他好整以暇坐下为自己道了杯茶“JAY,你先回办公室帮我应付一下上面的那些人,我跟Juno有事情谈”   “哦   “我不会比IBD部门中任何一个人差”4年前她这样说那时她只是个小姑娘,利落的短发,粉嫩上翘的元宝型嘴唇,黑白分明的眼睛,灵动流光   他中了蛊惑一般的为她破了一次一次先例,给她力量,盼她成长他渴望有一天能与她并肩站在最高峰,笑看山河   在她升任IBD亚太总裁的时刻他感到自己内心按耐不住的兴奋, 他知道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他们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求你”   他给了她翅膀她却要飞出他的天空   她要飞去哪里 GT吗? 业界早有消息传出, Juno将入主GT中国公司副总的位子现在MH有人在传是Juno布的局,很快她也将辞职跳去GT,甚至连总裁都亲自找过他,要他严查此事,他很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他的Juno,甚至在看到了她写给Zeus的推荐信后仍然信任她,她只是不忍心SALLY的前途就此毁掉,她帮了SALLY的同时把自己又推进风暴,如果MH真的追究责任,她的未来可能就此毁掉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吸掉下巴上的水滴“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 几年前还在GT 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 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   袁帅知道江君不稀罕这份工作和薪水,就是想争口气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从不说人是非但经常跟女秘书们在厕所开八卦大会,与手下员工私下称兄道弟抽烟喝酒,工作时该翻脸翻脸   DU本是她最防备的那种人,这丫头潜意识里种洁癖,对于带有功利性的情感她从骨子里憎恶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妒忌怨恨像带着倒刺的荆棘,顺着他的血液蔓延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 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 好热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她仰着头不加思考的一字一句的说:“我的男人”    情欲   袁帅看着她 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   “她是我女朋友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   “你不生气?”她奇怪他的态度变化他把最后一个盘子给她,长叹了口气“就你那个驴脾气,我敢么?”   她笑着挽住他“走,咱俩逛逛去,我请你吃H AGEN-DAZS”   “那么好”他怀疑的看着她“无事献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双手夹住她的脸,挤成一团“不去拉倒”   “真没劲,赶紧走还能看场电影”   想看的片子不是过了时间,就是还要等,只有一部叫[独自等待]的小成本国产影片时间刚好,买票时,发行方附送一只糖戒指,袁帅小心的托着戒指冲她傻笑,江君抿着嘴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晃晃,他直接套在她无名指上,左右端详,有些大,但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她想到了DU,他们都是自私的,都希望身边有个彼此了解相互信任的人,在需要的时候陪着自己,哪怕只是一个电话   “江君,怎么不喝酒?”任军冲她摇摇手中的试管,纯粹的蓝,灯光下诡异的荡漾”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   任军和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打圆场,可刘丹似乎认准了袁帅,死抱着他不撒手,丰满的胸部几乎冲出裹胸小礼服贴在他身上,起码是C了吧 江君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怒火冲天,欺负人吗不是   晚上,两个人在客厅对恃“刘丹,你认识吧”她不怀好意的笑着袁帅歪着头很认真的看着她“好熟的名字,你同事?”   “你二奶,前两天还腻你身上不起来那位”她平静的说“她老子跟别人说你快成他们家女婿了”   “这种好事?我怎么不知道”   “袁帅,这样可不好”她摇摇头,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晃晃,“怎么着?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来啊,选吧 ”    他一下子跳的老远“别啊,冤有头债有主,我认识刘丹,可我弟弟不认识啊,他多冤啊”   “他到是想啊”江君坏笑着抓住他最脆弱的地方“老娘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把罪恶之源扼杀在摇篮里”   “别,别,错了 真错了”他哀嚎着“那以后怎么办?”    “下回我再看见她,就先给丫俩大耳光子,一个是为我,一个是为我小弟弟,散播这种谣言,破坏我声誉不说还想让我和小弟弟同胞分离   她勾住他的脖子,与他耳鬓厮磨刚想说“盖在红本本上,怎么样?” 袁帅的手机捣乱的响起来   江君越想越郁闷,跟她抢男人,她还得咬着牙忍下来,这算什么啊,都怪那个臭男人放电也不知道找个好欺负点的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MAY很快打了回来,声音焦急万分“你跑那里去了,找你找的好苦,要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MH要破产了?”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故作轻松的调笑道“你的所有档案被调出来,IBD部门的同事都被上面叫去问话了,Juno,都在传你泄露商业机密给GT,证据确凿   尹哲像个吸毒犯一样,抢走她手上的烟,深吸了两口,她吃惊的看着他满是褶子的衬衣和胡子拉茬的消瘦下巴,好孩子学坏了   忍不住问道“你不想让DU知道你来北京见我?”   他低着头“DU不想你知道这些事情,他想自己摆平,我 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我认为与其做我们没有优势的业务不如专心于我们强项,FID在国内市场几乎是空白,而GT的FID业务是全球做的最好的,国内的政府和银行几乎是求着我们帮忙,GT在中国内地已经开了外资投行的先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树立公司的形象和信誉,因此从FID入手是最佳选择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 无所畏,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有足够资本,他有权,有钱,拼搏到今天只是为了证明不靠老子小爷我照样是个牛人,他唯一的弱点和死穴就只有一个,就是江君这小妞,他不会输,因为赌注不是名利,是他爱的女人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对峙   面对袁帅DU反而冷静下来,他什么站起身笑道:“是啊,真是好久没有跟你打过交道了”   不等袁帅回应,他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对江君说:“你休息够了就告诉我,在懒下去,躺在医院的就该是我了”   江君不自在的点点头“我明天去办公室和你谈”   “我先走了”   “我送你” 袁帅起身他看了看袁帅,下颌微点,快步出门   “你歧视残疾人”   “你算那门子残疾”   “我手断了都”   袁帅举着包得像机器猫样的手一脸委屈,她忍住笑说:“真要断了,我帮你按个钩子在手上,不行咱家那把菜刀也成,那多COOL,看谁还敢跟你打架”   “你,你欺负我”他用手遮着脸,跑回卧室,装摸作样等了半天还没见她过来,又忍不住的跑去找她   “我要上厕所”他插着腰站在书房门口江君她把整理好的食疗菜谱和注意事项打印出来,夹好:“批准了,去把”   “我没手”   “左手”   “不习惯,左手要拉你”   “用脚”   “钟江君”他咬牙切齿的叫着江君冲他扬扬手中的食谱“从今天开始请叫老娘大长今”    不得安宁   次日清晨,袁帅刚到办公室,秘书便告诉他人行的刘丹打了好几次电话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到6个月,如果说不受理,我们就麻烦大了,只能白等一年”一旁的办事处经理焦急万分的说:“那边的刘处以前还好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爱搭不理的推脱”   她耸耸肩膀:“北京分行审批都过了,她无非也就是个过场,不用担心”   “可是,这事刘处是关键人物啊,要不要我再约她,您两位亲自和她聊聊?”   “不就是个副处么?,还有正处,司长不是吗,她卡,她凭什么卡?”江君冷笑道:“对付拦路虎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灭了她”   如果换成别人,她自然会好声与对方周旋一下,无非是个利字,可刘丹,恐怕还要加个情字他踌躇犹豫,终于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她和他接吻,同样的意乱情迷,那时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三个字,她推开他,他以为她害羞,满心期待的等待天明的见面,然后他发现她生活中另一个男人的痕迹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 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 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 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   当天晚上,他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的折腾,江君担心他是不是伤口疼,起身想开灯查看,被他拉到怀里,紧紧压在胸口,她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问:“你怎么了?”黑暗里他的声音凄冷空荡,他说:“我跟乔娜有过一个孩子”    骨血   “那时她被检察院   袁帅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情,从他知道任军的事情以后心中就忐忑不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那段历史如同布满荆棘的十字架,直直的插在他的心房   “你省点眼泪吧,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考虑实际点的”他说等我确定我没事以后,我会做掉”   “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之后帮我办PERMANENTRESIDENCE”   “你当我是美国总统?说给你绿卡就给你?”    “到时候,我会和尹哲一起去”她露出一个叫他不寒而颤的笑容他在手术室外打了个电话通知检察院那边对乔娜的调查可以重新开始了,然后离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医院得另一间病房里躺着江君,她终于摔得头破血流,她放弃所有换来的爱情廉价到抵不过一句谎言.    他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君君\"他轻轻叫着,无限的苦涩眼泪自指缝间碎落   江君皱皱眉没吭声,用眼神示意DU解释一下   DU也对尹哲的执拗有些无可奈何;“Juno,你不是约了人吗?”他问“哦,对 来不及了,我先走,明天上午9点见啊”她就势离开   江君坐在旁边商场外的STAR BUK里吹着冷气悠闲的喝着果汁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 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    “你行啊,这车都给你了” 刘丹冷不丁的开口“一般吧,这车性能还可以”江君大咧咧的说“他老婆还在香港?”   “北京”   “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人家多大本事你该清楚啊”刘丹尖刻的说“那又怎么样?”   “也是,当他的小情儿,面子多大啊,司长都能使唤来使唤去的”   “谁说我是他小情儿?”   “你敢说你不是”她提高了嗓门“我早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   “因为他你跟我不对付?”   “”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   “知道了,我会注意”   “不要急,慢慢来,国内我们没有对手,要一步一步扎稳根基”她看了眼尹哲“还有你要喜欢SALLY,想跟她谈恋爱,我支持,但别有别的想法”   尹哲一震抬起头看她:“袁帅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我不管你私下里调查他是什么目的,立刻停止,把精力放在你该用的地方”她口气严厉“尹哲,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是怕你被他骗”他低吼道:“他背着做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他跟乔”   “他是我丈夫,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的,你出去吧”她抽出手,冷冷的看着他“如果我再发现你找人调查他,那么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你知不知道乔娜现在多惨,她爱他,为他怀过孩子,可他呢,下手多狠,把她往死里整” 尹哲不依不饶的说:“他现在对你好根本是居心不良”   江君不怒反笑:“乔娜?你还敢提她?她才是居心不良,罪有应得我告诉你,要是当初不被你推下楼,我保证她现在还在监狱里和她爸爸一起啃窝头呢”   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变得那么冷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就这样,你觉得我冷血?乔娜干过什么,你自己去问问,哦 对了,她不会告诉你的,你也不会相信我说的,她在你心里就是个仙女儿,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喜欢当第三者的仙女儿又怀孕了,赶紧安慰她去吧,孩子他爹还不认,你现在去没准能混个现成的爸爸当当,就算帮她赎罪了”   “你胡说什么!她根本不会再怀孕了”   江君一惊:“她不会怀孕?她跟你说的?”   “医生说的,当年她流产以后伤口感染晕倒在检察院,被送去医院的时候还在昏迷,医院人说打遍了她手机上的号码只有我肯来”尹哲叹了口气说:“她是有错,是贪心可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出了事之后,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把她当瘟神躲着,她家的房子车子,所有的家产,能卖的都卖了才还上银行”他稍稍停顿下:“江君,乔娜说她只有她打掉孩子,袁帅才肯便帮她脱罪,但事后这么疯狂的挖掘着过去的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吗?你弄那么多事到底想干吗?”她问尹哲像是被人狠狠抽了记耳光,后退了几步摊倒在椅子上MH国内方面的工作得到了公司高层的极大肯定,江君奉命回香港述职,她故意拖延了几日,想等袁帅找个借口一起回去,可再过十几天就是GT中国分公司开业庆典,袁帅忙的四脚朝天,根本无法抽身陪她赴港”   “我很喜欢你”   “”   DU并没有看她,一个人自言自语般说着“我17岁的时候爱上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真天真啊,她吻我我都会脸红,当时我总盼望时间能快一些,等我高中毕业就可以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然后永远在一起她主动接近我,跟她一起没多久她就跟我说怀了孩子,要马上结婚,我知道有问题,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再没有经济支持的话我连大学都没有办法毕业,半年后孩子出生,我记得很清楚距离我和她第一次上床也不过只有8个月时间,孩子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因为太明显了,她竟然想把一个黑人的种算到我头上”   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的巡视着“我想我是爱上你了,告诉我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江君被他的表白惊住了,直到感觉唇上的湿热才手忙脚乱的推开他“你不是我要的那个人”她有些恼怒自己迟缓反应:“DU,我们不可能”   “给我个理由”   “如果我要你放弃国内FID方面的业务,你会吗?”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一楞“你不会,到了这一步你不可能放手,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么放的下?”她说:“DU我要的男人是百分百爱我的,可以为了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他可以穷,可以落破,只要他全心全意爱我就好”   DU惊讶的看着她:“你还是个小女孩吗?这样的男人会有吗?没有事业,没有地位,他怎么能保护你,你又凭什么去爱他”   “当然有,我已经找到了”想到袁帅,她微扬起嘴角.   “天呐”他拍拍她的头,笑的无奈“你可真是个宝贝,怎么那么单纯”   “不是单纯,DU,不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要的东西袁帅未必要”   “他不要?他   到袁帅不由得.................   养子和流氓   香港飞北京不过3小时的时间,江君却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飞机降落,空姐唤醒她,她才晃晃悠悠的飘荡出关,唯一的想法便是赶紧回家继续昏睡   什么叫想什么没什么?她一出关就知道了,头大的从尹哲手里抢过行李推车的江君,极为不耐烦的说:“你该干吗干吗去,有人接我”   尹哲像被谁欠了几千万一样黑着脸拦住她,阴沉的说:“我们必须谈谈”   “有事明天说”她也不客气,四处寻找家里派来的司机“不行,就现在,马上”他握住她的手江君猛的抽回来,眼神犀利“江君姐”司机小王走过来叫她,这才打破了僵局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谁做的   提起袁帅她就头疼,越到关键时候越出事,现在这点跟他说肯定是不合适的但不跟他说更不合适,说不担心是假的,谁遇见这种事能毫无芥蒂?   该怎么解释?   她站在袁帅办公大厦下,仰望着灯火辉煌的大楼,想走进去,却实在迈不开步子   “错了怎么办啊”他喘着粗气,转过来揉捏着她的双乳,下体不断的撞击着她“我认罚还不行吗?”江君轻咬着他的脖子:“还没说完呢”   “还有?” 袁帅楞住了“就是    过了一会儿,袁帅忽然跑进来问:“你刚说被谁偷拍的?”   “乔娜”   “妈的”他一拳捶在床上,半天才说:“她要什么?”   “不知道”   “你没见她?”   “见了,没理她”   他似乎松了口气,钻进了被窝,冰冷的身体让江君打了个寒战“还敢躲”他瞪着她江君当然明白,只恨不得自己长条小尾巴使劲摇,立即扑到他怀里说:“帮你捂捂啊”    “气死我了,还跟小爷我使美人计你”他点点她脑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啊?”   “啊什么,睡觉”他拉她躺下,抱着她说:“目的达到了,睡吧”   “不那个啦?”   “我弟生气了”   “别气啊,亲亲”       醉酒   由于之前一切消息被刻意压制封锁,GT中国分公司成立新闻发布会引起了国内外多家媒体的关注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 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 DU一饮而尽    袁帅:GT在香港亚太区总部早在10年前就对内地市场非同寻常的重视呵呵   “你是不是对我早有预谋啊你”江君侧过脸在袁帅孩子气的睡脸边轻轻蹭噌说:“暗恋我好久了吧,小样儿的便宜你了”    麻烦   袁帅和江君的关系公开后在业界引起了一番轰动,有人猜测,有人质疑,更有人居心叵测的暗自生事,GT那边当然是希望江君夫唱妇随嫁进GT,MH高层就没那么好心情,三番两次试探不成,几位高层甚至从美国直飞北京在亚太区老大的陪同下直截了当的摊牌,在江君的问题上 DU是十二分的强硬,不管别人怎么说,一付我在她便在的架势,加上江君的确好能力,再难的问题到她这都能轻易解决,北京的业务打理的是顺风顺水,几位领导对江君的能力和气度也都赞不绝口,考察回国后竟跟董事会大力推荐并做出要奖励江大小姐的决定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你,反正早晚都会痛,晚痛不如早痛”   “不是么?”   “是,不过他可不这么想”    “你见过他了?”   “刚走,我告诉他可能东窗事发,他便落荒而逃,真是狼狈啊”   “别幸灾乐祸,事情解决了?”   “照片是受委托的侦探社私自贩卖的,买主名单已经知道了,由他出面搞定,至于jay,我来收拾”   “嗯,知道了,人留给我”   “改主意了?可以,但有条件”   “希望我好好整整袁帅,是吧”   “聪明”   “我没你那么狠心”   “你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对不对,多没面子,你人在哪里?信号很不好”   “别挑拨我,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最早一班飞机”   “还说不狠心”   “你就坏吧!”   DU收起电话,起身,坐的太久了,步子有些无力,茶室外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单手遮住脸,微红的金光中,恍惚间想起来,也是这样炫烂的朝阳下她仰头哭泣的样子,一手遮住眼,一手咬在口中,泪水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碎掉,他站在角落里中看了很久,几欲伸手,却还是狠下心转头离开    了断   江君曾经跟袁帅说过:“我不再爱尹哲了,结束了,都结束了”她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额头上那块鲜红凸起伤疤觉得很像是个重重点上的句号   她约了尹哲在之前他同袁帅见面的那家咖啡馆,点了同袁帅一样的蓝山,坐在相同的位置她不知道那天尹哲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可今天她的手机就在桌面,同样开了免提,不过那天尹哲的手机是通话状态,而她的是播放录音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 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 “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 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云儿!”汪文皓心中一紧,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向那嘈杂之处赶去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但这一路行来,两人一直以礼相守,连偶尔牵一下手,也是一触即放,此时见这两个小卒拉住凌云的手臂,文皓如何不怒? 于是大声喝道: “你们在做什么?” 三人一惊,两个小卒蓦地放开了手,凌云抬头一看是文皓,如遇救星,小跑地躲到了文皓的背后,轻声道: “文皓哥…”一想不对,急忙改口道:“汪将军,他们…他们…”却接不下去了 汪文皓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凌云,那清丽无双的容颜,那犹如受伤小鹿般惶恐的神情,心中怜惜之情大盛,忙疼惜地用他宽大的脊背遮住凌云 汪文皓转过头望向凌云,只见凌云低着头,神色很是不安,小声道: “文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傻话,是文皓哥哥没有保护好你”汪文皓略带愧疚得说道 “不…”凌云急忙摇头,抬起头看着文皓争辩道:“是我…是我不好!” 望着凌云那焦急认真的神情,汪文皓不由得笑了, 好久未曾笑过的文皓一时间到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不论有多少艰险也挡不了他一般 “云儿!”汪文皓压低了声音唤道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文皓觉得有些费解,轻声问: “怎么了?云儿?” 凌云又把头低了下去,用一种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道: “文皓哥哥,我跟你一起去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文皓与凌云幼时一块长大,从小到大,文皓都对凌云照顾有加,别说吵架,就是连脸红也不曾有过,文皓刚刚的两句话虽算不上叱责,但也疾言厉色 凌云明知文皓是心疼她,却也禁不住地委屈,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两点清泪顺着白玉般的双颊滑落而下,汇在她那尖尖的下颚,再悄无声息地滚落于地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可好?”那语声温柔得能溺死人 凌云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倚在文皓的怀里是极不妥当的,但心里却盼着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去远,早早地带同凌云回去大营 此时日已偏西,但看着凌云认真焦急的神色,文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能将凌云哄回去 此时风势已劲,四周一片走石飞沙,眼看大沙尘就要来到 四人沿着山边辛苦挪移,寻找躲避之所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文皓却以为凌云不适,着急着追过来问: “怎么了?云儿?不舒服么?” 望着文皓那焦急的神色,凌云只觉得心头逸出来了一种甜,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痕迹很新,应该是这两天里留下的,而且从灶台数量来看,兵卒应该没有大的折损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没想好叫啥的分割线=================== 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 但经这么一折腾,辽兵已经近不少,为首的发现了两人,呼啸地追了过来 凌云自然知道文皓武艺了得,但带着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的,急道: “文皓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吧!”说着挣扎着想要离开文皓的怀抱 “云儿!不许胡说,难道你忘了文皓哥哥对你说的话了吗?”文皓剑眉一敛,疾言厉色地答到 现在她只觉得多呆在文皓怀中一刻,便是多一刻的满足,只求这一刻多点,再多一点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这么做…哪怕是一丝的希望,他也要云儿活下去,活下去 文皓低下头,深深望了凌云一眼,他要把云儿的泪颜深深刻在心底,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猛地将怀里的人儿向外一推,吼道: “走…快走…” 这一推之势甚猛,凌云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原本就不甚合适的头盔滚落一边,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散而开她发誓决不让恨她的人,想见她哭的人,看到她的眼泪,决不… 她也怕母亲伤心,所以不在母亲面前哭泣,她怕父亲为难,所以也不在父亲面前哭泣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赤裸裸邪祟的目光,使凌云本能地厌恶,不自觉地向一侧避去 那辽兵不由得怒气大盛,“霍”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在凌云面前扎落… 冰凉的匕首,堪堪贴着凌云的鼻间划过,扎入山石之中 凌云虽不曾正式学习,但她天生聪慧,听得父亲与文皓两人说得多了,自然也就明了了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盘踞不去,“死…死…”凌云的心头说不出的悲凉凌云吃痛,屈膝而倒,膝盖一触地,却又咬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但却坚决地站直了身体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那还是个倔强的女子,他明明见她颤抖,明明知她害怕,却还是直直地望着自己一种全然陌生的霸道男性气息完全包围了她 “嘶…”凌云倒抽了口冷气,一时懵了 晋看着怀中的丽人儿霎时间羞得通红的双颊,与那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的身体,他笑得更欢畅了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晋心中的愤怒缓缓退去,他慢慢落下了右手,抹了抹那殷红的唇瓣,一心等死的凌云出其不意,轻轻一嘶 晋“哈哈”一笑,双腿一夹,胯下的骏马如离弦的箭般,迈开四蹄飞奔而去 晋听到这两个字,眼神一深,带者威胁般的危险口气凑到凌云耳际道: “丫头,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你会后悔的…” 凌云被这危险的语气唬住了,但瞬息之间她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求死,那还有是什么可以畏惧? “辽狗、辽狗、你这辽狗,放开我!”凌云拼尽全力骂到 说话间毫无预警地,晋抽离了环在凌云腰间的左手 “啊!”凌云一声惊呼,身形一晃就要摔下马去不容思考,她本能地一把撑住晋御缰的右臂 而晋却用一种意兴阑珊的口气道: “别遮了,刚才都看过了!” “呜”凌云一阵轻颤,强烈的羞耻感一下占据了所有的神经,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着 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落入辽人手里的汉女…还有什么指望? 凌云心念至此,那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痛 他享尽了那檀口中,如蜜一般的滋味,却还恋恋不舍地将吻印在了凌云的额上,颈上 凌云没法反抗这种霸道的气力,仅剩的一只左手使劲地推搡着晋宽阔厚实的胸膛 “唔…”凌云身上一凉,心头也如一盆冰水淋下,一瞬间寒彻心肺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心底的征服欲望空前的高涨,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不做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在辽国的军营里,一个无主的汉女会有什么下场?”晋的语声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晋欣赏足了这样的神情,然后贴近凌云的耳边,低低道: “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营妓”晋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危险,看着凌云的眼神也越发深了 她把被泪水爬满的脸颊,深深藏在晋的胸膛里”晋叹了口气不知自己还将遭受什么样的不幸 晋的心一时间掠过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对着眼前这个小人儿,居然下不得一点狠心, 缓缓拿起一边准备下的衣衫,一件件为眼前的人儿着上,中衣、外衫、长裙及至罗袜蛮靴 亲兵在桌上放了饭菜,晋坐在桌前招呼凌云道: “丫头,过来吃饭!” 凌云抬头一望,只见桌上有菜有饭,晋的面前还有一小坛酒 安静…四周安静的可怕,只有晋不甚规律的呼吸在凌云的耳边回响” 说着便伸手去端碗,未想动作过快,却又牵扯到了腕上的伤口,不由轻“嘶”了一声… 晋眼神一深“怎么?不听话了?” 凌云一怔,只能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想法,由得他来喂” “噫…”凌云踌躇起来,她从来没喝过酒,只见杯中纯白无色的液体,却有着一股子冲鼻的气味,不由皱了皱眉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起先还能咬牙撑着,可不大一会儿牙关竟然轻响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又慌乱起来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 晋自然感受到这种变化,于是他轻轻拉过怀里的人儿,让她更舒服地斜倚在自己怀中,而把自己的下颚枕在了凌云那纤细的肩胛之上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可当她诚惶诚恐地认命时,晋却都会放开她” 但明知头顶有把钢刀,却不知何时会落下,成日生活在刀口下的日子,就如在滚油上的煎熬,凌云身心俱疲,越见消瘦 那种温柔,那种体贴,就是儿时一直伴她长大的文皓也不曾给过她的 “云儿?”一个声音忽然唤她,母亲过世之后只有一个人这么唤她 一抬眸迎上的却是晋那冷彻心肺的目光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他皱紧了双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凌云没有想到晋居然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她根本没时间理会这是山雨欲来前不寻常的平静,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文皓还活着这个消息填满了 “没…没哭!”凌云摇着头答着 可这样微弱的气力如何能与晋抗衡? 八 早晨出门 钱包被窃 心情极端恶劣 可怜的云儿…你莫要怪偶心狠…谁让你赶上了呢? =======================分割线======================== 愤怒使晋忘记了怜惜,他重重地将凌云从肩头卸下来,掼在地上虽则地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但凌云着地的手肘膝盖还是生生地疼 凌云不笨,她听懂了晋的弦外之音,这使她的心头如同一盆冰水淋下,彻骨地寒冷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凌云暗骂自己的愚蠢,她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短短十二个字就可能断送了文皓仅存的一线生机呢? “不!求你饶了文皓哥哥,我还没有过门,我和文皓哥哥是清白的!”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凌云开口争辩道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我…”凌云愣在当场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 凌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去褪身上的衣衫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脚下一个踉跄,左腿立时失去了重心,身子向前就倒 可这单薄的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痛苦中逐渐丧失,却在下次更猛烈的痛苦中醒来,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而这痛苦象是大海一般,望不到边际 九 凌云已经昏睡了整整两天两夜,晋紧紧握住凌云的一只右手,在床边也怔怔地坐了两天两夜 “丫头…”晋的心一紧,轻轻将怀里的人儿扶正,才猛然发觉,触手冰凉冰凉,不似活人的温度 晋没来由地害怕,他猛地摇晃起凌云的双肩,唤道: “丫头…丫头…” 大概是因为剧烈的摇晃,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凌云的双眉一下子攒得更紧了,但双眼却依然犹如死水,不起丝毫波澜 晋是第一次见到凌云的笑容,这种笑容能使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颜色,他深深惊羡于这种美丽,却不曾想到这完美的弧线微微一张,吐出了一个令他如坠冰窟的字”晋吼了起来,但立时自己也发觉了,原来自己的命令是如此单薄无力,怀里的人儿又笑了,那笑容使得他心胆俱寒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丫头,你答应我,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我便放过他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心头大是一惊,自己可能在梦中又害了文皓哥哥了… 一时间忘记了伪装,恐惧、忧虑还有不安,在那双眸中尽显无疑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晋是守信之人,虽有些悔意,却依然带着凌云,在第二天的傍晚去见了关押着的文皓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但一个汉女落在辽人手中,能留得性命已是万幸,要保住清白… 不被一个营的士兵玩弄,那云儿肯定因为她那绝世的容颜,落入了一个有权势的辽人手中,成了他单独的玩物 他和怀里的人儿一起站在江南月下,应是一对人见人羡的碧人吧!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头却是一股酸涩,晋不愿相信那会是嫉妒的滋味… 情敌的漫骂使晋的嫉妒之意节节攀升,他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儿和他紧贴得没有缝隙,带着向情敌挑衅的意味,他的吻一个个印在凌云的颈项之上,重重地直至吮出青痕,才转战下一处白皙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 可当晋的唇覆上自己,而耳畔却是文皓那几乎带在着哭腔的呼唤时,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 凌云怔怔地望着这两个男人,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唔!”晋大为以外,他那怒气大约就是千军万马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软化分毫,可在凌云青涩的吻里,整个人却如同化了一般 作为男人,文皓清楚的知道晋眼中那欲望的信号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但凌云毕竟力弱,久战之下败下阵来,晋的吻一举攻城掠地,还将战火蔓延到了凌云的颈项之间 “怎么了?刚刚那股骚劲呢?”晋一仰眉恶毒地问 “过来!吻我!”晋放脱了凌云,退后一步冷冷地命令道 晋的怒火一下子又向上窜起,这个女人第一次对他哭,第一次求他,第一次抱他,第一次吻他,都不是出于自愿,甚至不是受他所迫,而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晋活了二十六年,却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过 怒极了的晋,嘴角却又有了阴冷的笑意 “怎么?不愿意?忘了你刚刚怎么向我挑衅了?还是说你要在你哪个‘文皓哥哥’面前才会发骚?要不要我叫人把他提过来,看你的表演?”一字一句都象是钉子一样生生钉入了凌云的血肉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 他红着双眼将那双微微抽动着的双腿抬到自己的肩胛之上,大力地捏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身下一个用力,毫不留情地将欲望顶入了从没有到达过的深处 喷薄的欲望,在经过极乐的颠峰之后直泻而出… 云散雨收,一切重归平静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凌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发出“嘶”地一声轻响 床上的晋一动,凌云心头猛地抽紧,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也凝结了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借着月光,凌云循着记忆里两次走过的途径,慢慢摸索向关押文皓的营帐,果然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帐子 果不其然,帐口两个手持单刀的辽兵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两个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左首的一个寻声而去,另一个却依旧守在门口,没有挪动分毫去查探的那个士兵转了一圈没有发觉异样,迅速又回到了岗位之上 凌云心中大失所望,不能将两人都引开,她根本就进不了帐去,而且就算两人都被暂时引开了,她进得帐去也难和文皓两个再不为人知地离开 凌云大喜过望,这是天赐良机啊!老天正在垂怜她吧!容不得她再犹豫,挑开帘子,她大步迈了进去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掩住了他的口,鼻端却是嗅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幽幽香气 心头一阵欣喜,上天一定是见她受的苦实在太多了,现在正庇佑于她吧! “文皓哥哥…你快看!” 凌云轻轻道 凌云怔怔地望着文皓,那自小便一直为她支撑起遮风挡雨之伞的文皓哥哥,差一点,她就要把手伸过去了她多想在文皓哥哥的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里受的屈辱,受的委屈,都化做眼泪洗个干净,可…她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我们快点离开这儿,回大宋去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满目的泪水迷朦了眼睛,凌云几乎已经看不清眼前文皓的模样:“走!快走!” 汪文皓翻身上马:“云儿,答应文皓哥哥,好好活着!文皓哥哥一定会同你爹爹一起来救你的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 晋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凌云,心疼且愤怒的吼道: “丫头,你答应过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的,难道你的文皓哥哥刚走,你就要毁了你的诺言吗?那我马上把他抓回来!” “不…”凌云急道:“求你放过他,我不会忘记我承诺的话的!” “又是为了那个汪文皓,她求我…”晋心头说不出的苦涩,眼神一怔,没有答话 行军的第五日,凌云从沉沉昏睡中缓缓醒来,扑眼而入的是一张双颊深陷,满脸胡茬的脸凌云尚未理清混乱的思绪,这吻便已经嘎然而止,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在她眼前骤然滑落,扑入了她的胸怀 不同与往日的恐惧与担心,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丝颤动,凌云拉过毡毯,轻轻替身边的人盖上… 十六 大队人马在中京停留了数日,耶律晋调防了关务,然后才继续北上,到达上京已是十一月了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 晋牵起凌云的手,就往屋里去 正在朦胧之际,却觉腰上一紧,一股大力将自己从水中抱了出来 凌云一惊,骤然清醒,环视周围哪里还来那两个使女的踪影,只有晋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手中却拿了块干布,替自己擦拭湿漉漉的身体,一边道: “丫头,温泉虽好,也不可多泡哦!” 凌云这才惊觉自己未着寸缕,晋的眼睛却还上下打量着她,生怕错过眼前美景一般 可上两次近乎惨痛的经历,让凌云本能地恐惧这种碰触,身体的温度骤然回落,四肢刹时冰凉” 凌云应了声,胡乱地吃了点东西 但嘴角一扯开,便会定格住,在镜里成了一种古怪的表情晋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双手扯过格雅的马鞭,用力一扯,皮制的鞭子竟然一扯两段,晋将马鞭用力掷在地上,对众人道: “以后再敢无礼,这马鞭就是你们的下场!还不快滚!” 众人如蒙大赦,连连应是,一时都去了干净凌云只得朝她们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青鹄青鸾也只能守着,又是端水又是递茶,凌云被她们在眼前晃得越发烦闷了,又不忍见她们干着急,掌过灯,便早早打发她们去睡 晋回来时,已将两更,凌云一直被胸口的疼闹着也没睡着,裹着被褥坐在那里发怔 晋一笑,也没唤人,脱了衣衫,揭开被角躺了进来 “你做什么?”凌云一颤,问道 慢慢地身体里似乎被撩拨起了一团火,恍惚间凌云回应起晋的吻虽然只是轻轻地,涩涩地,但这唇齿的纠缠,却使晋大为兴奋,呼吸越见沉重,晋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除去两人见的层层阻碍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未想凌云就是一笑,更本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晋如何舍得打她? 后来晋就把恐吓改成,如果凌云私自下床走动,那便是照看她的青鹄、青鸾失职,要打她们二十大板 而晋在她心中的分量却与日俱增,她已经开始依赖那个温暖的怀抱给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面前的一片天空了看到凌云高兴,晋也欣喜非常,忍不住在那殷红的唇上又啄了口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晋凑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些草原上趣事,两人十分融洽 晋略带着笑意看着凌云那羞怯的神情,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以后绝不再提及关于凌云过去的话题 两人又行了一会,在一处灌木丛边晋将凌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那柔软的毛皮,温暖的触感,凌云心里着实喜欢那笑容安详甜美,这小女儿的天然情致使晋看得着了魔 ‘应该是从哪个猎人手下逃生的吧!’晋心道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回头一看,只见晋伸开左臂,将那马鞭挡住了,他那逆着光的脸带着令她安心的笑容 晋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将手缩了回来,揽住了凌云 他嘴里吐出的‘妻子’两字,曾让她恍惚地产生相依相伴,直至天荒地老的可笑念头,原来这只不过是他的一句谎言!她在他心里就只是个女奴,还是在辽人眼中最卑贱的汉奴… 他喜欢的是她的容貌,迷恋的是她的身体,所以他才会对她仿佛倾其所有般的好,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他会是真心的! 原来一直是自己太傻…他从一开始就是野蛮地强占了自己,从来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愿,他要的只是这具身体,从来就不要那颗心… 恍惚间嘴角绽开了一种笑容,就象漫盈天际的瑰丽晚霞,如此绚烂,如此美丽,却掩不住那抹苍凉的底色 因为他明白这门婚事是天子授意的,成婚是他向当今天子誓死效忠的一种表示,这是政治不是婚姻 此时此地他自然也不能为了这等小事平生干戈 爱齐接过兔子,提着那长长的耳朵,在眼前猛地一晃,皱眉道: “又瘦又小,皮毛又不好!我不要了!” 说着一晃又递回了凌云面前,凌云心头一喜,正待去接,爱齐却冷冷一笑,猛地一使力,将兔子用力掼在了草地上 原本祥和的气氛被爱齐一搅,荡然无存了晋看着怀里的凌云微拧着眉,一双眼睛茫然地望着远方,也失了郊游的兴致,率着众人回城而去 凌云遥遥看着天际的流云,白驹苍狗,瞬息万变,无法琢磨,就好似她的心,她自己也无法分辨究竟什么才是自己真正的心意唇角却恍惚地带出了一抹笑意,清清淡淡不那么真切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心头微凉,暴戾之气迅速敛去,晋抬起眼来,怔怔望着凌云那双凄迷的眼眸,那眼神里居然带着绝望 她知道晋今天一早就要陪辽帝出城狩猎 就这样捱在床上,直到过了晌午,才懒懒地爬起身来,两个使女伺候她梳洗完这时忽听吵闹,凌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凌云一抬眸,只见为首一个火红的身影,直冲她而来 凌云脸上忽显的笑容,使爱齐的面色越发难看,连她身后的格雅也收了那种得意的笑容,寒了双目看着凌云 她曾求过死,可是那种决绝的心情完全不同于刚刚死神与她擦肩而过的一刻所体会到的那种凄凉与骇痛 他不敢靠近,他怕他每近前一分,便是靠近绝望一分,那种无边的恐惧已将他完全吞噬了 凌云缓缓回过身来,直直望着他,嘴角尚存着嫣然笑意,泪珠却又成串而落,只是哽咽道: “我没事…我没事…” 晋还不敢相信,他的目中似乎满是殷红 连忙揽起凌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他依旧不能确定她是否是完好的 原来原来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舍去,唯一不能舍的就是她… 眼前如拨开浓雾般豁然开朗,晋终于明白了,哪怕面前之路千难万险,他也要定了她,他这一辈子要的就只是她… 他的吻,温柔地蔓延而开,仿佛触上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珍重万千 爱齐又是个少读诗书胸无城府的,自从得知父亲有意将自己许给晋后,早以顺理成章地将自己当做了这府上的女主人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 晋半跪在榻边,捧起她的一只手来,郑重地、缓缓地贴在自己脸上,十分坚定地道 “丫头,我这就进宫去,求皇上允准我们的婚事!” “不…不要…”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后,凌云突然觉得其实名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的我这就进宫去,辞去所有的官职,交出兵权,皇上开明,一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 你就安心地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等凌云答话,转身急急出门而去 晋到殿上跪拜行礼,耶律弘炎玩笑道: “刚刚打猎不见了爱卿,还以为爱卿追虎豹去了!怎么这一会又急急进宫来了呢?可是猎到了?来向朕讨赏?” 晋这才忆起,刚刚围猎时,他听了从家里赶来侍卫的急报,就拨马而去,甚至不曾向辽帝告罪,已是他失了礼数,连忙磕头道: “微臣莽撞,请皇上恕罪!” 耶律弘炎一笑: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起来说话吧!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晋听了,也不起身,直直一个头叩下去道: “微臣正是为此事前来 晋自然毫不犹豫,从此以后带同凌云塞外牧马 二十四 “不过…朕有个条件…” 晋不由苦笑了下,幸福又岂会如此容易? 耶律弘炎走到他面前,俯身拾起了他面前的官戴,重又套在他的头上,笑道: “后日,是朕的寿辰,你携她同来宫里赴宴,朕到想见见,究竟是个怎样倾国倾城的佳人,会使你如此着了魔一般!” 晋一怔,他万万不曾料到皇帝的条件居然只是这个… 心头一惊一乍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不过那幸福与喜悦却在这冷冷一寒之后,越发显得弥足珍贵了 晋面上一红,兴冲冲地行了礼,告退而去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君命不可违,耶律隆只得又坐回去,执起棋子重新考虑起棋局来现在他还是平南大将军,论理南京道十一个提辖司,平州九个提辖司的兵力他都有权节制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上了的 龙凤呈祥的,吉庆如意的,双福万字纹的,皆是一色的红,红得喜气,红得耀人眼目 甜到了极处却不知为什么居然觉得有点涩,心头流过一丝不安,凌云轻声问: “你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吗?” “丫头,你难道还不信我吗?”晋有些气恼 微凉的指间触到晋的额头,晋一颤,直盯着凌云,眼光炙热地道: “丫头,我们一定会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除非我死了!不!哪怕我粉身碎骨了,我也会化作云,化为风,永远陪着你的 装成,青鹄便嚷嚷道: “小姐,您好美啊!您一定是全上京最美的美人了!” 凌云微微一笑,轻叱道: “贫嘴!” 青鹄见凌云开颜一笑,越发怔住了,半晌才道: “小姐,您真该多笑笑,您笑起来可真好看!就象草原上的花都开了!” 凌云听她说的纯朴,不觉又笑了笑道: “还贫?” 青鹄还没来得及回话,晋却大步踏进来笑着道: “谁说她贫嘴了?我看啊,不仅是整个上京,就是全大辽也找不到比你美的女人了!” 凌云双颊红,转过头去,嗔道: “你也取笑我?” 那含羞带怯、轻嗔薄怒的神色,仿若春日百花烂漫而开,带者醉人的香气” 凌云轻“恩”了一声,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头有一丝淡淡的不安,虽不强烈却紧紧萦在心头,挥之不去 晋携着凌云的手缓步迈入大厅,原本喧闹的大厅在他们踏入后骤然安静,片刻的沉寂之后,随即却是唏嘘之声四下响起 辽人嗜酒,刚一开席便四下觥筹交错起来,不大一会,许多桌子就弃了酒盏,换了海碗来饮 凌云本不想饮酒,但辽帝亲自举爵而敬,也不能驳了面子,便轻轻抿了一小口 闲极无聊,四下望了望,眼光落在末座的两个汉官身上,心头猛地一怔,霎时间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天塌地陷了一般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我出生后不久,父亲从了军,一次战场上机缘巧合,救了领军的元帅德王爷 德王爷感念父亲的救命之恩,也很赏识父亲的才能有意提携,父亲短短几年中,在军中平步青云,官至三品后来在母亲的力劝下,父亲答应娶宝郡主,条件是不休母亲父亲在家之日尚算好些,若是父亲离家,她不仅克扣我们母女的衣食用度,还经常拿些错处来打骂责罚,但母亲却一再隐忍,还反复叮咛不让我告诉父亲 北方战事越来越频繁,父亲离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多去年七月里,母亲终因多年抑郁成疾一病不起,宝郡主居然不许延医诊治,我在她门外跪了两日两夜,她却依然铁石心肠 他回京之时,受父亲托付,看望我们合家大小,但宝郡主执意阻拦,不让他见我们母女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 凌云低垂了睫羽道: “今日席上陪末坐的两个汉官,张文振和刘子长,他们一个是我父亲的故交,一个是我父亲的门生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 凌云却奋力挣开了他的怀抱,一把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单刀 晋一慌,急忙来夺,喝道: “丫头,你做什么?” 凌云将刀递向晋,轻轻道: “杀了我…” “什么…”晋大惊 “杀了我…我不想落在你们皇帝的手里,成为要挟我父亲的工具!” “不…”晋抛开刀:“事情不见得那么糟,那两个汉官是不是真的认出你来,还是未知之数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咱家还要去请萧大人呢!恕不能久留了新谴何守方来接替他可此时此地他正为凌云悬心,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晋一怔,只见原应被革职拿问的镇远将军方诚又出现在了城头之上城中的宋军固然为断水断粮时时担忧,城外的辽军却也并不好过,十万大军每日粮草耗费甚巨,辽国的农业完全依靠被俘的汉奴从事耕作,生产力低下 晋见那几个侍卫依然紧紧围在囚车之旁,心中刹时了然,凌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出得主帐来,晋遥遥望见囚车中的凌云蜷缩在一角,神色委顿,这一路之上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心头就如钢刀绞过,一阵裂痛 耶律隆不理众人,又说第二条: 阵前寻私,轻饶敌将性命 当耶律弘隆读到第三条:“劫死囚,通敌国”时,事情就在眼前,所有的人都无从辩驳了 耶律弘炎微有些动容,长叹一声: “晋啊!你应该知道,权高镇主,当主上无赏可赏之时,唯有杀之一途,这个道理吧!你也不要怪朕心狠!”] “臣不怪皇上,臣只求皇上一件事!” “饶了她?” “皇上明鉴!容城已围了近月,城内缺衣少食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将军,那是云儿!” 方诚大惊,底下众将士不明所以,见主帅失色,以为辽人有些妖术妖法,一时都惶惶起来” 两个辽兵大着嗓门,将这两句话重复了两遍,说完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 坐镇的耶律弘炎,听了方诚的话,脸色一寒,大手一挥,台上的几个辽兵立时向凌云围来,为首的一个辽兵一扬手,“嗤”的一声响,凌云胸前的衣襟便被扯开了一大片,白腻的颈项,光洁的肩胛,在这黄沙漫舞的天地里,散发着白玉一般的光芒原来趁着众人专注于台上之时,汪文皓已悄悄从城头缒绳而下,奔近数十丈,那辽兵背上的羽箭正是他所发 只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格外地清晰 晋红着双眼,直向黄罗伞盖之下的耶律弘炎扑去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北》成文的起因,是我在大二时对寝室里的室友们讲的一个故事 等到有位大大提出来,我才想到《北》中的确是有从原来那本书中继承而来的东西我只是一直不敢去看《抢》,我怕看了之后,受的影响会更多 万望各位大大不要过分苛责,谢谢 随着章节的推进我也充分认识到自己文字功底的浅薄,有时候自己都不忍看自己写的东西 《北》完成以后,我一直在开新坑还是填旧坑之间徘徊,一度把新坑的文案、大纲及前两章都写好了,可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算了 虽然《此》一文是我在写《北》遇到瓶颈之时信手涂鸦的,主要是想体会下用第一人称写文是个什么感觉,故事的大纲至今也尚未完全成型,不过我还是不想半途而废,我会尽我的力量填完它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 胤禟此刻早已心猿意马,快步追了上去 巧萱怔怔的望着两人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气自背脊一涌而上,透彻心肺,脸上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再也流不出泪来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她心中原已不快,此刻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哪个混帐东西冲了我,没长眼吗?” 那边隐隐听到有人惊呼;“呀,主子摔着了没?”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对着朗氏劈脸便是一耳光:“你又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放肆!” 夜归 当即众人便傻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见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袄,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扎眼 半晌,胤祯才结结巴巴道:“九嫂,你——你回来了!” 戏台那方,唱音渺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额娘!”兰吟扑到少妇的怀中,欣喜的嚷道:“您可以离开盛京了?您的病好了吗?” 少妇倾身摸着兰吟的小脸,笑道:“我的兰儿比去年来盛京又长高了,快是个大姑娘了!” 朗氏未想自己冲撞的竟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她进府以来只听说这位嫡福晋身体一直不好,素年来都在盛京老家养病,也有传言说这位福晋其实是被胤禟以养病之名打入冷宫遣送去盛京的旧事逐寒朝,啼鹃恨未消那有儿媳妇常年不在眼前伺候的道理” 剑柔心下松了口气,一旁绵凝扶起她笑道:“就只会在外人面前逞强,格格才一句话就吓蒙了,素日的伶俐劲都跑去哪了?可见孙猴子再泼皮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两个丫鬟见婉晴走出来面色苍白,上前欲搀扶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我何时诓骗过你一句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碎倾 尘芳看着大厅里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禁暗自呻吟,正想转身抹脚就走,婉晴在那已一眼瞄见自己,恭敬的迎身而出,万不得以强打起精神,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尘芳起身掸了掸衣裙道:“剑柔起来吧,回去继续给我跪到门廊上,不许吃晚饭”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此刻临的是颜鲁公的《告身贴》,她自幼便不善书法,每到习字,草草写上两篇就当交了功课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千两黄金也买不到”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 “十三,记得小时候你身体瘦弱,与兄弟们比赛布库回回落败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 尘芳幽声道:“他待我很好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 尘芳笑道:“哪有那般沉重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婉晴颔首会意”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巧萱一一答道”他说完便撩褂要走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尘芳对着胤禟冷笑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胤禟面色发黄,一拳敲到床沿上,震得床板直晃荡了两声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 一个中等身材,剑眉杏目的大丫鬟自外走进来,见了他细看了两眼,他忙低头,只听跟在她身后的人喊道:“大哥!”抬眼见到巧萱走进来,登时眼泪流了下来,见对方无恙,兄妹二人抱头痛哭 胡什礼垂着头,只听得声娇问:“来啦吗?”从镂纱玉屏后走出一女子,她藕合色的貂纹镶边裙角在自己眼前停了下,便走到贝子爷身边坐下道:“先生便是巧萱的兄长胡什礼?” “正是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 胡什礼一听,知事有转机,忙要谢恩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 胡什礼听着巧萱的抽涕,心如刀割,猛得牙关一咬正色道:“我愿自断两指,请贝子和福晋能信守诺言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此次科举若你名落孙山,便回贝子府来,我供你吃穿用度,三年后你再去应试尘芳咳嗽了两声,润了口水又道:“先生必定以为我要先生去做那奸佞小人,若真如此先生便错了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胡什礼哪敢再想,连声道是 “你妹妹是个重情重意之人,性格又柔顺,贝子爷,我看就升她做个格格,放在我屋里可好?”胡什礼一听,便知这是用来挟制自己的,却也无奈,巧萱听胤禟应允了,心里却无一丝喜悦,只磕头谢了恩”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我知道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 “九哥,你看那小哑巴,象个小狗似的整天跟在董鄂家的丫头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还是个没嗓的 胤禟坐在廊柱上,微睁开眼,只看到那纤细的身影在耀眼的阳光下镶上了淡淡的金边,五彩的毛毽像被赋予了生命,环侍在它主人的身边上下跳跃”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 “她自幼家遭变故失了声,幸得你将她带在身边照顾,所以她很依赖你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他塔喇氏这一高声吆喝,厅堂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看向尘芳“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只要他们兄弟平平安安的,我就是日日吃斋念佛也心甘情愿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手抚上冰冷的宫墙,朱赤的漆面下不知剥落过多少尘埃,又记载了多少代帝王的兴衰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我抽空出来透口气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故国不知何处,亲人流离失所,虽是满目繁华,却又物是人非 “你家不就在这里吗?”胤祥问道,随即恍悟:“是了,你是想盛京老家了吧,才回来几天就挂念了,九哥知道了又是一通脾气 “是谁说皇上不近人情了!”从拐角宫门里走出一行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位头戴凤钗,身着明黄色宫装的华贵妇人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胤礽冷冷地看着她,良久道:“皇阿玛在等着我们,走吧”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转而想到日间的事,原还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德妃忙起身道:“是媳妇的疏忽了女人问为什么?读书人回答,女人肚子里有孩子,总是能生下来,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写出文章来呢?”其实她这笑话许多人是听过的,却都应景的哄笑起来”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忽听哐啷一声,众人齐忘望去,却原来是兆佳氏怀中的弘相玩着桌上的器皿,将一碟子萨其马打落在地” “董鄂氏?”康熙点头示意她讲下去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艾子大笑,免去了对孙子的体罚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罚孙子,儿子会心痛;罚儿子,老子会心痛;罚老子,老子的老子也会心痛啊 康熙坐在上座,见阿哥们渐渐喝开了,对点的对点,划拳的划拳,另一处的女眷也卿浓细语,玉动珠颤,十分热闹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石氏转过身瞪着尘芳,一双精心描绘的凤目中浮现出怨毒的恨意,高亢的嗓音在殿堂中回响,显得分外尖锐” 尘芳缓缓走到他面前跪下,康熙问道:“你可说过朕不近人情?”见她低头不语,只道她默认,随即冷笑道:“那么你是说朕也不是是个好父亲喽”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但感手心一烫,轻瞥了眼一旁的胤禟,他虽毫无惧意,目不斜视的望着康熙,衣襟下攥着自己的手却越来越紧 “终此兄长才得以续命,待到获救时,阿玛因耗血过多,昏迷了五日方才苏醒过来”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试问为人父母,有谁不想儿女身健岁长,又有谁不想子耀门楣,女嫁如意郎呢?” 康熙的目光渐渐柔和,叹道:“朕不如你阿玛!” 尘芳摇头道:“臣妾的阿玛又怎能和皇上您同日而语呢?我阿玛虽是个慈父,但因顾及家中的琐事,而对公事有所怠慢,更因远赴异地求医,擅离职守,而被连降三级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见她面色苍白,胤禟抓着她的膀子道:“怎么了,可是病了” “可是笑了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 “阿九,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初遇 是再也回不去了吗? 第一次听说她,是在南书房里”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唯有胤礻我耿耿于怀,下了学便拉着胤禟去找大阿哥,央求胤褆带他们去见见那个徐乾学口中的小才女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恩,记住了胤礻我正好不得意,待听了她下面的话顿时灰了脸“其实我是三岁背诗,六岁作词徐学士想是记错了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尘芳是最不耐热的,午睡后也不想进闷热的书房,便拿了砚墨,豪笔在凉亭里练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明珠看到他,松了口气,跪下道:“太子殿下,奴才们照顾不周,有失怠慢还请太子殿下恕罪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小太监想了下又道:“昨夜里,太子殿下一个人到御池边走了会,奴才远远跟着,也没见什么不对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正经侍侯主子的事做不好,整天只会一个个打扮成狐媚子勾引太子爷哭!你还敢哭!” 那宫女疼得乱哭乱喊,一旁石氏的乳母尚嬷嬷看不下去,忙拉开那宫女道:“娘娘,您莫动气”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待回身出门,看到书案上扬扬洒洒的摊了一片雪纸,忍不住过去收拾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她有些吃力的笑道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虽知你并非有心妄为,但理不可恕,拖下去打十大板,永不录宫伴读 石氏也心中不忍,但知事关体制,不可多言”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怎的就从不知害臊呢?”胤礽捏着她细巧的鼻尖笑道”尘芳明知故问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手抚上殿中的蟠龙金柱,龙腾驾雾,神彩飞动一行清泪黯然而下,真龙天子,唯有它才可飞跃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沧桑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稍顷,走来一排小太监,每人手中皆举了一盏四角平头的白纱宫灯,却是来送灯谜的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想了下,唤着胤祯来问道:“你可知刘邦一生中哪次笑得最欢?” 胤祯迟疑了下道:“自然是项羽在垓下乌江自刎 尘芳忍不住笑道:“这回可算是用对典故了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前面的胤禟和尘芳不由相视一笑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小心!”胤禟拽了她一把,避开了个莽撞乱窜的顽童道:“想什么呢,我提醒两次了” 尘芳笑道:“不是有你在吗?”转而看到一旁的摊铺,道:“咱们也买个灯吧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 两人见人头攒动,寻人实在不易,便拣了个高处静待”见婷媛诧异的转过来望着自己,尘芳笑道:“你虽娇惯些,却是个好姑娘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最渺小的一颗星星挪了地方,即使是一丈之地,那么天地都会改头换面,人世也会成为过眼苍茫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 “是吗?”婷媛呵呵一笑,“你看来还不坏,不像其他女人明明心里吃酸捻醋,表面还装作雍容大度兴许他们找不到咱们,也先回去了都是贝子福晋的,丢不了!” “再等等吧,你表哥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尘芳耐心的坐下来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你就帮我一次,回头我送你件好玩意 “不是吗?”胤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道:“你可不就和神仙姐姐一般漂亮聪明吗?” 尘芳扑哧一笑,红着脸道:“真是嘴甜!”略思量了下,道:“奴婢尽力而为吧!” 胤祯忙不迭地递过支笔,一旁的几位阿哥见他找人捉刀,也无奈便由他去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那是五哥胤祺的声音这雪莲清心丸据说对清热解毒最是有效,用温水冲服即可来人,送董鄂格格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我现出去办差事,小崔子就在外面侯着飞蛾的身体迅速被点燃,在雪纱制的灯罩里乱窜,拍动出痛苦却又妖异的舞姿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胤禟道,随即闭目养神” “幸而是我”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本是相隔天南地北的两个人,却能聚在一处长大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 “不知我们同井而坐又需修多少年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 “还没,到了我叫你”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胤禟轻抚上她白皙无暇的颈项,手指纠结着发根处的几缕青丝”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才走两步,见剑柔走过来对崔严克道:“崔公公,从前夜起,怎么府里的牛乳子就短了货” “我的好妹妹!”崔严克笑道:“你看京城哪家王府里会养头牛啊!” 剑柔点着他的额头道:“别家没有,独咱家有,岂不妙哉!”说着,便往屋里走去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剑柔仍不解气道:“适才索性和她拼了,我没脸,她也别想好过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 进了屋,见尘芳正手把手在教兰吟绘牡丹,见她们来了,便让奶娘带着兰吟下去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知道了”胤禟揽过她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 “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艰难了吧”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 “我不要!我舍不得格格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心中一动,过去轻抬起她的脸道:“我想你了,想了整整四年了,你可曾想过我?” 绵凝将脸埋进他的怀中道:“没有,一天也没有”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 “回来了,辛苦你了高处不胜寒,随着年纪的增大,原本对他隆宠爱护的父皇渐渐也起了提防戒备之心,年长的兄弟更是而你我诈,钩心斗角自己的天真无知,终落得抱憾终身这日尘芳正在房中调试古琴,一个小宫女进来传报有客到,见胤禩、胤禟、胤礻我鱼贯而入,她不禁奇道:“你们三个什么时候凑到一处了?” 胤礻我一屁股坐下,大咧咧的道:“还不是九哥,说是八哥的几何学得好,要他私下给我们补补课我怕去书房,过了病,才在家休息的”尘芳播弄着琴弦道,弦音清澈,如流水潺潺” 尘芳这下也不好推辞,坐下道:“我真的弹不好,便随意些,附唱一曲以补这琴技之拙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琴音袅袅,余音绕梁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万一皇上指婚,那可是金口玉言,改不了的了”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 “可是我阿玛——”婷媛为难” 胤禟突然道:“婷媛,你上次不是说我的一副玉羁马鞍好吗,我就送给你,明日让八哥陪你去骑马可好?” 胤禩诧异地看向胤禟,这边婷媛拍手笑道:“那太好了,表哥真舍得送我?那可是科尔沁的沙律亲王送你的” 胤禟也看着胤禩道:“只要八哥肯陪你,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 胤禩一听她提到卫氏,浑身一颤,面色苍白的跪下道:“娘娘的提点,胤禩谨记在心” 惠妃这才笑道:“起来吧,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你两句,你这孩子自小就明事理,还用我说皇太后将她招至眼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番,对那老嬷嬷道:“长得可真好啊,你说呢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 惠妃满脸堆笑道:“那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又道:“也难为你了,如此贤良宽厚,到我这里来替太子讨人”齐嬷嬷一旁插嘴道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月户云窗人声悄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舅母的手指纤细修长,关节处峋骨微突,散脉着浅浅的纹路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尘芳冷哼道” 他缓吞吞的颓然离去,弓背缩腰,更显风烛残年,垂暮老已 “大阿哥!”趁胤褆今日回宫探望惠妃的机会,尘芳拉着小敏将胤褆堵在房门口,“今天请您当着我,当着小敏的面,把舅母的死说清楚!” 胤褆皱着浓眉道:“你舅母是得疾病暴毙的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我们只想要一个公道,请还一个痴心苦守了十几年寡妇的公道” 胤褆长叹一声,道:“你们起来吧“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 “好,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尘芳握住他的手,放在颊边摩挲”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 胤祯跑过去,拉着尘芳的衣袖道:“尘芳,九哥特意在撷芳殿里摆了桌酒席为你贺寿,八哥、十哥、十三都在那里等着呢”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沂歆还想说什么,却被胤禟眼神阻止了,便鄢鄢地道:“好可惜,一年就这一次,本还想痛痛快快的玩耍子回” “不用了,她病了,不能见客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 众人听了云里雾里,这边鼓声响起,忙不迭地传送起来,最终停在了尘芳的手里”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 今天是她的芳辰寿日,一眨眼已过去了十数个寒暑,当年她吟唱的‘桃夭’,依稀犹在耳边,待嫁女儿心,当时自己又是何等的期待和欣喜呢每当自己叹息她的年幼时,她总会噘着嘴,冷哼道:“我都没嫌你老迈,你竟然嫌我稚小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 “九弟妹何出此言?”胤禛不解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尘芳缓缓道,轻瞄了眼胤禛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保成啊!不是阿奶逼你,你可要想清楚了!”皇太后抹着泪道:“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要做一个好皇帝,就不能有痴,有嗔,要懂得戒,要懂得忍啊!” 听到皇太后唤自己的乳名,胤礽热泪盈眶,扑到皇太后怀中道:“皇阿奶,孙子都听你的,孙子都听你的!”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外面的胤禛回过神来,见一旁还在震惊中的胤禟和胤礻我,忙轻推了两人,待他们醒悟过来,觉得此时不宜进去,便都悄然退下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池边两行垂柳,夹杂着桃杏,红绿相衬,分外妖娆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那里有山水相依、烟水迷离的江南景致,有石雕、喷泉、铜像、洋楼的西方特色,有传统的迭石技术和砖雕工艺,还收藏了极为丰富的文物珍宝、字画典籍,被世人称为‘万园之园’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她醉了胤禟一路不断将她落在地上的手绢、香囊捡起来,忽见她踉跄的跌倒在地,忙跑上 去道:“尘芳,可摔着了吗?” 尘芳眨着眼道:“不要叫我尘芳,叫我梅儿如同临头浇了一盆凉水,身上的火苗瞬间熄灭,自己猛得推开她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你说,那样的日子会有多好!” 尘芳见小敏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晃着她道:“难道你想死吗?你不吃不喝已经三天了!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小敏象个毫无生息的人偶任由自己摆布,尘芳只觉已力不从心,跌坐在地,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陪惠妃在荣妃娘娘那里用完晚膳回到房中,打开房门,却见小敏衣衫凌乱的畏缩在自己床上,床单上的落红令她触目惊心 小敏 昏暗的烛光摇曳,一双苍劲有力、经络密布的大手缓缓拿起桌上的漆虎九环宝刀,鞘出刀现,立时房内寒光四射,锐气刺骨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虽然不能常常见到她,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在看着自己,总觉得她的气息时刻萦绕在身旁 “喜欢吗?”胤褆顿时心情大好,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不禁问道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 后来曾问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冥思半日,在纸上写道:因为你很好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离开她吧?”尘芳挡在胤褆的面前道:“您的府里有的是才貌双全、健健康康的女子,小敏年纪小,还不诋世事,希望您不要伤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胤褆沉凝道 “那你呢?”胤褆不觉懊恼,“你若遇到这事,就能快刀斩乱麻吗?就能毫不留恋吗?” 尘芳略一顿,随即憾然道:“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王贵尖声细语”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幽暗空旷的房间里,只见一束压制风干的茉莉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心头的失落豁然加重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其中个小太监对在外值事的几个老嬷嬷道:“太子殿下说,裴娘娘触犯了宫规,让你们带回去再好生调教,若有再犯,连你们几个也要一并重罚梅儿长大了,我的梅儿是个大姑娘了让我自己走走”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我已经答应了太后不娶她,那么她自然会被许配给其他人不知您想找哪位娘娘?” “你先下去酒水如泉而下涌入嘴内,丹田处也随之升起一团火焰 在远处守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太子殿下满脸涨得紫红,踉踉跄跄地向西宫走去,忙欲上前跟随 兄弟 到了六月,这日胤禟下了朝,想到久未进宫看望宜妃,便乘机溜了弯往后庭西宫走去我不像四哥您那般勤快,晨昏定省,想来德妃娘娘一定很高兴吧我家里人口又多,琐事杂,加加减减的,说出来旁人都不信,固山贝子府虽然外表光鲜,其实里面只剩下个空架子了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也难怪,也只有宜妃娘娘那模样的,才生得出这样的儿子” 母子俩闲扯了两句,宜妃又道:“这些个日子看你人也精神了,笑容也多了,可不似前几年一副阴气沉沉的模样,若是能这般长久下去就好,额娘也不用日夜为你忧心了”宜妃冷笑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作娘的会不清楚” 胤禟沉凝不作声,又听宜妃道:“你十五岁那年,生得那场大病,我至今想起都不寒而栗”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胤禟忙道:“八哥,宫里不准随意烧冥纸的,若让别人瞧见了,又是场事端” 胤禩见了他也不作声,胤禟知道他是在祭奠去年蓦了的良妃娘娘,无法只得站在远处替他看着,许久,胤禩红着眼从山石后面走出来,道:“九弟,这回谢了” 胤禩清淡的眼中漾起笑意,“自皇阿玛宣称与我断绝父子之恩后,如今也只有你和十弟、十四弟将我当作自家兄弟了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这日下午,胤禟自书房出来,走进内院,见丫鬟们皆出去自便了,满院子静悄悄的”说着,便闭上眼作势睡觉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这时,兰吟走进来,见到胤禟高兴得踢了鞋扑上床,在他怀里打滚,嘴中嚷嚷道:“阿玛,兰儿有三日未见您了,您就不想兰儿吗?” 胤禟用手满脸摩挲着她的小脸,笑道:“阿玛这几日忙,没空去看兰儿,明儿阿玛陪你一整天,可好?” 兰吟大声道:“这不算,我还要吃‘高生记’的烤乳鸽,还有上次十叔给我的英吉利奶糖”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尘芳好笑地看着这父女俩,不禁道:“才不知是谁说白疼她了,可见人真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这次恐怕福晋和四格格也会去,福晋身边已有了两个贴身的丫鬟服侍,就带两个粗使的丫鬟和婆子便可,对了,四格格的奶娘恐也不能落下,车马可要预备妥当”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那碗药呢?” 兆佳氏惨白着脸道:“想是已经端到她房里去了”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婉晴冷笑道:“若真喝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要为了你而陪葬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了”婉晴蹲下身,在她耳边道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 尘芳起身走到郎氏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吧,死不了的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 尘芳仔细一看,果然是胤禟和胤祯 “女眷要和狝猎的队伍在这里分道扬镳了,我和十四弟护送你们往南去,走过两个时辰便可到避暑山庄了,我知道马车颠簸的很,再忍忍可好?”胤禟对她道,随即轻喝座下的马驹与车队同步而行” 兰吟忙问是谁,绵凝和剑柔也好奇地睁大眼也好,毕竟是自己人口中一声长哨,那海冬青随即锐鸣了声,俯身冲向他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我喜欢鹰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珠木花坐到两人中间,坎坎则跪坐在角落里贺氏兄弟是为了公事出来采办商品的,珠木花边吃着羊肉夹馍,边奇道:“是什么大事情,竟需劳动你们亲自出来买东西?” “你竟然还不知道,你爹没和你说啊!”弟弟贺腾笑道:“你回家便知道了,想必你家里现在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这边贺腾按耐不住吼道:“谁是三教九流?臭丫头,你给我说清楚!” “谁是臭丫头啦!”女子大声嚷嚷着,将中隔的屏风用力一踢”那女子也道 珠木花这才看清对方也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女,生得明艳亮丽,听到身旁贺腾的抽气声,心里不悦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少女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含讥讽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又可知道我是谁吗?”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摇头道:“长得倒还过得去,可惜一身马粪臭!” 珠木花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咬牙切齿道:“贺腾,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平日里说要对我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贺腾忙应声上前欲抓住少女,那年轻公子自然也不肯,两人便动起手来,彼此间武功不相伯仲,过了几招,楼上已是一片狼藉,其他的几个客人纷纷抱头鼠窜,急得掌柜和店小二在旁直跺脚 “表哥!”少女跑过去,撒娇道:“这帮蛮子欺负我!” 俊美公子笑道:“你不去欺负别人已是万幸了!”随即掏出一锭银子丢给一旁的掌柜道:“讨扰了,我弟弟看来还要再玩会,这些够赔偿今天的损失了吧?” 掌柜见了银子喜笑颜开,道谢后便带着小二下去了”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现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肖镕王爷滚斯斯扎布正是珠木花的爷爷”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尘芳这才发觉珠木花虽画了个浓妆,一眼望去虽艳光四射,再细看下却是皮肤松弛,眼圈浮肿,眼角、唇边已现出了许多细纹,不禁道:“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是吗?” 珠木花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道:“我可是呼沦王爷的妃子,科尔沁草原上可以呼风唤雨的呼沦王爷啊!怎么可能过得辛苦!” “那就好”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那边胤祯见了她先是一愣,随即铁青着脸喊道:“九哥,快来看,是九嫂!她差点被这蒙古女人给杀了!” 那边正和沂歆说话的胤禟霎时黄了脸,跑过来上下打量着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可有伤着!剑柔和绵凝呢?她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了?” 尘芳摆摆手,随即推开他,走到跌坐在地的珠木花面前,蹲下身,抚着她红肿的脸侧,柔声道:“可是打疼了?珠木花,你这是怎么了?你难道忘了,你给我取名时说的话吗?” “你既在蒙古,我就给你娶个蒙古姑娘的名字,叫起来也顺口”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说着,从一旁的伴奏者中借来支笛子,在手中摆弄了两下,自言自语道:“将就着,也可用一下在一阵惊呼声中,胤禟心领神会,跳出来一把抓住树枝,随着笛声以树枝为剑舞动起来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尘芳心中一动,扑到他怀里抽泣道:“阿九!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好高兴!” 胤禟听她唤着自己的乳名,不禁柔声道:“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事能让我的梅儿都喜极而泣了?” 尘芳埋在他胸前道:“今天我找回了,我曾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珍贵东西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说着,拉着他就走”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真心?真心值多少钱?” 在她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硬生生地给撕裂后,便骤然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这般的饿死,简直玷污了爱新觉罗家的名声,你难道想死后也进不了祖坟吗?” 自己看着五哥噙着泪水的脸,终于忍不住抱着他痛哭道:“五哥,我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我要吃饭,我要活下去,我要活得比谁都痛快,都自在!” “那滋味我可不想再受第二次”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有些人分隔天涯海角,一辈子却不能相见;有些人阴阳相隔,连书信都无法传递;最可怜的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守候着自己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记住了,在伤口没愈合之前千万别沾水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 “我自然知道他是谁了”尘芳越想越好玩,忍不住拍手笑道”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有你看着珠木花,我更放心些”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 “在想什么呢?”尘芳猛拍着他的肩,笑盈盈地与他并肩坐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下埋藏着的是无限的痛苦,自己闪避开他的目光,道:“会的,珠木花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没有人会欺负她的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九阿哥了”胤禟抬高手,将纸放在空中,才念了一句,便哑然止声 尘芳最是怕痒,边嘻笑躲闪,边嚷嚷道:“还说我呢,你都是孩子的阿玛了,也不在玩这小孩家的把戏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珠木花听了,怒红了脸道:“你说谁不要脸了?你再敢说一遍,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外孙女,谁的表妹,照抽鞭子不误!” 婷媛也提高嗓门道:“你有胆子就来啊!我郭啰罗氏婷媛,从生下来,就还没怕过什么人呢!” 听到两人又开始争吵,尘芳疲惫地捏着鼻梁,正待开口说话,却见远处一个中年蒙古妇女骑马过来,见了自己忙招手打招呼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 雪夜(二) 珠木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她拿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凡是自己能看到的一切东西,蒙古包里顷时一片狼籍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尘芳感慨”在宫里的尘芳虽然常笑,却不真正快乐,而在察哈尔,即便是清风浮云,一草一木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 尘芳拧着眉,盯着他的笑脸,一言不发” “你也算没福的 尘芳转眼想了下道:“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尘芳不觉得意道:“纳兰性德取得名,还会有错!” “瞧你得意的!”胤禟指着她笑道:“我看啊,在你眼中除了你舅舅外,其他的男子大概都是些俗人莽夫吧”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你既知道,为何那晚还——”胤禟提及此事,心中仍隐隐作痛,嗓子干涩地说不下去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сom书,背脊上涌出股寒意 那匹淡黄色的草原狼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类,骄傲地长嚎了声,它是草原之王,又有什么猎物可以逃出它的厉爪呢? 贺腾倒抽了口冷气,慢慢起身拔出靴中的匕首,和那黄狼周旋起来 贺腾脸上青筋突暴,他忍着剧痛,拔出狼肚子上的匕首,不停地在它身上乱捅,终于黄狼松开了口,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尘芳看见了张苍白却俊逸的脸,她恍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胤禟的肘弯里,想是夜间太冷,睡梦中的两人不觉靠在了一起取暖见风雪已停,天色渐亮,便起身向洞外走去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东边旭日冉冉而升,在雪地上映射出数道色彩缤纷的光芒” 胤禟低头对她挑眉笑道:“没事的,一起看吧!”说着拉起她的手指着前方的彩光道:“多美啊!真希望永远不要消失!” 在多年前,一个女孩对他说过,“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坎坎将一碟烤得金黄的羊腿摆在墓碑前,然后倚着碑身坐下,望着山下的草原道:“昨晚阿木尔大叔家的母羊竟然生了四只羊崽,大伙儿好奇地一大早就拥过去看热闹,阿木尔大叔得意地连胡子都快笑掉了由于自己没学过说话,只会些简单的发音,做事又手脚不麻利,所以总是被买回几日后便又被转卖出去“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那少年一顿,随即走过来个美丽华贵的少女道:“贺腾,别管闲事了,贺什哥哥可要等急了后来云珠小姐也来到了这里,她是第二个对坎坎好的人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我扮新郎,珠木花你是新娘,我骑着马带你在草原上驰骋,你头上红色的纱巾在风中飘舞,真是美极了!”贺腾的声音越来越来微弱,“我们说过,将来要生一双儿女,男孩会成为草原上的英雄,就叫他巴特尔,女孩会是像花儿般美丽的姑娘,就叫她其其格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想到此,坎坎起身走到贺什面前,重重磕了个头道:“坎坎愿意为贺腾少爷守陵,坎坎想陪贺腾少爷一辈子” 号角嘹亮,王师启动,康熙结束了塞外之行,摆驾回京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珠木花听明白了他的话,不禁心灰了一半”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说着,珠木花起身欲上池穿衣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 月光撩人,胤禟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地回到避暑山庄的住处,见房中无人,转而穿过中堂,来到宫殿后的一处幽静别院内”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 “你带其其格去见了他,是想让其其格认祖归宗吗?”尘芳收回手,将葡萄放进自己嘴中,道:“是想让他把其其格,从你身边带走吗?” 珠木花一愣,随即道:“其其格是我的女儿,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带走!”又道:“我只是可怜这孩子,从小就被人笑作是野种” 珠木花知她说的有理,便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这一天天地拖下去吧”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是好了” 珠木花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贺什八字相克,所以才会犯冲吗?” “也许是吧!”尘芳站起身,倚着窗,看着湛蓝天空中的朵朵浮云道:“我和老天爷打赌输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京参加选秀”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对胤禩来说是喜悦的,自随皇上巡幸塞外归来后,额娘卫氏在九月被册封为良嫔,想到额娘总算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可以扬眉吐气,自己便兴高采烈地去给她道喜,可是额娘却淡淡一笑道:“只是多了封号而已,其他的又有何不同呢?” 自己不懂,额娘为何总能如此淡漠地看待这宫中的一切,不想也不争,难道就这样平静寂寞地在禁宫中渡过一生吗?每当宫中庆典盛宴时,没有名分的她只能待在房中抚箫弄琴;每当遇到妃嫔,即便是刚入宫,才册封的贵人,都要下跪磕头;每次到长春宫看望自己,都不敢正大光明地走正门,只能从侧门而入这里的族谱,记载的是我们历代的祖先,从今天起,你便要开始学习了解家族的历史皇九子原封固山贝子允禟,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子时生,宜妃郭啰罗氏出,嫡妻董鄂氏,为三品协领董鄂将军之女——” 命运 木兰围场中,烟尘滚滚,八旗弟子策马扬奔,正抓紧这最后的日子狩猎,已便在庆功会上拔得头筹不知为何,尘芳总是有如此的先见之明,看事透彻,识人真切,她这般的冰雪聪明、慧智兰心,有时候真是令自己又爱又怕 尘芳信手掐了朵嫩黄的八爪蟹菊,叹息道:“一转眼便过了数月,这御花园里也己百花凋零了”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胤禟望着面前清丽的素颜,艰难的道待被放下地时,尘芳眼前眩晕,脚软地跌进他怀中,只听他笑道:“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我呀,会把你紧紧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 与尘芳告别后,胤禟兴冲冲地来到翊坤宫,才走到东厢外间,便听到里面的摔碗声,进去一看,只见宜妃冷着脸坐在大红金漆椅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那里捡碎片惠妃娘娘这两日,不免得意些,您就别放在心上了我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难道不是自己的心在滴血吗? “快入秋了,这样站在风口里,小心着凉记得小时候,和表哥吵架被气哭时,胤禩总是笑着安抚自己道:“满族家的格格,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颗珍珠,你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该用多大的首饰盒装珍珠啊!”当时自己总能够破涕而笑,可是此刻听了,却越发酸楚都是我不好,也难怪皇上说我是妒妇了”说着,示意胤礻我将胤禩拉入座 胤禟为难地斟酌了会,方才点头答应胤禩则问道:“若是故意输了呢?这输赢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他话音刚落,电闪雷鸣,婷媛惊得跳了起来,胤礻我和胤祯同时望向窗外,只见倾盆大雨如洪水泄闸,汹涌而下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 “站住!”在雨廊下看水中红鲤的宜妃厉声呵斥,唤住了在面前经过,却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尘芳 浑身湿透的尘芳恍然回过身,怔怔地看着宜妃,良久方才下跪请安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我知道,她不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阿玛的,她心里有别的男人“额娘!额娘!”兰吟跑进屋,得意道:“您看——” 尘芳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一个满族格格怯生生地走进来,唤道:“姨娘,其其格这样好看吗?” 尘芳缓步走过去,抚着其其格秀丽的面庞,手指划过她双眉间的朱砂红痣,柔声道:“好看,其其格是姨娘见过的最漂亮的格格了!” “额娘,那我呢!”兰吟不悦地噘着嘴,尘芳笑着拉过她,将两人揽住怀中道:“你们俩啊,是额娘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对格格了!” 其其格仰起脸,置疑道:“是吗?可是在草原上,大伙儿背着我娘,都喊我是野丫头,是没人要的野种”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 躺在床上的小敏,抬起黯淡的眼,顺即又垂下头 尘芳默默地看着她,放下手中新翻的一床被子,道:“如果终日刺绣忙碌,能使你心中好过些,我就劝你,这辈子都别把手中的绣针放下来,一旦那针不在手里了,便会扎进你心里去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尘芳一入席,便在寻找珠木花,终于在右首阔台郡王身旁看到了她 “没找谁”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一则我以为那孩子已夭折了,便无必要再提”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一时间众生百态,神情各异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 “那下一步,你预备怎么走?”胤禟摇头道:“可别自乱阵脚才好”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 皇太后听了珠木花的话,松了口气,随即笑道:“我看这孩子和皇上极是有缘分,皇上何不指门婚事,将她留在身边岂不好?” 康熙拍案道:“真是极好的!珠木花,朕帮给你找个女婿,你可愿意?” “只要不嫌弃我家其其格的出生,皇上指婚,珠木花哪有不愿意的 “皇阿玛,弘时年龄尚小,指婚恐怕太早了!”坐在弘时身边的蓝衫男子站起来,铁青着脸道”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早在商朝便已有了雏形,到了汉代更是成了欣赏收藏的佳品 胤禛预备去德妃的永寿宫,商量寿礼的事,刚走到一处馆榭,却见皇太子的贴身太监正守在馆门外张望,忙闪身到墙角 胤礽沉凝了下,道:“小敏——还好吗?” “回太子殿下,小敏很好”尘芳恭敬道:“由于奴婢此次是来选秀的,她不方便同行,便安顿在京郊一座别院” 见她冷若冰霜,胤礽酸楚道:“梅儿,我们之间何苦要落到如此田地呢?这两年来,我昼夜自责,终日悔恨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 已走到门口的尘芳,听了这话,转身又道:“你说倾其所有?那你能放弃皇太子的身份,远离朝堂,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云野鹤吗?” 胤礽当即愣了,惶然道:“此事怎可能?我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尘芳眯了下眼,淡淡道:“若是连奴婢都不屑太子妃之位,您又何苦如此紧张呢?请太子妃殿下勿要如此自贬身价”尘芳道毕竟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见她尴尬离开,胤禟正色道:“桂月格格留我在房中等你,我只是和她说了半盏茶的功夫,并无其他” “我知道” “没想到你竟如此贤良”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 “惠妃送玉如意一对,百寿桃一担,玛瑙麒麟一只,无字画一幅——”听到此,皇太后打断道:“无字画?拿上来给哀家看看 “这是皇室的家宴,她不敢擅入,便在宫外候着呢”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皇太后又指着下面道:“尘芳格格送了哀家一幅无字画,说是要现场题字呢?” 胤礽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前的尘芳,淡淡道:“那么请格格起笔吧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 石氏纳纳一笑,道:“全凭您作主了好,今日哀家便成全了你!” “谢太后成全!”尘芳磕头,红着眼道:“奴婢画中寄情,其实指望得便是您的睿智慈悲和美意成全啊!” “少年情怀,最是难忘如今年岁大了,便了悟到,其实一切都是过眼云烟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好,此次辛苦将军了”石氏强颜欢笑道:“只不过是一个女子,太子殿下何必如此执着呢?” “是啊,只不过是个女子”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 “你有着这世间最美的笑容你阿玛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怨不得旁人”胤禟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漂亮的凤目中厉光摄人,“即便神佛在前阻挡,我也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石氏颓然地走回自己的房中,乳母尚嬷嬷见她这般模样,唬道:“您这是怎么了,娘娘?”忙扶着她在湘妃榻上坐下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 “在数万年前,西方一个古老的国度里,有座名唤奥林匹斯的神山,天上的众神们皆住在那里,统治着当时还被称做‘黄金时代’的世界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 这个孪生兄弟的神话,是许久以前,云珠讲给自己和贺腾听的,当时只觉得好玩稀奇,却从没想过,原来死亡离自己竟也是如此接近”尘芳望着他,笃定道:“你和贺腾不是一般的兄弟,你们是一脉相承,融入彼此骨血的至亲所以贺什,不要失落气馁,你要带领着你的旗人,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直至将自己的人生,圆满的走完”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尘芳的美目中闪着泪花,无限凄凉道:“贺腾,这是个什么样的世道啊!视人命如草芥,都是人生父母养,人的生命,难道不应该都是平等的吗?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就剥夺了他人生存的权利,怎么可以就如此轻率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云珠,在你口中的那些国家、地域总是那般美丽、和谐,可是现实,却是不容我们充满幻想的”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我是多么期待,能和你携手走完这漫长的人生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这样一个俊美飘逸、尊贵优雅的男子,竟然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本以为从此可以脱离贫苦,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却不料阿玛为官行事食古不化,每每招致同僚反感厌恶,终于被陷害受贿而锒铛入狱所以当皇太后身边的齐嬷嬷找上自己时,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监视同房秀女董鄂氏的要求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却见他仍倚着窗,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对那些献媚的女人虚于尾蛇,你就不累吗?” 胤禟努力按耐下怒意,沉声道:“我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盘下这座酒楼”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胤禟对胤禩道:“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还有我美好的一切,在这刻终于都结束了! 轮回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他即便不想要,却也不能拒绝,不敢拒绝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康熙五十八年,算来也是我的第六个庶子”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这是巴赫的小步舞曲”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 尘芳木愣了一阵,随即道:“别伤了他,他不是个坏人这就是你不想回宫,留在这里的原因吗?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我和他只是朋友——”尘芳话还未说完,只见他已用力掀翻了桌子,顿时地面上一片狼藉我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你一下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这里是死牢,没有人会来探视囚犯,这里也是地狱,到了此处的人,向来只有站着进躺着出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黯淡的阳光照着他那张满脸络腮,已辨不清容貌的脸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 “安巴灵武,为什么不能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军人呢?”那一天,董鄂七十失望地问自己道可无论怎样,都比囚刑在这牢笼里要好上千万倍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太子妃说的人,便是那个宫女吗? 胤礽接过安巴灵武的奏本,翻看了下,见到最后一页墨迹犹干,不禁疑惑道:“这似刚新添上去的吗?” 安巴灵武迟疑了下,道:“是奴才刚得了的秘报请太子殿下等奴才的好消息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还有——” 见他犹豫不绝,胤礽皱眉不悦道:“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奴才只是觉得此事困惑可是有一次,奴才亲耳听到,九阿哥嘱咐长春宫的宫女红艳,要她时刻注意董鄂格格的动向,尤其是和哪些阿哥、侍卫照过面,说过话同房的太监跟随九阿哥,接董鄂格格出宫去了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六合回忆道既能除去心患,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夜闻归雁生乡思,病入新年感物华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倒是你,怎得越发的清瘦了?”胤禟轻抚着她瘦削的脸,指尖下的肌肤是如此的苍白冰冷,而美丽的眼眸总是在无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 尘芳一愣,随即笑道:“你问这个好生奇怪,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只可怜了那些百姓们,家园被毁,居无定所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胤禟良久方回过神,待回首已见尘芳呆滞地站在马车前,恍惚地望着面前的熊熊烈焰 “知道为什么,你会从刑场刽子手的刀下逃生,又被押回这监牢里吗?”胤禟道:“是我和大阿哥,在皇上面前为你求的情”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胤禟淡而一笑,回首对狱卒道:“吩咐下去,将安巴灵武的牙都拔了,戴上刑具,挑了他的脚筋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导致热毒炽盛,内陷心营,扰及神明以致于神昏谵语” 太医忙声称是,哆嗦着下去开药方子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 胤禟抚着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柔声道:“你呀,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 靠在他宽阔的肩头,尘芳满足的闭上了眼,低语道:“阿九,幸好我能够回来,幸好你能一直守候着我,幸好我们谁也没有抛弃谁!” 祝融(四) 云烟缥缈,宫墙缭绕,尘芳站在御花园的堆秀山上,俯瞰着夕阳下这座威严庞大的紫禁城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迎着风疾步而跑,即便已感觉到体力不支,尘芳仍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尘芳抿嘴笑道:“你可知道当初永乐皇帝建造紫禁城,原是要定造一万间屋子的” “那又怎样?”胤禟越发糊涂了皇阿玛小时候在这文华殿内读过书,现虽改用来举行经筵之礼,但却明令不许任何人移动这里的一草一木”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这次,我看再立就难了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 这一日,惠妃到翊坤宫探望病中的宜妃,见荣妃也在那里,当即便沉下脸来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哪会认识你来着!” 女子浅笑道:“可不是呢!他的绰号不就叫‘木愣子’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马佳氏先是一愣,随即忙道秋狝时胜得皇上的欢心,特恩准伴驾回宫住些日子” 惠妃见齐齐格簌簌发抖的模样,方定下心神,勉强笑道:“小孩子家,由她去吧” 尘芳忙应声称是,与珠木花、齐齐格一起离去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九弟妹说的很对,皇上不会轻易相信毫无证据的传言,但是不相信,不代表不会怀疑”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都是臣妾愚昧!臣妾无知!” 康熙听她一番肺腑之言,神色不觉缓和下来,又疑惑道:“梦中女子?是何等模样?” “梦中烟雾缭绕,臣妾看不清楚”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 “千年?”赫舍里叹道:“若能有半百之年,便已知足了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 一旁的珠木花问道:“你是怎知孝诚仁皇后闺名的?看皇上激动的那模样,我都愣呆了” “我记得,你当时还说过”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我只问你——” “什么?”尘芳冷然道若有来世,来世我不是太子,不曾卷入这朝廷的纷争,不曾做出伤害过你的举动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 “原来如此”尘芳震惊之余,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带着那东西了神光包四大,皇威震八区”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 胤禩一怔,随即又淡笑道:“成王败寇,如此而已”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 那边胤禟听了,疑惑道:“可是有了身孕,要不回去,让太医把把脉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即便你终无所出,那又能怎样?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我的福晋用死来逃避生的痛苦,最是无能!” 少女早已听不清话,只是用力的握住尘芳的手 “我来!”胤禟走进来,一把打横抱起少女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 胤禟,第一次发觉,我和你竟是如此的贴近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尘芳抿嘴轻笑道:“看你急得,这大凉天的,竟然满头是汗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 “我知道”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 “梅儿!”胤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如被掏了心窝般得难受,不由绝望的喊了声,随即砰然落跪 “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胤禟站在房中,面色不善地问道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 一路上,丫头、太监、嬷嬷们见了绵凝,忙都迎前问好,她淡笑着一一点头,待走进院落,便听到剑柔在房内的训斥声若非如此,当年那孩子——” 绵凝急忙捂着她的嘴道:“你忘了,咱们可是发过誓,不再提及此事的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祖籍是哪里啊?” “回四阿哥,奴婢祖籍德州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胤禟取过如意秤,伸到红盖布下一挑而落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待喜娘一干人刚走出新房,便听到远处胤礻我高嚣的叫嚷声,胤禟猛地站起来,拉起尘芳就往房后走去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定会敞开胸怀,接受你的那份深情,将你的爱铭刻在心底 若时光真的可以倒流—— “阿九!”尘芳揽上他的肩,望着那双深邃浓情的眼道:“若能再活一次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一路走来,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咸福宫外,想到卫氏新近由嫔晋升为妃,自己还不曾当面道喜,便适机走了进去”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皇太后昨儿给我指婚了,新婚在即,你的事只得拖后再提” 于是卫氏的荣宠,便如烟花般一响而散 经过中堂时,胤禟忽见到媛婷怀中抱着弘旺,正坐在回廊下怔怔地发呆,便信步走了过去我曾问她,为何不爱百花,独倾秋枫” “人死百事休”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走到宫门外,却见站着两个眼生的宫女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听到的竟是裕亲王福晋的声音”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 “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总说我伤春悲秋的,可今日你倒是满面愁容,欲言又止?”尘芳边走边打量他道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 “即便是天花,也不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随着四格格的病情每况愈下,胤禟的脾气越发地焦躁,动则就拍桌砸碗,鞭挞奴才尘芳先时还阻拦劝说两句,但到后来见兰吟的病逝加重,原本笃定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若是生个小阿哥,便唤作腾儿,若是个小格格,便唤作兰吟” “弘腾——兰吟——”尘芳不禁低声念道:“多好听啊!” “若是个小阿哥,我希望他日后能成为像贺腾那般,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若是个小格格,‘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我希望她能似她额娘一般,吟诗作对,样样皆通但若命运偏离了它既定的道路,提早夺去了我最爱护、珍惜的人,那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勇气和理由呢!” “梅儿,你——”胤禟望着她,不断惶然摇着头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这样的幸福之花即便盛开,也会很短暂,经不起风雨的打击便会凋零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她不禁摇头失笑,刚想上前招呼,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在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她现在的丈夫和子女” 尘芳捡起地上散落的画纸,一张张都是筱琴的脸,一张张却都没有完成我所后悔的,只是自己的过份偏执与冷漠”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尘芳感激道:“你也救了我的命!” “是的,我不知道历史上你的女儿究竟可以活到几岁”穆景远道:“事后,我却在想,如若没有我的出现,兰儿必死无疑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 “一幅足以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再见了,福晋!”穆景远弯腰行了礼,猛地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有一段湘妃的丰致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说是慈宁宫里有个小太监,被皇太后命人用乱棍打死了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瞧你,真不小心!”胤禟忙拉过她的手,想看看伤口,却不料扑了个空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尘芳回过神,快步走出屋去忽然听到一声重响,却见尘芳端着一个银盆走进来,用力放在茶几上,随后绞湿了帕子,来到身边,开始擦拭着自己脖子上的胭脂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 “这一走,也许又会是四年!我们之间,已没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浪费了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 桂月手一颤,不禁冷笑道:“是吗?我倒忘了这茬了 “兰儿要阿玛抱,是不是?”胤禟从旁接过兰吟,看着抓着自己衣襟不放的女儿,不禁笑道:“兰儿可是想阿玛了?我的兰儿最是乖巧听话了!” “爷——”桂月失落地喊道今日她只不过想抱一下兰儿,你何苦这般数落她呢?”尘芳忍不住指责道,想从胤禟手中抢过兰吟待再缓过神来,已靠在胤禟的怀中,一旁的兰吟则趴在乳母的身上放声大哭 “九哥对九嫂可真好!”沂歆不禁羡慕道:“若十四爷能这般待我,即便立马死了,我也甘愿 “不可能,不可能的!”尘芳摇头不敢置信,喃喃道:“怎么可能再有孩子?怎么还会有孩子!” “兰儿,你又要有个弟弟或妹妹了!”胤禟欢喜地似个大孩子,将兰吟抱到床上,指着尘芳的身子道:“这一次,兰儿想要个弟弟,是不是?有了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额娘和姐姐,是不是? “妈——妈——”兰吟爬到尘芳怀中,含糊地喊着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尘芳顿时来了胃口,就着菜喝了一碗燕窝粥,喜得胤禟直要去谢良妃,又命厨房即刻按法去采办酿制,放上几瓮在地窖中已备不时之需先前怀兰儿时,我不也是这样吗?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还意犹未尽呢”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 “好了,别说这些扫兴的东西”胤禟将碗中的药喂完后,道:“你呀,就是爱胡思乱想”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五哥的一位侧福晋也有了身子,那日进宫,可巧额娘就赏了我们俩各一对”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果然到了夜间,小夫妻俩又和好如初,尘芳逼着胤禟喂一口药,讲一个笑话,一时间房中春意昂然,笑语不断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般能耐,竟能从这天罗地网中,夺去了我孩子的性命!” 后来几日,两人将房中的日常用物及食物、汤药一应都检查了遍,均未发现异常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即便不是食用,长久的吸入,也会致胎儿中毒衰毙”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尘芳端起茶盏,瞄了眼桂月欣喜的脸,抿了口甘中带涩的龙井后,又慢条斯理道:“等下月,便升了兆佳做庶福晋吧 “你是她的主子,衣食父母,她不对你殷勤,还对谁去?”尘芳拉着胤禟坐下,用手绢擦着他下颚处的黑痕,边道:“你定是又和胤礻我及十四弟去骑马了,一脸的风尘” “这屋里啊,就数你最眼尖伶俐了”尘芳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下,眼神冷列道:“此事定要你亲自出马,才可事半功倍”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桂月小心翼翼地将环佩收藏到盒中,又道:“爷,您今夜会——留下来吗?” “这是自然了”胤禟坐下,为自己斟了杯酒,喃喃道:“反正也没可去的地方”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 “跟在她身边的人怎么说?”尘芳也不抬头,只径自看着雪纸上的数行草字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那对茉莉南珠,是宋孝宗之妻,夏皇后的心爱之物,黄金百两也买不到第二对” “近两日,她都心绪不宁,脾气也焦躁了许多前日房中的一个小丫头,失手打碎了个花瓶,便被她责罚了十杖棍”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皇太后冰冷地望着自己,齐嬷嬷则一脸鄙夷地在旁道:“果然是一家子的骨肉,在慈宁宫里进进出出的,真真是玷污了这干净地方 “让我看看吗!好姐姐,让我看看吗!”远处两个丫鬟在嘻笑玩耍”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你呀,也不用为得块玉,就这般贬低自己吧!”绵凝啐道:“走,到我屋里去吃点心!” “好啊!”小箸拍手笑道,两人渐渐走远 只隐隐又听得绵凝道:“剩下的那块环佩啊?也不知是赏给谁了?说不定啊,又是被哪个下三滥的得了去了吧!”随即是两人的一团哄笑声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 “格格!”剑柔喘着气跑进来,急急忙忙道:“格格,奴婢看到——看到白佳主子在您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尘芳一顿,即刻颔首道:“知道了,你倒是个眼尖的”尘芳指着书案上的两册书道:“你现去趟十四阿哥府,她福晋前几日提起向我借书,可巧今日想到了,你便替我送去!” “这些个小事,派其他丫头去便是了 “格格,奴婢在厨房取药时,正遇到了白佳主子”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直到八岁那年,额娘给了我一块麦糖,我才知道,原来世上竟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天边乌云翻滚,雷霆轰响,将蓝天白云的苍穹在顷刻撕裂 离间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天地都迷失在朦朦雨雾中,彩羽鸳鸯拍翼游到残荷下躲避,池中蛙鸣被劈天惊雷震慑地了然无声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剑影白光中,桂月只觉右脑勺一痛,忍不住抬手一摸,手中鲜血淋漓,再待一看,地上的发堆中赫然混杂着半截耳朵 尘芳恍然睁开眼,看着桂月血流满面、凄厉如鬼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 “妾身的药是从毓庆宫得的,妾身也是被迫无奈而为之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便领着太医下去开方煎药”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她走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 胤禟只觉心如刀绞,一把揽过胤礻我,在他肩头沙哑道:“怎么办,胤礻我?我是不是已无药可救了!死了是痛,活着更痛!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红着眼,良久方道:“我的马正拴在‘百艳居’外,今夜守关的统领,是前年,我从汉旗营里提拔上来的,他认得你——” 还未待自己说完,胤禟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是如此”胤禟猛然回身,一拳重捶在墙,痛声道:“可是你一次次地逃避,一次次更加沉重地伤了我!你让我,简直心灰意冷!” “不要——不要——”望着白壁上的血痕,尘芳颤抖着身子,呜咽道:“我怕得就是你会这般说,我不要——” 当事态发展,严重到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后,她便越是不敢将事实倾诉,归根究底是因心中明白,痛虽在自身,苦却在他心 “你究竟想怎样?”胤禟顿足道:“你想逼疯我吗?你的确也有这个能耐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 胤禟一怔,只听她又道:“还是要我卧席承罚,亦或是负荆请罪 “放手!”胤禟恨声道”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难怪将表哥治得服服贴贴,这些年来对你惟命是从,心无二意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你若收了妯娌们的胭脂水粉钱,岂不遭人笑话又过了几人,轮到胤礻我,他不待调整,上前信手便是一箭,也命中红心,可见技艺比胤祺更为娴熟” “急什么!”尘芳白了他一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待到胤祯上来时,沂歆不觉起身,屏息注视这般的豪情壮志,又能持续多久呢?”尘芳望着胤祯笑意昂然的脸,不禁低叹道:“少年自古未得意,日暮萧条登古台 “哭什么!我说过,不准再提这个的!真是骨肉至亲,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一样的讨人嫌!” “可是爷,弘历已六岁了,难道还不该请个先生管教,任由他这般荒废学业吗?”女子呜咽道” “四哥走好”胤祯转而望向一旁垂首不语的纽祜禄氏,眼含怜悯道:“小嫂子,您也要保重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 “这位大人,难道不知此处为行宫内庭,多有宫中女眷出入,外侍应回避吗?”尘芳转着手腕中的芙蓉红玉镯子,漫不经心的道”侍卫正视着剑柔道:“姑娘,请自重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脚下的地板瞬刻裂开一条巨缝,自己不及站稳,便倾身掉了下去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 “这是用金丝编织而成的软甲纸,水火不侵,更别说这地震塌方了”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 胤禛调息了下,身形也渐恢复平稳,方冷笑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扁盒中的秘密 “在这世间,也只有他知道我有这个病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可我却想知——”尘芳撩开胤禛的前襟,高举起金簪,对准他起伏的胸口,目露精光,咬牙问道:“若是人已到了绝境,忍无可忍之时,又该如何呢?” 废墟(中)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 “这每日抄经颂佛的事,我已做了尽十年,哪一日曾偷懒,假他人之手代劳过?”凌潇抚平了纸上的折痕,又道:“我日日理佛,只希望天上神明得见,能让你免遭那恶疾纠缠唐诗云:人谓尔从江南来,我谓尔从天上来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若有逾越之处,望四哥见谅可是他同时也是一位羊颠疯病人,他也会似您这般抽搐、震颤,可这丝毫也不能影响他在罗马帝国中的声威,他永载史册,名垂千古”尘芳忙道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不——我记得,只有在梦中,我可以看清她的脸,可以触摸到她的肌肤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即便死后,也被厉鬼缠身,受尽千般折磨,永不超升!” 那誓言如今仍循循在耳,当初她既已发了这般的毒誓,为何后来又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呢?她一生信佛,难道真得不怕死后的阎王厉鬼,纠缠于自己吗? “这法海寺中香火鼎盛,我将她供奉于此,便是希望这寺中诸多的神佛,能守护她的亡魂,让她获些阴德,早日超升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适才我坐在房内,望着那三丈白绫,只希望那人可以出现,与我话别离肠,我便是死也无憾了,可是他还是不曾来”凌潇跌坐在地,嘴角淌下鲜血,她捂着红肿的脸,眼含讥讽地瞪着胤禛道:“四阿哥,你比不上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见胤禛的脸色越发灰暗,那些太监忙一拥而上,取来白绫缠在凌潇的脖子上,左右开工缚拉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我绝不会出错的!” 尘芳知此刻多说无益,不禁仰望墟顶,自缝隙中,看见了满天繁星,闪烁有光,不禁叹息自语道:“这是我此生,最后一次得见星辰了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胤禛冷笑道:“你要怨,便怨时不助你,让雍王府的人先找到了此处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试问,您是希望我堂堂正正,活着走出这废墟呢,还是希望我衣衫尽褪,在此咬舌自尽呢?” 尘芳整理好身上的衣物,将垂下的绳索捆在腰间,大声道:“好了我既答应让你活着走出这废墟,就决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面 尘芳定眼一看,岂不正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侍卫,还不及反应,便听到胤禟一声声急切地呼唤,不觉眼中一热,转身看向那急奔而来的身影香港六合彩,香港六合彩,图库论坛,高手,顶尖高手,”胤禛森冷地在旁轻语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娟丽的五官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那眉下的小痣,那右侧嘴角的梨涡,都分明可见原来二十年的空白,却是为了逃避当时的绝望和悔恨”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 “不必了我这身老骨,还能活上几日”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这是老一辈的事了,您自然不得而知娘娘与罗纭郡主虽是青梅足马,却可说是八字不合,即便是各自出了阁,难得在宫中相遇一回,也往往不欢而散”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你为何一辈子都要与我作对,小时候与我争宠,长大了与我争五哥,即便是指婚出了宫,每到庆典聚宴之时,还处处抢我的风头!我身为贵妃,六宫之主,你为何还不安分守己,时刻令我难堪!” “哼!六宫之主,你这辈子都别想入住坤宁宫!”罗纭揉着胸口,苍白着脸道:“幼时你为了不让我在太皇太后面前献艺,故意剪断了我的琴弦;后来为了独自与五哥出宫踏青,你在我的茶中下巴豆;你偷听到我与五哥的私语,便跑去慈宁宫告状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即便是当今皇上,四海归一,子孙满堂,可他心中又何尝没有遗憾,又何尝不寂寞呢?” “自古英雄多寂寞?”胤禛深吸了口气,攥紧双拳道:“我已孤独至此,若再不能成为这盖世英雄,岂不辜负了上天对我的种种安排!”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端倪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见你躲在窗下听课,可见你的确有好学之心” 胤禛不住点头,又道:“光会背不行,还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胤禛嘱咐着,随即将弘历拉到窗前道:“用脑子想想,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冥思了下,迟疑道:“紫禁城,一望无际的宫城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没想才过了几日,倒是能落地走动了 胤禛倒也不在意,反背身过去,幽长地叹息了声,问道:“你,可还曾记得你的三姑姑吗?” “三姑姑?您是说早逝的那位姑姑吗?”纽祜禄氏不解地望着胤禛的背影,道:“听说当年,她是在宫中选秀之际,意外暴毙的 “静怡——”听到胤禛唤着自己的闺名,纽祜禄氏不觉心漏跳了一拍,抬眼望着面前的丈夫,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有若春风拂柳般的温暖和亲切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胤禛自怀中掏出那串琉璃佛珠,在手中轻轻拨动,淡然道:“不会再让你等很久了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看来还是早些了断地好,也避免旁生枝节”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没什么,一时失手而已 剑柔扯着书信的一角笑道:“这倒奇了,明明是我的东西,要留要烧,任凭我处置,你急什么?” 绵凝将书信揣在怀中,望向正房处,道:“急得人不是我,真正心里焦急的人在那里!” 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尘芳默默地站在窗下,乌黑的眼眸中似凝着层水雾,黯淡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却见尘芳将窗户猛地关上,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尘芳沙哑道:“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剑柔顿时面无血色,错愕的问道:“格格,您这是做什么?” 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下,停了下来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尘芳冷涩道,又望着楚宗道:“楚大人,你身在雍王府,更应明白我此话的意思吧?” “奴才明白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因为我己感觉到了,那逐渐在逼近的死亡气息! 祸起 “又在看什么呢?”胤禟走进房,解下身上的石青银鼠斗篷,递于丫鬟后,搓着手来到书案旁,笑道:“都已经满腹诗书了,难不成你真要去考女状元?” 尘芳捧着手炉,笑道:“只可惜大清国没有女子科举,否则我可真要去一试即便考不上状元,拿个榜眼、探花,也是好的” “你倒挺自信的少看你一眼,我心里便堵得慌!” “你这张嘴,也不知诓了多少人!赶明儿,让绵凝用针线缝了它,这世间也就少个祸害了!”尘芳啐道,红着脸推开他”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闺房之乐,人之常情吗!”胤禟揽着她一起坐到书案前,鼻息粗重,焦急道:“我只答应了学,可没说一定能学会,到时你可不能赖帐哦!” “你倒和我咬文嚼字起来,真是个不愿意吃亏的!”尘芳抿着嘴,斜眼瞅着胤禟,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笑道:“若我愿先赊帐给你,到时你吃干抹净了,可会赖帐?” “我做生意向来就凭着‘诚信’二字,从不会赖帐!”胤禟一把抱起她,大步向鸳鸯床走去”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可正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才更要想到这法子变通珠帘半卷,香烟弥漫,隐见正墙上悬挂着一副墨画,便信步走上细看 “你的主子真是个有福之人!老九自幼桀骜,目中无人,惟有对你的主子可谓是费尽心机,百般娇宠”胤禛颔首道:“西藏之事,我心中已有定论,不必太过忧虑”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谁将平地万堆雪,剪刻作此连天花”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说罢,她拿过围脖,重新系了上去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德妃忽见尘芳面容惨淡,不禁道:“孩子,你没事吗?” “娘娘,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这就告辞了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给格格和穆先生去拿些点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欣慰之余,也不禁暗暗称奇” 沂歆撇撇嘴,摊手道:“再说吧!她可是个极无趣的人,每回遇上,和她聊不到几句,我便生厌了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 胤禟笑抿了口酒,望向前方 此刻大厅中,鱼贯而入一队苗族女子,个个上穿青黑色斜襟长衣,下着绉褶花裙,凡领边、袖口、围腰都以五色丝线镶绣,上下用湖蓝色的绸带扎成蝴蝶结,走动时彩带飘逸,缕缕生风”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 “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丫头!”尘芳微眯了下眼,看着她道:“以你的言谈举止,不似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女儿?” “她是朱九龄的女儿”胤禛沉下脸,冷笑道:“以后我会拭目以待的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穆景远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拧眉道:“后来,我发现这个女人患有癫痫病,她对红色的厌恶,缘自于年轻时一段惨痛的记忆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颞叶癫痫的特点是简单部分发作,可有听幻觉或错觉或睡梦状态以及视觉性感知障碍,严重者可能发生记忆缺损” 穆景远反复阅读着红皮药典上的这段文字,只觉背脊发寒,心中隐隐不安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不会很严重的,不——会的”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胤禛眼光一暗,随即又道:“时间紧迫,你开始吧!” “可是王爷,真要如此做吗?”朱凤芩搓着手,犹豫道:“其实您事前在蜡烛中下的药,已够九阿哥消沉一阵了,何必再穷追猛打呢!” “怎么,你心软了?”胤禛瞪着她,冷哼道:“别忘了,你只是朱九龄和个苗妇生的贱种,若不是我有心栽培,你早被随意嫁到个苗寨去当牛作马了,哪还有今日的风光体面?既然已在酒中下了蛊,你这个蛊主焉有半途而废之理?难道要我再将你,送回到贵州你父亲那里吗?” 朱凤芩浑身一颤,牵强地笑道:“王爷言重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 “福晋,这池边的风大,您还是早些回房去吧” 还未待自己说话, 便听得一阵刺耳的欢笑声及女子的娇吟,尘芳拧起眉道:“今日是朱氏的寿辰,你不去向她贺寿,怎反倒来陪我这个落寞之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她又怎会留意到呢?”望着对岸,巧萱摇首道:“况且我也不想见到贝子爷” “还在意你兄长的那件事吗?”尘芳将外衣罩回她身上后,叹道:“其实一切皆因我而起,你要恨便恨我吧!” “兄长如今仕途风顺,我兄妹二人对您和贝子爷的资助之事,感恩带德,哪敢有半分怨意”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 步入榭厅内,只见满屋子的人都簌簌站立着,惟有朱凤芩斜倚在满面怒容的胤禟身旁,陪笑道:“爷,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福晋不立马就赶来了吗?“ 尘芳淡扫了眼胤禟,转即看到兰吟捂着脸,呆滞地跌坐在地上,不禁道:“兰儿,怎么了?” 兰吟回过神来,咧嘴哭道:“额娘!阿玛打我,阿玛从来没打过我!额娘!阿玛竟为了弘鼎打我!” 一旁的婉晴忙拉过弘鼎道:“福晋,是鼎儿不该和四格格抢果子吃!鼎儿,还不快与你四姐姐去赔礼道歉!” “不准哭!”胤禟拍案呵斥道:“明明是这个丫头嚣张,做错了事还和我胡搅蛮缠,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将来岂不辱没了我皇家的名声!” 尘芳见兰吟吓得双目无神,心痛地将女儿揽入怀中,又回首道:“我这就带兰儿回房,自会约束管教,不劳您亲自动手!” “福晋!”朱凤芩突然开口道:“不是妾身多嘴,按理说四格格也该让爷好好管教了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 “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 闻此言,刹时间绵凝泪水溢涌而出 尘芳则示意太医退下后,叹道:“傻丫头,这手还不是没废呢?你伤心什么?” “格格,奴婢好恨啊!”绵凝的下唇已咬出道血齿印,她捧着那双包裹得如团粽的手,哽咽道:“您为什么不哭!难道您不痛吗?您的心不痛吗?” “是啊!没想到您伤得竟然这般严重!”朱凤芩突如其来地走进房内,啧啧道:“瞧这您一头的冷汗,定是很痛吧!” “滚出去!”绵凝冷着脸指着门外,厉声道:“这是我主子的屋子,你怎敢擅自闯进来!” “绵凝,你去兰儿房中看看,她适才吓得不轻,恐怕乳母一时还哄不住她你过会儿再回来”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怎得又出来吹风呢?” “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见雨势愈大,花农们只得收了刀斧,四下逃窜避雨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是吗?”朱凤芩双颊一红,娇羞道:“凤儿与您共效于飞,愿此情不泯,相守携老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胤禛冷笑道:“既如此,当初你又为何会倒戈与我?想来也是你那聪明绝世的主子,授意你的吧?” “不,不是!”绵凝摇着头,哽咽道:“是奴婢自作聪明,是奴婢对不住王爷您!” “可怜的丫头!”胤禛望着她红肿的双眼,叹道:“我说过,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 剑柔察觉异样,捧起她的双手,颤声道:“您的手——您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至少还能用汤匙吃饭”剑柔眼中厉光一闪,又道:“是十爷命奴婢带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来,为您把脉解忧的” “大夫?”尘芳这才发觉房门口一直低头跪地的男子,忙对巧萱道:“我怕奴才们掌握不了火候,你亲自去厨房为我煎一剂风寒药,可好?” 见巧萱退下,房中再无旁人,那男子方抬起脸,蔚蓝幽深的双眼中泛着淡淡的哀愁,叹息着道:“尘芳,你——受苦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联络各地的传教士,打听关于大仑丁的事那就诊的小男孩患有癫痫症,导师便将配置大仑丁的方子送给了那对母子”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我做过研究,其实所谓的蛊,只不过是细菌、药虫一类的毒物,经服食后,在人体的大脑及某些脏器内寄生下来,再由蛊人利用温度、气味、甚至催眠等方法,控制蛊毒”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尘芳一顿,见到朱凤芩狼狈躲闪的模样,心中不忍道:“难道真得只有这一条路了吗?” “尘芳,你已无路可退!想想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忍辱负重吧!”穆景远坚定地颔首道:“不是她死,便是你亡!” 剑柔将朱凤芩逼到墙角,见她无路可退,不由沉声道:“我这辈子都没杀过人,可是杀你,我决不会手软!”说罢,雪光一闪,直向她的喉间逼去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 “你做什么?”胤禟铁青着脸呵斥道:“快给我下来!” 尘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泪目点点,摇首道:“你可知这世间有一种荆棘鸟,它一生只唱一次,当曲终而命竭”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尘芳哽咽道:“对不起,阿九!”说罢,便闭目仰身向后倒去 纤弱的身体直线向下坠落,尘芳只听得耳旁山风呼啸,夹杂着胤礻我的痛呼声,泪水禁不住越发汹涌,撞击产生的剧烈疼痛,瞬时夺去了她的知觉,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可我还是个学生,将来还要读大学,还要工作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梅摆手,叹道:“我喜欢你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声音正在逐渐远去,“我的全名叫作——爱新觉罗浩!” 独舞 阳光透过窗隙射入房内,照在苍白的脸上,羽翼般的睫毛微颤了两下,尘芳缓慢地睁开眼来您昏迷了一天一夜,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我都怕死了!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啊!” 尘芳嗓子干渴,待饮完一盏水后,方沙哑地问道:“是谁救了我?” “听说是来京上贡的土尔扈特使者,您在落地的那刹被他们接住了”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我知你饱读诗书,出口成章,又通音律,更写得一手好字——”说到此处,胤禟一顿,垂首望着她交握的双手,又叹道:“其实女子无才便是德,不会写字作画也好!” “我自幼勤练书法,虽不奢望能似舅父那般传承与世,却也不免会有骄傲之心” “即便字比书圣,画追唐寅,又能如何?”尘芳信步走入梅林,回首道:“若非此生所爱,即便失之,又何来锥心之痛呢?” “何又谓你此生所爱?”胤禟抬高宫灯,望着她清丽秀雅的面容,适才的烦闷不觉一扫而尽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为了能满足他的心愿,我自四岁起,便学习舞蹈”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这大半年来,四格格受了许多的委屈,难得见她笑得这般开心,可见与这王子定是极为投缘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书…“我相信王子若开口,皇上定会答应指婚”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从今后不许再与他来往”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巧萱拿着银鼠大毡走进暖阁,穆景远则尾随而入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再说五日前,英吉利使团不是已离京了?怎又会偏偏拉下一位大使夫人呢?” 洋教士将官员的话翻译了遍,便听得车内的大使夫人又是跺脚,又是砸东西,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听不懂的洋文”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车帘一点点被掀起,但见一截雪白光润的胳膊暴露在阳光下,引得旁观的男女老幼一阵抽气 穆景远上车前,回首对筱琴笑道:“福晋,您真是我见过得最温柔善良的女子,定会一生平安幸福!” 筱琴颔首道谢,望着朱轮华盖车出城后一路绝尘而去,良久方回身与胤祥上了自家的马车”胤祥哽咽道:“自额娘逝去后,这世间真正关心我的,也惟有四哥和她了!” “我明白”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 “琴儿——”闻得她言,胤祥不禁一愣,纳纳道:“原来你竟有这般的心思——” “雪中送炭,能有几人?虽然有很多不解,可勿庸置疑的是,对于九嫂的恩情,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 “眼巴巴地提她作甚?”胤禟沉下脸道:“我不是每年都让人,给她捎去金箔冥纸了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按理说我对你可算是了若指掌,偏生你这些年来的行径,倒真教我摸不透头脑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尘芳捏起拳,恨声道:“我此生,便是被这前生后世的孽债所困,方蹉跎了多年的岁月,时至今日悔之已晚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崔总管——为什么——”她颓然倒在湿冷的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解地望着面前神情冰冷的崔延克,“你——背叛贝子爷——” “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后悔药还是留给你,在黄泉路上吃吧!” 惊梦 华丽的卧房内,弥漫着龙涎香浓郁的气息,红烛高燃,蜡油淋漓而下,淌满了古铜色的浮雕烛台待越过水榭,走到幽深之处时,胤禟不觉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前方空旷的草地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 尘芳喘息了两声,目露恳求道:“爷可否坐到床边来,这样我也——可看仔细些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若有来世,希望你我能避开姻缘,不再相遇相识——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 “为什么?为什么?”胤禟眼前黑懵无光,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一个馨香的怀抱里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可是处处都能看到她的脸,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九哥——”胤礻我不忍再看,上前欲搀扶起他 告诉我,怎样才能堕落到地狱的最深处,用烈火炽烤伤痕累累的心,麻痹因思念而牵扯出的无限疼痛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 “朕?朕——”胤禟突然扬声大笑道:“跳梁小丑,竟敢枉自称帝?试问你有何德何能,可坐这金銮宝座?” “放肆!”胤禛拍案而起,厉声道:“允禟,你竟敢出言不逊,以上犯下!” “窃国之贼,又有何资格在此放肆!”胤禟拨开众人,走到銮座近处,阴沉地瞪着他道:“胤禛!你要的只不过是身下这个座位,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与你争,却为何要害我至深?” “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兄弟,朕便不敢办你!”胤禛捏起拳,涩声道:“你若再不跪下,休怪朕无情了!” “九哥!”一旁的胤礻我忙上前扯住胤禟道:“算了,来日方长!你何必逞这一时之勇呢!” 胤禟淡扫了眼胤礻我,随后又望着面色阴晴不定的胤禛,冷哼道:“今日我便杵在这大殿上了,若要我向你下跪,却是万万不能 “丹书铁券!”众人不觉倒抽了口冷气,诧异地望着胤禟手中康熙御笔亲书的免死金牌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 试问普天之下,能让先帝在散手人寰之前,仍念念不忘,担忧挂虑,并亲赐免死金牌,保其身家性命之人,除了前朝废太子,还会有谁? 此时太和殿内,气氛异常焦灼,胤禛与胤禟两人僵持不下,冲突若离弦之箭,一触即发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 “皇上,臣与十四弟共谢龙恩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皇上若真要杀贫尼,贫尼早已不知死了几回”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凌潇,我的潇儿!你可知我日思夜想的,便是这一刻的情形”胤禛喜形于色道:“前几日,我到你坟前给你烧去的东西,你收到了吗?还喜欢吗?” “你是说这个吗?”凌潇退后一步,转了两圈问道:“不知我穿着可合身?” 望着她头戴朝冠,身着凤袍的模样,胤禛拍掌笑道:“合身,太合身了!你比这世间任何女子,都有资格穿这身衣服!你是我的皇后,是我雍正真正的皇后!” 抚摸着凤袍上的青凤瑞云,凌潇淡淡笑道:“皇后?原来所谓的母仪天下,也不过如此”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奴婢原名唤做——珍珠蚌无可奈何下,只得分泌出一种特别的物质,来包裹砂砾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 侍立在车旁的崔廷克见状,忙跑过来撑起油伞道:“爷,您赶快上车去更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感染了风寒”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 “爷,其实奴才有些话,一直如梗在喉,不吐不快!”崔廷克站起身,犹豫了下方道:“当初十爷一直劝您,息事宁人,忍辱负重,便可保一世平安毕竟您是皇子龙孙,皇上即便再是严苛,也不会对您赶尽杀绝突然轰的一声,有一处人家的大门打开,随即传来捉贼的呼唤声,打破了这萎靡的沉寂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婷媛举起手中早已被雨水沁湿的休书,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大力抛向空中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胤禩握紧身后颤抖的手,瞥开眼道:“可你多疑擅妒,骄横跋扈,且身无所出,又不容妾室,令得府中子嗣单薄,先皇更是不喜厌见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房门外不住传来敲门及呼喊声,隐隐可闻及低声的哭泣我要他,我要保护他一生一世!” “胤禩!我可怜的胤禩!为何命运对你这般残酷!”泪光闪动,婷媛喃喃叹道:“你的额娘身世低贱,自幼不能守护你;你的皇阿玛对你弃若鄙履,百般打压;你的兄弟更是狠心绝情,欲将你置于死地艳丽的容颜被柔和的珠光笼罩着,洋溢着从所未见的温柔和谦顺 胤禩恐惧地摇着头,伸出手颤声道:“我是诓你的!婷媛——休书我收回!适才我说的话也收回!咱们重新开始吧!婷媛——” “你看!”婷媛拿起身旁的烛台,笑道:“当年我便是穿着这身朝服,被抬进府门的可惜——如今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了!”婷媛迷朦的泪眼望着他,无限感慨道:“你累了,我也累了!是时候,我该去见我那苦命的额娘了!” “不——”胤禩绝望地呼喊着,眼前轰然燃起一团烈焰,强烈的热气将他逼退到数丈外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 年羹尧忙叩首谢恩,又犹豫道:“皇上,罪臣允禟该如何处置呢?西宁山高路远,奴才恐怕夜长梦多,会横生枝节啊!” “弘历啊,你替朕拟份旨,命都统楚宗将允禟自西宁转监至保定,交由直隶总督李绂暂禁,观其行止”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 “朕不怕死,只怕死不瞑目!”胤禛扶起他,语重心长道:“弘历啊,朕自知决非久寿之人,而你又太年轻,还没有足够的魄力,能去驾驭你那些精明强干的叔叔们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胤禛抬眼望着东墙之上,自己亲手所书的‘勤政亲贤’匾额,冷笑道:“所谓帝王,不仅是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掌握日月乾坤之人”胤禛心中一紧,讪讪道:“至于你八叔和九叔,是朕逼得太紧了‘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巧萱叩首请安后,对胡什礼道:“哥,可否让我与爷单独说会儿话福晋让妾身在这一日,给九爷您贺寿道喜”巧萱浅笑道:“妾身在此,已等候了足有七年之久,今日终可如愿以偿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 “你怎么来了?没带随从?”楚宗惊喜地走过去,端量着她道:“虽说保定离京城不远,但你一个妇道人家,孤身出行,终是危险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说罢,便去铺床摊被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让他们这对苦命的夫妻,能在冥世相守,永不分离!” “你要的不是个普通罪臣的尸首,他是皇子龙孙,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即便他的棺柩不能进皇陵,他的牌位入不了祖庙,但回到京城,还是需验尸后方能钉棺下葬这其中诸多环节,又岂是偷梁换柱可以蒙混过关的!”楚宗一把抓起剑柔,摇晃着她痛声喊道:“难道你想我死吗?难道你——你要我死吗?” “死又有何惧?你我十年的夫妻之情,抵却人世的百年光阴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难为你了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娘说,因为我的父亲,希望我能成为像贺腾叔叔——那样侠骨柔肠的铮铮铁汉,所以给我取名唤作弘腾,——我的全名是爱新觉罗弘腾”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原来腾儿这孩子,长得像我,除却那双像他额娘般漂亮的眼睛,他简直与我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腾儿这孩子外表看似斯文,其实骨子里可调皮得很呢!他是个出了名的孩子王,专会指使手下的那帮孩子调皮捣蛋,和他阿玛一样会耍心眼用心计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尘芳摊开胤禟的手,指尖划过其上纠结的掌纹,饱含深意道:“何为过去?何为未来?当我尝试之后,奇迹般地怀上腾儿时,便终于明白了前后的因果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但历史的存在,并不是为了让渺小若沧海一粟的我们固步自封,而是要鞭策我们为求生存不懈地去努力文明才刚刚踏足那片大陆,而那里将会是我们新生的开始,一切都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重新创造!” “听起来还是个未曾开化的地方,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买卖可做在他们高贵骄傲的面具背后,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痛苦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 直到日落西山,他意犹未尽地翻到最后一页时,不禁诧异地瞪大了眼—— “亲爱的浩: 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和你却已是相隔百年光阴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梅不禁浅笑着垂下脸,继续看着自己手中的《纳兰诗集》——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轲又安慰性地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咔嚓”了两张,“这些都会成为我的独家珍藏,只供我自己欣赏 “不要!快、快点!”东人无法适应一下子的空虚,臀部拼命扭动,湿透的花蕾更是短促张合,让闪着玛瑙般光泽红润的内壁在隐约间绽放 “咕咚!”,美色当前轲又不自觉地深咽了口口水 用拇指狠狠按了两下太阳穴,飞良羽几乎有种快要自爆的危机感,掐着手指头给东人算了一笔帐:“一个月我把你塞进SONY会社企化部,不过一天你就被人抓到在复印室里和企化科长玩‘骑马’”飞良羽最看不得的就是东人对钱执著时的表情,不由得阴森森提醒了他一句” “可我除了数钱其他都不会 “喔!”飞良羽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有这本事” 下午二点,东人以180公分修挺匀称的傲人体形以及美得令人怀疑是阿波罗转世的俊丽容貌骑着辆黑色女式单车招摇过市,引来大街小巷的一致瞩目,除了本人超然华丽在任何场合都具有王子般气质的明星风范外,关键还在于单车的车兜被挤压变形成了个直径巨大的深红色鸡鸡状,上贴一排横幅“‘雀跃’成人玩具商店,让您与此车兜同‘型’”难道午夜梦回之际您没有缅怀过自己甜蜜酸涩的初恋?没有渴望过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激烈情爱?没有幻想过一个粗暴却拥有双比星辰更梦幻璀璨眸子的男人把自己从丈夫臭烘烘的身边掳走?”轻纱飘舞,一双眨动着金色睫毛的秋水瞳仁妖媚而又煽动地瞧着东人,白纱下桃花般粉嫩娇艳的双唇吐气如兰,通体一袭金色半透明的纱笠掩不住春光外泄的可爱小巧肚脐,金粉两色的脐环稍一颤动便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给我脱!”东人浑然未觉自己已经化身为一头外人眼中的可怕野兽,也不管怜香惜玉,拉扯中在美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摸出几道红痕 是百分之百的男性气息!美莎的鼻子用力向前嗅了嗅,黑色的T恤从里往外的透着股清新肥皂和淡淡烟草味俗话说得好:天下无难事,只要小雀挺;插倒前一批,自有候补人!” “现在正值我店促销大酬宾,买十送一、计划生育,多买多送、送完为止 美莎在对东人行以惊叹的一个注目礼后,索性继续装傻巴着对方,伸玉指在隔着层布料的坚硬胸膛上磨啊磨的轻轻画着圈圈 时钟滴答滴答,十分钟过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说人类的怨恨可以填满太平洋,此刻东人的眼神就足以摧毁两座摩天大楼外加一座斜拉铁索大桥 寒风萧瑟满人间,心碎声音谁听闻?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是因为嫉妒我的美貌还是怨恨我比神祗更修美的体态” “贴身助理?”东人陷入两汪绿色的深潭中,近乎痴呆的重复 “没错!贴、身、助、理……”西桑笑逐颜开,看着两个即将成为自己属下的人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天气好心情自然跟着好,如果再加上老板外出有事今日不归,那就更是好上加好了 “嗯嗯嗯……” 一只蚊子飞过去…… “嗯、嗯、嗯!……” 两只蚊子飞过去” 好不容易从抽屉旮旯里找出一团酒精棉,美莎手忙脚乱地就往鼻孔塞,把原本小巧秀挺的鼻子几乎挤成个肉包子不说还差点成了密谋闷杀自己的现行犯——都是东人惹的祸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壮哉!东人! “OK!BABY,保持!”一连串闪光灯的声音响起,蒙面人端着架照相机不要命地对着东人修长健美的双腿间猛拍,边拍还边往前凑,大有不让镜头一亲芳泽就誓不罢休的趋势 如此熟悉的声音! 如此变态的行为! 如此古怪的拍摄方式! 综合上述三点,看遍花花世界,条件全部符合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哇!轲又,怎么会是你!!”东人用比看到鬼更恐怖的眼神瞪着蒙面人 能让他感到恐怖的人也只有一种——害他赚不到钱的人 “美莎!”有人抢着自报门户 “美莎小姐,能见到你这样的美人真是我的荣幸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了?”难得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噢……另结新欢” “NO!”东人干脆利落地一口回绝” “大爷,您需要小的如何为您服务,尽管开口 三人一路行来,不知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最好永远都能是29岁,永远的青春,永远的甜蜜…… “咄咄”! 敲门声响起,轲又口中的甜心,即正埋头审阅季度营业销售额总报表的滕家善抬起头,看着手提电脑上的时间显示无可奈何地摇首轻叹:“这次算是提前了半个小时?他怎么老学不会按时赴约呢,这些报表看来又要泡汤了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见门外亭亭玉立站着个芭比娃娃中国真人版,换谁都免不了要错愕上几秒钟,特别是好男色的那一类”粉艳的小嘴微微上撅两幅扇子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 受到如此器重,东人当然是踌躇满志,先予以回报个超级靓丽免费笑容,随即神秘地从美莎的小包包里摸出个精美礼物盒,不但有外包装还打着蝴蝶结,拿在手里一晃亮了亮相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此套SM玩具造型生动、色彩艳丽,无论你的爱人是白皙娇嫩型,还是黑亮阳光型俱是珠联璧合的选择 轲又在肿涨的乳尖上捏了捏,绵软的尖端已完全挺立成两颗珍珠状,在夹齿的蹂躏下泛着深沉的暗红 “是不是很舒服?”轲又关怀备至,手里头却拨动了震荡开关 冰凌消融水晶滴坠,漫溢的珠泪是昨夜雏菊瓣儿上承接的白露,是板桥画竹时晕染的清泉 抓抓耳根” “忍”字破碎只剩刀,西桑一手提刀一手摸着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如果能宰了这两个人又不被判刑,他愿意把灵魂卖给撒旦”我心中永远的痛啊 “哼,鄙陋 不过既然那个摄影师能和他维持关系四年之久,看来家善也终于找到了和他体质契合的另一半——只是当他身为S,鞭子渐渐成了女人三寸金莲外的裹脚布;M,却是天籁飞外一抹色彩绚烂幻化无定的极光 ——————————————————————————————————————————————————— 注:サービス:日语,意为服务、优惠” 东人:“喔!” 美莎:“那个也要 无视东人的铿锵顿挫唾沫横飞,西桑和美莎对望一眼,齐齐竖起三根手指轻嘘一声:“本日第三回……恋钱成痴综合症……” 此刻能够阻止东人即将疯狂出炉的赚钱念头的只有……… “你们谁愿意陪我去趟银行?我让他拎五万元现钞的手提箱…” “我!当然是我!你敢和我抢?”东人虎视眈眈逼视着美莎,凌厉的目光下大有你敢搭腔就烧光你所有女装的不择手段,后者当然只得继续委屈地充当三朵花中的贴壁花角色 古人有明智三诫,今人有保身三法,真是平分一姜秋色,各领半鼻风骚 “美莎,那店里的事就暂时交给你了 哎,奈何………… 西桑有些凄怨地瞥了眼身边的美人,月光播散使原本就洁净如玉般的肌肤莹莹生辉,淡淡柔蓝水晶似地闪动在清澈眼底,微风拂过带起一缕浏海顽皮地跳跃上秀挺的鼻翼,脸颊微侧,从轻弧上扬的半阖唇角溢开个天真笑容 盯着自己一抓落空的僵硬五指,即使是惯于冷漠面孔的西桑额头上也忍不住冒出了几条黑线,外加嘴角的一抽一搐 “啊?喔 “搬家?酬宾?大奉送?” “正确答案——抢劫 漫天钱雨中,东人脚跟微转,左腿利落地一个后侧踢,那人没料到竟有这手稍一错愕却立刻旁移,东人的一脚堪堪贴着他腿根掠过,黑色裤管上留下个浅灰鞋印”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东人略感头疼地皱了皱眉:“幸好我也不想被杀,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更不想束手待毙!” 东人猛一低腰飞身前扑,右拳取最短最有效的直线狠狠击向劫匪的小腹…… 西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踏进大门,看到的就是子弹从枪口射出的一幕,接着东人的身躯在摇摆中委顿地慢慢倒下,在眼睛合上的前一刻他似乎发现了自己,惊喜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深情,一张一合中的唇形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西桑已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白影收剑停下,原来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非常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美丽的弧度只要你愿意给本大爷作妾,本大爷保证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钱大贵笑得非常恶心   “你想怎麽死?”冷宸月连正眼都懒得看钱大贵一眼   他没有认出自己?冷宸月微微愣了一下,凤眸随即闪过一丝嘲讽男人吃了一惊,赶紧转身躲开真没想到会扬州遇到他,离那年已经多久了?快七年了吧!虽然已经这麽久了,但第一眼看到他,他就认出了他──轩辕尧旭,当今圣上最倚重的三皇子,也是他的大仇人因为他,自己当年不知吃了多少苦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冷宸月冷笑,他得罪自己的地方多了,而可笑的是他却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主人,他们应该是想离开扬州,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翎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不过主人就是他们的天,主人交待怎麽做,他们都只能照办翎想阻挡,轩辕尧旭摇头,他准备亲自和冷宸月玩几招他从马上跃起,和冷宸月打了起来”   “主人,你真的准备这麽做,我们还要查案……”翎还想劝他,但被轩辕尧旭打断”一道熟悉的可恶笑声,打断了冷宸月的话   原来轩辕尧旭就是订了房间的人,冷宸月微微皱了下眉,转身对言儿叫道:“我们走!”   “去哪?所有客栈都已经全部客满了!”言儿疑惑地问道   “做梦!”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要他和轩辕尧旭住一间房,下辈子也不可能”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身旁,表情诚恳地微笑道最终只能不甘愿地点头,他没有注意到轩辕尧旭眼中一闪而过的邪笑听到解裤绳的声音,冷宸月立刻转过头,问道:“你在干吗?” “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有裸睡的习惯   “你……”   “小姐,我要吹灯了,你赶紧躺好!”轩辕尧旭轩转身吹灭蜡烛   恶心死了!那个混蛋竟然敢吻他,可恶!他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冷宸月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男人吻,而且对方还是他最恨的轩辕尧旭,就快要气疯了   冷宸月不知跑了多久才停下来,站在一棵苍老的梧桐树下避雨   冷宸月想开後,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客栈,但他没有回房,他不想再看到轩辕尧旭那个败类   冷宸月随便找了本书,独自一人在一楼整整坐了一夜……   冷宸月本想天一亮就走,可是偏偏天公不作美,雨一直不停,让他只好一直停留在客栈   “人家也是关心你嘛!”言儿小声咕哝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不和畜牲同桌,立刻给我滚!”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那又如何!”冷宸月气得已经什麽都管不了了   “我的事不要你管!”冷宸月想起身离开,可是才站起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翎,你赶紧去请个大夫”轩辕尧旭暗自自责,自己昨晚实在不该强吻她,害她跑出来感染了风寒难道她真的没有骗自己?他真的是个男的!不,这怎麽可能!轩辕尧旭赶紧脱掉冷宸月裤子,青涩却漂亮的花径立刻出现在眼前   “你们主子是男的?”轩辕尧旭的脸色阴沈无比,非常难看   “你去拿套干净衣服给你家主子换上,他原来的衣服湿了,不能再穿了!”割然开朗的轩辕尧旭,恢复了一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闻言,言儿赶紧找一套新衣服帮轩辕尧旭穿上,心想主子平日最讨厌别人近他的身,就连自己这个贴身小厮也只让他帮他穿外面的衣服,里衣都是他自己穿   “嗯……嗯……”微微呻吟几声後,冷宸月睁开了眼睛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就是那位和我们同行的公子!”   冷宸月立刻明白是轩辕尧旭,冷淡地问道:“他人呢?”   “住在隔壁!”   “隔壁?不是只有一间房吗?”冷宸月仔细一想,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原来这里的客栈全部客满,全是他搞的鬼,这个混帐!   “主子,我有事要告诉你!黄公子知道你是男的了!”言儿突然想起这件事,急忙告诉冷宸月   “是吗?”冷宸月面无表情,轩辕尧旭知道他是男的,以後应该不会再缠著他不放,老骚扰他了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言儿起身去开门,原来是轩辕尧旭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尤其是冷宸月,他的心乱成一团”轩辕尧旭表情诚恳,星眸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冷宸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轩辕尧旭真比戏子还会演戏,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   “我并没有断袖之癖,只是我喜欢你,而你恰好是个男子!”轩辕尧旭说的全是实话,在冷宸月之前,他对男人从来没有过兴趣   “差不多吧!”候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主子他们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与你无关!”冷宸月狠狠瞪著他,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到一样   “如果你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立刻闭上你的臭嘴!”冷宸月银牙咬得格格作响,恨不得马上撕了轩辕尧旭的嘴   “你脸红了!脸皮真薄,摸下脸就脸红,如果吻你,你还不羞死!”轩辕尧旭坐到床上,把冷宸月逼到角落,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能被你这样的大美人杀死,是我的荣幸!”轩辕尧旭邪气地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   “你是全天下第一个敢骂我是贱人的人!你真是越来越讨我喜欢了!”轩辕尧旭不怒反笑   “闭嘴!我和他什麽关系也没有,你再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冷宸月怒火冲天地转身坐起,破口大骂,眼睛都要喷火了冷宸月气得把枕头扔到了地上,一切都是轩辕尧旭害的,等他病好了,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轩辕尧旭对冷宸月越来越好,一个堂堂的皇子却像一个丫鬟般亲自伺候冷宸月,还天天送冷宸月各种珍奇异宝逗他开心,连言儿看了都忍不住感动了   冷宸月刚要开骂,轩辕尧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著麦牙糖,见到麦牙糖冷宸月立刻眼前一亮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像,他也和你一样怕吃药,吃药时总要吃块麦牙糖”看著冷宸月可爱的样子,轩辕尧旭不禁想起了一个故人像他那样绝对不会有姑娘喜欢他的,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娶不到老婆了!”轩辕尧旭在脑中想像著冷宸月长大的样子,熟不知真正的冷宸月就在他面前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我就起程回兰州,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冷宸月终於开口了,脸一点表情也没有,冰冷足以冻死人   “我宁可去喜欢路边的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你的!”冷宸月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   “你怎麽知道你家主人出事了?难道你还会算命不成!”冷宸月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以为轩辕尧旭又想出什麽花招,派翎来骗他”冷宸月也开始急了,如果是翎是轩辕尧旭的“影”,翎说轩辕尧旭出事了,那麽轩辕尧旭就绝对真的出事了   冷宸月和翎二话不说,赶紧拔剑上前帮忙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   “主人,你冷静点!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回镇里找大夫救冷公子!”翎安慰道   “我……我已经帮他身体里的暗器取出来,但他暗……暗器上的毒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主人……”翎想安慰他,可是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才好   “对!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你马上备马,我要回扬州让他交出解药救月   翎走到桌前,解开言儿的解穴,言儿一醒过来,立刻就扑到床前,抱著冷宸月哭得浠里哗啦   “我知道了,你们快走快回,一定要想办法救活我家主子,不然我的小命就没了!”言儿哀求道,如果主子有什麽三长两短,候爷和夫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轩辕尧旭心急如焚,带著翎不要命的赶路,只花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扬州,刚到城门口就看见白天带头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站在城门口,身後跟著一大批手下,明显已经投好了天罗地网等著他们   “我人现在已经在你们手里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把解药交出来了!”轩辕尧旭冷狠地瞪著他,这人似乎故意变过声,声音听起来好奇怪   “三皇子,知府大人想见你!请你下马吧!”黑衣蒙面人走到轩辕尧旭马下,仰头笑道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不然就算你杀了我,我父皇也一样能得到你谋反的罪证,灭你九族!”轩辕尧旭恐吓道,其实父皇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这次让他来就是要他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你上次看到的那个美人,被你姐夫的手下打伤,身中剧毒,快要香消玉殒了!”轩辕尧旭灵机一动,一脸哀伤地道“可怜这麽一个大美人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啊!”他相信深深迷恋著月的钱大贵,一定会救月的   “钱少爷,此事已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皱眉,明显不把钱大贵看在眼里”   “可是他说他没有解药!”王知府膝下无子,所以非常疼爱这个岁数差他一大截的小舅子   “你要为大局著想,如果你不想我把那位大人的事,告诉给三皇子知道,就赶紧拿出解药   闻言,轩辕尧旭心中满腹疑团   “我人在你们手上,我怎麽敢欺骗你们   “谅你也不敢!”黑衣人冷哼一声,对王知府说道:“大人,我把他带下去解决掉了!”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可是我手里最後的王牌,以後还用得著掉,你先把他关在地牢吧!”王知府摇头,钱大贵的话已经让他心生疑云,有了别的想法   “不愧是三皇子──轩辕尧旭,真聪明!”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干掉轩辕尧旭,他怎麽能白白错过,所谓日常梦多!   “多谢夸讲!我感兴趣的是你杀了我,难道你就不怕王知府怪罪你!”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赞美大方接受他相信如果命中洽注定他只能有活到今天,那麽他就绝不可能活过明日的,何不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月已经平安脱险,他已经没有可牵挂的了没有想到他堂堂的三皇子,竟然会死在这种鬼地方,而且还是用那种下流的方式死去,以後不知後人会在史书上把他写成什麽样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   “春灵散”的药力很快就发作了,轩辕尧旭开始感觉到浑身燥热,腹下的巨兽烦乱的叫喊,他好想要一个湿热的通道解放   不知过了多久,已被折磨得神智不清的轩辕尧旭,恍惚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外面有人跑进来对守卫的官差叫道:“不好了,府里起火了,火势非常旺,你们赶紧抽几个人去帮忙救火!”   “好!你们几个和我走,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看住犯人!”   “是!”   又过了一会儿,轩辕尧旭似乎听到了一声惊叫,随即又听到几声重物倒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给我下了药!你怎麽来了?身上的毒解了吗?”真的是月!轩辕尧旭一脸惊喜,虚弱地问道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是我让钱大贵带我来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又说!”冷宸月扶起轩辕尧旭火速离开地牢,外面火舌烧天,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救火上,所以没有人发现轩辕尧旭已经被冷宸月救走了“你中的是什麽毒,我马上运功帮你把毒逼出来”   “不用了!你把我扔在这里就行了,你赶紧走吧!”轩辕尧旭摇头,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不想让月看到他的丑态   “轩辕尧旭,你忍著点   “不!你快走!我不会抱你的!”轩辕尧旭看著那美丽无瑕的身体,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把冷宸月吃了,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轩辕尧旭的分身早就已经硬得快炸了,他拉开修长如玉的双腿,没有任何温柔的前戏就冲了进去他的伤根本还没有好,虚弱的身体怎麽承受得住如此粗鲁的对待,他很快就痛得晕了过去但冷宸月并没有就此解脱,轩辕尧旭仍旧疯狂的操干著他,他很快又被操得痛醒了过来   在一声低吼下,轩辕尧旭终於在冷宸月体内射精了,当冷宸月以为终於结束了时,没想到那刚刚软下去的分身,立刻又硬了起来   “春灵散”的药力强得令人咋舌,昨夜轩辕尧旭整整蹂躏了冷宸月一夜,两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因为得罪了轩辕尧旭,他被爹关进了黑房子,每天在窗户里远远地看著轩辕尧旭带著星儿玩,给星儿做风筝,教星儿武功,他不知道有多羡慕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默默喜欢轩辕尧旭七年了,如今是时候斩断这段可怜的单相思了   冷宸月咬牙忍痛轻轻推开轩辕尧旭坐了起来,拿过扔在一旁的衣服穿上,穿衣服本是最简单的,但此刻对冷宸月而言却成了一件超困难的事   睡梦中的轩辕尧旭浑然不知冷宸月已经离开,还在梦里和冷宸月两情相悦,只羡鸳鸯不羡仙……   轩辕尧旭醒来时已是黄昏,坐起来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药性已完全解除,但头还是晕晕的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翎还是摇头   “处理得真干净!”轩辕尧旭扬唇冷笑,表面上王知府全家是畏罪自杀,但他心理很清楚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黑衣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把戏   轩辕尧旭笑了笑,心中暗想要怎麽和冷炎德说冷宸月的事,让帮忙找冷宸月,熟不知眼前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的爹! 兰州 金靖侯府   华丽却不失雅致的厢房里,紫木桌上香烟嫋嫋,桌旁的软榻上躺著一个绝色美人穿著淡黄色衣裙的是个少女,打扮华丽贵气,长得十分漂亮,两人眉眼间都和冷宸月几分相似,但都没有冷宸月长得豔丽   程玉苓和冷宸星走到软榻前坐下,见儿子一脸病容,程玉苓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冷宸月的脸”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   “是啊!大哥,你想吃什麽?我和娘一起做给你吃!我最近刚学会了几个新的菜式,我做给你尝尝   “主子,小姐真关心你!世上怎麽会有小姐这麽完美的人,长得漂亮、心地又好,难怪兰州城的百姓会管小姐叫活观音最可笑的是还故意在轩辕尧旭面前装可怜,诬赖自己打她、欺负她,目的是为了取得轩辕尧旭的同情,借此接近轩辕尧旭,那时她只有八岁   “侯爷去扬州了,听说好像是去帮什麽三皇子剿灭叛贼   “赶紧收拾东西,我要去别苑住一阵子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轩辕尧旭,他不能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主子,为什麽突然想去别苑?别苑离兰州有一段路,你又病著,不如等你好了又去吧!”言儿迷惑不解,主子自从在扬州遇到黄公子後,就变得古里古怪的,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主子饶命,奴才……”   “你如果还想要你这条狗命,就少废话,赶紧去收拾东西   “星儿表妹,你大哥呢?我也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轩辕尧旭笑问道,看著冷宸星,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小胖子,他很好奇不知他如今是不是长得更胖了他早不记得冷宸月的名字了,只记得他是冷宸星的哥哥这小子眼光太高,兰州城的姑娘没一个他看得上眼   “言儿,东西全不要了,拿几张银票就行了!”冷宸月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对正在帮他穿外袍的言儿吩咐道   “你就是冷宸月,金靖侯府的小侯爷!”轩辕尧旭很快回过神,冷冷看著冷宸月   “放开我,我没事!”冷宸月赶紧推开他   “月,我找得你好苦啊!”轩辕尧旭走到冷宸月面前,抬起他的下巴,直视著他,咬牙切齿地道   冷宸月打开他的手,低下头沈默不语   “这全是我干的?”轩辕尧旭放开了冷宸月,一脸难以置信   冷宸月身上的伤宛如当头一棒,让轩辕尧旭顿时清醒过来“三皇子、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麽?”冷宸星不解地看著二人   “没什麽,我在和你大哥开玩笑!”轩辕尧旭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星儿表妹,你来有什麽事吗?”   “我弄了几个小菜给三皇子当夜宵,请三皇子过去尝尝”冷宸星甜笑道,聪明的没有追问下去,一双水眸却一直偷偷盯著躲在床上,行为怪异的哥哥   “我……”   “三皇子,求求你了!”冷宸星拉住轩辕尧旭的手轻轻摇摆撒娇   “三皇子,我们走吧!”不等轩辕尧旭开口,冷宸星已经把人强行拉走   闻言,轩辕尧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的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被月拒之门外,月是铁了心不原谅他了   “走了吗?”冷宸月听到言儿进屋,转过头一脸冷淡地问道,眼中的神色却极为复杂   “已经走了!这是三皇子让我转交给主子的药!”言儿把手上的药递到冷宸月面前   “主子,三皇子对你真的很好!”言儿一边放药,一边说道   遣退言儿,冷宸月起身拿过轩辕尧旭送来的药,脱起衣服,躺到床上忍住羞耻,倒出带著桂花香味的白色药油,轻轻擦在受伤的股间耻处月的身体真美,尤其是雪臀就像水蜜桃一样,真让人想要咬一口轩辕尧旭快要流口水了,原来轩辕尧旭离开後又折了回来,像以往一样藏在大树上偷窥   “主子,皇上又来信催你回京了!”轩辕尧旭才走出西苑,一直守在外面的翎就上前禀报道   “属下遵命!在此之前,属是不是应该先去请冷小姐到後花园!”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做为轩辕尧旭的影,翎很清楚自己的主人脑子里在想什麽   “三皇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吗?”冷宸星娇羞地问道,心里很是疑惑   “下贱!”冷宸月上前伸手就给轩辕尧旭一耳光,玉脸涨得通红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不等他说完,轩辕尧旭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轩辕尧旭的吻技非常高超,冷宸月很快就投降了,被吻得浑身酥软,微微张开了红唇   “不要再说了!”冷宸月心乱如麻,遥头说道   冷宸月再笨也知道他要做什麽了,用力挣扎起来   “啊……痛,快放开……啊啊……嗯啊……”轻微的疼痛伴随著奇异的怪感,冷宸月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冷宸月的玉茎尺寸比一般人的要小些,但非常的漂亮,散发著像玉一样的光泽   “啊哈……啊……不要弄了,好奇怪……啊……哼啊……”冷宸月舒服得张嘴大叫,玉茎被搓得淫液直冒,双腿不禁微微发抖   “在轩辕尧旭的套弄下,青涩的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射出了人生的第一次精液,轩辕尧旭并没有把玉茎吐出来,而是把所有精液吞进了嘴里   冷宸月趴在枕头上,痛得直皱眉,刚要破口大骂,轩辕尧旭却在後面拉开了他的腿,随即某样湿热的东西吻上了他菊蕾   熟悉的触感让冷宸月马上知道,轩辕尧旭在用舌头舔他排泄的地方   见状,轩辕尧旭扬唇邪邪一笑,退出舌头,伸进一根手指在火热的花穴里探索   冷宸月下面空虚得快疯了,好想有什麽东西插进去填满它,止住那种可怕的骚痒感   “呜啊啊──”虽然事先轩辕尧旭已经扩张过,但轩辕尧旭的分身尺寸实在太大了,狭小的花穴仍旧被撕裂了,冷宸月痛得大声哭叫   在轩辕尧旭的抚慰下,冷宸月稍微不那麽痛了,取而代之的是的後面的花穴又开始饥渴起来冷宸月还是有点痛,但在痛楚里夹带著疯狂的快感,让他又痛又爽他从来没有这麽爽过,他虽上过美女无数,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冷宸月,冷宸月的花穴比女人的更热更紧,销魂无比   “啊……救……救命啊……要破了……啊啊哈……轻点……好爽……求你轻一点……再深点,好猛……”冷宸月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哭叫道,对轩辕尧旭的讪笑充耳未闻   在轩辕尧旭凶猛的贯穿下,冷宸月很快就高潮了,但轩辕尧旭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玉茎紧紧抵住铃口,不让他射   “别动,再让我多抱一会儿!”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温柔的表情让冷宸月的脸更红了   “才没有!我为何要害羞?”冷宸月嘴硬地道   “你……混蛋!”冷宸月又羞又恼,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胸膛一下“祝你一路顺风   “你在想什麽?我怎麽会让你去当我的男宠!月儿,我会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迎娶你进门做我的王妃!”轩辕尧旭一脸真诚   “我是说真的!父皇的确不会让我娶个男子为妃,但如果是女子,他就绝对不会反对,我想了个法子……”   “你想让我男扮女装?!”不等轩辕尧旭说完,冷宸月就打断了他,冰冷地说道   “混蛋,你做什麽?不要,不许碰那里……嗯……啊哈……轻点……啊──”   随後,厢房里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室内再次春色无边……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商量好後,轩辕尧旭很快就和冷炎德父女告辞,冷炎德父女自是不愿,可是无奈轩辕尧旭用圣旨为由,他们也不好强留等轩辕尧旭走後第二日,冷宸月也留书出游,说是去云贵两地游玩冷家众人丝毫没有怀疑,冷宸月本来就神出鬼没,喜爱四处游历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後,他们终於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郦城幼稚!都几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老板,给我两个”走到糖偶摊前,轩辕尧旭笑著递了一锭碎银子给卖糖偶的大叔,拿起两个糖偶,递了一个给冷宸月   “公子,你面相奇特,贵不可言!将来定能登上金龙宝座,成为九五至尊,请受小道一拜!”年轻道士跪下向轩辕尧旭磕了个头   轩辕尧旭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小道长,你要真会开玩笑,我 一介贫民,怎会成为九五至尊!”心里却暗惊,这个小道师怎麽和五台僧的高僧说的一样,以前母後曾请五台山的高僧帮他算过命,高僧说他 真命天子,日後定能登上大宝,一统天下”   “月儿,这位小道长说的很准,我们不如多听他说几句也无妨   “公子请留步,请听小道一言公子你印堂发黑,眼露死气,死期将近,而且你会死得极惨   闻言,轩辕尧旭哪还敢多说,立刻笑著哄道:“好,我们不理他,我们走!”开玩笑,他怎麽能放月儿离开,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月儿答应和他回京   看著揩手离去的二人,年轻道士没有再追,他知道他说什麽,轩辕尧旭他们都不会相信的想起冷傲绝美,貌赛天仙的冷宸月,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苍天真是不公,竟让那样一个偏偏蚀世佳公子,有那样凄惨恐怖的命运,可怜啊……   想到冷宸月以後的命运,年轻道士终是不忍,对已经走远的轩辕尧旭二人,扬声大叫:“请君莫过元宵节,元宵节到定断魂!”以他的法力只能看到这些,希望能帮他渡过此动!   虽然隔得很远,但以轩辕尧旭和冷宸月的功力,还是清楚听到了他的话,冷宸月冷哼一声当他放屁   “我们就在郦城住一晚,明早又再赶路,翎已经安排好客栈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道   冷宸月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这才和他进了客栈月儿性情古怪,只有绿莺才有本事能伺候得了他   “月儿,谢谢你!”轩辕尧旭高兴地勾起唇角,转头向绿莺使了眼色如果不是有下人在,月儿脸皮又薄,他真想跟进去亲自他穿上彩衣粉带,为他画眉点唇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冷宸月冰冷地望著轩辕尧旭,这的确已是他最大的极限,要他像那些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他真的办不到刚才第一眼见到这个冰冷绝美的人儿时,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但没有想到他的性格会如此冰冷可怕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劲敌,从表哥的眼神她可以看出,表哥很在乎这个女人,他非常害怕她生气   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她,而是焦急地跑进府,赶去找冷宸月   望著轩辕尧旭消失在大门中的背影,罗莹莹气得玉脸扭曲,紧紧握住双拳她怎麽也没有想到这次表哥回来,不仅给她带了个劲敌回来,而且还要娶那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做王妃   “原谅你?你做错什麽需要我原谅的事了吗?”冷宸月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对这个不要脸的淫魔,果然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月儿,你好凶啊!真是只胭脂虎!”轩辕尧旭哈哈大笑这可恶的淫贼,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撕了他这张臭嘴,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突然吻他   “放我下来!畜牲,不然我杀了你!”闻言,冷宸月的脸羞得更加通红,更加用力挣扎,又叫又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轩辕尧旭邪笑道,进了“玄水阁”,踢开房门,抱著冷宸月走了进去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因为轩辕尧旭还没有娶正妃,所以平时府内女眷全以罗莹莹为首   “你们快起来,你们通通是我的好姐妹,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为你们想办法,让你们留下的   “真没有想到三皇子会如此狠心,我们侍候了他这麽久,没想到他竟然突然要赶我们走,一点也不顾恋往日的恩爱!”一个穿著紫衣,长相娇美的侍妾哭著说道,一脸哀怨她故意要激起侍妾们对冷宸月的怨恨,她已经想好一条除去冷宸月的毒计   “这……不太好吧!而且如果让三皇子发现了……”大家立刻害怕地摇头   “可是……”侍妾们还是很犹豫,虽然他们很恨冷宸月抢走轩辕尧旭,还要赶她们走,但冷宸月也罪不至死   “冷公子,你不知道这皇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宅子,它可是大有来头,原是吴天师的故居!皇上特别赐给三皇子的!”绿莺笑道,声音里满是自豪吴天师是轩辕皇朝家喻户哓的神人,据说他法力无力,能通鬼神,知过去未来,还能起死回神   见他不语,绿莺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换个话题,却看到罗莹莹带著一大群侍妾怒气汹汹的迎面走来,一看就知道来意不善   “一群贱婢也敢碰我,找死!”冷宸月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道   “是!”绿莺只能领命,走到罗莹莹面前   见状,所有侍妾全部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的跑了平日七郡主仗著自己有皇後做靠山,在府里横行霸道、骄纵蛮横,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如今冷公子竟当众羞辱她,她定不会放过冷公子   “但是……”绿莺还想再说,却被冷宸月挥手打断   “别说了,我有些累了,想小睡一会儿!你下去吧!”冷宸月不耐烦地命令道   “是!”绿莺知道多说无用,再说下去只会惹冷宸月恼怒,只能退下心想等轩辕尧旭回府,就立刻告诉他此事,请他处理 轩辕尧旭因为参加皇上为他专门举办的庆功宴,所以回府时已是深夜“三爷,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一见轩辕尧旭,绿莺立刻跑上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惊慌地叫道绿莺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向沈稳,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惊慌的模样,挺有趣的   “为何想你?才几个时辰不见,有何好想的!”冷宸月微微移动,躲开轩辕尧旭的骚扰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他的确已经很想念这个冰冷如月的美人儿了”轩辕尧旭笑道,虽然是在说责怪的话,但悦耳的声音里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你相信她的话!”冷宸月转过头,凤眸直直望著他,目光冷如寒冰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   冷宸月没有说话,继续吹奏著那代表自己誓言的《断魂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宸月真有一日会实现今日的誓言……   皇上很快就正式下旨给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赐婚,还封轩辕尧旭为禄王,并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倾做为贺礼华丽的紫木大床上,两具男性的肉体正赤裸裸的缠抱在一起翻天覆雨,火辣激情的画面令人忍不住咋舌”男人拆开信函,随即皱起眉头   男人跌到地上,赶紧爬起来跪好,就怕惹少年生气   男人很快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但他脸上没有一丝怨恨,有得只是痴迷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   冷宸月点头,在兰洲的时候早已听闻太後久病多年,一直住在“万寿宫”里,从未出去过冷宸月抬头望著在前面沈默不语,低头带路的安公公,微微皱起眉头安公公明明已是一个七旬老者,但步法轻盈稳健,比一个壮年走得还快,明显是个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这宫里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一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太监竟然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   “本宫没事,只是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人老了就是这样,一点小病也能折腾,你不用担心!”苍老的声音咳了很久才停下,慈蔼地笑道   “安公公,立刻去宣太医!”轩辕尧旭挑起剑眉,焦急地命令道,但却被太後阻止了   “是!”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再次跪安,退了出去   “只要小旭子喜欢,别的就算了……咳咳……咳咳咳……”太後话未说完,再次激烈的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好像要咳断气了一般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   太後点头,安大山走过黑暗的角落,很快端著一碗像血一样鲜红充满腥味的东西走到纱幔前纱幔里随即伸出了一只手,奇怪的是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白皙光滑的小手就好像少女的一般,和苍老垂死的声音完全不同   “你真的没病?”轩辕尧旭挑起剑眉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银色蟒袍的美男子正满脸笑容的迎面走来,他虽不及轩辕尧旭长得英俊,但也长得非常斯文儒雅,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倒也是个蚀世佳公子   轩辕玉岚也开心的抱住轩辕尧旭,两兄弟的感情看上去真的很好   轩辕尧旭放开轩辕玉岚,对冷宸月笑道:“月儿,这是我四弟!玉岚,这是我……”   “我知道,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三嫂!臣弟轩辕玉岚见过三嫂,三嫂好!臣弟早已久仰三嫂的芳名,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轩辕玉岚走上前对冷宸月翩翩有礼地行了个礼,温和地笑道对他而言,月儿就是那广寒宫里的仙子德妃是父皇最得宠的妃子,那女人整日都想著要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一天到晚不停的想出新花样博取父皇欢心,希望父皇封老八为太子   “爱妃,你可要和三嫂好好相处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兄弟,和轩辕尧旭一样有够变态……不!比轩辕尧旭更变态才对!   看冷宸月快喷血的表情,轩辕尧旭在心里笑死了,他第一次见到旺盛的时候也差点没晕倒,还怀疑老四是不是中邪发疯了   “你上次来信说的黑衣人,我已经有些眉目了你还记不记得前一阵子老八宫里来了个顶尖高手,就是那个丁一鸿,有消息说他这几个月不在老八宫里   “笑面虎!”冷宸月打开在他腰上乱摸的咸猪手”冷宸月白了他一眼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我甚至怀疑扬州的事,就是老四自编自演的   “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冷宸月笑道”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这个畜牲一天就知道发情!这些天他没有一晚放过他,每晚都要做上三、四次   “你不是说有需要时,你可以帮我吗?你怎麽有说话不算话!”轩辕尧旭无赖地把手伸到冷宸月的俏臀上搓弄起来,中指还插进股间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刺著花穴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   轩辕尧旭扬唇邪笑,粗大的中指微弯,在火热的花穴里又抠又转,弄得冷宸月又痛又痒冷宸月紧咬下唇,凤眸圆瞪,恨不得吃轩辕尧旭的肉   “月儿,你为何要捂住嘴?赶紧放开!我最喜欢听你淫荡又可爱的声音了,每次一听到你的呻吟声,我马上就能射一发!”轩辕尧旭说得下流,两只魔手更下流   “王八蛋,你究竟想怎麽样?”   “用你上面的小嘴帮我的小兄弟好好洗个澡,你看它多脏啊!”轩辕尧旭抽出手指,把冷宸月压跪在面前,一只手压著他的头,一只手拿著分身在他红豔诱人的朱唇上磨擦,上面的肮脏的白液弄得冷宸月满嘴都是”轩辕尧旭平时对冷宸月是非常温柔的,只有在情事上非常的霸道野蛮怨恨地瞪了轩辕尧一眼,他努力张大嘴把轩辕尧旭的分身放了进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巴都要脱臼了,分身还有一半在外面   “月儿真没用,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   “再用力点,就像舔冰糖葫芦那样,用你的舌头舔它   冷宸月是个好徒弟,他马上按照轩辕尧旭说的,蠕动丁香小舌舔刮嘴里的分身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冷宸月推开痛得脸色发青的轩辕尧旭,擦了擦牙齿上的血,冷笑著回答道:“你们王爷没事,不用理会,继续走!”   翎挑起眉头,疑惑地看了看紧密的车帘,犹豫了一下,旋即挥手下令继续走天还未亮,绿莺就和喜娘们帮他梳洗打扮,足足弄了四个时辰,把自己弄得像朵花似的,实在恼人   “月儿,冤枉啊!我哪里花了?你没看到为了你,我都把府里的那些姬妾全部遣散了吗!我对你可是一心一心,天地可鉴啊!”轩辕尧旭马上叫冤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那些老的送走了,你可以再纳些新妾新宠回府啊!”   “月儿,你胡说什麽!有了你,那些庸脂俗粉怎还会如得了我的眼 “娘子,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软筋散,已经功力全失,你是弄不开这红绸的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   “娘子,想不想让我帮你?”轩辕尧旭笑眯眯地在一旁欣赏他欲火焚身的淫荡模样”轩辕尧旭笑得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恐怖无比   闻言,冷宸月差点晕倒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   “娘子,你的小樱桃变得好大,和女人差不多一样大了,好漂亮!但好像少了点什麽,就让相公来给它们装饰一下,让它们更漂亮!”   冷宸月马上就明白轩辕尧旭是什麽意思了,轩辕尧旭把他耳朵上的金凤耳环取下来,然後把残忍地插进了他的左边乳头里,红色的鲜血立刻顺著雪白的玉胸流下   “啊──”冷宸月痛得脸都变形了,乳头是极其脆弱娇嫩的,那种痛绝对比身上挨一刀还痛   轩辕尧旭看著挂在红豔的乳头上闪烁著金色光芒这耳环是他请京城最好的师傅做的,金色的凤凰栩栩如生,漂亮尊贵,也只有它才配   得起月儿   轩辕尧旭非常满意冷宸月的痴态,用分身使劲干他鲜血直流的左乳头,同时慈悲地用手搓掐他的另一边乳头他不知道如果再不让花穴得到满足,自己会干出什麽无耻下贱的事情来”   冷宸月傻了,要他它向那东西道歉,他怎麽办得到?但是花穴越来越痒,他根本没得选择”轩辕尧旭解开他的一只手,把蜡烛递给他   “果然外表越冰冷的人,骨子里越淫荡,你这小骚货真是太浪了!”看著这令圣人也要疯狂的画面,轩辕尧旭血脉贲胀,身上的血液全部冲向下腹”轩辕尧旭兴奋得乱骂冷宸月,抓过几段红绸把他的四肢全部分别吊在了床顶的四角上,高度刚好到他的腰际喜蜡就这麽塞在里面不能动,难受死他了”轩辕尧旭把分身抵在穴口上,就要找空隙干进去   冷宸月赶紧点头   “真是个贱骨头,吃硬不吃软   “我要拿剑杀猪!”一双美眸狠狠瞪著他,美丽的玉容满是怒色   “唉哟!娘子,我的肚子好痛!”眼看锋利的寒剑就要砍到脖子上,轩辕尧旭急中生智,眼中亮光一闪,随即哀声大呼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   “娘子,我没有耍花招,我的肚子突然好痛!”轩辕尧旭摇头,可怜兮兮地叫道,剑眉挤到一起,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肚子痛?你骗鬼去吧!”冷宸月不屑地冷哼,完全不相信   “畜牲,你想干吗?不准你碰我,滚开!”疯狂了一夜的身子余韵未消,轻而易举的再次有了感觉,“逍遥散”的药力又再次发作了最吓人的是喜床,红色的床铺上躺著一个豔丽绝美的少年,少年浑身赤裸,四肢被绑在床柱上,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爱痕和刺鼻的淫液,嘴角上还有新鲜的白液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王妃,快点醒醒!”   冷宸月睁开眼,疲倦地问:“绿莺,怎麽了?”   “王妃,大事不好了,皇後娘娘来了,你赶紧起来!”绿莺焦急地叫道   “是!”绿莺迅速解开绳子,冷宸月刚要坐起来,立刻哀叫一声,又倒了回去   “长得的确很美,难怪旭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我这个母後的话都不听了   “是,皇後娘娘!”嬷嬷们立刻上前抓住冷宸月,冷宸月大怒本想运动打飞她们,可是奈何浑身无力,无法运功,只能虎落平阳被犬欺,让嬷嬷们拉出去跪在了外面的碎石地上暴晒在太阳下的冷宸月,才跪一会儿就热得头晕眼花,汗如雨水,双膝更宛如万针穿骨一样剧痛无比他从轩辕尧旭嘴里得知这“逍遥散”每隔四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次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轩辕尧旭这次可怕他害惨了!   比起冷宸月,皇後和罗莹莹可舒服多了,不仅有宫女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扇著扇子,还有老嬷嬷殷勤地喂著她们喝冰梅汤,她们一脸鄙夷地望著冷宸月,悠闲地闲聊著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他真恨不得把轩辕尧旭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若不是这混蛋他就不会当众出丑,还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好,我立刻离开,你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罗莹莹那贱人死了没有?”没理会绿莺的关心,冷宸月冷漠地问”绿莺立刻敛去笑意,忧心忡忡地道   “都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劝道,这半个多月冷宸月一直和轩辕尧旭分房睡,也不肯见他   冷宸月冷哼一声,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奴才,和他一样油滑   “世上哪有什麽神仙,全是世人愚昧无知自己杜撰出来的!”冷宸月嗤之以鼻,他生平最讨厌这些鬼神之说了   男子笑而不语,直接从腰间取下一把古笛吹奏起来,笛子非常普通,而且已经有些破损,似乎已有些年代但所吹奏出的音匀却无比悠扬美妙,像是能勾魂摄魄一般,一切皆迷园中的蝴蝶和百鸟也被惑其中,欢愉的在百花中翩翩起舞,快乐的在树上歌唱   风状,冷宸月心中暗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的异乡人竟然如此神技,自己已是笛中高手,但仍旧无法迷蝶惑鸟,真 奇人矣!   一曲终了,冷宸月立刻起身邀紫枫坐下,恭敬地道:“兄台,请坐!刚才在下无礼之处,还请兄台见谅!”冷宸月难得热情,此次皆因他甚是喜欢音律,一直想找个知音人,可惜一直找不到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乐者,如今总算找到了   “在下紫枫!”男子回答,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看紫兄样貌似乎并非中土人士,是否来自西域外土?”冷宸月喝了口茶好奇地问道   紫枫摇头笑道:“西域虽然不错,但怎可比中土,中原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刚出园门就遇到绿莺,这才想起绿莺说去抬冰果消暑,却一直没有看到她   冷宸月刚要发怒,却忽然看到轩辕尧旭正带著翎迎面走来,轩辕尧旭也看到他了,立刻兴冲冲地跑上前,叫道:“月儿!”   冷宸月冷哼一声,立刻甩袖离去皇後自从那日亲眼见罗莹莹死在面前後,回宫後就吓病了”翎恭敬地回禀道,那日在场的所有侍卫、下人,除了绿莺外轩辕尧旭下令全部杀掉   “很好!这事千万不可露出一点风声,尤其是不能让老四他们知道”轩辕尧旭严肃地下令道,这件事如果让老四、老八他们知道,肯定会借机大做文章的”和冷宸月一起坐下後,紫枫拿出两瓶酒,为冷宸月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   “太好了!我们一边品酒,一边下棋!”冷宸月低头一看,紫枫果然早已备好棋盘和棋子,立刻开心地笑道,没有再管那棵红色柳树   “紫兄过谦了,是我要请紫兄手下留才对!”冷宸月笑道,从昨日对围棋的见解来看,紫枫的棋艺应该甚是了得才对   “王妃生性喜静,不喜欢人打扰,可能是去花园练武吧!”轩辕尧旭扬起唇角,他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原来是这种小事   “不!如果事情真如此简单,奴婢绝不敢惊扰王爷“奴婢会说王妃奇怪,是因为王妃说她去花园,但好几次奴婢去花园都找不到她   “王妃不会是以去花园为名,偷偷溜出府玩?”一旁的翎猜测道   “有这可能!”轩辕尧旭点头,以月儿的武功要避开侍卫,偷偷出府是轻而易举的事   “对!”翎附合道,他和绿莺不同,他担心的是如果让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主人和冷宸月刚新婚就吵架,一定会以此为由,中伤主人的   “娘子!这是燕国刚送来的恭品,父皇赏给我的!”轩辕尧旭赶紧把手里的雪貂披风递到冷宸月面前,雪貂只有燕国才有,而且十分稀少,所以任何雪貂所做之物皆非常珍贵   闻言,冷宸月冷笑,满腹的怨气全部暴发出来 “冷兄,你又输了!”花园凉亭里,紫枫对坐在对面一直心不在焉的冷宸月笑道   等紫枫吹完时,像冷宸月这等铁石心肠的人都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冷兄,怎知我是在为情爱之事烦恼?”冷宸月有些错愕,不好意思地问   “冷兄,慢走!”望著勿忙离去的冷宸月,紫枫幽幽一叹:“冷兄,没有明日了!” 冷宸月勿勿跑回“玄水阁”,一进门就看见轩辕尧旭跪在自己的房门前,一动也不动,完全无视周围下人和侍卫的偷偷窃笑和议论,绿莺和翎则焦急地站在旁边,快要急死了   “月儿,你原谅我了!”轩辕尧旭立刻站起来,高兴地叫道   “恶!真是恶心死了,快放开!别搂著我!”冷宸月立刻脸红,用力挣扎,想推开轩辕尧,但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死活不放   “混蛋,快滚开!外面有人在看呢!”冷宸月快羞死了轩辕尧旭皱眉骂道:“看什麽看,你们没事干吗?通通干自己的事去,再看扣你们三个月的俸银”   闻言,翎和绿莺哪还敢再看,立刻带著院子里的下人和侍卫退下,偌大的“玄水阁”只剩下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   “我要去属於我的地方!”   “回家吗?”   “算是吧!”   “你怎麽不早告诉我,我也好替你饯行!”冷宸月责备道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你切记,你今生今世绝不能吃白果,否则将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   “紫……紫枫?!”冷宸月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紫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紫龙竟然和紫枫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金眸“月儿,喝口茶压压惊,你一定被吓到了!”   冷宸月接过茶,喝了一口至今仍旧不敢相信紫枫竟然是条龙,而他竟然和一条龙做了朋友只是这龙怎麽会从你房里飞出去,莫非它也贪恋你的美色,所以躲到房里修练,方便日日偷看你?”轩辕尧旭见他精神恍惚,心事重重,故意逗他开心,表情夸张地笑道   “你干吗?”冷宸月立刻推开他,又羞又恼地怒吼道   “你的意思是?”轩辕尧旭的手指敲打著红玉案几若有所思更没有想过紫龙和冷宸月之间,是不是有什麽牵连…… 禄王府紫龙飞天的事,立刻就传遍了全轩辕皇朝,就连最偏远的山村,也能听到大家对此事的谈论   “宝贝,别生气!不就是一条龙吗?有什麽大不了的!”站在一旁,穿著深蓝色蟒袍,英俊无比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说得简单,龙哪有这麽好抓,龙可是神族里最强的一族!而且他们全住在水涟宫里,很难抓到它们   “你不是说旺盛是……”   “等我法力全部恢复,旺盛那贱人算什麽东西,我一定要得打得他形神俱灭”少年拍桌骂道,嘴角勾起一抹恐怖噬血的笑容“不,我要吃了他,他们一族的肉是最美味的!”少年似乎又想起什麽,又把怒火发到男人身上   “喜……喜欢!”男人痛得声音都抖了,但仍旧笑著回答“不过我就喜欢你贱!”   男人高兴地抱住他,疯狂地吻著他,少年主动拉开自己的衣带,外袍立刻掉了起来,他里面竟然什麽也没有穿今夜轩辕尧旭出外办公不回来了,只有冷宸月一个人好甜!他长这麽大从来没有吃这麽甜的果子!   果子没有核,冷宸月把果子整颗喂进了嘴里,果子香甜无比,冷宸月很快就全部吃完吞下了肚这到底怎麽回事?怎麽肚子突然会怎麽痛?难道自己刚刚吃的是毒果?   冷宸月痛得快要疯了,冷汗直流,整个身体好像要爆裂了一样,在剧痛的折磨下,冷宸月很快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当冷宸月再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见冷宸月不悦,轩辕尧旭赶紧解释道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他家这个冰美人真是难伺候!算了,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他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无论自己怎麽逼他他都不会说的   “玉儿,这个八宝鸭味道不错,你多吃点!”轩辕尧旭又挟了一块八宝鸭到爱人碗里   “当猪有什麽不好的,你小时候超可爱的!”男人不以为然,笑嘻嘻地道   “罗莹莹的事处理好了吗?”冷宸月突然想起问道,其实这问题有点多余,看府里这些日子仍旧风平浪静的,就知道轩辕尧旭早已把一切处理好了   “月儿,为了处理罗莹莹的事,我真的花了不少心思,你要好好补偿我我封锁了罗莹莹已死的消息,对外说她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後让一个非常了解罗莹莹习性,她的贴身丫头易容成她的样子   冷宸月刚要发火骂他,突然腹部窜起一股奇怪的热流,好像有团火在烧一样   冷宸月顿时觉得更热了,腹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逐渐热了起来   “什麽意思?我哪有给你下药!”轩辕尧旭听得莫名其妙,赶紧伸手抱住他,这才发现他玉面驼红,凤眸含春,呼吸混乱,正是中了春药的症状”   “解药?娘子,你误会了,真是相公下的药,我哪来解药交给你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啊──好痛,你想杀了我啊!”冷宸月立刻痛得大骂,这畜牲每次都这麽狠,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温柔一些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   “啊啊啊……天啊,你疯了,不要再进去了,我会死的……啊嗯……嗯哼……混蛋,你要弄死我了……嗯啊……救命啊……”   “娘子,我要射了!”在一阵狂干猛插下,极端兴奋的轩辕尧旭射了出来,孙子袋里的子弟兵们全射进了冷宸月的肚子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肯定是夜里被轩辕尧旭那畜牲折腾得太累了,睡眠不足才会这样,这淫魔每夜都要足足做上三次才会满足,真是一只名别其实的种马   “是!”绿莺立刻让身後的小丫鬟把桌子上的鱼端走可是刚睡下,就听到脚步声,冷宸月以为是绿莺又回来烦他了,刚坐起来想要发火,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冷宸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准备假装真的睡著,让轩辕尧旭放心的走到床边,到时借机痛揍他一顿   “娘子的心好狠哦!竟然想自己的相公死,你就这麽想守寡吗?”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道,那模样甚是滑稽,让冷宸月不禁“噗哧”笑出声   “嗯!我马上让绿莺准备!”轩辕尧旭马上高兴得说道,旋即起身出屋让交待绿莺明天出游的事宜在一团火红中,有一抹白,格外显眼只见一株枫树下,站著一个少年,他一身雪白素袍,长得豔丽绝伦,但气质又孤高清峻,真是一个绝世罕见的蚀世佳公子少年羞涩地推了两下,就靠到了宽阔温暖的胸膛中   红色的枫树下,一对相爱的情侣深情地依偎在一起,多麽美丽的画面他最近不知怎麽了,不仅讨厌以前最爱的鱼腥,而且经常干呕,但又吐不出什麽,每次一呕起来就非常想吃酸,自己肯定是病了   绿莺很快就抬著一盘酸梅走进林内,递到轩辕尧旭手中,然後又迅速退下   冷宸月点头,吃了酸梅後好多了,已经没有先前那麽恶心了   “好!”轩辕尧旭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也好久没有见月儿舞剑时的妙姿了,月儿的剑术不仅高超,而且飘逸美妙,就好似在跳舞一般   轩辕尧旭一直只守不攻,他只是单纯的想看冷宸月用剑时的英姿,并不是真的想和他比舞,他可舍不得弄伤他的宝贝一分一毫   “月儿!”轩辕尧旭大惊,赶紧跑过去扶起冷宸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到你没有?”望著冷宸月苍白的脸,轩辕尧旭快要愧疚死了   “回禀王妃,你有喜了,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   “庸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你才怀孕了呢!给我滚!”冷宸月雷霆大发,一掌把可怜的段御医扫出门外这老家夥会不看看病,竟然说他怀孕了,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行,你可以自己把脉虽然不知道月儿为什麽会怀孕,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终於愿望成真,可以当爹了!   “放屁!”冷宸月立刻怒火冲天地一掌劈去   “你干什麽?”轩辕尧旭赶紧抓住他的手,惊慌地叫道”轩辕尧旭有些生气地责备道   “对!”冷宸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你疯了!你怎麽可以杀掉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有没有人性!”冷宸月愣了一下,护住自己的肚子骂道   “月儿,我爱你!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真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不逼你!”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已经心软了,“趁胜追击”,深情地望著他苦笑道,星眸里满是浓浓的爱意他就知道月儿不可能不真的忍心杀了他们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自己无论再怎麽冷血无情,也没有办法真的不要他   “月儿,别任性!乖乖听话,快把鸡汤喝了!”轩辕尧旭哀求道,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先前不想要这个孩子,但现在既然决定留下他,自然就要好好的保护好他   “我是男子怎麽可能会有奶水,不许再胡说八道,不然我撕烂你的嘴!”冷宸月有些脸红地骂道,又羞又恼   “这可不好说!你想你都能像女子一样怀孕,为何不可能像女子一样有乳水”轩辕尧旭不以为然,他真的好希望月儿能产奶   “轩辕尧旭!”冷宸月拉下玉容怒吼道自从有孕後,他就变得非常嗜睡 冷宸月低下头,轻轻拍了下自己圆圆的肚子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   “屋里有人!”冷宸月立刻跑到轩辕尧旭身旁叫道   “那里没人啊!”轩辕尧走到镜台前看了看,疑惑地扬起剑眉   “这屋里真的有人,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快点下令叫人进来搜!”冷宸月不相信地叫道   侍卫长看向轩辕尧旭,轩辕尧旭点头,侍卫长只好带著侍卫们又重新搜查   “卑职遵命!”侍卫们立刻答应   终於,快天黑的时候,绿莺走了进来   冷宸月想要伸手指自己的嘴,可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冷宸月用尽全身力气轻轻点了下头,绿莺大惊,叫道:“怎麽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冷宸月没有办法回答他,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回事,极可能是那像鬼一样的家夥对自己做了什麽,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   “王妃,你等著!我立刻去找王爷!”绿莺安慰道,旋即焦急地跑出屋子让人去找轩辕尧旭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如实禀报道   “不行!段御医,你可是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如果连你都治不好月儿,别人就更没办法了眼看冷宸月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轩辕尧旭都快要疯了   冷宸月坚难的张开嘴,吃下了肉粥   “月儿,乖!再吃一口!”轩辕尧旭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还想喂冷宸月吃肉粥,可是冷宸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张开嘴了只有四个月大的肚子,却有六个月大小   冷宸月望著男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好不心疼,想要安慰他,但无奈他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也不知“他”要做什麽,为什麽要纠缠自己?   冷宸月虚弱地动了动嘴唇,想要告诉轩辕尧旭身後有鬼,但是却和先前一样发不出声音“月儿,你想说什麽?”轩辕尧旭赶紧问道“有话就说!”轩辕尧旭放下粥碗,转过头望著她   “不是病?那是什麽?”轩辕尧旭挑起剑眉”绿莺赶紧跪下   冷宸月闻言,凤眸看向绿莺,绿莺恐怕不知她真猜中了   冷宸月越来越难受,整个人好像要被什麽东西撕碎了一般,痛得神智已经开始模糊轩辕尧旭暗叹:果真是个神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傻瓜!”冷宸月的声音也呜咽了起来,伸出手紧紧抱住男人   “月儿,你向我发誓,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轩辕尧旭抱住冷宸月,霸道地命令道,眼眶有些湿润这次的事让他深刻的明白月儿对他有多重要,他的世界绝不能没有这个人,否则他的生活将没有任何意义,活著比死更痛苦   “我发誓!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冷宸月放开轩辕尧旭,抬起头直直看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   “是!小仙还有一事禀报上仙!”白眉道人点头“请上仙放心,小仙已经封住了他的天眼,免得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白眉道人赶紧回答   “你做得很好!我会禀告帝尊的!”安大山满意地点头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   “帝尊已经好转了很多,你们不用担心!”   “那小仙们就放心了,土地来报天帝和大太子已经在来京的路上,还请帝尊千万小心!”   “知道了,你下去吧!近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且勿让天帝发现我们的存在!”   “是!小仙告退!”白眉道人行礼,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安大山也随後转身消失,黑夜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月儿,怎麽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不乖了!赶紧回床上休息,你现在大病初愈,怎可下床乱跑!”轩辕尧旭赶紧跑过来帮冷宸月披上貂皮大衣,然後把他抱到床上,发现窗子开著又马上去把窗子关上   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不,比老妈子还唠叨其实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静养,他的身体早已完全痊愈,但男人就是不放心,至今还不让自己下床走动光是想到日後有个长得像他和月儿的孩子,整天跟著他们身边管他们叫爹娘,他就幸福得快上天了他如今才真正懂得,世上最大的幸福不是统领天下,做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君主,而是和自己的妻儿共享天伦之乐月儿,你可愿意?”轩辕尧旭望著冷宸月问,他决定带著月儿离开京城这个事非之好,让其他的兄弟为了皇位慢慢的斗去吧!他已经找到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了,就不陪他们玩了!   “废话!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世外桃源!”冷宸月笑骂道,靠在男人肩头,心里泛起一股幸福其实他从来就视权势荣华为粪土,他一直的希望就是和轩辕尧旭一起隐居山野,做一对逍遥神仙   “好!”冷宸月点头答应,此刻他真的很幸福,轩辕尧旭和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可以为了他们付出所有   留在王府里的冷宸月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抱著紫玉炉,无聊地看著书   “月儿,你何出此言?我说的可是正经话,哪里污秽无耻了?我的小弟弟真的想你的小屁股,想要你的小菊花帮我消消火,你就依了我吧!不然今晚我就不让你睡了!”轩辕尧旭紧紧抓住他想挣扎的双手,无赖地邪笑道   “好!娘子,你就看我到底敢不敢!只要今夜能狠狠骑你几次,就算被你扒皮抽筋,相公我也甘愿!你没听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我只要娘子菊下死,我做鬼赛神仙!”男人哈哈大笑,邪佞地望著冷宸月,开始动手脱冷宸月的衣服而且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做了,男人这些日子肯定也憋坏了,不然他也绝不敢想要硬来冷宸月望了望一脸急色,活像几百年没有做的男人,心软了   “月儿!”“箭在弦上”的轩辕尧旭沈下俊脸,生气地望著他,以为冷宸月反悔了   “你急什麽!我又不会跑了!”冷宸月瞪了他一眼,随即爬起来低下头,难得羞涩地小声道:“我们换个姿势,我在上面!”他担心轩辕尧旭在上面会压到他的肚子,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轩辕尧旭这家夥只要做起来,就什麽都不管不顾的“好,就听娘子的,娘子在上面,我在下面!”轩辕尧旭说完最後还加了一句,抛了个媚眼给他   “娘子,别恼!春宵苦短,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来做吧!”轩辕尧旭勾起唇角,随即躺平,让冷宸月坐到他身上   “滚你的!”冷宸月生气地狠拧了他一把,男人就喜欢交欢时故意问些不要脸的问题羞辱他,看他脸红的样子   “唉呦!娘子,你做什麽?你想谋杀亲夫啊!”轩辕尧旭故意大声叫痛,一只手偷偷向下滑,摸到了冷宸月的股间,戳刺玩弄他的菊穴口   “做梦!我才不要碰你的这根贱物!”冷宸月自是立刻摇头拒绝,虽然不是没有用嘴和手伺候过男人那根,但他就是放不下脸主动帮他口交、手淫   “娘子,你竟然骂相公的这根宝枪是贱物,那你为何每次都被他插得欲仙欲死,直喊著你要死了!”轩辕尧旭皱眉,故意揶揄他,埋在湿穴里的手指惩罚地用力刮了娇嫩敏感的肠壁一下,惹得冷宸月立刻尖叫味道还是那麽腹,柱身也还是那麽火热,含在嘴里还是那麽难受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他咬牙切齿地望著男人,抱著像大西瓜般大的肚子,一只手撑在男人腿上,慢慢地抬起臀部吃力地动了起来   “娘子,就是这样,你插得相公爽死了!”轩辕尧旭舒服的粗喘起来,伸手爱怜地摸著冷宸月圆滚滚的肚皮,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他已经在滴水的玉茎揉了起来这死畜牲真是个大变态,就喜欢在床上折腾他,逼他像个妓女一样淫荡的发骚、发浪,让他丢脸!   “那我们就这麽慢慢的耗著,反正我是无所谓啦!大不了等天亮了,我实在想做,我可以用手解决,但你呢?我们高贵傲慢的金靖小侯爷,你好意思用手插自己的小屁眼吗?再说你的骚穴那麽饥渴,没有我的大肉棒,你的几根手指能喂饱它吗?”轩辕尧旭摸著印上五指印的俊脸,一点也不生气,嘴角的笑容更深,也更邪恶了   “你刚才不是救我插烂你的小骚菊吗?我现在把它插烂了,不是正如你意?你装什麽害羞!小淫男,相公的神枪厉不厉害?”男人笑得好不邪恶,望著情人发浪的样子,他也越来越亢奋了,下身刺得更猛更快,干到最深处後他并不忙著抽出来,而是用力顶在最敏感脆弱的菊心上拼命摩擦,像要把菊心戳穿一样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死了,我真要被你操活死了……你的枪好厉害……插死小母……嗯啊……狗的淫穴了……啊啊啊啊……”冷宸月被干得眼泪直流,口水失禁,透明的香津顺著嘴角一直往外流,拉出一条很长的水线,滴在了他高高凸起的肚子上他两只手抱著巨大的肚子,仰直优美的颈项,舒爽无比的大声淫叫,美丽如仙的面容如晚霞般火红,媚得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疯,当场就射出来的他没有射在冷宸月身体里,他赶紧让冷宸月离开自己的肉棒,跪坐在自己面前,然後拿著青黑色的巨铁在冷宸月脸上搓了两下,射在了火红绝美的面颊上,喷得冷宸月满脸都是   “啊──”冷宸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动了起来,他只是挣扎了两下,就乖乖任男人插干,跪坐在床上淫媚的浪叫   “骚货,相公的玉露是不是很好吃,快把你脸上的全吃完!”男人的手从後面伸到前面一只抓住冷宸月已被自己玩得通玩快破皮的乳冰,一只来到巨大的肚子下刮玩逗弄才射过已经萎缩下去的玉茎   “嗯嗯……好,小母狗喜欢……吃相公的露水……啊啊啊……相公,你干得小母狗好舒服……啊啊啊啊……相公的露水真是好吃……嗯唔……”冷宸月马上伸手指去把脸上还鲜著的精液全刮下来吃进嘴里,等把脸上的精液全部刮干吃尽,他还意犹未尽的把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真是骚得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有人在场,绝对不人相信眼前这个淫浪更胜烟花娘的美人,竟会是那个冰冷高贵、傲慢不可一世的冷宸月就连以前洞房花烛夜时,他给月儿下药,月儿也没有今天这麽浪,他今夜真是太幸福了因为刚刚才射过一次,所以他这次可以干很长时间,这也代表他可以在月儿的身体里爽很久,尽情的蹂躏这个冰美人,不,现在要叫他火美人才对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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