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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23日刘伯温特码玄机诗-2018年度2018年06月23号六合彩开奖眼也不眨地直瞪着他们
    时间:2018-06-23

    侯三后脑一麻,如见鬼魅,一丢手中的锯齿刀,转身便跑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侯三又磕了个头,道:“多谢大侠成全”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朱宣宣冷哼一声,道:“你还晓得痛,贼眼珠再乱转,本少侠就挖出来喂狗”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听祢这么说,莫非令祖父已经仙去了?” 秋诗凤道:“禀告前辈,先祖逝去已经十年之久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他只觉自己心中热血开始沸腾起来,左手微拂,发出一股气劲,托起朱宣宣的身躯,往后送去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这十二刀一出,如同在金玄白身外立起一座刀山,锋刃幻化成数十支,不知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刀君井五月怒叱道:“老三,滚开点,这里没你的事”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声音刚停,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有如鬼魅般的从夜色中闪出,竟是两个头戴笠帽、身穿蓑衣的矮壮汉子 随着一掌劈出,他左手挥掌如剑,也敲在剑魔井六月的狭长宝剑的剑刃上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金玄白一阵错愕,只听有人道:“属下乔平八拜见少主”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金玄白记得自己曾经要求服部玉子解散血影盟,把这个暗杀组织撤消,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做了”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连服部玉子这个上忍,也得称他为少主,故此他这个少主的身份凌驾上忍之上,像高桥五十四这种中忍,可说已把他当神一样看待,所以才会在金玄白善意的拍了下肩膀,便感到万分的光荣而又惶恐不安”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他这番话说得颇为诚恳,丝毫听不出马屁的味道,金玄白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微微一笑,道:“你们都辛苦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你们就把抓来的人带去给玉子,交给她发落就是” 高桥五十四恭敬的应了一声,正要示意大桥平八郎也要躬身回答,却见他痴痴地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臧能脚下一顿,心中正在不解之际,已听到那个中年文士叫道:“囡囡!果真是祢,我没认错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不过他极为好强,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神色,一面运功,一面缓缓把剑插入长笛之中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而那个冒牌的正德,正是由百变郎君夏君佐本人所扮,他身为一代易容大师,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别有一番独到的功夫,自然让人无法分辨” 臧贤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你听邵道长的吧!他的法力通天,一定可以替你们解除危厄 邵元节在龙虎山学艺,直到二十岁那年随掌教下山,当时他不仅道法修为颇深,连武功也极有成就,很快便崭露头角,随师进入宫庭之中,为皇帝讲解道家经典,并且炼制丹药,供皇帝服用,因而声名大噪 空中,密密麻麻的雨点洒落下来,金玄白的神识在雨中急速逾电的扩散开去,到了河边,似乎看到了两百多名的忍者,陆续的登船,然后五艘货船离岸驶行在河道之中”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他看到井八月一脸忧虑之色,忙道:“井施主,你不必太担心,此事尚未查清,是否真的就是凝碧姑娘所为,等到弄清楚情况之后,贫道再想办法祢若是怕她跑了,何不亲自去看看?顺便也好帮她擦擦背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 金玄白道:“诗凤,祢太多虑了”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朱宣宣目光一滞之后,缓缓合起折扇,欠身作揖,道:“在下湖广举人朱宣,拜见本家朱大哥” 臧贤也拱手为礼,道:“好说,好说,敝人北京朱寿,今日能认识朱公子,的确是三生有幸”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他摸着颔下短髭,继续道:“据说你有剑魔的称号,依敝人看来,那是外人误会了你才对 如果邵元节的判断没错,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身怀玄门罡气绝学的蒙面女子,便是凝碧了 他暗忖道:“这两个丫头还晓得害羞,真是不简单,看来比起凝碧要老实得多”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井五月叱道:“凝紫、凝金,祢们两个孩子懂得什么?祢们爷爷留下家训,是因为深知武林凶险,江湖难行,唯恐祢们受到伤害,铸下一生之错,岂是另有私心?” 井凝紫和井凝金受到呵斥,齐都翻了下白眼,不敢吭声”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诸葛明具有两种身份,既是武林人士,又是朝廷要员,尤其他身为东厂的大档头,这种身份更使他让井氏兄弟不敢小觑 ” 他冷冷一笑,道:“不过你们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井五月领着诸葛明和两位弟弟入席,偕同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而坐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诸葛明看了金玄白一眼,道:“可是他说这是漱石子老前辈告诉他的,并非虚假 邵元节见他默然不语,于是继续说下去:“由于贫道施的是离魂之法,施术的时间不可太久,加上他所说的话又是断断续续,故而并没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可据此推测,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确找到了从天牢中逃出去的李子龙,并且两人多次交手,却又不知何故,一起死于黄山深处 只不过余断情内功心法和这两门武功不同,他又无法从头学起,以至于光从招式着手,故而威力大减,无法得到这两种武功的神髓,这才惨败在金玄白手下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罗三泰被王正英大捕头留下,负责城内的治安,由于宋知府临行前交待,自即日起,苏州城实施宵禁,所以店铺都已早早打烊,行人无法上街”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似乎浮起林屋洞外,灯火一片通明,钱宁搭起了台子,摆好了牌九,和三司大人一起聚赌的场面,而身为知府的宋登高,只配在旁助威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罗三泰赶紧奔了过来,领着四个手持灯笼的差人,到了诸葛明面前,一齐跪下磕头” 邵元节道:“这就是官场里的陋规了,不但东厂如此,西厂也是一样,这些人不受监督,都在摸鱼打混,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才会有这种现象 ” 邵元节叹了口气,道:“连侯爷你也不愿担此重任,只怕大明江山会加快倾覆了!” 他看到金玄白脸色变幻不定,继续道:“贫道曾经夜观天象,见到紫薇星一度蒙尘,后来却有一颗将星出现,此星乃武曲星,注定有能人出世,可助皇上安定江山,这颗武曲星当是应在侯爷身上无疑” 他停了下,又道:“到时候,你手中握有权势,又有许多高手相助,一来安定社稷,二来安定江湖,阴人之祸自然远离了,侯爷,你说贫道之言有没有道理?” 金玄白笑道:“邵道长,话虽然不错,却当不得真,你可知道,我这个侯爷的称呼,只是朱大哥和我开玩笑而已,当不得真的,大伙叫得好玩,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以为我是侯爷了,其实只是一桩笑话 进了小屋,炉火已经燃起,红泥小壶里的水还未开,金玄白坐在锦垫上,望着她那姣好的脸庞,只觉有千言万语,不知要如何开口”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关于春子和美黛子的事,该如何处理?” 金玄白道:“美黛子之所以受到程家驹蛊惑,纵放他离开,也不能完全责怪田春,我也稍有责任……” 想到田中春子再三游说自己,破了田中美黛子的贞节,收为妾侍,而自己一直不肯,以致怀春少女受到花花公子的诱惑,终于冒着杀头的危险,把程家驹从地牢中纵放出来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他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正想要把心中的感受说出来,却见到服部玉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把小窗关了起来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除此之外,他们还谈到了田中春子带忍者去集贤堡,柳月娘和程婵娟带着程家驹投奔五湖镖局,付出重酬要求总镖头邓公超护送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之事” 他笑了笑,继续道:“我刚才说过,这漱石子也真的很有趣,出身富豪之家,却一心要学道,想要成仙,然而逼于传宗接代的压力,无奈只能奉父命成亲,却在不到十年之内,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这才又做回他的道士,最有趣的,还是他按照月份来替四个儿子取名……” 服部玉子掩唇笑道:“所幸他这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出生月份相同,不然就要伤脑筋了” 金玄白笑道:“哈哈!我可没这个打算,那只是师父的一句话,并没有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 当时,大雨倾盆而下,这两个富家千金也是汗下如雨,齐冰儿看了不忍,当场要借五百两给曹雨珊翻本,可是曹雨珊都不肯,和井凝碧商量之后,便拿出一柄短剑和井凝碧的丫环身份,向服部玉子押借了一千五百两 她们为了表示诚意,不但写下书状字据,并且还打下了指模,表示三天之内,若不拿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人,则井凝碧这个丫环和短剑便归服部玉子所有……服部玉子说到这里,笑道:“相公,你说妙不妙?这两个小妮子,不知天高地厚,赌起来都可以把人押进去,如果那个丫环果真是漱石子的孙女,岂不是我替你找了个小妾?随你要如何处置都行”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他抓了抓头,忖道:“做个江湖人,真还没有什么价值,打打杀杀的,挣个几十两银子过日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那些忍者共有二十四人之多,都是潜伏在庭园四周,负责警戒的人员,有些人头上插着树枝,身上绑着乱草;有些人则是把忍者衣反穿,此刻衣上全是灰土,显然是藏匿在地下坑洞里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室内四处飞舞的棉絮循着同一个方向,慢慢的汇聚,然后开始旋动起来 转眼之间,一条高达三尺多的白色棉柱成形,室内再也没有一片棉絮散落,然后随着金玄白一步走入室中,那条棉柱倏然被捏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持住,指向余断情 他连退三步,直到背后靠墙,这才因无路可退而停了下来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他刚一坐定,便见到余断情突然向前走了三步,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到了后来,金玄白甚至施出了御剑术,让余断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园中一片清冷,听不见松风竹吟,虫声蛙鸣,只见到小楼的一角,灯火明亮”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刚才提到的是魔门弟子,恐怕这些人是火旗令主门下的人,每个都练了什么烈火掌、离火功,当时正在交手,她们提聚内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阳神功,以致内外之火齐燃,这才会发生那种怪事”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金玄白想想也对,魔门火旗令主下面的人员,既然和苏州织造署的太监搭上了线,恐怕图谋的不仅是江湖争雄,而是要与司礼太监刘瑾勾结起来,为祸江山社稷”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余断情呆了一下,怔怔地望着金玄白,不知该如何说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表达出来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松岛丽子掩上了门,走了过来,道:“小姐,我是上来问祢们,肚子饿了没有,要不要吃宵夜,祢让我坐下来玩牌……” 她一句话没说完,房门被人拉开,朱宣宣像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道:“本少侠决定了,今晚不睡,就陪各位大嫂玩通宵,谁要叫停,谁就是小狗” 她一屁股坐回锦垫大椅,顺手从袖中取出刚才收起的那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松岛丽子,道:“这是给厨房里各位辛劳的大厨、二厨们的赏金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金玄白重重的打了下她的臀部,只听啪的一声,服部玉子已尖叫一声,跳了起来”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当时,金玄白因为要处理天刀余断情之事,再加上认为井六月已经昏迷不醒,所以没有到地牢中去探视他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可是,打从他遇见齐冰儿之后,每一天的生活都有变化,尤其是碰到了张永和、朱天寿后,那种变化更是难测,生活充满着新奇,各种怪异的事都会发生,就如同小舟泛行在大海里一样,随时都能有不同的遭遇,几乎让他应接不暇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因为打从大明立国之后,魔教历经数次追剿,改为魔门之后,早已从江湖上消声匿迹,如今魔门重现江湖,一定会引起轰动”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道:“不久前,张永张大人和蒋大人,诸葛大人商量过,想要成立一个内行厂,准备让这个机构的权力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而掌控这个机构的人,首选便是侯爷……” 金玄白一怔,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是不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武威侯的称号,是朱大哥和张大人开玩笑开出来的,皇上还没有传下圣旨呢!现在又来什么内行厂,真是……” 邵元节正色道:“侯爷,贫道身为皇上刺封的护国真人,跟你说话,绝无一句虚言,关于你的武威侯爵位和朱大爷的逍遥侯爵位,皇上已经颁下圣旨,这两天之内,便会有宫内的中官奉旨而来……” 他顿了一下,看看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成立内行厂之事,张大人也已经拟好奏摺,这一两天之内,便会用急件呈报朝廷,十日之内,当有消息回报” 邵元节点头道:“应该最少也有这个数目,甚至多出一倍来,贫道也不觉稀奇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他侧首看了看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站开些,我露一手给井大剑客看看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也就是说,他每一招都没使全,便又换了一招,连续三招,二十多条刀芒乍闪乍没,都只是象征的比划了一下,并没真的攻上去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金玄白点头道:“这就是了!” 井六月恭敬的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侠破除弟子的执,弟子领悟了!” 金玄白叱道:“呸!什么领悟?你还是一个剑魔,谈什么领悟?” 井六月满脸欢喜,道:“剑魔也好,剑痴也罢,何必拘泥?连我兄弟都叫我疯了,我还在乎什么?” 金玄白笑道:“你的脸皮真厚,被我骂了,还这么高兴,真是奇怪得很啊!” 他走了过去,把井六月扶了起来,问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学必杀九刀?” 井六月问道:“什么必杀九刀?” 金玄白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天下没有必杀之刀,只有必杀之技,你总算明白了”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井施主,金侯爷说要和漱石子一战,难道你不介意吗?”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但不反对,反而乐观其成,希望能亲眼目睹此一动人心魄的大战!” 他高兴地向前走了过来,道:“邵道长,你身为护国真人,何不安排一下,让我师父和我老爹在北京皇城里大战一场”到时候轰动武林惊动江湖,岂不是美事一桩?”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井六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只见邵元节摇了摇头,还不住地眨着眼睛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你去吧!记住,别再进入园中,以免发生什么误会,惹出事端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只听邵元节插嘴道:“诸葛大人有几个胆子啊?敢生金夫人的气?只不过区区一块腰牌罢了,算得了什么?” 金玄白轻拍了邵元节的肩部一下,笑道:“邵大国师,你说得可轻松,像这种腰牌,我连一面都没有,还是靠诸葛老哥的面子,才混了一块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金玄白微微一愣,根本无法把她和曹夫人这个名词联想在一起,还以为她是曹大成的另一个女儿 那个女子袅袅行来,到了曹大成身后,跪倒于地,道:“贱妾曹门李氏,拜见金侯爷,邵仙长!” 邵元节也是颇为赞赏这个“曹夫人”的美貌,忙道:“夫人请起!贫道万万不敢当夫人大礼”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曹大成慌忙还了一礼,道:“侯爷请便,草民见女之后,很快理会返家,如果侯爷和国师尚有什么吩咐,明日在得月楼再亲聆教诲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他受到了同知大人的教训之后,对这位年轻的金侯爷印象深刻,此时让劳公秉派出来领队,跟随侯爷办事,可说又惊又喜,并且戒谨恐惧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邵元节心虚地看了看金玄白,慌忙把斜靠在车壁的朱宣宣扶着坐好,歉然道:“对不起,朱少侠,贫道得罪了,尚请祢原谅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他勉强的凑了几句,唯恐朱宣宣再问三道四的,那么自己就泄了底,于是向邵元节道: “道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邵元节点了点头,招呼朱宣宣道:“朱少侠,走吧!别在这里发呆了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当凛骇到了极点之际,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扑到了金玄白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一条手臂,闭上了眼睛,不住地发抖 那时,他的年纪虽然还小,却是胆气豪壮,从不在意什么山精鬼魅,故此,也从没看过这些东西,更没感受到这些邪灵的存在 可是看着看着,他突然听到朱宣宣发出一声惊叫,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一条胳臂,顿时,把注意力从那些飘浮隐没的无数鬼魅上,移转到了朱宣宣的身上 很快的,从入口处,渐渐的已看不到来人,在神桌附近,则是躺了一地的人群,而行在板凳间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朱宣宣脸色大变,赶紧摇手道:“我不叫朱郡主,我是湖广举人朱宣,我……” 她绝未想到这个巫门女子,初次看见自己,竟然一语道破自己的真正身份,惊骇之下,赶紧否认,却在惊凛中几乎说不出话来  “掌柜的,你过来”轩辕绝也走了过来  “既然他们都知罪了,咱们就走吧”楚逸凡突然说这么一句话他已经迫不及及待地想要让要报仇血恨,想要撕裂那些践踏过他的人……  “嗯”  “我们怎么做?”中年男子不敢小瞧年轻男子,而且现在他也不再拥有西门堡做后盾,自然要以他马首是瞻”  “易容?”  “嗯但是想想这样陌生的自己更有利于他仇复,也就释然了,放下铜镜,他向白衣男子道谢  于是中年男人就跟着他朝外走去  “嗯目光炯然地扫过这行人:  “承主子看重,老夫担任诸兄弟的统领,但是大家都是同为主子做事,自然要相亲互助,为主子分忧于是他们便一心追随着主子 江湖篇chapter087:修罗宫行恶?  烈日炎炎,树荫蓊郁“我劝你们最好识相一点留下财务,否则,我们送你上黄泉……”  “师哥,这修罗宫欺人太甚  几日后,修罗宫的名字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 “老纳觉得盟主之言有理,宋掌门之言也要顾”欧阳倾城扬了扬樱唇,淡淡地唤道但是这次那幕后之人分明是想把这所有的罪名都算到修罗宫头上,让修罗宫成为武林公敌  “魃,你速回修罗宫”欧阳倾城最后的目光抛向了夜魈  “好了,你们下去吧  “你要去哪里?”东方敬看着东方瑶一身外出的装束,忍不住挑起了浓眉”虽然东方瑶只是跟欧阳倾城他们短暂的接触,但是她却相信他们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残暴无道虽然她说那小妖女是她的义妹,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也不见那个小女娃对她有何感激之情…… 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倾城是他们的人,反正我是相信她,修罗宫也绝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总会查清事情的真相的  “拦下她——”东方敬也恼了,冷声道  黑影一晃,避开了她的鞭子”  “是到处都在说修罗宫又做了怎样的残暴事情,江湖上一片风声鹤唳不过话落后,他却突然想起了修罗宫不就是那个欧阳倾城的宫吗?  “不对啊,主子,那欧阳小姑娘不就是修罗宫的宫主吗?难道是她让修罗宫做那么坏事的?”他抑起脸望着轩辕绝”  小谷答道,然后转身出去准备轿子”一名衙役拿着一份贴子递给了师爷,而师爷则交给了知府然后双手一拱,朝着轩辕绝作揖道:  “回殿下,这修罗宫在江湖上的传闻便是残酷无道  “不错“待他们自动出现后,咱们就准备一场屠蛇大战  “宫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叶言轩刚走到楼梯处,准备下楼  “他怎么来了?”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一袭宝蓝色的锦衣,腰束玉带,长发高挽,斜插着一根白玉的簪,衣衫飘扬,温如其玉”欧阳倾城昂起小脸望着他,脸上依然是一片的冷漠  在江南最大的一家茶楼里,有着这样的对话:  “知道修罗宫吗?”甲问乙”乙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望着甲  ……  在两人对话之后,在他们身后有两名男子突然起身离去  “两位兄弟有什么事情?”亲切的称呼很好地拉拢了两名男子的心  欧阳倾城停下了吹萧,然后望向叶言轩认真地答道:  “等我查出陷害修罗宫的人后,我要去寻找兄长和姐姐,暂时不会回去,如果师兄想回去了,你可以和师父先回去……”  “娃娃,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呢“难道你不想天天见到师父?”  “师妹,我不提回去了   楚逸凡勾了勾唇,坐到了叶言轩的旁边,静观起下面的事态为了救小轩,娃娃还受了修罗宫的人一掌居然是一个他们以为早该死去的人  “罗文伯——”  现在不是罗文伯再用恨意的目光望着欧阳倾城了  “娃娃,你当日是给他下的断肠丸吧?”楚逸凡突然问道“可怜啊,被人利用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银子  “不、不,我不相信  “其实你不用怪苏文俊,他要你为他办事嘛,当然得瞒着你  “既是你师兄,又为何会针对你的徒弟?”罗文伯怀疑,却不知他的一句话等于证实了幕后指使人其实是苏文俊”楚逸凡毫不介意地将两师兄弟的恩怨纠葛说出口,“更何况他并非只针对娃娃,说到底,他想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我”楚逸凡扬了扬眉,却笑得令人捉摸不透  “师父,他伤害的是我修罗宫的人,自然该由我修罗宫处置  敞开的雕花窗棂,能够看到院子里那片美现的景色那般的柔弱无助,即时女子看了也忍不住心疼  闻言,白衣女子叹息地摇了摇头  “妈妈——”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她朝着老鸨优雅地福了福身“绝色啊,你已经年方十七了吧,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为自己找一个有力的保障了,否则以后等你年华逝去,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 绝色轻抿了抿唇,她就知道这个老鸨不安好心  “妈妈,慢走  “主子,她怎么又走了?”巧音端着茶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老鸨离去身影”绝色望了一眼已经消失的老鸨,面无表情地说道待她醒来后已经是第三日了,当时的她身处在一间破旧的小茅屋里,身边没有兄长的身影,救了她的是一名山上的猎户,但那却是她恶梦的开始绝色在救了她后也将自己被人救的经历告诉了她,女子很同情绝色,便与她结成了异姓姐妹,从此绝色成为了无情门的副门主”  “……”  舞台上的舞女们既尴尬又恼怒,好逮她们也是很用心地在舞蹈”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容,还有那深深的宠溺  “这位爷,绝色不会《十八摸》,不过今晚绝会将为大家献舞一曲  “我无耻,你能把我怎样?”肥胖男子的表情很嚣张,让人忍不住想扁他  “快,你快放开我们家老爷 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掐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自由反倒让李爷好了伤痕忘了痛,伸着短臂指着面具男子”  巧音站在她的身后,看着欧阳绝色呆坐在窗前不知道在轻念着什么”巧音坚定地摇了摇头  片刻后,欧阳绝色确定巧音睡熟之后,换上了一行夜行人,戴上了一张丝质的银色面具,然后从窗户往外飞掠了而去  银色的面具外露出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冷冷的光芒,然后只见黑色身影飞下了屋顶,轻轻撩开了房门的门栓,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屋子里回头一看,却见到轩辕绝领着小谷朝着她走了过来   “我们已经办完了事情,准备回皇城了   “欧阳宫主应该跟着毒医去寻找她的亲人了”轩辕绝说道”  东方瑶眉头折痕不减,然后倏地抬起头望着轩辕绝,明亮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 “轩辕公子家在皇城?”  “正是好,我们一起去皇城吧,但是你要不要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轩辕绝望着东方瑶  轩辕绝斜扫了他一眼,小谷只好将不满压下  “姐姐又在看书?”欧阳绝色一边把银丝面具放在一边,一边朝着女子走去“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找到倾城了吗?”她们全家最宠爱的宝贝,最可爱的小倾城,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听到有她的消息后,欧阳绝色难抑制住心里的激动我要去着手寻找倾城又迎上了那山贼头子淫秽的目光,心知今天不出手是不行的,刚想出手却不料一道黑色的身影飞掠了过来,拦在了她的面前,那宽阔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的安心”  欧阳绝色对几个吓坏的轿夫说道,然后坐进了轿子里吓得身体里猛然窜出了股力量,抬起轿子绕过山贼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 “走吧,我们去附近再看看同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跟他们擦身而去  马车里面,正是东方瑶与轩辕绝,还有小谷”东方瑶急急地答道,然后越想越觉得是她”  “东方姑娘——”轩辕绝看着东方瑶下了车,也赶紧跟了下去”夜魅答道,很快转身离去  “欧阳宫主,东方姑娘是特地来找你的”轩辕绝望着紧紧抱着欧阳倾城的东方瑶,觉得她的真性格倒比宫里那些虚伪的女人真实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  那一行人在轩辕绝身边停下,然后朝着他行礼,恭敬地说道:  “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 “大家都起来吧  轩辕绝扫了那些百姓一眼,知道是因为他的关系让他们都不自在了,心里对这鲁莽点出他真实身份的统领更有几分的不满”  叶统领已感觉出轩辕绝的不满,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莽撞  众人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轩辕绝含笑地说道”欧阳倾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兄长和二姐究竟在何方了  “母后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轩辕绝紧接着焦急地问道,前段时间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 “回太子,皇后娘娘中毒了  “中毒?”轩辕绝大吃一惊,“怎么会中毒呢?太医怎么说?现在怎么样了?”  “太医束手无策,说是那毒太过厉害,而且他们也不曾见过,根本不知道无法从哪里下手眼睛看向床榻上的皇后却发现原本高贵、雍容的母后现在一张脸很是惨白,不见一丝血色  “什么?”轩辕绝吃了一惊,望向欧阳倾城”宫女起身,差点没有跌倒在地,颤颤粟粟地朝着欧阳倾城走去”楚逸凡接口道,“但是需要三五日准备药材,现在只能暂时帮皇后克制住毒素继续蔓延……”  “需要哪些药料?朕马上下令准备”  “那朕现在立刻下旨彻查此事咕咕咕的声音惊动了一名黑衣人,只见他施展轻功飞掠了过来,然后抓住鸽子这个女人外表妩媚动人,但是却腹中诡计多端,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少楚来了,坐吧而且倘若她能坐上皇后的宝座,我们暗门以后也必然有更大的靠山……”  “好  “嗯  “纪大哥你来了硬咽下心里的气恼,她说道:  “我需要纪大哥帮我除掉两个人”楚逸凡望着这名戴着铜色面具的男子,如果没有猜错他就是那幕后之人派来的杀手,想除掉他和娃娃这两个半路杀出来的陈咬金  纪少楚面具下的脸上已经起了变化,有一种不可思议与惊奇的神情出现  “楚兄为何认定他还会再来?”轩辕绝对楚逸凡笃定的态度有些怀疑  “他的眼睛  “纪公子——”   寻亲篇chapter111:不识之毒   “纪公子——”  欧阳绝色非常吃惊,万没有想到突然出现在她宅子里的人会是纪少楚”纪少楚说着,力气又一下子松了下去,眼睛微眯了起来但是以少主的武功和机智,有谁能够伤得了他呢?  “门主不必担心,属下相信以少主的武功定会平安归来的  “就是,属下也相信少主会完成任务而他则望着窗外那翻白的天际无声唤道:  少楚,你一定要平安武艺对他们习武之人就如同自己的生命,倘若没有了武功,她不知道纪少楚会变成什么样?抬头望去却见纪少楚也是神情凝重,似乎在思考什么”欧阳绝色对宋玉莲说道,她不能连累义姐  纪少楚跟欧阳绝色心一跳,知道他们看来是中了别人的陷阱了  纪少楚望着他不说话,欧阳绝色银丝面具下的眼睛却掠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 是她,果然是她然后她却勾起了唇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像是夏日里盛开的荷花,美得绚丽  “倾城,倾城,都是姐姐不好,是姐姐不好……”  欧阳绝色反身将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子紧拥进了怀里,嘴里不断地喃喃说道反倒更让人觉得安静妖娆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像是一群嗜血的魔鬼在不断地张着血喷大嘴向他们靠近……  “啊——”  纪少楚突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叫,让其他人皆一愣  “娃娃,我来吧”  楚逸凡说着,走向纪少楚将解药给他服下于是伸手又解了他的穴道,扬了扬斜飞的剑眉说道:  “你头部受过重击,导致你丧失了部份记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铜面男子似乎也跟欧阳姐妹有着某种关联?  纪少楚不再去回想那些画面,头痛也自然地消失了  “告诉我  “啊——”  双手抱着头部嘶吼着,像是一头无处发泄痛苦的猛兽  宫女们离去后,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她们两姐妹”欧阳绝色福了福身后,站了起来”  寻亲篇chapter117:兄妹终团聚   “纪公子,你还好吧?”  欧阳绝色牵着欧阳倾城的小手走进了屋子里,敞开的木雕窗送来了窗外的阳光与轻凉的风,让屋子份外的明亮然后微扬了扬唇说道:  “纪公子,我想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必有你的理由抬起头望向最疼爱的幺妹倾城,却见她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很安静,似乎没有受一丝影响,但是她眼角的泪痕却说明她内心的激动  “大哥、姐姐——” 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同时笑了起来,一人伸出一只手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影拥进了怀里  “据说那两位神医已经找到足够的药材,皇后娘娘的毒在明天就能够解除  “去,帮本宫准备一套太监的衣服”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举杯共敬”  欧阳绝色听到欧阳非凡的话,脸上也涌上了激动的神情他们曾经如此的疼爱她,将她视为珍奇异宝,也想一直将她的那份天真与活泼保存下去,不要被世俗被改变”  一声极低沉的声音,却让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心里有些酸楚  “要完全治好欧阳兄脸上的伤,需要一个不短的时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轩辕绝也说道昨晚少楚没有回来,他就猜到出事了  “十七八岁?七八岁?”纪雄也蹙起了眉头,思考起江湖上有哪两号人物跟他们符合”纪雄也点了点头,“那毒医年少已是盛名,一双紫眸更是他独有的标志,为人乖张不驯,向来是亦正亦邪;而修罗宫虽被传为江湖上的邪教,但那老宫主也同样是乖张之人……”  “可是另一个人是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瑾儿还是怀疑看来,唯今之计也只有赌上一把了  翌日晚,月光很清冷,笼罩着华丽的皇宫  在凤仪宫里,皇帝、太医、宫女、侍卫里里外外满是人  “楚公子,皇后的毒真的能解吗?”皇帝望着楚逸凡问道,他不解的是,为什么解毒还要挑时辰?更何况不是说要彻底解毒不是要下毒之人的血吗?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不是吗?  “父皇,你不用担心  “皇上,今天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次彻底的解毒,需要安静的气氛,时间也会花费不短”皇帝摇了摇头说道”  “是啊,皇上,您去休息吧,相信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清醒了”楚逸凡与欧阳倾城朝着皇帝鞠躬,答道你们先下去吧  “臣等告退  “你们别费力气了,想救活她,根本不可能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暗觉得这事情不对劲“那么你就是修罗宫的宫主?”  欧阳倾城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点了点头 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再怎么说,他也救过他,当过他三年的义父……  “她是我哥哥”  戴面纱的苏瑾儿一愣,然后望着他冷冷笑了  “师父,现在就寻她的血吧  “你们想干嘛?”苏瑾儿瞪着他们,“谁是你姐姐?”女人啊,几乎面临着生命的危险却依然在乎自己的外表今天本太子就要用你的鲜血为母后解毒……”这现在连贵妃的称号也省了,直接喊名字”轩辕绝斜望着苏瑾儿”苏瑾儿说道,“先拿下太子,赌上一把吧唯有没有武功的苏瑾儿逃过一劫,却只能慌张地望着纪雄等人,焦急地问道:  “义父,你们受伤了吗?”说着,还差点伸手去推他”欧阳倾城淡淡说道,清澈的眼睛望着苏瑾儿闪烁着冷戾的光芒  “娃娃,你要杯子做什么?”  欧阳倾城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甚是冷漠,也甚是可怕  接满一杯血后,欧阳倾城将杯子递给了楚逸凡”  “是她不该防碍我登上皇后之位你一定要快清醒过来  “咳咳——”  刚服下了药的皇后就有了反应,众人脸上一喜不管怎么说,他救过自己是事实”女子都是抗拒不了可爱的事物的,欧阳绝色自然也是”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对望一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年毒医很喜欢小妹有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对望一眼,看来眼前的两人对倾城也是极为照顾的  “小倾城,皇后的毒已经解了吗?”东方瑶再怎么着也认识轩辕绝,适当关心一下  欧阳绝色与欧阳倾城都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黯然,欧阳倾城走到欧阳非凡身边,然后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抑起精致的小脸,掀唇,一字一句道: 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变回以前的模样的林子里面潜伏着各种珍奇猛兽,而且还在边缘地方隐藏着沼泽地,人走进去很容易失陷沼泽中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一边留意着危险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说道,他则长臂一伸,迅速地将欧阳倾城抱了起来,身形一晃,避开了全角兽的攻击  “嗷——”  全角兽没有攻击到他们,更加的愤怒,锋利的爪子在地上猛刨,然后蓝色的眼睛选中了最弱的夜魅和夜魑,朝着两人攻击而去然后身子一挣,从楚逸凡身上挣脱了下去,将小球球丢给楚逸凡,粉色的小身影像一只鸟朝着夜魅、夜魑飞掠而去两人相视一望,想掠到欧阳倾城面前去”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我叫你找的‘作业枪手’,你到底找到了没?”      语毕,答案也同时更正完毕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不懂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真是活该被打!      他到主角的懦弱感到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发现铁皮屋里走出一个拿著鸡腿啃食的小女孩,正是带头洒沙子的那个小女生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水柔……没事,再见“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真的吗?”他模著自己的额头,苦笑“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吃了药,等一会儿就会退烧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      “承善哥,你……你有没有觉……觉得哪里不舒服?”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并不害怕,有的仅是浓浓的娇羞溢满胸臆间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少主,这回我们一定能抓到耆宿那老贼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天色已暗,穿著黑衬衫、黑长裤的表承善,提著黑色长形提袋,戴著黑色墨镜,一个人走进餐厅内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自知在劫难逃,耆宿痛苦之馀,悔不当初”      “是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      偌大的客厅里,表承善站在酒柜前,一语不发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      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他取出一本存摺和印章,交给微力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不等她自己决定,一气之下,他一手勾起她的下颚,一手拿著还剩半瓶的顶极伏特加往她嘴里灌——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水柔跌坐在衣柜旁,但他像疯了似地猛灌她酒,灌进嘴里的酒,没有一般酒的呛鼻辣味,她只觉得自己像含了一个燃烧的冰块一样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      “你这女人,你胡说些什么!”微力上前给了威千琴一个巴掌”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我……没、没事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是啊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凝秋阿姨……”会是承善哥的女友吗?      “她很漂亮喔,可是阿姨你比她更漂亮”      “阿姨,志杰哥哥说他很欢迎我去他家玩,下次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要玩投篮,还有打乒乓球,还有……很多很多……”      水柔笑笑不答,她哪可以带浩骏去,那个家,她永远也无法再跨进一步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他说他不准她走,为防万一,屋外有几名他的手下在看顾”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不,我……”      “说下去”      “不,你别那么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是我自己骑机车骑得太快,没注意来车,才会……”      “志杰“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      “微力叔叔,乖,不要哭了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喔,我来帮你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好,你小心点      “男人总是多疑、多虑,几个之前见面时,还见彼此不太顺眼的男人,现在,感情好得像麻吉,根本忘了我们这三个老婆的存在      “别管他们,我们是好姊妹就好了,对不?”承亮竹笑著”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当了夏曼,在达悟族中是件被尊重的事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   什么是复杂的呢?在她看来,自己的丈夫,赵苇杭就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复杂,是无从琢磨的复杂当然,她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里面,她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看看母亲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表示他们可以晚上回家吃饭,住的这么近,反正都是雇的阿姨准备”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顾且喜是多少有点狗腿性格的,她会下意识的服从指令,很明确的东西会让她自在把茶几上的垃圾食品扔到厨房的垃圾桶里面,然后打开冰箱,果然,顾且喜罢工了,里面除了牛奶鸡蛋,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时节,裹着被子本来就有些勉强,再压上一个人,且喜觉得温度瞬间就上去了不早了,一会还得上班呢!”   赵苇杭还是趴在床上,想等且喜从浴室出来才起身,并不困倦,刚刚的餍足像是强心针一样,让他神采奕奕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   赵苇杭乘着她把浴袍脱下来换衣服的空当,伸出手指,沿她的脊背划下,又引来她一阵战栗   她跟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水声,认命的转回去把衣服穿好任人鱼肉的,就是指自己这样的吧!她心里其实并不真的生气,可以说,一直以来对着赵苇杭,她也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她给自己的解释是,不那么在意吧,还是不在意”且喜点点头,并没有因为误会他而有歉意,也不因为他没有及时解释不高兴,更没有因为他肯解释而释然结婚没多久,且喜还大病了一场大哥是赵苇杭大伯家的儿子,叫赵苇杞,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且喜和自己爸爸相处时间恐怕都没有他和爸爸相处的时间久且喜的爸爸妈妈,一个做生物研究,一个搞医学,他们联合搞的一个课题需要国外实验室的支持赵苇杭单独约了一次顾且喜,且喜肯出来,也是觉得他再联络她实在意外,他邀请的口吻也不容拒绝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因为且喜自己的奶奶过世时,她还上小学,正在上课,没人通知她赶过去,而止夙奶奶就是在自己家里亡故的,当时她们正是高考等着放榜的日子,她们都在她身边也是从那时起,且喜再没见过止夙流泪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   “怎么才接电话?”婆婆也不等她解释,就继续说:“苇杭明天回来,让他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只能拖一时,看看能不能趁他洗澡的时候到超市买点半成品淘米,做饭本来婚礼的时候,也就是宴请了亲朋好友一般他出差回来,他们两个会比较融洽一点,用止夙的话说,也是符合小别胜新婚的定律的她有些不自觉的向后偎去,贴近那诱惑   大家都知道,理工科的教授很可能会有三十以内的,因为那个领域除了基础,更需要的是创新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她微笑着打个招呼”她穿着很随便,里面是紧身的白T恤,外面红蓝格子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咖啡色绒皮面料的,看上去就很自然,很舒适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   且喜一直奇怪,在秦闵予这么严格的监督下,自己的学习怎么依旧不上不下,只不过能写一手好字,做事规规矩矩、认认真真的罢了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其实,他已经有一年没看过她的作业,也没怎么看过她了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屋子里面电话铃声响了   且喜总觉得那边吴荻的情绪不对头,难道是自己无意间把这位人物得罪了?   早饭的时候,她问赵苇杭:“刚才我们系教授打电话来,你说什么了?”   赵苇杭头都没抬一下,“教授?”   “嗯,昨天才来报道的,很年轻的女教授   且喜还在那里安慰自己,一定是吴老师的手机快没电了,才不方便接电话不这么想的时候,似乎还不紧张,一旦开始了胡思乱想,且喜就心慌得不行而且,她还没注意到,她先生对面那么显眼的一个美人   “止夙,这个赵苇杭太厉害了啊!”   “怎么?”   “我不过就是昨晚梦到秦闵予,他今天就和别的女人在我面前约会,你说,他是不是有超能力啊!”   丁止夙闻言“噗”的笑了出来,“听你鬼扯!”   “这件事教育我,不能做亏心事,不然马上就会被抓个现形”说的都是什么啊,话一出口,且喜就后悔了秦闵予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且喜总觉得他说话都是命令的口吻   “你说呢?”赵苇杭犹豫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落在了且喜的肩头   且喜流着泪推打着身上这个有点狂乱的赵苇杭,她知道自己不是因为疼痛流泪,只是现下的无力和绝望无处宣泄罢了且喜又一次重复,给自己催眠,和我无关,然后坚持靠到下班时间,关掉电脑,回家”看着吴荻毫不掩饰的刷的煞白的脸,且喜实在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   “嗯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她孤零零的自己躺在那里,什么都不想,醒了还能睡着,真是昏睡不知时日过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   “你们结婚多久了?”   “两年多”   “你让我怎么办,眼看着你这样生活么?苇杭,我受不了,我怎么受得了你因为我再也不幸福?”   且喜蹲着换了换脚,又麻又酸,慢慢站起来,看来,这两个人还有的耗呢   走进楼道里,且喜觉得真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且喜摸索着上楼,几次都差点被摆放的杂物绊倒   那天,他走的那天,且喜还是去了机场送他,尽管他并不知道按下门铃,等了半天,门才被打开再者,他没觉得自己在且喜心里,重要如斯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回来告诉我一声?”   “那边的电话早停了”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因为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且喜进屋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自己对付谁都是个失败“好吧,你去洗脸,咱们这就走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   且喜把两只手都盖在他的杂志上,这是他们以前经常玩的,秦闵予一不理她,她就惯会捣乱的两个人也是这么玩着长大的,所以,且喜一旦开始,就忘了彼此间的隔阂,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且喜写了《我的奶奶》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止夙不再解释,拉着且喜就往回走且喜被他推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大门上   且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坏人!   秦闵予是谁啊,在这个学校里绝对是一呼百应的主,何况,初中男生都还是不知深浅的时候,有人挑头,看热闹的多了去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   “当然,就是说喜欢,然后通过努力,两个人能在一起但是一有比较大的考试,秦闵予就会要求看且喜的卷子,毕竟不在一个班,他不能很清楚的知道且喜的程度所以,他没要那个名额,而是选择参加高考他极其意外的以几分之差失利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且喜始终认为,高考,是秦闵予心里的禁区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两只手都抓住秦闵予,“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秦闵予终于火大了,他一把抄起顾且喜,拖着就往前走他朝着他的目标努力,并没有心思顾及到且喜不明不白的,只有你自己吃亏”秦闵予苦笑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跟且喜一样,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呢“你们很熟么?吴老师好厉害啊!”   “你觉得哪个聪明的人不厉害?!”秦闵予有点失笑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要伸向他嘴角的自己的手   且喜把电视打开,一个人躺在沙发上,似乎在想事情,却其实什么都想不到”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   且喜颠颠的买来,也是希望赵苇杭能多少看在她买包子的诚意上,别那么计较   且喜也马上收拾桌子自己闹情绪,却惹恼了大魔头了两个人之间,为着这种淡然,慢慢拉开了距离不论原来是不是我的错,他这么对我,难道就是正确的么!”   “会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丁止夙想了想,还是说,毕竟,是且喜的事情,她也没什么可避讳的“问题出在哪里,就在哪里解决,你们才结婚多久啊,哪至于到这种地步可婚姻呢,更多的是一种博弈,一种平衡大学时候的你,迎着那么多目光都无所畏惧   第二十章   丁止夙拗不过且喜的要求,还是给她开了点安神的药物,帮助她睡眠你到底怎么了,或者说出来,我能帮得上也不一定别怪她大惊小怪,赵苇杭在家里的时候,都穿得很注意的,并不会让且喜觉得有任何的不方便   “我去用客厅的卫生间”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而她,顾且喜,显然不是他要征服的对象没人听“看他怎么说”   “那谁来签字呢?”   “实在不行就本人签呗,反正他也清醒   这时,一个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丁医生,王医生叫你进去呢,下台手术马上开始了“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然后,让她随一个护工领了一些住院用品,才放她回去且喜把东西轻轻放在一边,就过来把点滴的速度调慢些,又用手握住那个管子”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   “喔我是不是特没用?”   “嗯”秦闵予没有多少力气说话,昨天开始就胃疼,一直也没吃什么东西你护理他,本来就不方便,何况,晚上你不是还得回家,你回家了他一样需要人护理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两个人合力给秦闵予翻了下身,让他侧卧,之后且喜又小声交待了几句,就拿着秦闵予的钥匙回他家了   见到她回来,他起身说:“时间正好,菜也刚刚才做好”   “男朋友?”赵苇杭有点了然也怨我,就多余找你,就该想到你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儿!你就不能为了广大的女同胞着想,你也争口气?”   “现在是争气的时候么?”且喜没有话可拿来反驳,只好反问或者,所有的人都觉得是自己错待了且喜,可是,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她行动的背影”   “我也不知道,得问下止夙   秦闵予果真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简单介绍,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今天就是他要请客,庆祝他出院“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   第二十四章   最近的且喜,不知道为什么,不论是看到,听到或者想到爱情这个字眼,那么咀嚼着,就会觉得眼湿湿的,很伤感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她伏在他身上,贴得不见一丝缝隙,腿微曲,放在他两侧   “呃!”别以为叫的是赵苇杭,他在且喜抬头的时候,就看出她不怀好意了,她大张开嘴咬下去的时候,他侧了下身,她的头落在他的肩窝处,没咬到他,却上下牙结结实实的咬在一起,痛得直喊   到了办公室,且喜发现同屋的都围在主任那里,“怎么了?”   “市里明年的规划出台了,有些住宅区因为被纳入交通规划,可能要拆迁”   且喜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还想着年后把房子收拾一下,偶尔过去陪陪奶奶呢   “杨姨,是我,我是且喜”且喜很小的时候,就发觉每个家会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奶奶家的味道,或者是从小习惯了,她很喜欢那种老家俱的木香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虽然,他很少见到她同父母联系,也很少听她提起,但未必就是感情不亲厚他们不缺,是一回事,可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总是有些过分了些   因为是冬天,街上卖的衣物,其实都不大适合送给正在香港的父母何况,他们之间或者之前就有故事,不提醒一下且喜,丁止夙实在是不放心以往,总是觉得还有时间,总是觉得奶奶总在那里,戴着那把钥匙,就好像随时都可以回去一样   期末,所有考试结束,统计成绩,吴荻提交的那份成绩单,也从北京快递过来拿着这份快递,且喜下了决心,不论他们会不会怎样,她都要去北京一次,看到了,就放心了,或者就放弃了   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大事发生,就是秦闵予还是决定要自己开公司且喜在开业那天,和止夙一起送了一个花篮送他的时候,自己哭鼻子了,再见面会有拥抱么,像电影里面一样?   不过,昨天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火车,明早到北京,且喜可没听出他有什么欣喜的迹象,他只是问:“几点到?”   “好,我去接你”说着,就想要上车   赵苇杭眼见着不道歉,不哄好,这个顾且喜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忙一把抱住她,“顾且喜,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八点还有课,别闹了无关惊喜与否,完全是太过意外,他们的关系,哪里是那种如胶似漆的啊!   进修期间,是不允许外宿的,别的不说,单是各省市在北京的办事处,就不知道比宿舍要舒适多少,都到外面住了,怎么管理所以,赵苇杭只好在中央党校附近的颐和园宾馆给且喜要了个标间,真能有多少时间陪她,只能听天由命了在北京,在这个同吴荻相恋,其间还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城市,说不想起,很难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   第二十九章   且喜在第一天选择了去颐和园,因为比较近,用赵苇杭的话说,就是真的走丢了,也方便他过去找她所以讲述的时候,只突出特点,抓住关键,倒也像是那么回事”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且喜又待了两天,到地铁沿线的商场转了转,买礼物”   且喜没回答,因为吴荻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什么,她似乎等这个和且喜说点什么的机会,已经很久了“这块表,我戴了快十年了有一次,他们的球砸到我,我坐在球上抱着头,不肯把球还给他们我只知道,在他那个转身之后,我就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人,不让他随便的把我撂在哪儿,不让他这么轻易的背对着我”   “我很喜欢你的名字,也很喜欢你,这是之前没想到的,赵苇杭很有眼光”   “且喜,你是该防备我”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所以,爱不爱的问题,我没想过”丁止夙对她们这么评价   “顾且喜,你有麻烦了”吴荻走过来小声说恰逢一个声浪的暂歇期,所以,她这么嚣张的嘲笑声,简直把大家都震了”且喜把他手上的杯子硬夺下来,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只是,偶尔中午的时候,遇到了会一起吃个午饭,吴荻总会带她去很有特色的小饭馆,味道绝好”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花园小区现在就是个露天市场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她自己搬的?!”秦闵予看看且喜,没再说什么   饭菜如记忆中一样的好吃,且喜吃了一碗,还是意犹未尽”秦闵予一直看着且喜说,“你要是不想离婚,就离她远点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他知道且喜英文一般,所以还说了下汉译的品牌名称”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且喜更觉得这是场鸿门宴了,乔维岳同吴荻的关系密切,现在摆明了是要来场大联欢了,各色人等都到场,不知道是何等盛况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   “乔维岳生日,紧张什么?”赵苇杭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可能刚才试衣服,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为了我?”赵苇杭倒像是心情不错的玩味着且喜的话,走过去,随手拿了两件,“这么穿吧!”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开司米羊毛开衫和一条浅咖啡色长裤,都很简单大方,但都是妈妈买的,不是且喜的风格那件开衫,上面还有一个胸针,很别致,但且喜穿上去,显得要大上几岁且喜的腿很长,穿长裤能凸显她的优点”且喜很鄙夷的撇嘴,她觉得烧钱的都是暴发户所为,给她看乔维岳不顺眼的理由,又加上一条   “别乱说,这里是他们家的产业,他在国内的话,每年都是这里”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黄艾黎很郁闷,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结果,还是当壁花的命运,刚一进来,乔维岳就诚恳而不失热情的说:“希望你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我请了不少朋友   “我哪笑了,你看错了   且喜连忙摇头,“叫我且喜就好,你们都不用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赵苇杭当时什么都没说,就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所以她只能在他的眼神上下功夫了喝了点之后,又再喝了多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刚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且喜也是强打精神”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   且喜在等到九点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盛了碗汤,站在厨房,一勺一勺的喝下厌倦了猜测,厌倦了等待,更厌倦的是猜测中的等待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   “嗯,买的一楼,有个小花园,他们能种点什么”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她并没有经常遇到秦闵予,但是听那些师傅说,他每天早上都会来   第三十六章   且喜养成习惯,每天中午和每天下班都要去新房子那里转转,可是,总觉得房子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至多是在打补丁罢了J市事实上就是县级市,附属于本市,所以离得很近后来,才觉得,每个女孩都有做公主的梦想吧,阁楼,有点像童话书里面囚禁公主的高塔,在里面,可以幸福的等待,等待幸福”   “没有,早着呢一直宁可他发脾气,两个人大吵一架,也不想沉闷下去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去维护得更好,但我不想用我的手破坏它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且喜这下是真的脸红了,腾的一下,烧的厉害   “那你?”   “他不是周末都没回来么,所以我就……”且喜只能承认错误赵苇杭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明显的很不冷静,流露出儿时闯祸之后,少有的依赖家里好像有些变化”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   婆婆走了之后,且喜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又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间到家,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   “顾且喜,我现在的位置,很敏感   “我可能青霉素过敏“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他在吴荻身上,已经充分的经历了这个过程,实在是没有兴致和热情再重复一次更没有把握的爱情   “赵苇杭,你别走!”且喜总算是赶在他拉开门之前抱住他   “高兴么,你高兴么,顾且喜?”他把她的头安置在自己胸前   “怎么,不喜欢?”   “不是说人都该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么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   这也就罢了,且喜想,自己虽然工作时间长,但毕竟年龄小,叫叫名字也无所谓的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组织他们出去旅游,当天往返虽然安全,但他们觉得对他们不够重视,安排的不够精彩且喜已经连续三年参加了这样的活动,这次本该是叶婀娜去的,毕竟她已经正式留校了毕竟温泉不比别的,温度和时间都要控制好,才能保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泡得尽兴,又泡得安全   且喜看过去,上面是一道红色的疤,虽然算不上狰狞,颜色也淡了,但还是比较明显”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仿佛只是一个名词,或者一个画面,知道是知道的,但同自己并无联系但,会从此拒绝照镜子,拒绝赤身出现在任何场合,拒绝别人的碰触,心理上,终归是引以为憾的吧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   “那么巧就让你看到了?”不是秦闵予多疑,实在是太巧了点吧,又不是平时可以看到的位置他对于自己的偶然知情,都心存疑虑,何况且喜   且喜爬上阁楼,里面一样铺好了地板她不理解,为什么吴荻当初会那么选择,没给相爱的他,一个机会” 且喜觉得她的故事,似乎更多的是她自己在想,在做黄艾黎丢下一句,“真伤自尊”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可是自己再不懂事,也不能去搅了人家的约会啊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   乔维岳的隐忍,实在是让她很受震撼赵苇杭很少回家,一般这种情况,且喜会在婆婆家里吃完晚饭再回家,他回来早的话,会过来接她”   “可是,吴荻不同意她说她妈妈就是得了乳腺癌,做了切除手术,最后还是没能躲过扩散,去世了她身边就一个阿姨特别亲,是个没依靠的孩子”果真是天下无不是的儿女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但他其实更想狂笑,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判断为他下判断   撞到他的,是一辆加长的运输货车,那个外地司机走错了方向,就想趁晚上车少,直接调头如果以赵苇杭之前的速度,应该是刚好他开过去,货车也调过头来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赵市长是住在这个病房吧?”   “对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   “我在这里转了几圈了,实在不好意思进去,这个您带回家去吧,就是一个花篮,一点心思,行么?”这个冯青年的态度特别诚恳,感觉就是想讨好领导,又实在抹不开的样子   汤是煨在紫砂锅里面,所以,只要盛出来装好就行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   “你要是想进去搅局,早进去了,还至于在门口偷听半天?”他站在且喜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笃定他估计,自己这点儿心思,赵苇杭他们都一清二楚   “且喜,你去送送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靠过来”他容不得别人有任何差池,甚至对感情,也要求毫无瑕疵,这点让且喜都觉得寒心   茶几上还放着昨天且喜拎上来的花篮,旁边是花泥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重量差那么多,你怎么一点也没觉得?”   “我,我当时拎着饭盒,花泥放在饭盒上面,没,没觉得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她跟过去,听他和公公说什么她每天吃一顿饭,多数是在冰箱里面找点东西对付一口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他家里的背景,其实很复杂可赵家就这么扛着,并不是办法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直等在检察院外面”乔维岳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出的是不是馊主意,反正赵苇杭是不感激,之前见面,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讲”   “这样的结果,不是正合你意,吴荻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你的朋友妻了”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有几个多少年的老朋友都被他得罪了,这次,多少有点世态炎凉的感觉,他自己心情也很不好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   “赵苇杭,”且喜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她一次都没有回头,没有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赵苇杭,虽然没有看他,但她就是知道,他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期间,她只见过丁止夙”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她和那位高工已经开始布置新居了,巧得很,和且喜在同一小区   且喜拿去电话,拨了秦闵予的号码,不再理黄艾黎他们两个如今也很熟悉了,相间恨晚似的,彼此结成统一战线,枪口统一对她他看到且喜,把车停靠在她身边,“上车”   “电脑过会儿再说,先去吃饭”且喜意兴阑珊地摇头她的头发总是不听话的掉下来,害得她只好一手拦着发丝,一手顾着吃离婚到现在,有将近两个月了吧,虽然知道,赵苇杭并不知道自己新家的地址,课就是偶尔会站在窗口向下望,回家的时候,也是四处看看,既想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又怕真的看到”   且喜点点头,“我叫顾且喜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后面这句,秦闵予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傻瓜,不同的是,他是有野心的傻瓜,所以没等到她放弃的时候,先抽身离开了   且喜慢吞吞的下车,磨磨蹭蹭的走进楼门,恨不得关门都是慢动作,几步的路,她走了好几分钟没多久,解放了   秦闵予憋着这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出息了,也嚣张给他看看可是,等到真正身处异国,拿到了通向成功的那把钥匙,他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幼稚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征服一座高山,站在山顶,就会有超越自我的错觉,现在,且喜也想从低谷中爬出来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可她不开口,秦闵予也在旁边一径悠哉的噙着笑,根本没他什么事儿似的   “好久不见!这么早,怎么不进去?”是吴荻的声音,她明摆着是出声给且喜解围”   “后来,他过来请我吃饭,然后说,他要回国了”吴荻笑得苦涩”且喜判断”吴荻坚持”   “你要陪那个老头子,和拉丁文过一生么?我们结婚了,你回来;我们离婚了,你倒要走!?”   吴荻走过去,握着且喜的手,“且喜,我和赵苇杭回不去了,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说了那样的话,就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且喜,你真是单纯”吴荻知道,即使多说,她也未必会懂我突然发现,我认为他们之间,就是一个误会套一个误会,但是我一句也没劝吴荻抓住机会,和赵苇杭重新在一起,一句也没有“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但我一直当他乱说的,不过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是我们才多大啊!”   “等等,我理一下啊,有点运转不过来了,你得意思是不是,原来,他要和你结婚,你不肯”   “有什么不一样?”   且喜不语可是,不知道是哪句话,或是哪件事触动了她,且喜分明看到她流泪了   且喜看了眼乔维岳,接了一句,谁让你总想看热闹”   眼看着乔维岳又没了正行,且喜也就恢复了继续鄙视的态度,坐下来继续吃饭似乎这个全国地图,只是通向西藏的路线图只要是和西藏搭边的东西,她都特别有求知的欲望,连西藏的天气预报,她都每天准时收看没想到,且喜离婚后,他不只是没任何动作,还找了别的女朋友”且喜看了眼丁止夙,“你不是也知道,我当初表白得多轰轰烈烈”   “没那种感觉还不好?你以为每天提着自己的心,揣测人家的一举一动,从眼神里分析他对你的好恶,那是多好受的事情啊!你看我,过去没有人对我死心塌地,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吧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苏佥机的手一直在抖,随时都有可能捏不住,把烟掉下去似的考试第一个交卷,考完试带头在操场上抽烟、烧书、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经历了那个假期,她不理会那里的老师,降伏了那里所有的孩子苏佥机虽然混的时候也没得罪过太硬的角色,可她的名头太大,太过传奇,声名都是负累可是,直到他被彻底打倒,都没盼来救命的警笛声”鬼使神差,乔维岳就是想留下她他无聊,他好奇”苏佥机抬起头,看且喜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就是那瓶水,喝光了,没什么用处,就再也挡不住他心中的太阳,一切甜蜜,都是幻象”   苏佥机没说话,只是发动车子这个动作纯属现学现卖,最近学生排练舞蹈,她跟着看得多了,也有样学样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   “爸,妈,我和赵苇杭离婚了”   “你不打,我来打但这个事实,也说明,他们对父母,实在是不够重视,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爸,妈,对不起,我们也不想得,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且喜说说停停,停停说说,总算是把因为什么离婚,讲清楚个大概中间,只有她渐生的情愫,才是唯一的变数吧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   “你离婚的事情,你爸爸愁的几天都睡不着,但慢慢也会好的,你不用担心“上次你接我们,行李也没收拾,这几件衣服是我回来前买的你是不在意了呢,还是很怕知道?既然你不问,我也没必要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爸爸再去他家的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怎么去衡量,怎么去计较,真是只能管得到自己罢了,对得住自己的那份真心就罢了”乔维岳拦在且喜身前,似乎她不同意去,他就不肯让开   “喝点什么?”赵苇杭终于走向厨房,离开了他把守的门口   且喜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来帮助自己在面对赵苇杭的时候,能更自然自信一点   “赵苇杭,你这样,你这样,着呢么能去西藏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突然袭来的心疼打开了且喜心里那道闸门,所有继续的情感,都喷薄而出“吃的什么?”且喜一边问着,一边打开冰箱,里面空无一物,一看就是空置了很久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到哪里,都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踏实的做点什么就行了   “我就在这里耗着,不仅如此,我还要跟你耗到西藏去,你别想甩掉我!”且喜也急了,多日来隐隐的打算,就这么冲口而出“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我了,你当初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呢!”   赵苇杭拉住且其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捶打他顾且喜,你就这么点诚意?!”   且喜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诚意,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诚意?离婚后,你就人间蒸发了,你连这么点的诚意都没见得给过我呢!我再没诚意,我也来了;我再没诚意,我也表示要死皮赖脸的跟你去西藏;我再没诚意,我也试图表示过我这点心意了当然,我的诚意显然都不和您的意,这样的诚意,反而是负担了吧,多和少,又有什么意义?”   且喜说着说着,就由初始的激昂,变为多少有点幽怨”   “我不!”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就向楼下跑去那只脚,也不是多撕心裂肺的疼,可以忍受,但是完全吃不上力气,支撑不了自己的身体”之后,是很干脆的挂断   且喜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丁止夙,怎么把秦闵予也找来,这么多事,实在不像是她的风格脚还是明显的肿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效果”   “别大惊小怪了,她的脚应该是没骨折   “明天下午休息,晚上夜班”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秦闵予把冰袋拿开,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脚,把且喜的右脚也包进去,捂好,“嫌就别敷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那里摔倒了,回家取东西?”   他本来不想问的,可抱着且喜出来的时候,赵苇杭的眼神,和那个晚上一样,虽未至于怒形于色,但眼神里的怒火,不容错视”且喜并不算是胡乱敷衍他,他最想取回的,要么是赵苇杭,要么是自己失落在他那里的心,可是,行行复行行,终归是原地踏步罢了   “谈成了,再恭喜我也不迟且喜并不是谁生活的点缀,不能说自己这边顺风顺水,才想到要载她一程,要她锦上添花   倒是秦闵予被她逗得轻笑起来”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且喜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倚在身后,“你承认迫害我了?”   冤有头债有主,尽管现在已经完全不介意,甚至不会想起经历过之后,对于自己的斤两,也就清楚了,我没那么大的分量,把别人坠过来”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且喜咬咬嘴唇,“你讽刺我呢吧   “顾且喜,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么?”虽然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帮忙,但他也的确有话想说如果,赵苇杭那里真的再无生机,他也是愿意提供生路一条,供她行走苏俭机是被丁止夙叫来的,乔维岳估计是从赵苇杭那里得到的消息且喜也不去管他们,关上房门,任他们在厅里面随意折腾,眼不见耳不听,独善其身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她不断的设想,如果自己再坚持一下,会有什么结果,就是在这种反复的设想中,终于体力不支的昏睡不过”   “你想找赵苇杭过来?”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且喜点头,“我想继续昨天的谈话,再努力一次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赵苇杭到来的时候,且喜也只能来得及选出一件她比较满意的睡衣换上   “内服的药我吃过了,但药油和药膏还没有擦谈话,才是且喜的目的   “好   赵苇杭咕哝了一声,“我哪里知道,”非常不满意且喜打断他很投入的这项运动   “差不多就行了,顾且喜,透支我的体力会直接影响你的生活质量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且喜遵循她做人的法则,见状不好,立即撤退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虽然统一培训后,还口能有时间回来一趟,但走之前,他不把这些事都交代清楚,怎样也不放心离婚之后,我一直没找你,就是担心这件事还有后患你要扛那么多担子,我没办法把自己变得更聪明,变得更轻,让你少负担一些”   爱的话题,几年后一直延续”   “怎么会,呵呵,我和秦闵予加上他们两对,刚好六个人”言外之意,少他一个刚刚好   "小璇,看到家了吗?   小璇防御地看着她,"你又要欺负我姊姊了吗?   "她这个小鬼,倘若不好好教训,说不定哪天她会骑到我头上!"翠姑欲找藤条,却被莫璃紧紧抓住,她纤柔的双手怎么也不肯放,不愿让后娘拳打脚踢   翠姑这才喘了喘气,冷冷地怒斥:"你再不听话,午饭、晚饭都甭吃了   莫璃震惊的无法言语,陆熊是个獐头鼠目的贪色之徒、无耻之尤,平日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欺压善民、逞暴欺弱,这样的无赖恶人她能嫁吗?  倘若是乡间粗夫也就罢了,但陆熊可不是能托付终生的人哪京城多热闹啊!哪是我们这儿荒山野地里能比的,到时候你定会感谢我的   "这是莫璃唯一的请求,娘若不同意,我便不嫁,即使死!"一向柔弱的她不得不坚持,因为小璇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不能放弃小璇的将来"就看在五百两银子的份上吧然,终究是摧托之词,今儿个将不管用,待会儿他进了屋,她又该如何是好?   原打算以死保节,但小璇怎么办?她死了,不难猜想,陆熊必会拿小璇开刀,到时候她又能依靠谁?   北京城虽富庶热闹,但对她两姊妹而言却是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四处涌现的无形危机仿若随侍在后,时时都可能袭向她俩!一直以来她的心都活在忐忑无依的紧张气氛中,再加上一路上舟车劳顿之苦,她就快撑不下去了"莫璃心一慌,站起时陡地撞翻地上的一把板凳、险些跌倒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个姓陆的老男人长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怎么配得上姊,我定不让你嫁给这种又丑又胖的笨男人"须臾,墙角的女子仰头说道,看样子大约与莫璃一般年龄,然神情憔悴,似乎已捱饿许久   "原来如此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小璇立即上前欲搀扶起她   "你们连一个女人也斗不过?"辂凌阻止他俩的废话,"给我赶走!   "站住!"他沉冷地喊住   "转过身来"他轻摇锦扇,冷峭扬声,"顺便把那个小丫头也带走"他一手攫住她的皓腕,死气的暗喝   只因为她太像她,乍看下神情简直有七分相像   "原来也是王孙贵胃,难怪了我   叹了口气,她迅速收起迷乱的心,立即折返暂住的破庙;小璇不知可好,但愿她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缍看见她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立即趋上前关心问道:"莫姑娘,你没事吧?"莫璇扑入她怀里,"对不起,我如果赶紧长大就好了,就不用让姊去承担一切   "放心,我们会把她当妹妹的,把她交给我吧!"李芹与小璇及其投缘,一口气便答应了心忖:那种地方也能生出这种美色吗?可惜啊!再美,也不过是个瞎子,否则辂凌贝勒爷怎么会让她来做这种粗活?突然,她撇唇暗笑,庆幸自己对贝勒爷的侍妾虞隶儿巴结得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才短短半年就晋升为灶房管事   对于于娘的说词,莫璃不予置评,只是专心吃饭,她当真饿了   莫璃长居东北,早已习惯冰霜雪舞的气候,对于这样的阵仗倒是不以为意,仅着了件跟随她许多年的破袄,双手浸在冰水中洗涤着炊具,却不见抖意   这时,一位丫环远远走了过来,莫璃听闻脚步声立即喊道:"有人吗?   她不怀好意地一笑,眼珠子轻转了圈,居心不良地朝反方向说:"你往左手边一直走,倘若听见金丝雀的叫声,那儿就是了"辂凌宠意浓浓的低语深具魔魅的气息,醉人的沉吟满是挑逗"他甩开隶儿,随之蹲下身,猛力抓住莫璃的下颚用力执起,"你来了?   她紧张地溢出泪,双目圆睁,却不知这男人是谁?   "虽然你看不到,也别用那双大眼勾引我啊!"辂凌撤唇,淡淡挑眉,以黝黑的眼光看着她那愕愣的小脸"她双手紧抱着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曝露在他眼前,抖着语不成句的声音,滴着无助失望的泪,"为什么   谁拂逆他辂凌难能可贵的好意,便是与他作对,尤其是这个长相与玉枫如出一辙,个性却完全相悖的瞎女   辂凌随之跃出,轻甩了下身上的湿衣,不再逗留便直往"沐枫居"走去"   于娘提了个竹篮正要出门,又嘱咐了句:"别到处乱跑,瞎了眼的人就安分些,可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态色就四处勾引男人,丢人哦!"   莫璃愕然,于娘为何要以如此犀利的言词污辱她?   难道昨儿个的事已是众所皆知了   红姑惊跳了起来,以为自己闯下大祸,捂着嘴半天叫不出声,连忙夺门而逃!   不久,莫璃悠然转醒,太阳穴仍是剧疼难当,脑海里断断续续出现了红姑刚才那几句话麻雀变凤凰"辂凌的得力助努掣在议事堂上告之   "云门与猡人有何关系?"辂凌沉声又问   听见突如其来的水声,莫璃连忙转首,贴紧土岸旁的梅树,惊悚地问道:"谁?是谁躲在那儿?"   辂凌又向她欺近一步,狎玩的笑声在她身前近距离响起,"这王府前前后后全是我的地盘,你说我需要躲吗?"   "贝勒爷--"莫璃脸蛋倏然爬上一片潮红,"你"   她生涩的反应令辂凌生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掠取念头!他盯着她,魔似的笑容徐徐勾起,俯身副近她"他嘴畔释出暧昧,以舌尖舔尝着她的伤口我不知道,啊!"话语刚出,辂凌即用力一戳,拇指轻戏慢侮那早已尖挺湿润的小小核心,轻旋搅动,内外挟攻"她情不自禁地往后仰,挺出白皙饱满的双峰,让他吻个满怀,炽烈如焚的感受燎绕着两人"辂凌柔声哄着   "璃儿"   他这话可无丝毫夸张,整个京城,花街姑娘不算,有多少女人想要与他春梦一场,只可惜全不上他的眼   "我这就回去   她摇头,伤心再度攫上心头;爱他情有独钟,偏偏那是痴人梦   "你让我走"他既不爱她,为何要毁了她?   他用力将她往炕上一掷,站在炕旁,满怀兴味地瞅着她噙泪的容颜   "你乖乖的,我就给你   为何上苍让她初识情爱,却要得到这种情殇?   当她上衣褪去,仅于一件肚兜时,辂凌眼底抹上一层狎采,"前几次在水里没把你的身子看清楚,如今一瞧还真是美不过就是太瘦了些,记得吃胖点,把自己养丰腴些,摸起来才有快感当她的柔薏触及他的耳垂时,激发了他更深的需索欲望   他陡地放开她,骤道:"隶儿,你站在门外那么久,进来吧!"他鸶冷的嗓音突地柔化,对一直藏身在屋外偷窥的隶儿唤了声"她吃味地噘高红艳艳的朱唇   趁于娘尚未到,她为自己煮了碗老姜茶,但愿能暂时压抑住病情,让她好好度过今天,因她身心已承受不起任何突发的变化与折磨了   真料不到,她居然也敢在隶儿姑娘的眼前勾引贝勒爷,今天不给她一点排头尝尝,她就不姓于!   莫璃身体紧如弓弦,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有点不舒服,所以熬了点姜茶喝,没有偷什么"   "还说没偷,你敢说姜不是王府的难道瞎也是种罪过?   "哟!瞧你那副要死的样子,被我念上几句就受不了了?我还没罚你呢!"她将手里的药汁搁在莫璃手里,"把这东西喝下去   "防你受孕的药   "你以为凭你也有资格怀贝勒爷的玉种吗?想开点儿,喝了它"   她阴阴的邪笑声沁入莫璃的心脾,冰冻了她所有的思维,只想一死了之!   若不是为了小璇,她真想就此离开,对世间将不再留恋   好想去见见她,不知这阵子她过得好吗?可有给李大哥他们带来麻烦?对,为了她,她要坚强,不能再软弱了"于娘走到门边,回头又后下一句狠话,"柴没劈好前不准吃东西,省得你又偷懒   当李毅与莫璇见到她时莫不兴奋难抑!"小璃"   难得进京一趟,便弄得到失身失心的地步,这将是她心中永难磨灭的伤痕"莫璃哽着声说,对素昧平生的这对兄妹满怀感激咳   "贝勒爷   "你巴不得想离开?"辂凌把握近她,双拳一阵紧缩   她虽然容貌与玉枫相似,但调情功夫可差太远了,但莫名地,他似乎就被她这一目涩的矜持模样所迷惑般"她想告诉他若不能得到一丝温馨回报,她宁可不要这份缠绵;然而要或不要已不是她能主宰的   "我   "嗯我这里的感受似乎比上回还诱感着她一个已被我用过的残花败柳还想要向我讨价还价要求报偿,这就是你不知足的下场"   "贝勒爷……"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能说出如此残忍至斯的话语?   "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反省,好好祈祷夜里别再刮豪雪,否则这小小的木屋可是御不了寒的   "爷,外面已被风雪所覆,积雪数尺,寸步难行啊!"努掣提醒这样的天气又带雾,伸手不见五指下,可是危险重重"他哼笑,眼底涌上一层霸意邪肆   话语一停,他已勾起她纤弱的身躯,以绝顶的轻功飞驰出屋外,直落在"银扬"身上,双腿一夹马腹,顿时飞扬起片片白色狂雪"辂凌毫不考虑便说,经他察言观色的结果得知,他的猜测准确性高达九成九"红姑睨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意中隐藏风暴"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能不能告诉我--"   "你不用急呀!我会慢慢告诉你   "你别急,我只想知道如果牺牲你的性命却可以救贝勒爷的话,你愿意牺牲吗?"红姑抽回手,拍了拍被莫璃拉扯过的地方   她将手心搁在他胸前,触及那温热跳动的感受,柔声道:"可知我好想看看你,如果上苍怜惜我,给我一线光明,就仅一下下的视觉,我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想知道你的长相,不愿在夜深人静时思念着一个空荡荡的躯壳、黑漆的脸孔   然后,只要时辰的限制她又强迫自己厚着脸皮,将已是红透的小手重新搁上那引人遐想的小腹,当她柔嫩的手心渐渐下移,触碰到那勃发的男性象征时,猝地又松开,霎时变得无法呼吸,心跳加速!   莫璃心想幸好她看不到他的身材,否则定是羞窘得无地自容   俯下身,她学着他曾吻过自己的模样依样画葫芦,大胆地以自己的唇轻拂他的,一股甜美的馨香与粗犷的男人味顿时结合,形成一股奇异美妙的气息   莫璃紧握住他的手,藉以支撑下去的力道,恍然她察觉在辂凌的手心沁出了汗气,原来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代表什么?   是他感受到她的付出?或是他体内的药性已渐渐激出体外?   无论是哪种,都表示他的病情已有进展了,她该欣喜才以对,怎么心底还有一丝丝不舍呢?   "辂凌,我好爱你,愿意为你舍弃所有,你可明白?"她悲凄地倚在他胸前,轻柔地抚弄着他线条优美的胸部肌肤"   "你是指我姊姊离开了?"莫璇这下可心急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待她的   明了是自己的时间到了,莫璃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卧在他肩窝,即使死,她也要死在他怀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仅能达成的一个梦想吧!   泪沿着脸垂落耳边,混在她与他相贴的颊上,莫璃闭上眼,紧握着他的双手,魂飞魄散,但愿心亦想随   她向随行的红姑说道:"派几个心腹将这瞎丫头搬移到山上雪堆埋了,得小心行事,别搞砸了"她正欲起身拜谢,老者举手阻止我们原属华山医圣弟子,然药昱向来心术不正,因而将师你所传授之医术再佐以旁门左道的偏方制成害人药物,其实称之为药还不如唤之为毒较贴切"辂凌撇高邪魅的唇,深沉地开口   听他的口吻似有意向她道别,难道是老伯后悔曾答应她的话"辂凌自喉间低沉地撒下一串诱惑的音律   "别……我们不能在这里   "你不愿意?"莫璃的僵硬让他撤回了手,也遏止了更进一步的放肆   "我……"她双肩微颤,已是心绪纷飞   "我们还是赶……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会来不及了"她不自在地岔开话题,想迈开步子,却被他锁住腰动弹不得"   他故意将她柔媚似水的身子缚紧自己,一步步往漆暗的另一头迈进   这条路似乎绵延不绝,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只觉洞内的空气仿若愈来愈稀薄,莫璃就快撑不住了!   看来这里头的空气并不够他们使用,多了她一人,或许两人都走不出去   "原来你根本没事!"她杏眼圆睁,对上他黝亮的黑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颊变得更为潮红"他交缠起她的舌,邪肆地呓语大手扯开她的亵衣,拉掉她背后的丝带,让那两团饱满弹跃他眼底   "要你给我…爱我……"她的粉脸红若朝阳,饱满的酥胸主动靠近他   "或许每日与你交欢的女子太多,已不会为这种事去伤脑筋的……"忆及此事,仿佛昨日,莫璃掩下眉睫,却隐不住自己的心伤   "我曾命人端那种药给你?"他神情一凛,目光紧眯   "你真了解我,我的确不会因为孩子,去要任何一个女人……"   他一手握住她的玉乳,薄唇弯成迷人的弧度充满讪笑,刻意忽略她脸上揉人的伤痛,还恣意戏狎"他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隶儿凝住他的眼,这才发现他唇畔虽带着笑意,眸风却夹着犀利的寒光"隶儿声带重颤,心中已感受不妙!   "既知,为何不懂安分?"他冷着眼,气守神闲地问   "喝啊!"   他不怀好意地将杯缘触上她的唇,引发她一阵激烈尖叫,猛地打翻它,"不喝……我绝对不喝……"   "不喝?"辂凌拿起另一只杯,倒入同样的茶水,惬意地呷了口,"可惜呀!这可是璃儿专门为我调节制的玉梅花茶,香醇甘郁,是世上少有的好茶   莫璃此刻正在屋内细心刺绣着,一幅湘绣的鸳鸯戏水活生生的跃在锦布上,就仿若她浅淡淡的心思   "我要当面问他,他在哪儿?"抑制不住的哀伤正溃堤而出"他慑人的嗓间冷的不带一丝暖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要去山顶找你吗?"   他跨下马,走近她揪住她的下巴,几乎将她捏碎!   莫璃疼得眼眶溢满泪影,却咬牙不让自己开口求饶   他撇唇无声嗤笑,"那就别这样   "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你已尝尽欢愉就打算一走了之,太对不起我了吧!"   他危险地眯起眼,口气狠戾地准备喷火!   "不……"她抽噎着,一张俏脸布满乌云,满是狼藉的泪痕   "叫啊!"他加强冲力   "我是谁?"他双眼一眯,从侧过凝视着她不停地晃动的胸脯,眼底泛火!   "你……"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泪水的肆虐,与心伤的啃噬   他暗抽了口气!却不作声   "在书房内,他正命小的告之努护卫,速成将隶儿姑娘抓回来   "她约我事成后,在城东的土地庙会面!"   "努掣,将他押进宾里,等候秋决;并即刻前往城东将虞隶儿给抓回来,监禁终身"他返回金雕长椅坐定声问道:"你说那里有人擅闯居住,可知是什么人?"   "小的没见着,不过猜测应该是名女子第十章   快马驰骋,来到狩猎小屋前的溪畔,辂凌让努掣留在那儿等他的指令,他则以步行代马一步步趋近小屋"   她站在原地,不肯过去   "璃儿,可知我想死你了?"他的勃起炙如溶铁,仍隔着衫裙对着她的私密处恣意摩挲着   "令牌是隶儿所偷,手谕是刀子所缮,我全被蒙在鼓里"他那天的伤言伤语,她一字也没忘掉   "你只不过是一时间来无事,喜欢看看我窘迫无助的样子,也或许是想处罚我擅自占住了你的私有财产,无论是哪一种,你都已经达到报复的念头,能不能把我妹妹还给我   "没错,我一向是众人所捧所敬的角色,如今掉入凡尘,你肯收留我吗?"他已失去耐性地吼了声   莫璃睁开眼,眼前所见的,已不是她原以为的片片枫林,却是株株结了梅子的梅子树!   成片的梅树替代了原有的枫林,一望无垠,所下的苦心与庞大的工程,纥非三言两语能诉尽的!簇簇粉色的梅花绽放枝头,清香扑鼻,若不是被他的言词给弄混了心思、凌乱了感官,她早该察觉到的   "还记得你曾说过,这儿植梅会更美,的确,现在这种景致要比以往那沧桑感怡人且舒服多了   "你说呢?怎么一副很怕我知道的样子?"他有些不苟同她的反应,难道有了他的孩子是那么沉重的事?"你不喜欢他?"   "你胡说,他是我的心肝宝贝"她眼底蓦然出现惊栗!   虽然他说他思念她,也曾为她改变这园景,但他的反覆无常也是她领教过的,怎知他下一刻会不会要她打掉孩子,然后又为另一名新欢改变这里的一切?   "你的?"他深锁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她怎么还是把她和他的事撇得一清二楚,这孩子难道他就没份吗?   "对,就我的,与你无关   他的话甜甜地在莫璃心头蔓开,终于释放了心头的梗凝,热情地回应他"   "放心,她现在多人伺候,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还有问题?"他已不耐了,冗奋的肿胀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别人都说我变态   作者:虫小扁   我的童年有点疯   第一章   第一次看到严子颂,我就发誓我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但其实当时我还小,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便下定决心,要他成为我的人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上天明鉴!我妈在拿到成绩单时,欣喜若狂,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她们送去,那时候,我可没表示一句异议!   毕竟都已经吃到腻   多少还是惋惜,毕竟光头那会,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   我是一只标准的感官动物,也懒得透过表面看内在   无比熟悉而深刻的感觉,那一刻我的眼底饱含泪水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名正言顺的总结为——   完全变态!   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它更强大有志气天地悠悠,花开花落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可是我的挎包在造反……   那带子勾住了第一排某桌子的桌角,我走得也有点急,把同学甲的桌子“吱”一声拉离原处,然后她桌面的书本由于惯性哗啦啦全部掉在地   想想都觉得很拉风,欧也!   公车等红灯,停了下来我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不过运程这东西吧,它总是曲折前进的   学校里膜拜他的小女生远远不止我一个,那些眼神迷幻绚烂,那些笑容阳光灿烂   接着偷瞄了他一眼   只见他微微抬头望着我,下颚轻收,一双眼眸半弯,嘴角似笑非笑的轻扬   总而言之透着几分黏糊的,兴味的,还有我看不透的情绪   话说出车祸那天,也就是公开课那天早上,持续变天,天阴沉沉,响雷不断,时不时还夹带着闪电”   然后大神看着我,“那小朋友看起来在哭,是不是摔伤了?当时我在公车上,所以有些没看清   “做人不能只看外表!”我义正严词,“你这是以貌取人!”   “嗯?”大神眼睛半眯,微笑,示意他没听清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人生嘛,总得干些变态的事   我妈基本上是把我踢出门的,说这死小孩,当初怎么没被车撞死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大神儒雅一笑,居然轻轻说了句,“马到成功   笑脸盈盈”   “……”他受不了的转身面对我,“你就不能正常点么?”   当然不能   毕竟郭小宝在老师眼中是国宝级动物,成绩优异不说,音乐美术也全能   我莫名其妙浑身一个激灵   很快,目光惊艳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嗷嗷,我澎湃了!   我没有犹豫地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看过来了!   我粲然一笑   警卫痛抱伤处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呃,怎么没反应?   “……”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心想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然而我没听进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不是黄荣,但黄荣是黄荣啊!   没错!我愤慨了,我可以去找黄荣!   欧也!我笑   闻得大神在后面一声轻咳   我囧了,大神是说:他施恩,我莫要忘记报答……   “师兄,你不用上课么?”虽然囧,但我依然笑得依旧阳光灿烂,“初三很忙的吧   我最终没找到黄荣,哪怕是大神出马   这让我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和严子颂失之交臂   也没过多久,我爸就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神明明把所有学生档案都私调出来给我翻过名单的……   ……   嗷嗷!我讨厌比我更变态的人!   过了那个夏天,发生了911事件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大神你不是人不是人,你是剥削阶级你是地主恶霸你是暴君,抗议!坚决抗议!   然而我只是笑得天真灿烂的望着他说,“好啊”   我瞬间石化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这一种微微的触动,我不想错过也无需费心思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一来一往间,看得我那个热血澎湃   挺好的么,习惯以后都没有落枕的烦恼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然后掏出着小手绢对着大神的背影在夕阳下擦眼泪   自那之后,我断定大神精于此道,擅于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人嘛,就是要嚣张的活着!   于是我笑笑,决定对妖怪大人做出惊世之举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想当初他也是被我主动“追求”回来的,所以难免产生比较心理吧   果然,郭小宝经受住了众人频频注视的考验,却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终于拧着眉回头看着我问,“那个人是谁?”   我抿嘴贼笑,我心想我就不告诉你你得多纠结啊,于是羞答答的摇摇头,不说话   啧,我现在可是变态角色!于是我痛改前非,笑眯眯的冲上去拍了拍郭小宝的肩膀,“兄弟,你长这么大,老自己和自己谈恋爱,你家小小宝上市遥遥无期哈!”   郭小宝横了我一眼,正欲教训我,然而一辆小轿车驶过眼前,让他眼神儿又不自觉的飘到车身上他自己的影像上去了,直到那车子扬长而去,他久久回味的勾唇一笑,像感悟了什么地唤了我一句,“蒋晓曼……”   “在!”我立定站好”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然而小林子不为所动,眼睛随着震动频率迅速的一行扫一行,收放自如   难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小林子的近视程度那绝非凡人所能比拟!   小咪在我上铺,此刻她玉腿悬挂在外,前后摇晃,手里拿着手机在和谁抱怨着,时不时发出类似“她好讨厌,现在一直在骚扰我”这样的句子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郁闷,转瞬间我手机又响了,我按免提接听,电话那头劈头一句脏话,接着吼,“死变态!”   喀嚓   嘟嘟嘟……   我望了望已经沉默的三人,伸手摸了摸我蓬松酥软的发型,笑嘻嘻,“呵呵呵,这个大叔好凶~”   然后倏地敛住笑,面容平静的开口,“真是吓死我了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结果我就跑到理发店来了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盯着我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这一扑我更加忧郁,她的胸软软的不乏弹性,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唉……”我双眼含泪,“便池它……”已是哽咽难言   “那个……”小林子凑在一旁,“有点异味,要不要先冲水?”   ……   “还是想办法拿上来吧   真奇怪,明明他还没开口说话,我却能笃定电话线那端的是他   紧接着电话那头已是传来一阵闷笑声……   嗷!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掉进去了?”他极其轻声,又是压抑着的”接着似乎为了敷衍我而改口,“我是说,你真的很变态……”   “庭轩……”隐约听到电话那头错愕的话语,“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   “没什么   大神……   你吓到我了   我真的对你不来电……   唔,这氛围真够憋屈的,受不了,“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但有一个人的电话我很想知道,没错,就是严子颂的   昨晚从严子颂那妖怪的黑风洞回来,记得走没多远瞥见了个小池塘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见他我就莫名的兴奋,总不自觉的想笑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只见他摸了摸下巴,看看我手中的柳条,慢慢的说,“你在钓鱼?”   我灿烂一笑,“你也想试试?没问题,我教你!”   然而他突然蹙了蹙眉指了指旁边,“那牌子上写着‘禁止垂钓’   总能蒙对一个的说!   想到这点我咧嘴一笑,有才华!   又多少觉得气血澎湃,望了望周遭,垂柳小桥,蓝天碧水,加上这一片绿草地,掂量着再干些什么才能让他刻骨铭心   相视无言   突然出手一推   他跌入水中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干完这事我也莫名其妙的害羞起来,但我也就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唔,还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   其实我也就想把他推进水里   不过,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叫人家黄荣,人家真名余凰戎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只有一种长久的沉默   不稍会,只见大神很淡定的跟着我一起鼓掌,轻轻的应和着道,“我认可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我眼皮颤了下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我露出最完美的微笑,尽管他看不见   “三个字   算了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其实我一直是有点偏执的人,以至于在几年之后突然的重遇,让我所有的感官都鲜活了起来   多费神啊~   “倒是少了你这生力军啊,”他突然无所谓的扬扬唇,接着掏出个什么东西塞进我胸前的小口袋里,“标价两千五,扣下包子款,剩下的你给我打工”   暴殄珍物!我瞬间愤慨,拍案而起,“难道,你只把你那对上天恩赐的咪咪,当作摆设么!”   “蒋晓曼!”   “胸部是摆设,”雷震子凉凉的接话,“大脑是模型   大神怕辛苦,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天我们系一个愣头愣脑的师兄说他才是我们班代理班主任,因为第一天临时有事耽搁了,才请了外援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回头一瞥,不愧是只妖怪,处变不惊,甚至没有抬头   再次抬头,大神缓步走近那红衣女生身边,站定   “……”哦哦,他又憋气了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乱七八糟,反正我胡扯他也都装听懂了   回家之前跑了趟严子颂的宿舍,打听之下发现他们早上没课,昨天下午就提前走了   第二天我全身青紫的跑去上课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   他顿了顿,“这是几楼?”   我瞄了眼楼层指示,“六   不料他突然转身,伸长手臂抵在我前额,阻止我前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慢开口,“你等下一部”   “可是我不会~”我沮丧着脸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我玩街霸一向用肯,比较经典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完了我再透过细缝瞄了他一眼,感觉他眼睛里有几分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被打击到的怨气,却是一时间沉默不语   咳,大神他终于放弃我这棵树,去寻找他的森林了么?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   我笑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乐在其中的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像个无辜的小孩,眨巴着她那双黑亮的眸子明明的无辜的模样,却是忍不住想掐死她   高考   日子无聊透顶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终于一年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然而她来见我的时候,突然把头发电得像个傻瓜,那傻笑看起来呆呆的,一眼看去就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样子,我不喜欢   所以他谁都可以,但同时,也谁都不可以”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我喜欢她吗?   嗯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我也以为我左耳进右耳出,但最近右耳排泄功能不大好,那些话居然都没出去变态施工现场,也出现了塌方   但我承认,他对我的确有所不同,由始至终,他对我说话都习惯拐弯抹角地来传达他真正的意思,却不会真正对我撒谎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迟疑,眯了眯眼,“……四?”但紧接着他便似乎看清楚了,估计也看清楚我的笑脸,反应过来,一脸受不了的手心拍在我额头上,“我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啦!”我不以为意,安慰的拍拍他,找话题,“对了严子颂,你是为了玩街霸才弄得近视的么?”玩物丧志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你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不会呀!”   他又是沉默,感悟了什么后纠紧眉,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这就是……口是心非?”   “嘿嘿,这叫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然后听到他的声音,他语气有些恶劣,“我说了不会来!”   我眼泪突然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一瞬间已是言语不能”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将头偏过去,刚好看到他的喉结,往上是他光洁的下巴……我没有再继续往上,因此没有看到他的双眼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滚   我才发现,严子颂啊,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觉得,那个走在暴雨中的你,不应该看起来那么寂寞……   就连看清楚这个世界,也会让你觉得头晕么?   哭了好一会,我抽噎着说,“我今天……是孟姜女附身哈,我平时……没这么容易哭、哭的,你别被我吓着了……哈!”   严子颂持续地沉默着,然后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说,“蒋晓曼我想他倒也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所以这么也会把我送到家吧   车上人很少,然而空调车里边的低温加上湿衣服突然让我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冷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躺在床上两天,我妈一直言语上刺激我,说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睡,呼噜声源源不绝,严重影响了她的听觉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不能再这样放任下去,以前吧年纪小,我还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真当做流言止于智者,反正无甚影响,但现在,总不能一直挂着某某人女朋友的名号吧”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   看他样子好像一点也不难过,“拜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有一瞬我突然很想把他推下去,淹死算了好比现在”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就抬头望着他的侧脸,“现在不气了,但不想理你   我想,兴许他根本不会介意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手里还提着礼物,手机的话,也在袋子里装着,想想很囧,我把那手机又从盒子里拆了出来   完了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开口,“那啥女朋友,接受玫瑰,勇敢拥吻吧!”   我发现这些日子的白粥似乎有了着落点   唔,早知道刚刚就不冒名顶替了……   只是大神还挺爽快!   大神也不在意,突然接过那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玫瑰,“你怎么处置?”   我笑笑,“把它杀了,四肢扔掉,脑袋留下,泡茶!”   “有创意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这下子连我也震惊了,他来干什么?   祝贺大神生日快乐?   唔,很诡异的感觉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   沉默后,我也轻轻扬唇,笑,“你还真是咄咄逼人啊”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第二天我找到系主任,申请暂且停课请假   我,想试着充实自己   脸皮厚,有时蹭点吃的,买一次性内裤,甚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走便利之道进景区,问借宿的人借衣服穿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没有否认,是否承认……   “喂,你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脸皮,开口赶你你还死皮赖脸站在这里!”说罢试图想拉我的手”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结果……”   结果他居然记住了前半句,而且只有前半句……   我汗了   他这样的存在,仅仅用以观赏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然后我问他,以后会干什么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还有我家包子店   我冲我妈眨眼,怎么样,帅吧!   然而这时严子颂突然不怕死的从我身后绕了出来,面朝我妈径直走去   “啊……”严子颂估计是以前见过我妈,有种恍悟的表情,便是听到他乖乖的叫了一句,“阿姨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便是一直在回味,我觉得我脸皮是真的厚到可以……   傻乎乎的乐”我妈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突然消失了一个多月,该不会是因为他吧!”   “哎呦妈,反正我现在要和他在一起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老实说我觉得自个唱歌挺好听,只是曾经有人上奏过,说差强人意”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进门前他突然将我拉入他怀中   他也许是因为我突如其来的邀请,而慌了手脚,如今真正进门,他并不习惯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在那囧囧目光下,我只得孝敬我爸鸡头一只,我妈鸡屁股一个,寓意来年好头好尾,有始有终!   我妈突然一脚踹过来,可惜她腿短,踢不到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   “……”我一时动容   不过大家请摆正一个观念,我是淑女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   “……”   “……”你强   这是生平第一次我让除了我爸之外的异性进入我房间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王庭轩突然回过头来,轻易地和我对上视线   他的笑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渲染周遭再望上去,他的目光糅合着冬天的阳光,他说,“小师妹,我要出国了呢然后他说,“我走了   我曾经说过,要去了解严子颂这个人,但那天同床共枕一宿之后,望着枕边的他,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个问题都没问过他   我觉得爷爷还是念旧的,客厅里摆的还是那套红木家具,小时候一时兴起在凳子下面黏的口香糖果然还在,如今连同我曾经的口水一同变质发硬   我一听乐了,蓦地拍案而起,倏地从桌子上拿起一鸡腿绕到爷爷面前,把鸡腿肉冲他嘴边一递,“请问爷爷,是什么念头促使您做出这种决定?”   老长的桌子按辈分排,我老爸被排在最角落,离爷爷老远,我这临时麦克风一立,全场鸦雀无声”   我甩了甩头,决定给那个一个面子,凑近爷爷的耳边轻轻说,“爷爷,您找的这个不好看!”   “男人是靠相貌的吗!”其声音之洪亮,可谓震天憾地!   啧,我耸肩一脸无辜,“可是他真没爷爷您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哼!”他老人家哧了声,而后他说,“土蛋家里的屠宰场,每天能宰上百头猪”   “嘿,爷爷您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的是什么朝代么?”我继续笑得春花灿烂,感染这沉闷的气氛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一直到晚上九点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意料之中望着一大片的野草,望着这些野草芳草萋萋他说,“可是我信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为什么?   不过严子颂用到“信”这个词,或许证明了他不是亲眼目睹,因此我想我应该要占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会一直找我吗?   会但我自个怎么就忘了呢?过往每次为了庆祝这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我都会对身边的人致以亲切的节日问候,结果今年我居然完全没了这回事,失败,真失败!   而且,为什么历史系的同胞们对愚人节会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没用实际行动给我一点点提醒,你就撒个小谎说我鞋带没绑也行么,难不成一个个大脑真的是活化石?   嗷嗷,我要捶胸!!呜呜,我没有胸,小咪快帮我!   晚上我就开始和宿舍的人闹,气氛活络了她们就开始问严子颂的事,然后说,“小曼啊,怎么不见严子颂给你打电话?”   ……   “是没有呢一间宿舍4个人,一个人都没有,门锁得紧紧的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   严子颂背着我,走得很慢   但我的鼻头还是酸酸的,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我问他,“你会娶我吗严子颂?”   他没有答话,人来人往的街,喧闹的掩饰着这个繁杂的世界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可是……我任性的时候你要让着我,否则我会咬你,不让你上床,这样你会觉得寂寞……”   “你想淋雨的时候,记得要叫上我,我们不撑伞,一起慢慢走……你去东边,我就陪你去东边,你去北边,我就陪你去……北边……”我把眼泪抹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天天住在一起……”   “我们……”   话音未落,手心却突然感到一点点……濡湿,温温热热”   小师妹……   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叫我小师妹?我突然没什么印象了”   “小学同学?”   “你不知道?我和他是小学同学”   “怎么说?”他挑挑眉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下午的这个也长得很不错   又听到她说,“倒是下午那个还不错,你没回来之前,他在店里和你爸聊了半个小时,很会说话的男生   为何我明明猜到了答案,却还在家里等了一天的电话,甚至跑到楼下看了看?   或许只是在完美演绎一个恋爱女人的通病吧,等啊等的,等到老妈凉薄的说,“你看看你的选择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可是我有事……我说,“你在家里等我吧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严子颂慢慢的立起身,迟疑了一下,才打开车门坐进后座,上车后他喊了我一句,“蒋晓曼……”   我装作没听见,把头靠在车窗上,然后阖上眼睛,心想他的脚断了最好……好吧,那其实是我害的……他为什么不上药!?   师兄的车开得特别的慢,我感觉真的委屈了这匹宝马,能感觉到一种很特别的气流旋转在我们周遭   会场非常大,但果然还是太早,东西显然都在筹备阶段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尚未付诸行动,就已感觉到那个女人的逼近   他说,“蒋晓曼……”   唔,我终归没等到他的答案   其实就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师妹,要不要来送机?   我去了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想哭   我反反复复的问我自己,寻求答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被唾弃了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刚好背对着门口,我正想转身看个究竟的时候,小林子推了推厚厚的镜框,先我一步看到骚动起因,并念出他的名字——   “严子颂……”   我回过头去,他站在那儿,手捧着一大束鲜花,模样妖孽,迷眩旁人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我点点头说,“嗯,吃饭”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小咪兴奋地回忆着那天和男朋友去游乐场的事,说着跳楼机的惊险,说着过山车的刺激,说激流探险,说人山人海,说排队很累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但是你爱我么?我曾经问过你的严子颂我在课堂上和教授拼了命的争执,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胡乱说着不知从哪听回来的野史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他来了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他的胸膛我熟悉得如此怀念,遮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还有我的悲伤”啊……错了,你没有来找过我   感觉到身旁的骚动,骚动中有人慢慢朝我靠近”   “我买了手机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然后我悲哀的想,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我要报复你呢?为……什么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牵你的手,慢慢的走   他重复,“你说话   但我们究竟有没有开始过?   我感觉胸口微微揪紧,我发现我突然受不了和他的这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相处模式,我终于我开口,我轻轻的对他说,我说,“我不嫁给你了,严子颂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忽视他听到这个回答时眼神里的失落和受伤,我抿抿嘴,事情走到这步,因为什么恐怕你还是不懂听到他轻轻的点,“蒋晓曼,我饿了……”   臭男人!妈妈点,寝不言食不语,别人的闲事莫要理   他就拉着我的衣摆轻轻的扯了两下,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轻轻的点,“你借给我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我无言以对,一瞬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感觉胃还是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吃,微微有些翻腾”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小的时候他就戴着眼镜,站在一旁看着,事情的最后,父亲就开始像个女人一样扔掷东西,然后看着他的脸指着他恨恨的骂着什么,把满腔的怒意发泄在他的身上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但偶尔会莫名的焦躁,大致像父亲迎娶母亲一样,她们看中是他的脸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她对凰戎说,“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   父母从不管他,也从不管对方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空间留给他二人,本可一走了之,然而鬼使神差的,他留在下来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后来就索性陪大人们打麻将,打的不大,就一毛钱一局,我基本没输过,虽你没有戏剧性的大三元大四喜,但对对碰清一色还是有缘相见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轻易到,我突然也没办法相信”   你完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我身后那个人所夺走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场雨下得莫名,天地之间,居然没有躲避的地方我和他站在田野之中,雨滴落地有声,很快被野草泥泞吞噬,持续了很久……   严子颂突然轻吁了一口气,放开我,绕到我面前蹲下,然后他说,“我背你……”   沉默,“好吗?”   一句话轻轻的问号,我竟无法抵抗,只能照做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我靠近,他躲避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他说,你这次回来他很意外,也看出来你先前并不开心……”   “他说,就算是我来了,你说的话也比以前少,而且我们常常在一起也不怎么交流,他说看得出你这个傻女孩一副心事重重故作深沉的样子,他又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我感觉得到他此刻小心抑制的呼吸,他继续道,“我刚刚突然想起从前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跟在我旁边唱着歌,总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蒋晓曼,是我让你改变了么?”   他稍顿,像是在等我开口说话,见我没反应,他轻轻叹口气,又自个接着道,“凰戎说你室友说,有一段时间你天天在等我……对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或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   不明所以的眼泪掉下来,我把那盒子放在书桌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么一个人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可是,我却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的手不知何时伸了上来,搭在我搁在大腿上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常常透着一丝丝冰凉,然而此刻的温度却滚烫的,一下子让我无所适从,一时没有挣脱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暧昧情愫   回校报到的那天起得很早,但爸妈已经不在屋里了,想想卖包子其实挺不容易,起早贪黑的,不禁又有几分感慨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   “小颂他喜欢你吧……”   要死,这年头怎么个个都是明白人……“这个你得问他”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啊!真无聊   频繁有人罔顾我的存在,给他送小礼品,意图诱饵政策,甚至通过不道德贿赂方式,问取他的手机号码,短信攻势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我知道,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或许她只是瞧我涉世未深,每句话每步路都设计过,但又或许,她仅仅是有感而发……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突然和我说这番话,我望着她,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说你喜欢我”   “……”严子颂望了我一眼,突然凑了过来,没戴眼镜自然得这姿势才能把我看清楚,他望着我,瘪瘪嘴,桃花眼迷离含情,带着三分忸怩地开口篡改台词:   “我爱你   想想也对,我这人有时是挺恶心,腻死人的话常常信手拈来,腻不死人的我还不说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最后,夕阳之下,牵着手回家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   情到浓时,情不自禁啊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至少加入网店是个例子,所谓兄弟聚餐也是个例子,至少不再眯着眼睛目无一切,也开始学着融入人群   坐了一会,严子颂突然站了起来,他说,“我想唱首歌   然后在黑暗中感觉到,他在床边坐下   臭不要脸的,女朋友来家做客,连被子都不给人家,我心里吼了一声,就滚到一起去了,压着被子不给他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然后他进来的那一刹那——   “啊——”我算是圆满了”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但是他开始扯我的被子”   他点点头,感觉他抵在我肩头的唇,开始变化成扬起的角度,是在笑吧   吃饭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饿,于是开始给他夹菜,原本以为他辛苦了一天会狼吞虎咽,席卷残云,结果他只是一口一口的扒着饭,然后轻轻对我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儿子老喜欢黏我,然后我就给他说故事,说我小时候的故事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你干嘛?”唐飞不爽的嚷嚷,最恨有人在他看鬼片看得正精采的时候打扰他“她没来吗?”   “谁说的?我刚就有看见她……呃!她在那里   此时,冉蔷薇正好拔掉耳机,踱来与他们同桌坐下所以每次在她身上闻到刺鼻的菸味总令他大皱眉头,却又不可能时时盯着她戒掉这坏习惯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谁教你心不在焉的!”她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勾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啄的”他避重就轻的说,大掌撩起她一绺染成青草绿的发丝珍妮长年居住国外,气质本来就会比较洋化,所以你别想太多,好吗?”他抚着她的脸颊,捕捉到她极力欲藏匿的愁绪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走开!我不想看到你的脸!”已听不下任何狡辩的冉蔷薇破口大吼,面对母亲朝她伸出的手,像是恶梦降临般,让她痛苦绝望的拔腿冲进家门”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   “我……”他这才倏然忆起和珍妮的约定   “这样吧!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去医院,以后也不再和别人起冲突或打架闹事   “你这魔女……”他感叹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像沙漠旅人寻找到那久违的绿泉般,无法餍足的吸吮着她的甜美甘露   她喜极的回应他的强势的撷取,直到他们吻到天昏地暗,肺叶的氧气罄尽,他才满意的停止动作,下一刻,懊恼的绳索又勒得他百般难受4yt   情人节是属于情人的日子,但对于单身或是苦恋的人来说,却是一大讽刺   “这个是什么?”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那间卤味,不加辣,沙茶多一点,对吧?”他将筷子交到她手中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   冉蔷薇食指左右摇晃着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4yt   “你也这么觉得?”她交叠起净白美腿,为此感到有点焦躁,当然她是不敢肖想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动的话语,但也别用那种困扰的表情否定她啊!   她只是想让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然而如今她却发现,即使他知道了她的付出,似乎也不能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邵子骞对冉蔷薇的举动莫名的令他心生不快,而虽然邵子骞的演技逼真,不过他很清楚那绝对是故意的,因为从那么远的距离跑过来,邵子骞不可能没看见他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安轾汹的脸色越臭,邵子骞的成就感就越大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她又不是头一次跷课,有值得他这么火大吗?   “大概吧!”邵子骞贼笑着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邵子骞耍帅地甩甩头发”安轾汹安慰着叶秀莲,其实夫妻间的事本来就格外复杂,但从孩子的立场无看,当然是无法谅解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   此刻的安轾汹面罩寒霜,阴森得宛若阎王化身,比起他心里受到的打击,掌心的痛楚根本引不起他丝毫注意4yt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安轾汹!你够了没有……啊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他竟然无预警的以中指在她股间磨蹭,而且刻意在她菊洞多做停留,再像虫子爬行一路蠕动到她春意盎然的花穴口处,探入一个指关节往外扯”他投降了,见那赛雪的嫩肌让他咬得红迹斑斑,他是该忏悔自己一时醋劲大发,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该死的!你这王八男人给我死出来!”冉蔷薇抓狂的拉扯被中控锁锁住的车门,决定从明天起找殷海棠好好拜师学艺,把这些惹毛她的人全揍飞到外太空去”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这可不行,我已经答应蔷薇要把你带过去见她了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对,我忘了!”他拉开她,语调毫无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换作是他,管他是总统还是皇帝,要爱就爱,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唐飞拽拽地道   “嗟!真可惜,我才想好好活络一下筋骨而已说!”别看殷海棠一张洋娃娃般的幻丽娇容,一旦要起狠来,十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也未必能撂倒她的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冉蔷薇草率回应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   “百分之百确定”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   “我看她是特地到学校看我变得多惨吧!”冉啬薇气愤难平的击桌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邵子骞提醒她   “我还没写”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   “嗯!”冉蔷薇在答案格上写下同样的英文字母,接着手抵住桌缘一推,起身步离教室“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这样对你也好,像师生恋这样的丑闻,没有几间学校会容许的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   “我是说真的,要是你因此被迫退学,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殷海棠觉得有勇气是很好,但她的做法根本是瞻前不顾后   看着冉蔷薇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殷海棠也只能祈祷傻人有傻福了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提出任何反驳,她都会以她的智慧争取回自己的权益   她一向以毅力最为自傲,而且就算安轾汹再忙,总不可能都不回家休息的吧?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等他,再拿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好好炫耀一下”他想把她放在床上,可她硬赖在他怀里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   “什么?!”她猛地抬头   “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他眸光深幽,蓬勃的欲望指使着他的手边迅速褪除两人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见,他才降低身躯,以唇拂掠她如婴儿般细滑的牛奶肌肤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那家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虽然在演讲时,邵子骞还替他们说话,但他只要想到邵子骞那双不规矩的手老爱对她搂搂抱抱,他就恨不得能在她身上装置警报器,未经他许可,谁都不能触碰他的蔷薇!   “你想太多了,我和子骞只是好朋友,而且这次多亏他我才能考出好成绩——啊……你的手……”语音未落,他却忽然吃错药般猛戳她下体,让她忍不住娇吟出声,浑身战栗或许他该想个法子让她和“卡漫社”彻底隔离,才不会让邵子骞把她带坏了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乖女儿,有妈在,我是绝对不会让这死老头动到你们的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我当然有资格骂你,因为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遭受到这样的委屈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05)  “唰”地一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连同零零总总的图纸、报刊之类推落到了地上,凌妤鸳有些颓然地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里,转过了半圈,对着大大的落地窗”说着,伸手点了点那几个一向有点人来疯的小丫头她可没那好耐心,大不了,花钱把这些股份再吃回来,讨个清净!      一边的高鋆凯看她那副恶狠狠的样子,着实好笑,忍不住说道:“Siren,你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我怀疑你的嘴唇是不是要被咬破了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了句:“Kevin, 我真的,好累”说着,就倾过了身子,靠向了高鋆凯怀里,久久都不移开真真的祸及他人,而“元凶”早已在十多米开外!      另一边,休息室里,被挂了电话的肖亦晟面色不善还有还一会儿才登机吧,我去这边的duty-free shop看一下嘛,你陪陪人家,好不好?”      低头看了眼时间,肖亦晟道:“嗯,是来早了,去看看也好      虽然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但实打实地算起来,她真正待在这里时间其实三年都不满      三年前回国,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学校来看看      姚叶这才觉得有些反常,“喂,今天怎么想到来学校?”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回来走走而已            回忆是什么?   或许是现实太过苦涩时,手心里留有的一颗蜜糖;   或许是生活甜得发腻时候的一杯苦丁茶,教你清醒几分;   亦或许,是当一切都太过平淡时的一次疯狂臆想;   呵,谁知道呢……    年少轻狂   被凌妤鸳小姐砸到的那个倒霉蛋,是建筑系最最宝贵的一棵草——大名鼎鼎的龙羿尧      相传姚叶学姐乃是系内的常胜将军,今年成功卫冕,牢牢把握住了系花的桂冠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与此同时,也收获了一批不小的副产品——蠢蠢欲动的仰慕者和行动派的追求者倒还是前两天熬夜赶作业,贡献了两个黑眼圈出来,当真成宝了,还是国宝!            那些年少时的感情,最初,或许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种奇怪的固执”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姚叶戳戳凌妤鸳的眉心,复又指指自己,“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也是万万不能的了诶,那边,那辆A8,还崭新的,是哪位领导的?公车的话,可就越级了呢……”      姚叶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      柠檬挞的从外观到口味都不错,一如既往地合她心意,多少弥补了些她对鹅肝的失望因为,很多事情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基本就是鸡同鸭讲,不可理喻      一对夫妻,生育了两个女儿,牵手走过四十载,不离不弃      那其实一直是她想要的爱情,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没有遇见那样一个人;又或许,是遇见过的,但失去了      傻丫头,好婆嫌你老做什么,只是,别要你婆家嫌你老出了专用电梯,搭在臂间的灰色呢子大衣被阿雯接过,挂到了一边的衣帽间里只不过,凌妤鸳明白,他们之间没有那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可是,这朵花为谁而开,你真的知道吗?    恶少肖亦晟(图)   邵川回来到底是件让她高兴的事情,虽然对事情本身对她没多少影响,可是能让高鋆凯省点心,也就能让她的耳朵少受点罪      平时一般有什么事,都是让高鋆凯跟着的,可无奈高鋆凯和肖亦晟不知怎的就是不对盘,还该死地结过个不大不小的梁子,她就只能带着邵川来接机了      “余小姐,幸会到了外面,二话不说就把美女塞到了车里,叮嘱司机:“送余小姐去酒店      肖亦晟冷冷一笑:“没心情,倒胃口只不过,这位美女很傻很天真,犯了大忌——妄称是他肖亦晟的女友!      凌妤鸳冷眼旁观,好戏看完了,心里好笑,看来,这位余小姐么,must be in the dog house very soon几次下来,到底是忍不住,于是宣布散会      电梯门再次合上,里面,是被石化了的某位你们说,就这一杯够不够?”下首几个一听这话,也跟着起哄,直说自罚三杯才作数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      凌妤鸳的酒劲还没完全缓过来,头晕乎乎的,隐约觉得那张脸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又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不等郭勖开口,凌妤鸳便把话茬接了过去,“怕只怕郭先生不肯低就哦空留下过去式,让她孤零零地咀嚼……      他说他不会放手,可是,他甚至都不曾问过她原因      依旧是他,可不是她的他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静默,只听见隐隐的风声      他的灵活有余长舌试图攻城掠池,凌妤鸳猛然清醒过来,背脊一僵      流年不利!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她多喝了两杯,被肖亦晟占了点便宜,只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也就罢了      上班高峰,人是多了些,可也不至于挤得非得靠她这么近吧!这是凌妤鸳第三次恶狠狠地瞪那个往她身边靠的男人了      自认这一身on&on的职业套装很保守——立领的毛呢小西装、下身是裤装,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里面,就连颜色都不起眼的,应该不至于引起异性犯罪的欲望吧,凌妤鸳对那只咸猪手实在是无语,也深恶痛绝!看那个男的头发梳地整整齐齐,穿得人模狗样,拎着只公文包,没想骨子里那么猥琐      忍无可忍!还有一站,凌妤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公分的细高跟,抬脚就用力往身后踩了下去      大二、大三那两年,和龙羿尧在一起,她喜欢粘着他的时候,一到周末她总要故意支开家里的司机            世上为何会有登徒子?   往往不是因为女子的衣着有碍观瞻,但男人们却总喜欢以此为借口为自己开脱      “那你呢?”难道就这么认了吗?      “我?”凌妤鸳笑,“我不是好好的么?”逍遥自在,就差没养二爷了      “好,好,好得很      可是,那份心念也已经不复当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得到点什么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照片上,肖亦晟揽着一个戴淡紫色墨镜的年轻女人从一家餐厅里走出来,果然已不是在机场见到的那位余小姐另外几张也是如此,从容不迫的一次凌妤鸳去当地镇上的一家market,采购完毕,排老长的队轮到她付款却发现找不着钱包了,这才猛地想起早上把大衣送去干洗店前似乎忘了把口袋检查一遍      恰逢学校里有几个香港来的留学生筹划了一个小型舞会,凌妤鸳也收到了邀请函,结果是和高鋆凯同去的   有时,我就在想,人生很多事也大抵如此”那男人抿了口酒,又道,“我,中国人她对这种自称是中国人,却连中国话都说不好的人向来嗤之以鼻”      凌妤鸳撑着一边的椅子站起来,不高兴了:“谁,醉了?”蹙起了双眉,“你小看我呢吧!”说着扯开了他的手,张开双臂自己走了两步,竟也还算稳当,“怎么样?”      “行,你能耐!”说着,高鋆凯起身,拉起她的手往舞池走去,嘴里还不忘笑她,“喝了酒就跟浣熊似地,一会儿你自个儿反应迟钝,可别把我拽地上!”      凌妤鸳的反应毕竟还是慢了几秒:“嗯?浣熊?”鼓着嘴瞪住高鋆凯,“你再说一遍?我要是浣熊的话,你就是又丑又懒的大狗熊!”说着就伸出手捏住了高鋆凯半边的脸颊,“别人看你是帅哥呢,我可知道,呵呵,你这张脸上肉嫌多,还买美容杂志想学着按摩瘦脸呢!”      究竟是有几分醉意的,所以力道拿捏不准,扯得高鋆凯龇着牙求饶:“得,得,姑奶奶,咱不闹了,专心跳舞,专心跳舞……”      “你的,手,往哪里放?”      “跳舞呢,不得搂腰?”      “嗯?是吗?不是揩油?”说着,就扯开了贴腰上的八爪鱼似的手,“我!可!不!是你的!小Tommy!”      蓦地缺了一道力,凌妤鸳晃了晃,有些站不稳系里面主张多给新生们一些表现的机会,于是出的节目中有一个是由她编舞和领舞,热情洋溢的牛仔舞,用的正是这首《Little Bitty》按她的身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舞伴谈何容易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A little bitty plan and a little bitty dream   It's all part of a little bitty scheme   ……      虽然每个女孩都曾做过灰姑娘的梦,希望有王子为自己穿上水晶鞋从岔路口冲出一辆汽车,在距离凌妤鸳几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地驶过      他前天还和她通过电话,告诉她说今天他会坐中午的班机回来,晚上在会馆有个社交晚宴,要她一起出席要是真遇上大灰狼,她活该成为小红帽!      “凌妤鸳,你倒是痛快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忽而就觉得有些泄气,可是嘴上还是不肯放松:“你他妈别给我装!别以为装可怜我就不给你爸妈告状了!”      谁知她听了,脸色竟然半点未变,还是嘻嘻笑着,伸手揪住他衣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长了脖子贴到他耳边:“不许你凶囡囡”      声音糯糯的,甜得发酥      疑惑之间,只听她断断续续的声音:“别生气了……龙羿尧……抱抱……阿羿抱……”      他脑中只觉得轰然一下,仿佛遭了个天雷,毫无预兆      清雅恬淡的味道,似是荷花香气,很迷人,萦绕鼻尖,很真实减慢了车速,侧头看她,只见她鼻翼微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他上个月底带一个女伴去专卖店试衣服可是,他们不懂什么是爱,不懂得如何去爱      她迷迷糊糊地就着他手中的玻璃杯喝了两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冷,阿羿      有几滴牛奶余留在嘴角,她下意识地伸舌头去舔      因为再看着她的丁香小舌在那里如无骨泥鳅一般肆意游动的话,他很难保证自己还能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他只是稍一失神,凌妤鸳已经吐出信子一般的舌尖,在舔他的拇指,温热异常,又用贝齿轻轻地咬,仿佛那是什么美味的食物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凌妤鸳慌乱地整了整歪斜的衣衫,看到肖亦晟更盛,上身已经□,西裤已经褪到了膝盖处,只剩一条ck内裤   人们无法想象当它扑入耀眼的火海时心中的狂热与激动   而这一次,它终于不再微不足道,而是用炫目的光与热俯视众生      但,事与愿违      林漫那时刚从南美回来,整个人都晒成了小麦色,配上纤浓有度的好身材,青春张扬,绝顶性感      林漫见过肖亦晟,对他印象不好,私底下一直把他叫做“狐狸男”      但等着她的第一件事情就要让她抓狂:她之前同高鋆凯住在一起的事情居然被泄密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      她刚来英国时,很硬气地要和肖亦晟撇开关系,就选择了homestay,是在一个当地老太太家中食宿条件一般,但在从小娇生惯养的凌妤鸳眼里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比起那些已经让人趋之若鹜的吃食,他们更喜欢走街串巷去那些并不出名的小店品尝各种那些名字稀奇古怪的食物,因为前者往往已经是他们的味蕾所尝试过的过去式,渐渐趋于浮华凌妤鸳在心底不屑,撇了撇嘴      某个周六的午后,当凌妤鸳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碟,一面在心里嘟哝着怎么还没见效的时候,只见肖亦晟讪讪地从书房里出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事实上,那天的状况就是——当肖亦晟打完球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时,彻底懵了,电脑屏幕诡异的一片血红,所有的图像全笼上了这颜色过了半晌,高鋆凯才回过来这么一句      关肖亦晟什么事?凌妤鸳还是没看懂而现在的状况,却大大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感到身下的人一阵战栗,肖亦晟有一瞬微滞,伸手按住她往一旁游移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懒懒地笑了一下:“折磨你?”修长的手指撩起她单薄的睡裙,覆到了她细腻白皙的大腿上,声音中透着邪恶,“折磨凌二小姐,我哪里舍得,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都来不及呢!”说完,居然一口含住了她胸前傲然挺立的玲珑珠玉,仿佛那是甘美的果实十指连心,那疼几乎钻心,丝丝的鲜血从指甲的缝隙处往外渗,同他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的血融到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由于两个人都是院里孩子王级别的人物,平时好得恨不得同穿一条裤子,这么一打起来,其他人也不知帮谁好,劝又都劝不住      腰上酸软,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她咬牙花力在床垫上撑了一把,才好不容易坐起身来      强撑着从床上爬了下去,一个踉跄,腿都是软的,几乎站不住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那哪里还是自己?哪里,还是她?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肿,乱蓬蓬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脸颊上贴着纷乱的发丝,面色因为疼痛而发白,没有一点生气      “这里,就在……这里……”那女人的声音很是空灵,一遍又一遍,似乎很远,却又——很近      浴缸里的水越放越慢,几乎到了边沿      想起先前灌下去的药片,还好不太多,她不想去医院,便也顾不得恶心,伸手到喉咙口抠,几乎把胃里吐干净了,才觉得放心她知道死亡的滋味不好受,所以,活着的时候,一定不能亏待自己一切如常      不久,凌恒远在一次高层董事会上意外晕厥,被查出患有脑溢血,幸好抢救及时,才不致严重后果      都是生意人,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谁都懂得不久,肖亦晟作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出现在了凌氏的高层股东会议上”站在一边等电梯的时候,林漫开口道,“大师现做,可供参观喏!”      看到林漫带笑的眼眸,凌妤鸳愣了愣,收拾起心情:“哦?看来这次的发型可以保持很久咯?甜点吃得那么欢,不怕长胖啊?”说着,瞧了瞧林漫黑亮的马尾      “切——”凌妤鸳不怀好意地笑,推了推林漫“怎么,有人暖被还怕冷啊——”正说着,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有人走出来”龙羿尧妈妈徐徐地打断她,叹了口气,“可有些事情,倒不大好由着性子来”顿了顿才道,“像凌小姐这样的家世,是真有些让人高攀不起的      那个说话的副总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诶?那个子公司这几年是丁先生在负责吧?”说着便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另一边的丁冠凡但凌妤鸳总觉得这句话搁在姐姐和丁冠凡身上是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应该要倒个个儿      “凌总啊,你怎么看?”那个张总把话锋朝她转来      凌妤鸳发现丁冠凡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之后,碍着凌婳鹃自己没什么打算,便也没和他撕破脸      说来奇怪,肖亦晟父子的关系很是冷淡   脚下生了吸盘,牢牢黏附住它的领土,并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      肖亦晟也笑,不过是冷笑,几秒种后,电话里完全安静下来”肖亦晟的声音冷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      凌妤鸳很不屑地对着电话听筒做了个鬼脸,快速地挂断电话外界所知,只是某知名影视公司花大价钱投拍      是的,是投资在长辈们眼里,这两人是感情稳定的,不过都是事业心重的主,所以才不像寻常情侣那样时时腻在一起      再比如,每年春节,肖亦晟也都会陪着凌妤鸳回凌家拜年,摆明了一个孝顺准女婿的架势;而在正月半,凌妤鸳也会抽出空来跟着肖亦晟去T市看望他姥爷,凌妤鸳每年都会给精心老人家准备好礼物哄得老人家乐呵呵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像他那样的人而说到小时候的事,肖亦晟常会提起的,多是他姥爷      “上个月的时候,言医生安排给肖伯伯做过全面检查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      徐安琪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愣      “怎么了?”徐安琪低下头,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她,“真抱歉,凌小姐,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肖亦晟冷笑:“得了吧!你自个儿急着开溜去泡警花妹妹,还找什么借口?!”      言恪非微微一哂,并不理会他,却是朝向凌妤鸳:“凌,他怎么还是那副老样子,兄弟我同情你!”      凌妤鸳瞥了瞥肖亦晟,忍不住笑出声来,夸张地说道:“我说言大医生,天晓得他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呢!赶明儿您把他脑袋打开来看看,好好研究研究,可是个病理研究的好素材啊!”      言恪非是脑外科医生”      肖恩伯点点头,过了会儿,才说:“小鸳,你‘肖伯伯’、‘肖伯伯’的叫了这么多年,肖伯伯很欣慰,不过,肖伯伯更希望能听你叫一声‘爸’”说着,把笨笨放下了地,“小鸳,你——会让肖伯伯如愿的吧?”肖恩伯的语气并不十分凝重,相反地,好似还带着些玩笑的味道在里面这时,倒又卷土重来,只是,谁会有闲心理会它?      但肖亦晟并没有急着要她,因为他已经有大半年没和她进行过这种最原始的运动了,虽然他无法确定在这期间凌妤鸳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肖亦晟贴着她的耳朵命令道,说着,就拉起她纤细的长腿环到自己腰上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酥酥的,带着点诡异的味道,听起来闷闷的——“……肖,你在哪里?我又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很重要……你说话啊……”      肖亦晟猛然顿住,凌妤鸳清醒过来,推开肖亦晟,拉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听着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但不大清楚,反应过来是电话里的声音——大概是方才慌乱中,肖亦晟的手机砸落,碰巧不巧地砸到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不再吱声,沉默了一会儿,收了线”当然,这其中是颇费了一番周折的,但以顾一鹏的角度来看,凌妤鸳现在需要的只是明确清晰的回答,所以旁枝末节在这时用不着提及   我们都不是刺猬,却为何要如此?   很久以后,有人告诉我:我们是蝴蝶和玫瑰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      “你是滋润着,可有人——”凌妤鸳把电话换过到另一边,“大概是要枯萎凋谢了”      高鋆凯没有说错凌妤鸳在换衣服,马上就下来了!”      ……      “凌妤鸳,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话吗?”      “什么话?”      龙羿尧笑起来,竖起了食指,说:“我考第一了哦!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要考虑什么啊?”她故意说”      ……      “龙羿尧,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      “那你呢?”      “嗯”      ……      “凌妤鸳,You’re my lucky star!”      凌妤鸳记得那一天,龙羿尧低头闻了下她的额头的,还给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你问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      灯光很有特色,在天花板中央呈流线型,高低错落着许多玻璃瓶形状的灯罩      “叫你下车!”她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紧了牙齿道,“一个大男人赖在这里什么意思?!”      肖亦晟并不推拒,只是由着她,半推半就,就已经落脚到车外      七年,她变了很多那样一双眼睛,犹如一潭死水,眼圈周围泛着红,气色也不大好,嘴唇干干的,起了褶子      她想了想,说,只要有红烧蹄髈和蟹粉豆腐就行终于,凌妤鸳停下了动作,喃喃地问:“嫁给你?”      “对,嫁给我学长,你先点吧——”说着,把菜单推到龙羿尧面前虽然这是他从前的英文名,但她从没那样叫过他”      凌妤鸳很不喜欢徐安琪这样说话的语气,便直截了当道:“我不需要人可怜!而且,你好像很早就开始喜欢他了,否则也不会和他一样,选择去美国读书吧,怎么还会羡慕我?大概是早就恨我入骨了,何必这么假惺惺的”      所有的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时的每一秒、每一分都无比的漫长,就像慢镜头那般,又好像是胶片卡了带,总没法转过去似的不能你需要扮演的,就是他的学妹、普通朋友而已”      “补偿?!按你说的做?!”凌妤鸳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凭什么!你凭什么以为我凌妤鸳要听你的摆布?”      “那是你欠他的!”      凌妤鸳想了想,说:“好吧,就算是我欠他的      锵锵地两声脆响,凌妤鸳已经从护栏上跳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朝徐安琪走过来:“多谢,不劳费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傻,听了你一句话就去寻死的你说你可怜我,大概还是因为恨我吧?”说完,却并不等待徐安琪的回答      “凌妤鸳,你这个疯女人!”凌妤鸳听见徐安琪在身后大声地喊道,眼角终于不自知地滑落下一滴泪,嘴角却仍旧微微弯起      凌妤鸳没直接问肖亦晟是和谁谈生意,只问了句他人现在哪里结果小赵支吾了半天,只是在含糊其辞对方果然默认      “这件香槟色的怎么样?短的这件”      “笑话!本小姐当年好歹也是拿过朗诵比赛一等奖的好不好?!”林漫一本正经道      林漫一边整理起头发和围巾,一边苦着脸说:“要是他倒好了   有些人,把这粒盐珍藏起来,提醒自己过去的愚蠢,以免重蹈覆辙你是有资格说那些话的,但相等的,我也有拒绝接受的权利她,真的只想躲在他的怀里他很快便反客为主,拥着她深深地吻下去,直到她微微地喘息,他才松开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妤鸳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眼里也是笑意,声音里带着点俏皮:“因为,我很想做一件事啊她记得有一次下了体育课回教室时从后面的窗台经过,就很不凑巧地听见几个男生在八卦年级里哪个女生的胸是A,哪个是D;哪个已经不是处女,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那时候觉得男生无聊、龌龊,但渐渐长大,她就不这么看了莫妮卡?贝鲁奇饰演的玛莲娜美艳却又令人觉得伤感,影片以一种夸张但又不失真实的方式表现了一个十二岁少年对玛莲娜的性幻想      打电话定好了第二天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蜷腿坐到了沙发上 蛋黄粽子最好味啊!  卡丁车馆      “你他妈敢!”言恪非瞪着眼睛骂了一句用后来凌妤鸳的话讲,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说吧,肖少爷,有何贵干?”凌妤鸳开门见山道如果说煽风点火,要是没有火,风再怎么煽也是白搭      “行了,晚上没事就早点睡,别到了订婚那天还盯着黑眼圈,让人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林漫不好意思地告诉凌妤鸳说丢的是订婚礼服的设计草图,第二套的图纸      没事没事,反正样服不是已经做好了么,最多就是再改改尺寸”边看边说,“漂亮是漂亮,不过太嫩了点,没那味道尤其是姐姐,眼圈发红,时不时地吸着鼻子      过了会儿,好婆摘下眼镜,呷了口茶,语气淡淡的:“这几天都还忙着,囡囡要早点休息的,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跳舞的时候,凌妤鸳故意开肖亦晟的玩笑,“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六十分万岁?你读书时候就是这样吧?”      她原以为肖亦晟会反击的,因为她听说过肖亦晟出国留学完全是靠的他自己,全额奖学金,不想肖亦晟只是忽略掉这个问题,和她探讨起前半句话来,“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满分的爱情吗?”      她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搂着她腰的胳膊紧了紧,肖亦晟吻吻她的额头,“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划过吧!不用再犹豫了!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凌妤鸳翻了翻白眼,咋舌:“我说肖亦晟,怎么这种片子你也看啊,还把台词记得这么清楚要是听那么久,肖某人连这几句都记不住,当年速记大赛二等奖还能抱回家是不是就有点太蒙人了?”      知道赖不掉,凌妤鸳索性转移话题:“你确定不是因为当年评委阿姨看你长得可爱才把奖给你的?”      “你觉得19岁的大学男生能用‘可爱’来形容吗?”肖亦晟瞪大了眼睛,对凌妤鸳的用词规范表示强烈质疑”   凌妤鸳听着,点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再沾次光了      “对,对,差点把最要紧的给忘了”      Yoyo盯着凌妤鸳看了好一会儿,冷笑:“原来是个母夜叉,怪不得Eryx要在外面找温柔乡呢!”      凌妤鸳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看Yoyo,很是坦然,但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看了看Yoyo的礼服,换了个语气道,“这串珠子可不是拿来当腰带的呢——”说着,把那串细小拼串的珠链拈起,找着一颗稍大的,轻轻一按才刚进到花园,凌妤鸳远远就看见高鋆凯揪着肖亦晟的衣领,狠狠地揍去一拳,肖亦晟堪堪躲过,予以回击肖亦晟伸手擦擦嘴角,拍了拍衣服,站直身体,瞥了瞥凌妤鸳,转而朝言恪非道:“你们先回大厅吧,帮我好好招呼客人”      花园里只剩三个人的时候,凌妤鸳叹了口气,说:“谁能告诉我,这是唱哪出?”      高鋆凯神色古怪,看了她一会儿,又倏然转身凌妤鸳还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抢上几步要去拦,却是被肖亦晟长臂一伸,拽住了手腕,一下子拉到了身边   女人爱衣服,也爱男人   只要愿意,同一款衣服可以被很多女人上身,购买      侧头看着后视镜中灯光辉煌的饭店愈来愈小,终化作一个橘色的小点,凌妤鸳移了移身子,转过脖子来,看看被肖亦晟按着的手腕,讪讪道:“肖少爷,可以放手了吧哪知肖亦晟直接拿过手机推开滑盖贴到了她耳边      “傻了?”肖亦晟收回手,开了雨刷,认真地驾驶怎么也到不了不过,她微微的一下瑟缩并没逃过肖亦晟的眼睛”看她一个劲地揉着鼻子,便又道,“这露胳膊露腿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尝到厉害了吧      妇人一面招呼他们坐下,忙着去煮降糖说着,又朝屋内喊道:“快点,快点出来咧!”      一番交谈之后,凌妤鸳和肖亦晟得知,这些年一直在打理这所宅子的便是这对夫妻了      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凌妤鸳皱皱鼻子,嘟哝了句:“还站这里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肖亦晟挑着眉“嘁”了一声:“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看过,多看一次怎么了      “快起来      就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脑袋被扯着乱晃了好几下,凌妤鸳顿时清醒当然,是在心里      “别动”肖亦晟按住她的肩,语气严肃,“像你那样擦,好好的头发搞成稻草,就是做再好的护理也是白搭!”      凌妤鸳听了,没说话,迟疑着收回胳膊,抱住了膝盖,把注意力转向电视      那天晚上,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凌婳鹃和她说起自己与丁冠凡的事情来有好几年了,姐妹二人渐渐疏远      原来,是丁冠凡和外面的女人搞出了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查出来是男孩丁冠凡自己回家摊的牌,说等孩子生下来就抱回来,让凌婳鹃当自己的孩子养,他就花点钱和外面那个女人把关系断了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      “我爸提出让我和你订婚,在当时,我是极力反对的”      “3000万      “看来小狼的力气很足嘛!”肖亦晟哪里会放过她,“不如陪狼哥哥做运动吧……做完运动睡个好觉,小狼才能长身体长智力”说着,已经剥开了白花花的粽叶,粘了上去,看她还乱动,他就把她搂得更紧一些,正经道,“安安稳稳睡个觉吧除了实用主义,其他东西在你肖亦晟这里大概都是行不通的”      凌妤鸳沉默了几秒,肖亦晟以为她是准备放弃了,却在瞥到她嘴角那一抹不同寻常的弧度时生出了悔意但,为时已晚”      “我先去洗澡,你可以考虑一下惬意地叹了口气,肖亦晟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壁钟上的指针一分一分地转过,不知怎的忽而就有些烦躁,只得闭上眼小憩,试图平稳下心绪      肖亦晟走上两步,抓住她的手臂,触了触她的额头我还不想让自己显得像个嫖客而蓄势待发的箭,那叫做“欲望”的东西,近在咫尺,她能感受得到合而为一的两个年轻身体之间没有一丝距离,两人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一头扎到了床上,抵死缠绵,欲仙欲死肖亦晟一夜无眠,静静注视她的睡容,想起那一次两人在中午醒来时,她的第一句话居然就很不浪漫地让他淋了个全身冰凉      肖亦晟难得一身休闲,牛仔裤加POLO衫,和平时一板一眼的西装形象大相径庭刚才看他们俩,觉得挺甜蜜、很上镜,而且都是自然的,就忍不住拍了一张”      ……      如果说胥王庙的落魄让人有些失望,那么掩在石料厂里的伍子胥墓就更让人觉得惋惜和痛心了      爱一个人,不敢有太多的表露,明知道得不到却放不开手,把一生的心血都耗尽也得不到一点热切的回应”说着,从背后轻轻搂住了她的腰,“阿鸳,你明白吗,我不想再让我的公主受苦了没有转身,没有转头,凌妤鸳一字一字地说道:“关键是你弄错了一点——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主我当时就在想,阿鸳真的是我的了,跑不了了……”      他还在继续说,凌妤鸳一点都不想往下听,因为她觉得肖亦晟这厮演技实在是好,她怕自己真的掉进了这用谎言编制的蜜罐会爬不起来,最后被活活淹死”肖亦晟依旧给她笑脸,就连眼睛里也带着笑意,“就是别让我等到满头白发哦!”      晚饭过后,用凉水里洗了把脸,凌妤鸳早早窝回了房里,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凌妤鸳讷讷地看了肖亦晟一眼,发现他眼中并无戏谑之色,嘴角虽是弯着的,倒也不是平日里那种坏坏的笑意      到了情人节前一天,他还是拉不下脸来给她打电话,想起她极爱吃巧克力,就连夜定了La Masion Du Chocolate,并在盒子里留了张note,约她在情人节共进晚餐      “说什么?”一瞬的静默之后,高鋆凯淡淡地开口      大礼堂里早已人声鼎沸,中间还有些空位大多也都放着厚厚的书本,显然是有同学帮着占座的   “联合讲座”的“联合”二字真是极为妥当——一长溜的桌椅,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后到的几个人才落座,台下立时一阵沸腾介绍到在其他行业工作的校友时,更为详细,时不时地引来赞叹声”      “前车之鉴,后车之覆她未加思索,顺手接过擦了擦嘴,一面还咳着,只听席中有人一本正经道:“宗学,人家早名花有主了,你就积点口德吧这样一个男人,你觉得,他真会愿意为了你离婚?”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我倒有个提议,不知道张小姐感不感兴趣      “嗯?怎么不说了?”龙羿尧面无表情,“麻烦你有点职业道德      “喂,喂,要死啊!”凌妤鸳躲了躲,笑嗔,“别拿你的猫爪来伺候我!指甲留这么长,你家那位也不管管,不怕被抓伤啊!”      “呸!”林漫撇撇嘴,“我又不是宠物狗,还要他管?!”虽是这么说,眼里倒是带着笑意的,“诶,手机拿来!”说着,朝凌妤鸳摊手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丁冠凡哪种人,逼急了,绝对要咬人的”凌妤鸳曲起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因为他触到的是,不是女人光滑的大腿,而是一只有力的手掌      好吵,就不能让她静一会儿吗?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脑袋,想把耳朵堵上,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继续沉沉睡去      肖亦晟勾起一边的嘴角,迷了眯眼睛,淡定地开口:“把我烂醉如泥的未婚妻接回家,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说着,轻轻拍了拍凌妤鸳的面庞,唤她的名字      怎么,转眼就成肖亦晟了?      不对不对!      凌妤鸳用力甩了甩脑袋,理清思路:衣服穿得好好的,真干柴烈火的话早不知上哪儿去了才对;肖亦晟的话怎么能随便信,他从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么想着就不再理会肖亦晟的目光,自顾自地爬下床,刚立定,小腹一紧,竟是一阵痛意      “什么事?”肖亦晟抱起胳膊,挑眉道,“你说”收银员被肖亦晟的半冷半热的奇怪表情刺得抖了抖,伸伸手指,小声提醒果然,右边嘴角都有些肿,有点淤青”      他的声音有几分磁沉,似带着蛊惑,好像要一寸一寸地将人侵噬      “诶,别忘了”肖亦晟降下车窗,朝走开了几步的凌妤鸳喊道”      高鋆凯白了白她,又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诧异道:“你怎么了啊?中邪了还是得健忘症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这样啊”凌妤鸳听高鋆凯说得那么顺溜,一个咯噔也没有,显然不是假话,可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如何?”      “好,当然好      在J大的那次讲座之后,由于实验楼设计方案的事,龙羿尧又和她联系过两次,但都是在电话里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玩笑的口吻,却让她怔了怔      只是,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同他们曾经的爱等到了礼堂门口,开包一摸——糟了,眼镜盒和手机都落在桌上了,探头朝里面看看,乌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成了名副其实的“睁眼瞎子”是龙羿尧的一个室友,叫住了她:“诶?你不是那个把龙羿尧倒追到手的小丫头么?”又大喇喇地掏出手机,朝里面吼了句,“龙老二,甭找了,你家属在这边呢!”      那人说着,站起来朝右后方摇旗般挥了挥长臂”她又咬了一小口,低头指指盒子      原来,她还是会心虚的      细腻的口感糅合着柠檬清香和芝士浓香,完全是味蕾的盛宴      “喂,你怎么抢我的蛋糕吃!”凌妤鸳虚张声势      凌妤鸳犹豫了一下,平淡地问道:“为什么?”      龙羿尧愣了愣,随即玩笑似地笑起来:“你请我吃了蛋糕,我请你一顿晚饭,就扯平了      几样特色小点心造型特别,烤得酥脆可口”凌妤鸳弯了弯嘴角,“拜拜!”说完,便转身向路口去了      医院后院的绿化搞得很好,到了这季节,大多叶片丰茂、开花的开花,带了生机”徐安琪不甘示弱”      “安琪,给,你的宝贝相机      “之前和我说住得近不让我送,是因为客气么?”问了她的住处后,龙羿尧笑着问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吃痛之下,才清醒些      肖亦晟穿得很是随便,不似平日里衣冠楚楚的那副禽兽模样      肖亦晟走到凌妤鸳身边看了她两眼,低声问她:“舍得回来了?”也不等她回答就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见不远处车里的男人走出来,不假思索,便把她的身子扳过去半圈朝向那边,手臂顺势而下搂住她的腰,“你朋友?给你未婚夫介绍介绍吧      “龙先生吧,真是麻烦你了”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   是推波助澜,还是力挽狂澜?    暗涌(2) 作者有话要说:肖少童心泛滥鸟 瓦要给他几粒糖糖吃      “龙先生是阿鸳的校友吧?”肖亦晟收回了手,随意地搭在凌妤鸳肩上,“我倒是听她提起过你的”      “那是当然,酒么,当然是要让客人喝尽兴了才行的”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接着,就听见了“通”地一声轻响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      在个性和习惯上,他和她其实有不少相似之处可是,或许就是初时那几分疼惜,在岁月的发酵中,那种感情也慢慢地变了      “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忙了一天,晚饭还没吃,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凌妤鸳才不会和吃的过不去,于是乖乖地进了厨房,洗手,去帮他端盘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肖亦晟知道她心里慌,便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      淡淡的温暖,淡淡的安慰低下头的瞬间,凌妤鸳恰好瞥见他袖口的几点污渍,路灯暗,看不大真切,似乎是油渍      凌妤鸳想到过医院里可能出现的画面,想到过父亲的情况会有多糟糕,想到过母亲和姐姐的眼泪,想到过年迈的好婆坚强背后的担忧……她在路上设想了很多,却万万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一下重重的巴掌这样一个女人,狂喜和愤怒之类的词语似乎从来都不应该和她沾边一手捂着半边脸,却说不出一个字      老太太推开外孙女的手,伸手替她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额发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      “囡囡,下面好婆问你的话,你老老实实回答我”老太太盯着凌妤鸳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是你不是给了你姐夫外面那个女人六十万,让她逼着你姐夫离婚,然后又偷偷去把孩子给打掉的?”      凌妤鸳的脸色霎时惨白,紧紧地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几分所以下回有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请不要在病房里谈,切忌刺激到病人……”      凌婳鹃有些内疚地应承下来,吸了吸鼻子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过了几秒,凌妤鸳从玻璃里看到了一个身影,渐渐近了,便能捕捉到那人不虞的脸色”说着,狠狠推开他的拳头,目光冷冷碰不到,爸爸就会哈哈一笑把她再抱高一些,吓得她大叫,但她也会为能碰到那晶莹剔透的小坠子而兴奋不已”      凌妤鸳低着头从他手里接过杯子,不经意间瞥见他手指似乎有些肿,便愣了两秒转头看向他另一只手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      “怎么,又在出什么坏点子了?”肖亦晟咳了咳,道”迟宗学说着,旋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凌妤鸳和徐安琪一同到休息室的时候,肖亦晟正在打电话      见凌妤鸳回来,肖亦晟又讲了几句,就合起了手机,“回来了啊      凌妤鸳正在捋碎发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不很熟,认识而已      每天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一家人一同进去,凌妤鸳总还是像之前一样握着父亲的手同他说话”终于是给凌恒远判了死刑”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凌妤鸳正准备开车送好婆她们回去,在停车场外接了个电话,从后视镜里瞥到了一个已经不再陌生的车牌号”老太太回给外孙女一个安慰的表情,“一会儿早点回来,等你吃饭”凌妤鸳点点头      凌婳鹃同老太太都已下了车,凌妈妈却没有跟着下去      “妈——”凌妤鸳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寻惘之间,雾里看花,让她觉得陌生”说着,伸手按向心口”语速渐次缓了下来,“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真实的想法对他,终究是有愧于心      车库和凌家的宅院间还隔着段小道,所以下车后母女俩撑着伞并肩而行      晚饭后,丁冠凡识相地离开,肖亦晟没急着走      自己真的可以保证没有谎言吗?      肖亦晟有些头疼地拧了拧眉心      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傍晚时候在咖啡馆里,当凌妈妈问他——“你可以确定和小鸳在一起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说,你能以一颗单纯的心对待我的女儿,只是爱她么?”时,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哎~我好歹也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滴小强型人物啊,怎么就落到这副田地了捏      在约好的咖啡馆等了良久,当见到凌妤鸳的母亲步入店堂时,不知怎的,反倒坦然了      那段时间,是他见过母亲笑得最多的日子”      “又说傻话了      外人都道肖恩伯伉俪情深,说他待已故的夫人情长虽然,他和凌叔是朋友      有次他就问母亲说,我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怪我?      母亲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是不讲条件的      爱了,所以就可以不计较别的      真正的爱,是不讲条件的但凌恒远并不阻止,搂了搂她的腰道,没事      “得,那也成,给我当儿媳妇也成……”      席间极是热闹,哄笑声不断      还有什么好看?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凌妤鸳说,那你妹妹是真的很幸福再这么闷下去,我受不了      “就这么想回公司?”肖亦晟脸色不变,“还是,想着要看谁啊?恩?”尾音稍稍抬高      凌妤鸳耸耸肩,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That’s a secret!”自顾自地把保温盒捧到了怀里,伸手问他要勺子      看她已经不悦地别过了头去,肖亦晟故意咂嘴,“怎么?真不喝了?”说着,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皱着眉拿一边的纸巾擦嘴,凌妤鸳忿忿然,赌气似地说:“Kevin是我哥哥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凌妤鸳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就自己多当心      肖亦晟呵呵一笑,“宝贝,你怎么能让我死呢?我死了你怎么办?”说着,伸长胳膊把她搂到了身边,吻了吻她的侧脸,“将来咱俩老了,我是不大乐意你活得比我长的你儿子还在火星呢!”      “哦?还这么远?”肖亦晟挑眉,“那一会儿回去我得加点燃料,赶紧的了      那些,甜蜜的,小时光   一种叫润物无声,另一种叫雨过天晴凌妤鸳愣了愣,挑挑眉毛,还是打开了信封      凌妤鸳微微皱眉,想了想,笑笑,把票递给阿雯道:“下个礼拜六放你假,和男朋友去约会吧      她从来都有在早餐时看报纸的习惯,所以在连着将近一个礼拜没看到餐桌上的报纸后,凌妤鸳终于开口问肖亦晟,“今天的早报呢?不会又还没送来吧?”先前她随口问过一次,肖亦晟答她送报纸的没来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      “她寄给我两张首映的电影票,这个礼拜六晚上的      ……      卫生间的镜子前”      凌妤鸳耸耸肩,“不      Yoyo轻轻拍拍凌妤鸳的脸颊,叫她,“凌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凌妤鸳才彻底清醒过来,眼里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孔,一双美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忧色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Yoyo背对着凌妤鸳,耳畔的发丝随着从留缝的玻璃窗吹进来的风稍稍飘起我知你喜欢那男仔,干爹保证,只要系你想要,就唔得不到s      “三天时间,肖先生可以慢慢考虑”      是啊?他回来的初衷是什么?      好像真的是越走越远了      这两天,先前在报纸杂志上看到的那些肖亦晟和Yoyo照片和报道里的只言片语,总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脑子里,想要抛开那种感觉,却是徒劳      门外响起了钥匙声,随后走进来一个穿着中式服装的中年男人”      “小赌怡情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肖亦晟利落地起身,同她说了声“再见”,准备离去半晌,才开口,声音低沉,“你想怎样?用孩子来要挟我?”      “要挟?我哪里能,要挟你?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资本了也是,和你之间……最后的一点牵绊了吧……”Yoyo吸吸鼻子,笑着,却流下了泪,“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我干爹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我说我喜欢你,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得到你”      ……      他犹豫了      她是了解肖亦晟的,他做事向来果决,是个心硬的人,绝不会踟蹰不已      Yoyo过马路的时候,恰有一辆的士疾驰而来,迫得她小退了半步虽然知道离开了那座观星台就不会再和那个人一起看星星,可是星空还在,并不会因此把她抛弃既然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得真一点吧  “小晟,让凌叔瞧瞧——”凌叔叔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小子又长高了啊,还沉了不少”      “那也挺好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婴儿床,里面躺着个小娃娃,肥嘟嘟,胳膊一节一节的,嘴里吐着泡泡      这小娃娃看上去就像家居店里那种鼓鼓囊囊的抱枕,很软和的样子;又像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可是它不说话,就不好玩了      我想了想,换了个位置,改去捏那肥嘟嘟的小脸我冲到窗边瞅了瞅,里面有我爸,他看到这个娃娃在哭的话,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欺负她,我肯定又得挨揍      她的声音低了点,眨眨眼睛看看我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      还好还好,有气儿,虽然有点细弱      而龙羿尧见她无恙,便只点点头,什么也不问      听着她说那样的话,龙羿尧忽然有种冲动喊出那个最熟悉的称呼,可等张开了嘴,却像被一只手扼住似,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听着她的声音——      “那一年,他和我道别的时候说第二天要带我去费城的……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哎,太久了,可能他等得太辛苦就不想等了吧而因为心里藏着的那点心事,费城却是从来没到过的      信号灯变了      凌妤鸳从临街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出来,经过不远处一个冰淇淋甜点外卖窗口的时候,迟疑了几秒,要了两份香草甜筒,又麻烦店员换了一些硬币      定定地按下了一次快门后,他把相机放在一边,只听她唤他:“阿羿      凌妤鸳一脸埋怨地呼痛,心里却暖暖的,松了口气”说着,低下头舔了舔甜筒,用极低极低,几乎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喃喃,“但愿没有太晚    故人重分携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迎来万圣节,农场里的南瓜颜色鲜亮,扁圆扁圆的,无比硕大,也有一些迷你的,像是玩具      客房收拾的温馨而田园,推开南面的窗,抬头便能看到夜空中的星星,宁静而安详”      “哈?有吗?”凌妤鸳半真半假地分辩,“那是我不想被全校女生群起而攻之好不好”说着,一面哼起了那首熟悉的《Little Bitty》,拉着龙羿尧在房间里踏起了舞步忘我地投入,因为她猜得到,这一场“重逢”的终点会是告别所以后来凌妤鸳也想过徐安琪告诉她的,龙羿尧在车祸发生后被总去医院途中,一直重复着——不要告诉她……别让她知道,千万不要……      开始时,凌妤鸳以为龙羿尧是怕她知道后担心才会这么说,可仔细想过以后,才发觉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怕她内疚,他可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而那时她已是和他提了分手的,所以他不想他因为可怜他、因为内疚而回头这种感情会被安放在心中某个角落,好好收容有些苦涩地笑笑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前Yoyo曾在家中意外晕厥,近日通告并不多,疑与感情受挫、绝食自虐有关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爱了很久爱了很深的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那种感觉并不是每个人都尝过,都能克服的      龙羿尧面无表情地扯开肖亦晟的手,理了理衣领,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狗粮,弯下腰喂了些给拉布拉多,又朝它做了个手势,它便欢欣地跑开了两讫而已”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   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英文名——Eryx、Siren,皆来源于希腊神话之后的一段时间会要大把大把地投入到学习生活中,可能会有好久不写长篇某蓝可能也算是笨脑瓜吧、精力有限,所以不得不舍弃一些   最后,感谢一路支持着我的朋友们,某种程度上我是个没压力就没动力的人   跨火盆,上花轿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喜帕早掉了,露出花朵似的小脸,弯弯秀眉,樱桃小嘴,肌肤晶莹剔透,娇好如一切干净清澈的事物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   “随你   舒兰语塞,扭曲着五官,苦涩的恨意不停翻滚,除了禽兽二字,一时想不出其他难道是我不知廉耻,主动向姓任的投怀送抱?是他侮辱我呀!我有什么错?为别人的恶行惩罚自己,这笔帐为何显得这样荒谬?而且,我还这么年轻……   我是为贞洁而活的吗?舒兰咬牙,当然不是,我是为享乐而活!人都死了,还享什么乐?活着,虽然痛苦,可难保没有脱离苦海的一天,也许家人来救我呢?也许官府清剿了这帮巨寇呢?未来太多未知,即使为了这镜花水月一样的未知,也要活下去……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处境?   怕是没有了,人倒霉也会有个底线,舒兰相信老天爷折磨她的兴趣已经不大了”任天一屁股坐到床上,手一扬,一只烧鸡摔在桌上,正好落在舒兰的面前   任天来到桌前,撕下一只腿子,三两下就吃得只剩一根骨头:“老子还没吃饱呢,最近发水,路不通,山上都快断粮了,好不容易打了几只鸡回来,给你留着你居然还不吃”舒兰毫不领情,扫一眼他的吃相,说人还是说鸡,依然是个问题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你……”任天心说,我也受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哭,我都愿意去做:“那个,你那嫁妆,还剩点被褥衣裳什么的,要不你拿来用?放那儿也放坏了真好,舒兰一看这些心情就大好,如果有人帮她搬回去,那就更好,可是,找谁帮忙呢?   木门“吱呀”一响,舒兰一惊,连忙回身,只见光着膀子的任天闷头进来,看都不看舒兰,指着箱子:“这个?”舒兰下意识地点头”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我们标准不一样!”舒兰差点没说是人种不同”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   “最私密的事不也做了几回一咬牙一狠心:“不去就不去!”   任天看她一眼,站起来往回走   舒兰惦记着她唯一的梳子:“哎,还我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   “我现在说回去!”任天大声道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   “那边还有一家耶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金刀道:“若非此人泄密,吴闻启那老狗也不会那么快攻上来,自从兄弟你放出将此人碎尸万段的风,兄弟是一刻也没耽搁过呀”周存道淡淡地:“看你,就知道你在这里待不长”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酒已尽,夜已深,金刀已带手下而归,寨子里的弟兄也尽了兴,歪歪倒倒地陆续回去,任天和周存道靠在椅子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残酒”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人没事就好,任天也不想计较,见她瑟瑟发抖,便欲脱下外衣给她披上,然后发现因为着急,衣服早被自己不知道甩在哪儿了,总不能脱裤子吧,任天搂过她,紧紧搂住,好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舒兰似有所动,毫无神采的眸子转了转,越发地可怜那一刹那,真的脆弱了,怕了,正当此时,突然被任天一把抱住,那个拥抱,那么紧……   能让你不痛的人,本是带给你巨痛之人,该憎恨,还是感激?   “回去吧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舒兰微微苦笑,声音变调:“被活活打死,也是我的不是,只是你仔细手疼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有什么办法呢?老子是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一个女人低头,任何时候,老子都是强者,任何时候!   第 8 章   任天梦见他摘了朵花,淡淡的紫,清清的香,随风摇曳,任是无情也动人正闻着,不知哪里一阵呻吟,像受伤的小人儿,又像丛林间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一声声地,悲鸣呜咽”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舒兰一笑,并不答言,偏过头,等待那三个字的降临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   到处是刀光,到处是残肢断臂,吼声,哀叫,血腥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舒兰静静地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   “老任,还有多远?”风声呼啸,周存道在挥鞭间隙问道   “出去吧”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   “他……还有救吗?”舒兰怯怯地问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   从前,她最恨的就是任天的气味,混和着汗味,臭酒味,还有那么些野兽的气息,他一靠近,就让人喘不过气来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   舒兰吓一跳,连忙跑到铜镜前端详一番,确实发现了问题,自己已不如从前动人”   舒兰拭了拭泪,抽噎了一会儿:“这话,谁都会说”   “自私鬼   “你自己过来吧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大白天的,禽兽!”   “好久没听到这两个字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   “哎呀,你摔痛它了!”舒兰下床,蹲下摸了摸受惊的小东西,嘴里喃喃:“你娘亲呢?是不是不要你了?”   任天简直莫名其妙:“你不是最怕脏?看见一只狗都能吓多远”   “就要这个!”舒兰抱住小鹿,不愿撒手:“夫君,就要这个嘛!”   任天咽了咽口水,喉头滚动:“你叫我什么?”   “夫君呀这是老子的娘子,任天看着舒兰,默念道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   第 13 章   舒兰经常思考他们的未来,每念及此,眼前总是一片白茫茫荒野,云雾缭绕,寸草不生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转了转念头,任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美妙滋味:“你说金刀他妹?”   “看着我,觉得我被比下去了吧?”舒兰知道自己的美多少带点儿俗气,脾气又不好,致命缺点:“人家多十全十美啊,名声比他哥大,又是自己闯出来的,多有本事……”   “那倒是,人家从不无理取闹,待人可亲近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呢?也许没有,是他自己的问题”   舒兰倒床不起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世事无常,现在的情况发生了逆转,任天包揽起了一切家务任天小心翼翼地扔进去一只,舒兰嚼了嚼,明显失望的表情:“不是这个味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任天的眼神突然温和,语气也惆怅起来”   “和她一样”任天盲目自信,胸挺得老高”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   第 16 章   沉重的舒兰现在真的沉重了,因为已是第七个月”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   不如意,不快乐   任天沉默片刻:“如果不是呢?”   “都已经是了”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任天脸上写着把握十足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存道收拾行装,舒兰趁他回去的空儿,进来暖手:“周存道一个人,路上罩得住么?”   “他一个顶十个,放心,赵子龙加吴用呢”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舒兰一瘸一拐地对付着坑坑洼洼的山路,这才走了一小半,精美的小绣鞋早已满是泥巴,头发散了,脸上也一层灰土:“脚快断了……我要死了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周存道看她一眼:“那天,即使任天不掳你上山,我也会,可一想,始终都是要把你送回去的,再次落入吴德之手,到时你的日子,一定不比当时好过,所以也没管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那些人,何必理会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毕竟他不爱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放弃”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   “猜到是你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   “别诈我,我最喜欢真实”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不给她温暖,只给她严寒,让她自己发现不冻死的方法,并永世牢记”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   小天是刚喂过奶,就被老妈子带走了,算起来也有一个时辰没见,怀里空落落,被寒风一吹,那份冷意一直透到心里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他不该知道的啊,谁告诉他的?不会有人告诉他,也不会是他猜的,按照常理,应该做梦也想不到   “那么,我们谈谈行刑当日的行程”吴德趁热打铁,只要他答应,那么娶亲那天自己的出丑,那要了他一块头皮的一刀,所有的耻辱,都可以抹去   任天冷冷地:“看不出你这么心急”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任天哼哼,老子的土匪血统是很纯正的!   另一边,舒兰刚喂完小天,眼看着他被人抱走,呆坐在床上,空虚与哀伤的双重功效摧残着她的身心,让人不禁有: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这样下去,我将如何自处?何去何从的想法”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变态,永远无需理由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吴德说完,不理舒兰恐惧的尖叫,轻描淡写地吩咐外边:“来人,砍下她的右手”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剧痛之下,心早就没有了,胸口空荡荡,头脑轰鸣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      “你不会过来?”舒兰克制住屁颠屁颠爬过去的冲动,她太想念他坚实的肩膀了     “他说你会死,他要你临死之前受尽屈辱,他要你自愿!我恨他!他猪狗不如,凭什么耀武扬威,能活到现在还是牺牲我换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说到激动处,舒兰的嗓音都变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你任他摆布,我就比死了都难受”      关心则乱,任天明白,她的一切苦难他都牢牢记下,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好好活着      分开才半月,可任天已经尝尽生离死别,恨不能把她变小,别在裤腰带上随时携带随时拥有,摸弄着她憔悴的小脸,胸中柔情之汹涌,前所未有:“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好才能保护好小天,你们好,我才能好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坏事经得多了,也就不奇怪还有比这更坏的事,还能说什么?命运捉弄人,捉弄的还不够吗?所以沉默,唯有沉默      看着舒兰如释重负的神情,吴德自顾笑了一会儿,寒声问:“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舒兰矢口否认:“不明白不清楚不晓得”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橙橙憨笑:“我懂些相面之术,那土匪是福相,你也是富人贵命,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三个人忽而同时道:“要走了,吴德要回来啦!”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橙橙落在后头,临去,在舒兰耳边轻轻道:“有人来救你,好歹带我一起,这牢笼,我是宁愿一死也不想待了”      舒兰要的就是这句话,余怒未消地坐在床边,算是默许,看着老妈子走了,眼泪习惯性地落下,又是狂亲又是心疼,想起任天,又是一阵自怜,最后想到如果小天真有个什么……不能活了,舒兰想,没了孩子,我这么活着,即使今后逢凶化吉,又有什么意义?那是一定不能活了      管家的闪亮登场让人觉得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与吴德一式的大饼脸,小眼睛小鼻子小嘴,矮胖如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舒兰的头自从大夫宣布孩子已亡,已经很久没有安静,全是“咣咣咣”和“叮叮叮”的声音,像有人钉棺材板,不得安宁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现在很糟糕,对了,苦尽甘来嘛,总是有苦才有甜,好东西,要放在最后,慢慢享受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      “没人会救他了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      狄远沉声:“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人力,依然不见他半点踪影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人与蝼蚁飞虫没有区别,死就死了,对这世间来说,小得不算件事儿不,不是矫情的哀怨,当你失去所有生存的乐趣,生命变成一袭灰色的粗布,你还会将它视作华美的长袍,披它上身?没有理由的生存,没有理由继续”橙橙叹息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      “孩子不在身边?”周存道终于意识到她的迟疑:“没事,先送你出去,我再回来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      “只怕是你不想选也许改得不彻底,偶尔还得发作一下旧疾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第 33 章      任天最不喜欢做的事的就是算来算去,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掰着手指头做加法     “已经半个月了!”任天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吃惊,因为已经算过无数遍,如此大声断喝只是为了加重语气:“那死老头到底玩什么?!”同样,不是疑问,只是发泄不满”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你现在没有当初那么恨他了,这也很正常,任天接受了自己的心软,暗想你把我当儿子,我虽然还没法儿把你当爹,却还是尊重你的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     “我……”这么大个人了,舒兰真不好意思说我怕黑,我怕一个人待着,我怕独自面对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强忍着落寞:“今晚,怕是有雨耶”      周存道忙拿起她的手,观察断指处:“又发炎了?身上怎样,觉得烫么?”     “手倒是还好”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周存道苦笑,始终背对着舒兰,万一不小心流泪,好不被发现如果说两厢情愿的苦恋是致命的甜酒,那么单恋就是阴沟里的水,酸臭苦涩,唯独没有一丝甘甜众草何青青,吐艳明朝霞美人偶一顾……”     “报应不爽,让你糟蹋好诗!”舒兰见他背不下去了,跳起来幸灾乐祸,只见他目光停留在一块大石上,忽而过去,弯下腰不知弄什么,走回来时手上已多了一把白兰周存道看着看着,突然不笑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荡便全身,舒舒服服,暖洋洋,像阳光照进了心里,又像漂浮于温暖的湖面,这种舒服并没有让他享受,而是被一个骤然冒出的疑问击了一下:我在做什么?我疯了?苍天啊,我送了兄弟的女人一束花!      “你又想起心上人了么?”舒兰不知何时已蹦回来了,注视着他,轻声道起初只是不和她说话,这很正常,这家伙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沉默,这个过程,有时短暂,有时漫长,只有时间长短之分,绝无正常与否的思考必要我真是个大包袱,谁背上谁倒霉舒兰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他吃完,问:“还要吗?”周存道摇头:“谢谢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      “让我想想吧……”事到如今,的确应该坦然面对      舒兰说想一想,这一想,一恍半年她找他算,那是妻报夫仇,母报子仇,周存道算什么?弟报兄仇?他并没有直接损失:“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不了”      “报仇,是我的事,你不必为此送命”     “我死了,就报不了仇,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      “来者何人”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如果生命中没有那么多意外,是不是从此没有说这番话的机会?      “任天从不为我画眉,他总是嫌我麻烦,说我无聊”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想起曾经痛恨的任天的野气,舒兰如今只剩遗憾:“还怨什么,人都不在了,小天死了,仇人也死了……剩下的,就是混过一生了吧?一起啊是这样的吗?任天怔怔回忆,记忆中,她好像是娇嗔着让自己为她描眉,当时他觉得自己手粗,画不好,只会出丑,且发自内心地觉得吃饱了撑的,娘们的玩意儿嘛,老爷们掺和什么,多丢份!她不高兴,扭着腰唧唧歪歪,他一个不耐烦,因为在床上,也摔不着,推了她一把,看她歪着身子伏在那儿,说了声:“无聊!”      她那时应该很生气吧?可她生气的时候实在太多了(多半是因为猪猪的粗鲁),哪有闲工夫一一赔笑化解?老子又不是她的丫鬟!任天觉得自己还是很占理的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      任天甩开头,拒绝了她的饲养计划:“昨天是我脑子发昏,你别当真      不能再不理不睬了,周围的茶客还以为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纷纷投来正义的目光,金妍一把打掉他的毛爪子:“无聊!”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悲哀,有时明明是受害者,却总被女人倒打一耙,衬托女人的无助以及无辜,任天心说是你跟踪我耶,不要那么大气凛然好不好:“敢问美女,您在烈女转排名第几?”     “你不是赶我走吗,不要理我!”金妍没好气的”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任天说一个字,心头就滴一滴血,却忍不住要往下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也回想了在寨子的事,那时候她就对你挺好奇,也许她根本不爱我,我抢她,她要活下去,只有顺从”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看他夹起一只,舒兰眯着眼睛道      吃自己做的东西是鲸吞,吃舒兰的就是蚕食,食得好不艰辛,好容易去了半碗,忽听舒兰叫了声:“肚子疼”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     下毒之人是针对谁?如果是吴德,早就下手了吧,何必等上一年,况且舒兰被救,他也没怎么追查,一直相安无事      头不晕了,肚子也不疼了,衣服粘粘的,紧贴肌肤,出了一身汗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各自沉思一会儿,他们开始商量,有舒兰能听懂的,还有完全的陌生的词汇,其间听到了吴闻启的名字,还有许多地名,对舒兰来说,只要关注结果就行了,最后只听任天说:“我去吴闻启那儿,你在周围继续打听”      任天还想说,被金妍制止了:“少废话,听我的”      “谢哪门子谢,小天是我的儿子,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否则我还活什么活”不太想让她知道自己与狄远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防范,任天觉得这件事,本身就不是啥好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比多一个好”      这就是差距吧?即使做得再好,那个人的爱永远不会倾斜,这和做什么无关,只与做这些的人有着重要的关联”狄远言毕,便不再开口      “他没事”狄远感慨:“这孩子不错啊,比你强多了,我还是多培养他罢,他有这个才,今后必定前途无量      第 46 章      回去的路上,任天的大脑得到了高平率的运转和高效的使用,把几十年来的没心没肺全补齐了”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      “理由个屁”      被太阳烤得颓废的任天想,这女人要是主动求我就好了,免得我去央求她重修旧好,大男人,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舒兰淡淡地,像说给自己听:“记着,只要不忘,总有机会报仇     虽然苦思冥想决定告诉他真相,但是他准备怎么解决,舒兰就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结论,仰望大仙一会儿,凡人舒兰终于忍不住,不问清楚她不放心啊,就算自己的安全的,也吃不香睡不好,至于为什么会不放心呢?呃,关心朋友总可以吧:“你要怎么做?”     说和不说没什么区别,反正她知道了也帮不了自己,任天嘴懒,连风太大都没装,反正就是听见了也一言不发,无比自然地,可想而知,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舒兰原本站起来跟他走,见他这副死样子,索性又坐,跟树桩长在一起了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     “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乐意施舍你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舒兰低声,垂了头不看他爱留不留,不留拉倒”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白影收剑停下,原来是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长得非常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无法用言语形容言儿可怜兮兮地求哀求道:“小候爷,奴才错了,求你饶了奴才吧!”   “起来吧!若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剁了喂狗!”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   言儿在心里偷笑,这个瘦猴子死定了,主子最恨被人误认为女人,而这个瘦猴子还敢调戏主子   冷宸月并不以为自己可以打中他,冷哼一声,抓起身旁的言儿,双脚一点,施展轻功,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男人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   “主人,要追吗?”跟男人身边多年的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见猎心喜了,恭敬地问道   冷宸月置若罔闻,仍旧神游太虚,言儿又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是,主子,奴才赶紧去收拾!”言儿真想扇自己一耳光,瞧自己这张笨嘴,老是惹主子生气他实在不想再遇到轩辕尧旭,所以才决定提前离开杨州,可惜自己还没看到各地的名花就要离开了,这一切都是轩辕尧旭那个混帐害的!   等言儿收拾好行礼後,主仆俩就下楼吃饭早在兰州时,他就听闻过很多关於轩辕尧旭的风流豔史,轩辕尧旭是个出名的花花公子,上至相府千金,下至青楼花魁,全京城的美人都被他追求过传闻他藏在府里的美人,都可以媲美皇帝的三宫六院了主子可是兰州第一剑手,从来没有败过,没想到这个人竟能把他打伤,真是太厉害了她到底是什麽人?看她的气质,不像江湖上的人,倒像出身於名门大户   “夜深了,我们赶紧睡吧!明天一早起来,还要赶路呢!”轩辕尧旭笑眯眯地把他挤到里面,然後开始脱衣服,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听到解裤绳的声音,冷宸月立刻转过头,问道:“你在干吗?” “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有裸睡的习惯   冷宸月半天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在嘴里的是什麽东西,轩辕尧旭这个下流东西竟然在吻他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从她刚才的生涩他敢肯定,那是她的初吻,他是第一个吻她的人   “你叽哩咕哝的在说什麽?”   “没有,主子你听错了!”言儿赶紧笑著摇手   翎大怒,拔出剑就要向冷宸月砍去,却被轩辕尧旭阻止   “我听到你们的谈话声,知道你醒了,所以过来看看!”轩辕尧旭笑眯眯地走进屋,坐到床前   闻言,冷宸月和言儿全傻了轩辕尧旭说什麽?他说他喜欢他,他对自己一见锺情?   “我相信你应该早已看出来我喜欢你!虽然我们皆是男子,於礼不合,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这份心意他知道自己是谁吗?竟然说他喜欢他!   “你笑什麽?”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他知道他肯定一进难以接受,但他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一点吧!   “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如果喜欢男人,可以去找小倌,只要你出得起钱,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冷宸月冷笑道最让人头痛的是冷宸月拒绝让大夫诊治,所有轩辕尧旭请来的大夫全被他撵了出去   “无耻!”冷宸月怒不可遏,因为发烧而变得红通通的脸颊,因为愤怒变得更红了   “这个给你,很甜的!”轩辕尧旭接过药碗放到桌上,拿了一声麦牙糖递给冷宸月“好!冷月,从此我们一刀两断,各不相干!”   冷宸月这次真的被他伤到了,想他堂堂一个位高权重的皇子,竟然还比不上路边的一条狗?真是可恶!他再也不会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他不信凭他的权势和容貌,还愁找不到人爱!   看著轩辕尧旭甩袖离去,美丽的凤眸迅速闪过一丝黯然,冷宸月自嘲地扬起唇角   翎气得想骂人,不过现在找主人要紧   “你怎麽知道?”翎吃了一惊,惊讶地看著冷宸月,“影”是皇族最高机密,很少有人知道,而且冷月怎麽会知道主人的真名?   “这个你不用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轩辕尧旭   翎知道冷宸月说的对,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轩辕尧旭,别的以後再问也不迟   “就凭你们?”轩辕尧旭不屑的扬起唇角,但他内心很清楚今天他搞不好真的要死在这里,这些人全是顶级杀手   翎走到桌前,解开言儿的解穴,言儿一醒过来,立刻就扑到床前,抱著冷宸月哭得浠里哗啦现在三皇子已经落在他手里,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可以放下了   “谅你也不敢!”黑衣人冷哼一声,对王知府说道:“大人,我把他带下去解决掉了!”   “等等!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可是我手里最後的王牌,以後还用得著掉,你先把他关在地牢吧!”王知府摇头,钱大贵的话已经让他心生疑云,有了别的想法   “你好狠毒!”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狠毒,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不想连死在什麽人手里都不知道!”轩辕尧旭提出自己最後的要求,他真的对这个黑衣人很好奇   长长叹了一声,轩辕尧旭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时间就这麽一分一秒地慢慢地过去,轩辕尧旭被无处解放的欲火折磨得要疯了,如豆大般的汗珠不断从他身上滚落,把他的衣服全部浸湿   “他们给我下了药!你怎麽来了?身上的毒解了吗?”真的是月!轩辕尧旭一脸惊喜,虚弱地问道   “你这是什麽话,我怎麽可能会扔下你不管!你中的到底是什麽毒,我立刻回王知府家让他把解药交出来   “这里是荒郊野外,怎麽可能找得到姑娘,而且我不想害人   已经是头欲兽的轩辕尧旭,早忘了冷宸月是他最心爱的人,他凶狠地抽插贯穿,恨不得捅烂冷宸月   冷宸月忍不住呻吟出声,娇媚的呻吟声让轩辕尧旭变得更加兴奋,抓住他光滑白皙的大腿,操干得更用力,快要把冷宸月干穿了他发誓一定要变得比冷宸星还好看,比冷宸星还优秀,这样轩辕尧旭就会喜欢他了   “主人,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担心死属下了!”翎跳下马,高兴地叫道   坐在花园里,轩辕尧旭抬著酒杯,满脸哀愁地痴痴望著天上的明月   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又问:“那个黑衣人有消息了吗?”   “属下翻遍了整个扬州城,可是却一点蛛丝蚂迹也没有   “处理得真干净!”轩辕尧旭扬唇冷笑,表面上王知府全家是畏罪自杀,但他心理很清楚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黑衣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的把戏美人肤如白雪,面如桃花,柳眉凤眸,瑶鼻樱唇,只是眉眼间明显带著几丝病气   “言儿!”美人微张樱唇叫道   “去书房取本书来,我想看书“月儿,我可怜的孩子,怎麽病在这样?”   “娘,我没事!只是感染了一点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冷宸月淡漠地道,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仍旧十分冷淡   “月儿,你想吃点什麽?娘亲自下厨为你做   “娘,大哥不舒服,我们就别吵他了!我这几日帮你做了件衣服,我带你去看看冷炎德一到就让人通知全府的人,赶紧起来迎接轩辕尧旭,冷宸星听说轩辕尧旭来了,立刻欢天喜地地盛装打扮去拜见轩辕尧旭   “民女参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娇美如花的冷宸星,大方得体地向轩辕尧旭盈盈下跪他早不记得冷宸月的名字了,只记得他是冷宸星的哥哥   “侯爷,小侯爷说他……他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见过三皇子也不迟!”总管进屋,有些胆怯地说道   不等冷炎德夫妇开口,轩辕尧旭已经站起身,对冷宸星笑道:“星儿表妹,不知令兄的厢房在哪,可否请你带我去?”   “当然可以,三皇子这边请!”冷宸星心中大喜,马上领轩辕尧旭朝西厢走去   “你就是冷宸月,金靖侯府的小侯爷!”轩辕尧旭很快回过神,冷冷看著冷宸月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   “放开我,我没事!”冷宸月赶紧推开他   冷炎德这才带著妻女、下人离开,临走时,冷宸星怨恨地瞪了眼魂不守舍的冷宸月,心中满是不甘这样耍我,你觉得很好玩吗?”轩辕尧旭抓起他的衣襟,恼怒地瞪著他   “原来如此!你好狠毒,竟然为了报复我,就欺骗我的感情!”轩辕尧旭对冷宸月一片痴情,听了他的话,气得当场就给他一耳光,把冷宸月打飞撞在床柱上,股间的伤再次流血如若冷宸月真的对他无情,怎麽会舍命救他,还甘愿献出身体雌伏在他身下,让他残无仁道的蹂躏摧残   轩辕尧旭想抱住冷宸月,却被他狠狠推开,轩辕尧旭碍於他浑身是伤,不敢硬来   “三皇子,我们走吧!”不等轩辕尧旭开口,冷宸星已经把人强行拉走   拉开被子看著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冷宸月的眼睛不禁有些涩他都已经逃了,为何老天爷还要让轩辕尧旭找来,这段情到底要如何是好?   苦恼的冷宸月没有注意到窗外的大树上,隐藏著一道黑影   “大哥!”冷宸星吓得赶紧放开轩辕尧旭,羞得转身就跑   冷宸月用力捶打轩辕尧旭的胸膛,轩辕尧旭抓住了他的手,把他压倒在石桌上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冷宸月快无法呼吸了,轩辕尧旭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他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忘记当初轩辕尧旭是怎麽伤害他的,那种痛已经深入骨髓,他不敢相信轩辕尧旭,就怕再次受到伤害   “你自找的!”冷宸月低头看著轩辕尧旭伤痕累累的嘴,不禁有些後悔刚才咬得太狠,但嘴上却仍旧强硬地道   “你做什麽?”冷宸月不好意思地推开他一边吻著他的唇,一边温柔地爱抚他身上的敏感带   “啊──别这麽……啊啊……别这麽玩……不要……不要碰了……求求你……我求求你……哼哈……”恐怖的颤栗感让冷宸月彻底疯了,张嘴放声尖叫,再也管不了什麽尊严面子,可怜地哀求道“啊……痛……出去,快出去……出血了……”   “月儿,乖,忍一忍,等会儿就不痛了!”轩辕尧旭赶紧停下,在雪白的玉背上落下安慰的吻,大手也伸到前面揉玩冷宸月敏感的花蕊和玉茎,借此减轻他的疼痛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   “我是说真的,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竟然会变得这麽美,害我完全没有认出你来!”轩辕尧旭至今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倾国佳人,会是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小胖子要他扮成女人,就是下辈子也不可能赶了半个多月的路後,他们终於来到了离京城只有一天路程的郦城   “公子,你注定有此一劫,不过有惊无险   “这位公子,你可敢取下纱帽,让小道看眼你的面容,为你算一算,看小道是不是胡乱瞎说的神棍之流   “月儿……”轩辕尧旭刚想开口,就被冷宸月打断   “请王爷放心,绿莺一定会好好伺候冷公子的   冷宸月没有拒绝绿莺伺候他,他此次进京并没有带上言儿,身边正需要个下人伺候,而且这个绿莺明显比言儿聪明,应该不会惹他生气这些东西全是京城最好的师傅们做的,绿莺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月儿,为了我就请你委屈一下吧!你放心,只要进了王府,你就可以马上换回男装不亏是他的月儿,绝不会任人摆布,让人牵著鼻子走,不过这也是他喜欢他的地方   “我的美人儿害羞了!你害羞的样子真美,真是迷死我了!”难得见冷宸露出害臊的样子,轩辕尧旭轻笑出声在轩辕尧旭怀中挣扎了下几,他就停止了反抗,接受了他甜蜜的热吻   “不用了!你刚回京,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冷宸月冷淡地摇头,轩辕尧旭这次剿灭了反贼,回京後光是参加庆功宴恐怕就有够他受的众多女子中,站在最前面一身红衫的女子最是引人注目,女子年约二八,豔如牡丹,一身贵气,打扮得最是雍容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一班女子中的地位最高者   看到那些女人,轩辕尧旭立刻变脸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劲敌,从表哥的眼神她可以看出,表哥很在乎这个女人,他非常害怕她生气   “我不油嘴滑舌,怎麽能骗到我这个大美人啊!”见爱人明显已经气消了,轩辕尧旭立刻打蛇上棍,搂住他的纤腰坏笑道   轩辕尧旭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坏心地故意绊了冷宸月一脚,让他踢到他怀里她故意要激起侍妾们对冷宸月的怨恨,她已经想好一条除去冷宸月的毒计   “好!既然众家姐妹如此信任我,这事我管定了!下午表哥要进宫面圣,我们就趁机把那不要脸的狐媚子收拾了!”罗莹莹扬起唇角,身上的杀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   “你们敢!”罗莹莹害怕地叫道,没有想到自己这次不仅没有除去情敌,反而倒给自己招惹了个煞神“七郡主,得罪了!”说完,伸手就给了罗莹莹一耳光那贱人以为得到三皇子恩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哼!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更大的靠山吗!   “立刻进宫求见皇後娘娘,我要请皇後娘娘给我做主!”罗莹莹对丫鬟叫道   冷宸月全身酸软、精神疲倦,很快就睡著了根本没有把罗莹莹的事放在心上,完全不害怕她去皇後那里告状“三爷,你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一见轩辕尧旭,绿莺立刻跑上前,连礼都来不及行,就惊慌地叫道绿莺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向沈稳,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惊慌的模样,挺有趣的这个淫贼就喜欢对他毛手毛脚,无时无刻不想占他便宜你可知道,今天莹莹跑到宫里大闹了一场,在母後那里又哭又闹,说你不仅让下人打她,还要杀她自己正想著要如何找机会休了莹莹,没想到这笨丫头这麽快就给了自己机会   “为了我可爱的亲亲表弟,就算是让我舍弃所有的荣华富贵,我也愿意!”轩辕尧旭深情款款地看著冷宸月,温柔无比地道,梳发的手和声音一样温柔他既然决心想娶月儿,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如愿   闻声入耳,轩辕尧旭变得激动起来,英俊的脸上布满兴奋、喜悦和感动等复杂的情绪,但轩辕尧旭会如此激动,并不是因为听到紫玉笛美妙奇特的声音,而是因为冷宸月所吹奏的曲子   冷宸月没有说话,继续吹奏著那代表自己誓言的《断魂曲》,他们都没有想到,冷宸月真有一日会实现今日的誓言……   皇上很快就正式下旨给轩辕尧旭和冷宸月赐婚,还封轩辕尧旭为禄王,并赏黄金十万两,良田万倾做为贺礼   “轩辕尧旭已经回京,被封为禄王,即将大婚,娶的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   美人面如寒冰,柳眉紧锁,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别人说无论多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但这比冰冷高傲的人儿自己却怎麽也看不够,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为他的美丽惊叹,心中的爱恋都会更深一分   “皇祖母,你还好吧!”轩辕尧旭在纱缦外担忧外地问,想要拉开纱幔看太後的情况,但又不敢   “咳……不用了,已经宣过太医了,本宫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轩辕尧旭还是不放心,还想再说,可是刚开口却已被太後打断纱幔里随即伸出了一只手,奇怪的是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手,白皙光滑的小手就好像少女的一般,和苍老垂死的声音完全不同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去太医院,让李太医赶紧帮你看看!”轩辕尧旭拉著冷宸月就要去太医院,月儿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不能允许他有一点点危险,更不允许他受任何伤害   轩辕尧旭也长叹了一声,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不禁沈重起来冷宸月沈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轩辕尧旭身旁   轩辕尧旭又吃了口美味的鹿肉後,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突然问:“四弟,最近他们可有什麽动静?”“他们”指的是自然是另外几位皇子自从结识那个妖道後,老五就彻底沈迷於仙术,和那些旁门左道混在一起,都已经走火入魔了   “怎麽说?”轩辕尧旭挑眉像那个旺盛,我至今都想不通老四为何会娶他”冷宸月笑道”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如此的淫玩让冷宸月羞愤欲死,他想运功反抗,可是轩辕尧旭已经洞察先机,邪恶地威胁道:“我的小月儿,如果你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你在我身下发浪叫春的骚样,你就动手打我好了!”   冷宸月知道男人的性格,他绝对做得出来   轩辕尧旭趴在软垫上,指著冷宸月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冷宸月气得就要开骂,却被轩辕尧旭打断”轩辕尧旭也不和他争,笑著起身去端放在桌上的交杯酒,望了眼交杯酒,深邃的星眸迅速闪过一丝奸笑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夜他一定要一雪前耻,狠狠调教月儿,看他以後还敢不敢咬他的命根子,让他差一点成太监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   “娘子,你的小樱桃变得好大,和女人差不多一样大了,好漂亮!但好像少了点什麽,就让相公来给它们装饰一下,让它们更漂亮!”   冷宸月马上就明白轩辕尧旭是什麽意思了,轩辕尧旭把他耳朵上的金凤耳环取下来,然後把残忍地插进了他的左边乳头里,红色的鲜血立刻顺著雪白的玉胸流下他两三下把衣服脱了,然後抓住冷宸月的肩膀,巨大的肉棒随即冲向挂著金凤凰的乳头,粗暴地戳刺起来   “啊哈……啊啊啊……再用力点……戳烂它……啊唔……别只插这边,那边也好痒……啊啊……”痛苦的呻吟变成了快乐的浪叫,冷宸月爽得忘记了对轩辕尧旭的怨恨,只希望他用力地戳自己,就算弄烂他的乳头也没有关系   “娘子的小嘴真是太厉害了,竟然自己把草莓吸进去吃,看来你真的很饿!这样吧,只要你肯向我的小兄弟道歉,请求它原谅你上次咬它的事,我就让它马上喂饱你,不让你再被欲火折磨了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喜蜡又烫又粗,冷宸月痛得皱紧眉头,但他仍旧毫不犹豫地用力往里插,把草莓捅烂挤向花心喜蜡就这麽塞在里面不能动,难受死他了   “真的什麽都听我的?”男人奸笑冷宸月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人,最恨被人欺辱,即使轩辕尧旭他爱的人,但他也不能允许他如此折辱自己   “混蛋,你又想耍什麽花招?”冷宸月皱起柳眉,警戒地望著他,但还是收回了长剑可是岂料刚解开绳子,原本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却突然坐起来点了冷宸月的穴道,原来男人是装的,他早已暗中自己冲开穴道   “你无耻!”冷宸月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穴道被点,只能狠狠瞪著他   冷宸月正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戴著凤冠,雍容华贵的的中年美妇,已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恨冷宸月入骨的罗莹莹就在皇後旁边   皇後看著冷宸月姿势怪异的行礼,更加不悦,冷声命令道:“到前厅去,我有话和你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迷惑旭儿,让他荒费正事!”皇後忽然拍桌怒吼道   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皇後此话何意?简直莫名其妙!   冷宸月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和轩辕尧旭天天关在屋里颠鸾倒凤,没日没夜乱搞的事,已经传遍了全京城,在众人眼中他早已成了妖媚惑主的苏妲已最糟糕的是冷宸月逐渐感觉到後面的花穴又开始痒起来了,他知道肯定是春药又开始发作了塞满了珍珠的花穴已经变得湿漉漉,痒得钻心,前面的玉茎也站起来了男子正一边看书,一边品茗,好不自在   冷宸月冷哼一声,不愧是轩辕尧旭的奴才,和他一样油滑   “有事吗?”冷宸月皱眉,冰冷地问   男子笑而不语,直接从腰间取下一把古笛吹奏起来,笛子非常普通,而且已经有些破损,似乎已有些年代但所吹奏出的音匀却无比悠扬美妙,像是能勾魂摄魄一般,一切皆迷   风状,冷宸月心中暗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平平无奇的异乡人竟然如此神技,自己已是笛中高手,但仍旧无法迷蝶惑鸟,真 奇人矣!   一曲终了,冷宸月立刻起身邀紫枫坐下,恭敬地道:“兄台,请坐!刚才在下无礼之处,还请兄台见谅!”冷宸月难得热情,此次皆因他甚是喜欢音律,一直想找个知音人,可惜一直找不到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乐者,如今总算找到了”冷宸月难得佩服谁,但这次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这个丑陋的陌生人   “能结识紫兄这样的知音,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紫枫摇头笑道:“西域虽然不错,但怎可比中土,中原才是真正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冷兄,天色已晚,在下要回去了!如果冷兄明日无事,我们明日午时又在此相叙刚出园门就遇到绿莺,这才想起绿莺说去抬冰果消暑,却一直没有看到她   “属下明白!”翎和绿莺异口同声地回道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绿莺如实禀报道   “王爷,王妃这几天心情不错,你赶紧趁机去找他,送点礼物说说好话,王妃肯定会原谅你的但冷宸月万万没有想到,轩辕尧旭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冷宸月本已心软,但因为翎的话立刻又一肚子火   “睡个屁!滚开!谁要和你这只猪睡一起!”冷宸月把他推下床   “辞行?”冷宸月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会因为“情”字,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这是你的命运!”紫枫长叹一声,一脸惋惜地道无意中抬头,却发现窗子像梦中一样,是开著的   “紫……紫枫?!”冷宸月惊呆了,因为他看到紫龙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紫龙竟然和紫枫有一双一模一样的金眸   “娘子,不是说我一天就知道想下流事吗?那我当然要下流一点,才能满足娘子的期待罗!”轩辕尧旭调皮地眨眨眼,一脸无赖相   “说得简单,龙哪有这麽好抓,龙可是神族里最强的一族!而且他们全住在水涟宫里,很难抓到它们旺盛以为他变成那样子,我就认不出他来了吗?哼!他们想要夺走你的皇位,简直在做梦!”脸色稍缓的少年,立刻又火冒三丈   “你为什麽总让我生气?你这个饭桶,没有一件事办得好的!”少年越想越气,把所有的怒气通通发泄在他身上因为冷宸月仅穿著内衣和一件外袍,长得又美若天仙,又是从坟山上下来的,那路人还以为冷宸月是什麽豔鬼之流,吓得魂飞魄散直叫女仙饶命,气得冷宸月暴打他一顿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他家这个冰美人真是难伺候!算了,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他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无论自己怎麽逼他他都不会说的   冷宸月赏了他一记白眼,男人装蒜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麽写   “月儿,你才想起这事来啊!你把莹莹杀了,可把我害苦了!你知道为了处理这事,我废了多少心思吗?你瞧我操劳得这头发都白了!”轩辕尧旭立刻叫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封锁了罗莹莹已死的消息,对外说她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後让一个非常了解罗莹莹习性,她的贴身丫头易容成她的样子奇怪,怎麽会突然这麽热? “月儿,你的脸好红,怎麽了?是不是发烧了!”轩辕尧旭很快就发现冷宸月的异状,担忧地问   “月儿,我的腿真美,就连脚脂都这麽美,真是迷死我了!”轩辕尧旭一边戳刺冷宸月的花穴,一边伸舌迷恋地舔著雪白如玉、光滑无比的长腿,让冷宸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其实他知道这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但他真的很希望冷宸月能帮他生个儿子   “啊……好痛,我答应你,帮你生,你快放开……”冷宸月的乳头快要被轩辕尧旭咬下来了,迫不得已他只好答应,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生孩子   “是!”绿莺立刻让身後的小丫鬟把桌子上的鱼端走   “王妃,请用膳吧!”绿莺小心翼翼地道   男子微笑,把少年搂入怀中,怜爱地轻轻抚摸著他乌亮的秀发突然,少年变脸,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冷宸月点头,吃了酸梅後好多了,已经没有先前那麽恶心了   冷宸月立刻赏他一记白眼,骂道:“你才怀孕了!一天就胡说八道!”   轩辕尧旭勾唇浅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月儿可以为他诞下一男半女,让他感受子孙满堂的快乐”段御医恭敬地回答,心中满是不解”轩辕尧旭摇头,今生今世他只会让月儿帮他留下血脉”轩辕尧旭微笑   “不行!你不准再告假了,等下就衙门办公吧!”冷宸月摇头命令道自从有孕後,他就变得非常嗜睡   “那里没人啊!”轩辕尧走到镜台前看了看,疑惑地扬起剑眉   侍卫们搜了很久,可是一无所获,别说是个人了,就连只苍蝇也没有找到”轩辕尧旭低下头对冷宸月温柔地提议道      冷宸月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床上,等著有人来   闻言,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是绿莺送自己回来的,那是谁?轩辕尧旭一般要天黑才会回来   “王妃,你睡著了吗?”见他没说话,绿莺以为他睡了,走到床前小心翼翼地问   冷宸月想回答,但喉咙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一样,根本无法出声,他只能瞪大眼睛望著绿莺,希望绿莺能发现自己的异样   “奴婢也不知道,我刚才进屋王妃就变成这样了!”绿莺摇头,俏脸上尽是担忧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   段御医很快就在仆从的带领下走进了玄水阁,其实如果可以段御医再也不想来禄王府了,尤其是帮冷宸月看诊,冷宸月上次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但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宫庭御哪敢得罪权力滔天的禄王   “王爷,请恕老臣无能,你还是赶紧另请高明吧!”段御医无奈地道,行医多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病,依他看禄王妃恐怕凶多吉少,自己还是赶紧开溜的好,免得禄王怪罪下来他的老命不保   “胡说!”轩辕尧旭立刻骂道”绿莺赶紧跪下   “你的意思是说月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罗莹莹阴魂不闪,找月儿索命?”轩辕尧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怎麽可能?简直胡说八道!”轩辕尧旭拍床骂道   “啊──”冷宸月痛得放声尖叫,随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能说话了!”冷宸月这才发现自己能说话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赶紧动了几下,手脚也能动了!   “太好了!月儿,你好了!”轩辕尧旭高兴地大叫,差点抱著冷宸月转圈   “多谢王爷好意,贫道还有其他事,不能久留,要告辞了!”白眉道人弯腰行礼,旋即转身离去其实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静养,他的身体早已完全痊愈,但男人就是不放心,至今还不让自己下床走动如今他想开了,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到时就学学陶渊明,在我们住的地方种满桃花,送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给你!”轩辕尧旭搂住他笑道,伸手温柔地抚摸他柔亮的黑发   “月儿,你终於醒了,太好了!”轩辕尧旭见冷宸月张开眼睛,立刻高兴地紧紧抱住他,激动地叫道男人的性格他了解,虽然平日对自己千依百顺,但如果他真想要做什麽时,尤其是在房事上,却独断专行,完全不会听自己的味道还是那麽腹,柱身也还是那麽火热,含在嘴里还是那麽难受   “死畜牲,天杀的王八蛋,我真的动不了,你快动啊!”冷宸月後面痒死了,但他却真的累得没有力气动了,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和男人的故意欺辱,让他流出了泪水,生气地狠捶了男人几下   轩辕尧旭愣了一下,傻傻地望著他,随即再次为他疯狂,才软下去的肉枪又再次充血贲涨起来,火力十足   “嗯嗯……好,小母狗喜欢……吃相公的露水……啊啊啊……相公,你干得小母狗好舒服……啊啊啊啊……相公的露水真是好吃……嗯唔……”冷宸月马上伸手指去把脸上还鲜著的精液全刮下来吃进嘴里,等把脸上的精液全部刮干吃尽,他还意犹未尽的把手指含进嘴里吸吮,真是骚得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有人在场,绝对不人相信眼前这个淫浪更胜烟花娘的美人,竟会是那个冰冷高贵、傲慢不可一世的冷宸月但冷宸月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有的除了激烈的快感还是激烈的快感,他觉得他在男人的插干下,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好像有种要成仙的感觉,当然这是他的错觉,他只是被男人干得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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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这种神话仅流传了几十年,便已湮没,不过,促使了许多的人纷纷到此一游,想要一睹仙人真貌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然而以白虎大刀关勇的武功来说,是绝无可能凭着那股蛮力,砍断金玄白手中的锦枪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天罗会就是以这种战术,奠定其杀手组织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一直都能完成客户交付的任务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凭着这种手法来接收暗器,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些投入金玄白手中的暗器也越来越少,童太平也因而看得更清楚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江凤凤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朱郎,你跟我都经历过了木渎镇的那场屠杀,依我看,这边死的人还要多”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一丝悲悯,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促使他狠心的挥出每一刀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金玄白颔首道:“好” 侯三缩着脖子道:“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金玄白和秋诗凤挽着手,缓步朝虎丘塔慢慢行去,他脱下的那袭锦袍,此刻已披在秋诗凤的身上,两人漫步而行,如在观赏风景,看似极为悠闲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是以他虽然听到了秋诗凤表明,从未听过刀君的名号,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刀君井五月哦了一声,望向金玄白,道:“尊驾必定不是雁荡弟子,不知是何人之徒?” 金玄白还没说话,便听到有人沉声道:“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难道你没听过吗? ” 金玄白根本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朱宣宣到了,并且替他抢着答了这句话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此刻,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或者是七龙山庄的庄主来此,面对他这一步跨出,也非要退后一步相应不可”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他缓缓拔出背后大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少林弟子还是何人,只要你挡得了我十招,我便不与你计较,否则,你触犯少林门规,滥杀无辜,造下无边杀孽之事,老夫一定要把你绑上少林,找掌门算帐!”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说了半天,前辈一定要跟我交手就是了,对不对?” 井五月横刀于胸,冷冷地道:“废话少说!把你的兵器亮出来!让老夫见识你的神枪绝技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印着四个脚印,竟然深达二寸,可见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若非他使出御刀之术,恐怕就硬接这一刀,自己便已受了内伤” 刀君井五月目光一闪,道:“不!我们还有八招没比完,比完之后,随你怎样都可以,在此之前,你不能出手!” 他唯恐井六月会抢着出手,提起一身功力,连跨三步,挥刀急攻,一出手便是三招之多 毒蛇只不过有两颗毒牙,可是井六月这一剑攻出,剑锋嗡嗡作响,剑刃颤动之际,剑尖已幻化为七道电芒,把金玄白半边身子全都罩住 若非刀君井五月刀断人飞,剑魔井六月也不会施出这种奥秘而又霸道的剑法——惊天十二神剑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这时,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力拒剑魔井六月的惊天十二神剑,而刀君井五月手持断去一截的大刀,也攻了进来 他的刀法精湛,加上剑魔井六月充满霸气的惊天十二神剑,配合起来,真是刀山剑海,把金玄白围在里面,可说步步凶险,若非金玄白修为已臻先天之境,只怕三招之内,便会丧命”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破天一刀斩!” 斜跨一步,迎着漫天的剑气灵蛇,就是一刀砍出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他默然无语之际,秋诗凤还以为他受了伤,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宣宣和江凤凤似乎从一个幻梦中刚刚醒来,她们见到秋诗凤奔向前去,也一齐腾身掠起,奔到金玄白身旁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转过身来,只见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还有井八月和臧能全都聚拢一起,脸色极为凝重,显然也震惊于来人太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剑魔井六月望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老夫可不怕什么匪徒,来再多也没关系,看我一剑一个,都把这些兔崽子给宰了!” 于八郎撇了下嘴,没跟他多费口舌,道:“秋女侠,我们走!别理这个老疯子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刀在手中,他整个人都似化为一柄刀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他哦了一声,听到田三郎继续道:“两位组长带领组员二百二十人,原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不料在此见到少主,都极为意外,希望少主能对他们说几句话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在永乐十九年时,倭寇聚集数千人,大举进犯辽东地区的沿海一带,当时的总兵刘荣,率领了明军,在辽东的望海埚设下重兵埋伏,并以巨炮轰击,终于一举歼灭登陆上岸的倭寇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而另一路则由天罗会的副会主商金珠领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张冲从山塘河往枫桥而去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组人马,一共二百二十人,包下了五条货船,随后追踪,由于不敢靠得太近,在浒野关停泊下来时,没发现这批人已分为两路,只跟到了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等一批人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顿时之间,不仅高桥五十四,连那些下忍们也全都发现这种异状,个个惊骇莫名,把金玄白视为真神一般看待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 井八月道:“我不能把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井六月两眼一瞪,道:“叫你们走,你们就快点走,还罗嗦什么?站在这里等死啊?” 井八月深吸口气,侧首道:“能妹,祢先走吧!我留在这里和两位兄长一起……”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望着那飞奔而来的一大群人,道:“我可不能弱了爹爹当年的名头,就算要死,也要跟两位兄长一起奋战而死” 臧能眼中泛着泪水,道:“八月,为了我,为了孩子,你一定要挺下来,我……我这就回去搬救兵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话声一落,倩影已在丈许之外 刀君井五月望着这批人,脸肉抽搐了一下,失声道:“原来这些人都是朝廷的锦衣卫! ” 剑魔井六月可没在乎什么锦衣卫,他满脑子都是金玄白的必杀九刀,刚才话被打断,心里急得不得了,此时见到于八郎等人离去,连忙问道:“邵道长,照你这么说,那神枪霸王也是锦衣卫人员罗?” 邵元节点头道:“他是皇上敕封的侯爷,不过,并非锦衣卫 井五月和井六月大惊,扶住了井八月,这时才知他也是受了内伤,两人相顾一眼,齐都一脸凛骇之色”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那时,臧贤也觉得两人不能结为连理,是一件极为遗憾之事,可是也为邵元节能成为天师教的真人而高兴,当下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并且加强他的向道之心,还带着身穿道装的邵元节去涤心山庄探望了臧能一次 此后,邵元节的地位越来越高,而臧贤也得到了他的帮助,组成了戏班,进了北京城,直到孝宗皇帝驾崩,武宗皇帝即位,臧贤更是得到了新皇帝的赏识,进入宫廷之中,被皇帝昵称为玉郎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接着,神识进入楼中,又“看见”了楼里发生的一切情形,直到他被一支似是锥子样的阴寒利刃刺进丹田,才让他的神识在刹那间回到了洞里的小溪边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如今天下纷乱,朝纲不振,岂能容你安然过日子?”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那位朱寿朱大爷呢?难道还没梳洗完毕?” 邵元节道:“朱大爷受了惊吓,又加上淋了点雨,身体稍感不适,所以贫道让他服下了药,睡一阵子,等到晚饭准备好了之后,再请他一起出来用饭”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被朱天寿以重金聘来,易容成他的模样,离开北京城,那个人就叫朱宗武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傅姑娘说,你是被朱大爷带坏了,我原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 金玄白微微一怔,忖道:“我真的如玉子所说,受到朱大哥的影响,变坏了吗?” 想一想,也的确如此,这些日子的经历,不仅面临一场又一场的拼斗,同时也历经了大大小小的风流阵仗,让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鲁男子变成了在脂粉堆中打滚的风流客,这种蜕变,到底是好还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纵然她已确认自己是金玄白未婚妻子的身份,可是看到这三人面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望着江凤凤道:“小凤儿,别急,朱公子马上就会来了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第二一三章揭露身份 在一片笑声之中,那化身为朱寿的臧贤首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是臧能和两个一高一矮,穿着极为讲究的小女孩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只是金玄白使出的那招“圆月一刀斩”,系根据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九阳初升”而变化改创,虽已脱出剑法的窠臼,成为凌厉的一招刀法,却不离原有的痕迹”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 的确,以天下之大,在漫漫的三十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又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到了淘汰?然而漱石子雄踞天下第一高手之位,始终屹立不摇,无人能以取代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小时候,常听他老人家说,当年师祖苍松子曾经在他离山时,告诉他说,神仙是人做的,可是要做神仙之前,必须把人做好,也就是必须尽人子之责,将井氏一脉的香火传承下去,当时我不明白,如今想来,我也是尽到我的责任,一生追求武道,却不知武道的极至在哪里,说来说去,该感谢金侯爷才对”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眼见此时曹雨珊已经和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搭上了线,并且还一起回到了他的住所,那么自己这个媒未做成,岂不是一切都落了空? 他暗忖道:“曹大成这个家伙真不是块料,明明已经托我做媒,却有缝便钻,自己把女儿带出来介绍给秋姑娘她们认识,岂不是想要断我的路,省下那笔媒人钱?他妈的!钱倒无所谓,他那个表妹,我可非得弄到手不可……” 心念转动之际,听到井五月笑道:“原来诸葛大人也见过曹财东,说起来真是太巧了 因为不管那个蒙面女刺客是曹雨珊或者是化身丫环的井凝碧,单凭这一点,便可把曹大成扣死,逼得他非得要屈服才行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诸葛明道:“两位庄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事情的真相总得弄清楚,才可以解决其实,依在下之见,她们绝非去行刺,恐怕还是想要找金侯爷去较量一下武功才对,谁知会闯下了大祸,关于这一点,凝朱和凝白都可以证明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井五月嚷道:“诸葛大人,请恕我们无胆,不敢探听朝廷机密,请大人不必叙述下去了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成化十二年,汪直见到时机成熟,于是趁李子龙入宫和宫女秘会之际,发动围捕,终于将李子龙及一干宫女和太监擒住,押进天牢 汪直忙于追查魔门余孽,以及宫廷内外官僚中所潜伏的魔门徒众,付与石太监和沈重极大的权势 当时,沈重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五重,施展之际,威力惊人,可以摧金裂石,故而石太监对之印象极为深刻”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邵元节道:“天刀余断情受伤之后,贫道曾替他服药治疗,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仅醒过来一次,由于他在昏迷时,曾提到九阳真君,贫道于是在他清醒时,便以此相询,不过他却始终不肯开口……” 他见到金玄白眼中异采闪现,笑了笑,道:“所以贫道趁他再度昏迷之际,施出道法,在他泥丸宫贴上一道符咒,终于问出他这些年久守黄山,是因为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李子龙所留下的武功手笈……” 金玄白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顿时想起和天刀余断情交手时的种种情况,对方施出的招式,立刻一一闪现脑海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他霍然想起,集贤堡主程震远和余断情交情匪浅,一定知道天刀隐身之处,如果余断情不说,可以从程震远口中追查出他在黄山的藏身之地”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三辆马车仅在城门外等候了片刻,城门便已被启开,接着蹄声响起,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校尉领先入城 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慨,想起自己的际遇,觉得有似一场幻梦,充满了荒谬”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金玄白在沉吟之际,罗三泰又道:“侯爷,此刻王头儿不在城内,还是由卑职护送,较为方便”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金玄白问道:“田春呢?她没受伤吧?” 服部玉子道:“春子倒没有受伤,只不过有四个忍者受了轻伤,他们已在半个时辰前回来了,田春由于没能完成任务,此时正被关在屋里,等候少主发落”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服部玉子道:“邵道长从外表上看不出来道行有多高,但是单凭他说的那番话,便知道他也是半仙了,因为他说的你的劫难来自阴人,已经兑现了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服部玉子道:“这是玉子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厉害可言,只希望少主能少些烦恼”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服部玉子扬声道:“叫她进来吧!” 话声一出,不久,纸门被拉了开来,伊藤美妙从走廊进入室内,跪坐门边,轻轻的关了门,然后趴伏在席上,首先向金玄白叩首道:“奴婢拜见少主”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可是服部玉子却说她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只能算是普通而已,穿戴之物还算不上是顶级货,怎不使他不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见他有些错愕,笑了笑,道:“相公,你有没有听过‘苏州胭脂,扬州香粉’ 这两句话?” 金玄白摇了摇头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不料情路多歧,程家驹被金玄白擒住之后,囚入地牢之中,为了怕被处死,而把天真好奇的田中美黛子蛊惑了,诱使她犯了伊贺流忍者们的规矩,私自打开牢门,带着他从地道逃走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金玄白的神识,在一种幽玄至极的情况中,迅快地游走在天香楼里,通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后,找到了在睡眠中的蒋弘武,只见他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浓眉时而皱起,时而扬动,也不知是在做噩梦或者做好梦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JZ※※※且说金玄白以风驰电掣般的轻功身法,越过高墙,进入天香楼的后院,腾身在高耸的树冠之上,有如鬼魅一样的消失在楼里,让那些守卫的锦衣卫人员,根本无从觉察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砰”的一声,那条棉柱微微一震,前端丝毫不受影响的没入了墙壁之中,后半段则化为一片敷墙的棉片,紧贴在壁上”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说完了话,便闪身藏在门后,心想他这么说,必是不愿劳公秉等人发现他把余断情私藏在屋里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心念乍闪,他打了个颤,正想说句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蒋弘武的骂声:“劳公秉,你这混帐东西,怎么连金侯爷的话,都敢不相信?” 劳公秉转首望去,只见蒋弘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怒色,连马脸上的那条刀疤都泛红了”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金玄白知道那些纸条都是由何康白和赵守财所书写的追龙小组通讯秘函,上面也都有人员的代号,以及交付的事项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蒋弘武在劳公秉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楼去,一面吩咐道:“公秉,你留在楼里坐镇,就不用随我进太湖了,我带于千户和二十个校尉一起走就行了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邵元节唯恐他会动手,赶紧拦在中间,道:“侯爷,请你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就暂时放过余施主这一回吧!”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强大气势,道:“邵道长,我不知道你有何盘算,但是,无论你怎么说,我都要收回本门流传在外的绝艺” 邵元节道:“这个贫道知道,刚才我也跟余施主谈过,他答应把昔年在黄山所得到的九阳真君亲笔手书的九阳秘笈拿出来”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铁冠道长因余断情年轻冲动,而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鬼斧欧阳珏,出手教训了余断情 而韩翠花之所以痛恨练刀之人,最禁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恐怕也是肇因于此 一想到井六月那个武痴,金玄白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他和余断情就像一对难兄难弟,虽然出身不同,境遇相异,却有一个共同情形 可是,当他再度遇到金玄白后,却发现这个年轻高手不仅是枪神的弟子,并且还身兼少林、武当两派的传人,而且更让人难以想像的,他还是九阳门的门人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当金玄白的话声传进他的耳里时,他正是满心绝望,极为痛苦之际,以致毫无所闻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武道之极境啊?”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那是一种什么境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或者带领你进入?” 余断情诚挚地道:“弟子相信大侠所走的这条路,便是踏向武道极境的正确途径,所以也要追随你,向这个目标迈进!” 金玄白微微一笑,随即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境界,恐怕我永远都无法到达”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余断情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完全无力抗拒金玄白这股气劲,立刻被托着站了起来” 邵元节诧异地望着他,仔细地忖思一下,也觉得他这番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并非强辩之词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他吸了口气,道:“他这样做的目的,便是要我拿出当年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所留下的那本秘笈和令牌”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金玄白道:“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过几天我会替你清除体内的祸胎,让你能继续修练九阳神功,当然,必杀九刀的精髓,我也会传授给你”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由于这些民夫受到鞭笞驱策,工资及粮食又受到督工之官员克扣,怨声载道,民怨四起 当时,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等人,趁机而起,加紧宣传“弥勒下生、明王出世”的口号,聚众造反,韩山童便是第一代的明王 群雄环伺中,朱元璋先打陈友谅,次攻张士诚,然后陆续扫平其他势力,终于在吴二年时,即帝位,定国号为大明,这表示他并未忘掉根本,心中仍有“明王” 而第三句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则是清楚地表示,唯有信仰明王,才能得到光明和幸福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金玄白一手搭着窗沿,就那么挂在窗外的墙边,听到这里,几乎忍不住大笑出声,心想朱宣宣自认风流,这回碰到了饱经世故,智计百出的服部玉子,算她倒了霉,要想占便宜,恐怕只能找像江凤凤那样不识世情的黄毛丫头才行”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兴奋地道:“少主请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人,让她们连夜搬进怡园”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服部玉子笑颜绽放,道:“哪有这种事?皇帝老儿还会颁圣旨呢!除非你把朱宣宣那个郡主也娶了来,还差不多,不然,皇上怎么会理你?” 金玄白见她高兴,一边吃着米线,一边就和她说起今后如何安顿血影盟忍者,以及朝廷将要设立内行厂之事” 想起朱宣宣女扮男装,以风流侠士的面貌出现,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室,都要调戏一番,金玄白便忍不住心中有气”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祢慢慢吃,我先走了,顶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 金玄白点头道:“好!生是明朝人,死是明朝鬼,祢这样想就对了”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服部玉子道:“相公,玉子站在这里,目送你离去,可以吧?” 金玄白感受到她的一份固执,同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深情,上前一步,搂住了她的娇躯,紧紧拥入怀里,深深的吻着她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他正想开口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我有一事不明,能否请你给我一个答覆?”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井六月抬头望了下,继续问道:“金大侠,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他话一出口,立刻又问道:“你身兼五家之长,学过的武功,英目绝对在我之上,又为何都能臻入化境?”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因为我的悟性比你高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衙门的支援差人,已经到齐了吗?” 邵元节道:“已派人去催了,只陆陆续续的来了三十多个人,大概还得等一会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到时候,既可整顿这两个日益腐败的机构,又能趁机削除刘瑾在朝中的爪牙,还可以派出大批手下,清除江湖上多如牛毛的帮派,施出雷霆手段,替武林除害,造福黎民百姓,岂不是一举三得之事? 而最让他心动的,则是可以安顿随着“血影盟”暗杀组织被废除后遭到闲置的忍者们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道:“邵道长,这么说来,他搞得钱绝对不止三、五百万两,依我看来,最少有一千万两以上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金玄白走到井六月面前八尺之处,站定了身子,把手中长棍斜拖于地,问道:“井大剑客,你看我身上有多少破绽?” 井六月看了一下,道:“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 金玄白微笑道:“既然处处都是破绽,你何不攻过来?” 井六月拔出刀,左手一掐剑指,使了个架势,刀尖斜指金玄白,却没有出招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随着长棍急速的劈下,棍上所含的凌厉劲道激荡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未等长棍落地,块块青石碎裂开来,向两飞溅而去,石板下的泥沙也同时飞旋扬起,形成一片尘雾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正在沉吟之际,只见一辆马车从大街上缓缓驰来,一阵蹄声中,已穿过天香楼前聚集的人群,往新月园这边奔驰而来”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曹大成拍马的功力不输宋登高等官员,将邵元节这个道官恭维成仙人,着实让他高兴不已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曹大成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如此疼爱,心花怒放,欣喜万分,回去之后,便好好的夸奖了小妾李玉娥一番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移转目光,望向曹大成,只见他一脸尴尬之色,愣愣地望着井六月,缩着脖子,吭都不敢吭一声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金玄白记得不久之前,还在新月园的小楼外,看见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津津有味的和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一起在抹着骨牌,没料到才这么一会工夫,她竟然会到了天香楼前闹事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尤其是扇面上是由唐伯虎亲手绘的图画,亲笔题的墨宝,更让她觉得自己身为江南四大才之友,足可堪当第五才子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那个徐行便是数日前,巡视天香楼外,遇到何康白一行人的领队,由于随着于八郎刚到苏州,没听过金玄白的大名,在路口何康白等人拦了下来”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西厂的权势超越东厂之上,不仅朝中官员受害,连民间也深受干扰,至于各大门派和江湖豪强,也不免受到影响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朱宣宣听到邵元节提及三十多年前的往事,不禁有些瞠目结舌,讶道:“这李子龙还真厉害,受了伤之后,闯进武林大会,还得了第八名,真不简单”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他还没会过意来,便看到朱宣宣手中所持的那块领牌旁,掉下一叠灰白的物件 由于两人的距离极短,朱宣宣这一掌又快又猛,邵元节已经无法闪开,无论捡不捡起那叠绢纸,他也要挨这一掌,所以他临急生智,脖子一缩,手腕翻处,已抓住朱宣宣的一条右腿,顺势掀翻过去” 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见到朱宣宣一脸哀戚之情,还没看完手里的那张长长的绢纸,已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他笑着道:“搞了半天,这藏匿在两块令牌中间的纸柬,说的是魔教的历史,唉!这有什么好哭的?” 朱宣宣一跺脚,道:“你这人真是心硬似铁,看到人家哭,你却还笑得出来!” 金玄白没好气地道:“朱少侠,你身上有没有带镜子啊?” 朱宣宣一愣,睁着哭红的眼睛,诧异地望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金玄白指了指她手里的那块绢帕,道:“祢这块手帕,既然用来擦拭令牌,就不可以再擦脸,不然……” 朱宣宣看了一下手里的绢帕,惊叫一声,赶紧转过脸去,面向着车壁,颤声道:“我的脸是不是很脏?” 金玄白道:“祢把铜镜拿出来看看,不就看清楚了”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金玄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皱了下眉,道:“我这块手帕是干净的,祢若是嫌脏,就还给我好了” 朱宣宣不再多言,扔掉自己的绢帕,拿着那块金玄白递来的巾帕,面对着车壁,默默地擦拭着脸孔 而在他们的后面,那一百五十名衙门差役,同样的排成三列横队,不过这些人高矮不一,未经训练,又穿着一身皂服,比起身穿紧身官服,足登软靴、衣着光鲜的锦衣卫校尉们,可差得太远了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他微微一愣,忖道:“唉,这位郡主姑娘,长得如此标致,只可惜喜欢扮男妆,不然的话,穿上女妆,就算不施脂粉,一张素面也不会比冰儿差……” 朱宣宣见他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顿时仿佛遭到雷殛一般,通体一阵颤抖,心跳加速,产生特殊的悸动,禁不住羞怯起来”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走着走着,他发现徐行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慢慢的追了上来,回过头去,只见那些差人都已离开,显然已按照金玄白的吩咐,各就定位埋伏起来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他不忍推开朱宣宣,又忍不住心中涉及的遐想,老是想到第一次见到齐冰儿,师父用指甲划破她紧紧裹住胸脯的白布,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暗自思忖,朱宣宣是否也是用一块极长的白布,紧紧地缠绕着胸部,把那突起的椒乳压平……这种意念让他感到极不自在,于是勉强自己把目光投向远处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尤其她在几十位师父的教导下,练了一身本领之后,更是自认武功高强,足可争雄天下,什么武当、少林的高手,全都不放在她的眼里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此时,当他的九阳神功到达第七重的境界,体内的真气流转,至阳至刚,更是心神凝聚,坚如寒铁,别说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远远看到之后,便会急忙夺路而逃 随着意念一转,他把朱宣宣缓缓搂近怀中,沉声道:“有我在这里,别害怕……” 在说话之际,他伸手按住她的背心,发出一股亢阳气劲,透入她的体内,瞬间穿经走脉,绕行了一周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哦!原来如此,难怪我会觉得这么亲切!” 她一想到玄天大帝的面容,便是照她的先祖朱棣的容貌所塑造的,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顿时,眼前所见到的许多奇诡情形,没有一样让她觉得害怕了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果真他话才说完,人影幢幢,一阵纷乱,许多大汉提着一捆一捆的纸钱,走到街道之上,分成八个圈子,开始焚烧纸钱 至于到底是谁将魔门徒众出言不逊之事说了出来,倒也不必追究,想必除了服部玉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齐冰儿和秋诗凤二人了 撇开这些人,剩下的只有服部玉子、齐冰儿和秋诗凤、田中春子这四个人了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他微微一笑,道:“是冰儿告诉祢的,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金玄白爱怜地道:“这个小姑娘没有心机,话又多,又喜欢交朋友,一定是她告诉江凤凤,那些珠宝首饰从何而来,才被祢听到这件事,对不对?” 朱宣宣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叹道:“大哥,我总以为你是个粗人,其实你是粗中有细,连这种小事,都可以察觉出来,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贺神婆站了起来,指着身边的两个女子,道:“敬禀上仙侯爷,这是民女的两位师妹,阴三姑和罗四姑,她们应民女请求,赶来替上仙效劳,擒拿魔门徒众,幸好不负所托,已将大半的人员拘到现场”东方瑶干脆朝着柜台边的掌柜喊道”就在他们剑拔弩张之时,酒楼外面传来了声音她心扑通直跳,看着楚逸凡那双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差点把小命送掉了  “轩辕公子  “好”白衣男子说着,领着中年男人朝着山丘另一面走去”  打头阵的是两名骑着高大悍马的劲装男子,他们一边注意着前方,一边朝着后面推着拖货箱的人叮嘱道  “好咧”  “修罗宫?”威远镖局的人大惊,这修罗宫可是邪教,据说修罗宫的人都是一些无礼教、残暴、滥杀无辜之辈的恶魔,他们居然被修罗宫的人盯上了?  “我威远镖局与你修罗宫并无恩怨,你们今日拦下我们究竟是何居心?”青色劲装的男子强抑着心里的颤抖,回答道”中年男子冷笑着,目光似淬了毒一般紧盯着他们  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少林寺方丈空觉说道,“如果这事真是修罗宫干的,我们自然不能容他继续残害无辜,祸害武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为上 顺便问一下,亲们觉得〈宫主倾城记〉这名字咋样?能吸引人不? 江湖篇chapter088:纷乱起   “娃娃,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你的亲人?”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询问,虽然报了家仇,但是娃娃却依然不开心  欧阳倾城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  “出了什么事情?”  楚逸凡也将目光投向了他,虽然这夜魃的性子和那名叫夜魈的都起伏比较大  “见过宫主,见过楚公子虽然他们不怕那些,可是也不意味着他们就愿意遭受不白之冤,这等的栽脏,他们绝不能容忍……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事情很明了  “魈,你去查探武林正道跟官府方面的动向,一有异动,向我回报”欧阳倾城朝着他们摆了摆手他们是宫主身前的四大护法,第一职责自然是保护宫主谁敢伤害我的娃娃  “爹——”东方瑶回过头浑身都散发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以后不许你再提她,你知不知道最近武林里腥风血雨不断,而这些都是修罗宫所为 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伸出手要去抓东方瑶手呈鹰爪状,朝着东方瑶手臂上抓去  “大胆,居然敢对我出手”  东方瑶明亮的眼睛一挑,然后手上的鞭子更加不留情地朝着黑影挥去  东方敬一直看着他们,然后只见他神情一敛,突然欺身而上,手如闪电,点住了东方瑶的穴道  “哼——”东方敬一甩袖,怒声道赶紧把她带回去”轩辕绝想起这几日来的事情,俊脸上罩上了冰霜不会吧,那小姑娘虽然是冷冰冰,但是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吗?想想就觉得发麻”看来不得不透露他的身份了  “回大人,那位公子正在府衙外候着  “起来吧”轩辕绝朝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瞧了瞧四周后说道放下茶杯,小谷站在他的身边让人看不清他心里的想法,但是他眼里却掠过了一道令人玩味的光芒果然是无建树,居然没有查探,就凭一些传言来看表面现象,看来这件事后这知府也该换人做了”他交待着知府,心里却忍不住蹙起眉头看来这件事情不能指望他们了”夜魅点了点头,的确,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出那一批人,为修罗宫洗去被泼的脏水不排除容易的可能性  “要不然,想办法混进他们当中去  楚逸凡表情却有些玩味,他一直觉得这轩辕绝身上有一股天然的贵族气质,只怕身份很不简单,但是他却和东方堡的大小姐一样对娃娃有着很奇特的感情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小厮小谷  “不知轩辕公子清晨光来访,所谓何事?”问话的人是楚逸凡,他也不客套,直接直捣问题中心  “无事不登三宝殿,在下的确有事想与诸位谈谈  “没想到轩辕公子对这事也这么关心?”楚逸凡斜望向轩辕绝,似笑非笑,心里猜测着这轩辕绝如此问是有何目的?  欧阳倾城则抿着唇,明亮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一动也不动”  “但是你就是不肯告诉我们你的身份,是吧  “我能告诉你们的是,我来自皇城,我是官府的人  轩辕绝望着他的模样莞尔一笑,脸上没有了那股疏离  “不——”轩辕绝摇了摇头,“官府虽然要调查这件事,为百姓除害”  “哦?”楚逸凡斜望着他,“你真认为这事不是修罗宫所为?”  “当然”轩辕绝也望着楚逸凡“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 “哈哈……”楚逸凡狂肆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 “似乎这也没有错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了一道凌厉的光芒”蓝袍中年男子扬起了斜飞的浓眉,“那我们就让官府更大力度地介入,甚至是判定修罗宫的死罪 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凌厉地望向他们,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冻结一般,他轻扬唇,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 “明晚血洗知府衙门施展轻功,身影消失在了屋顶”楚逸凡听到欧阳倾城的话,当即挑起了剑眉你不要生气而且他们已经中计,但那幕后之人为了让修罗宫无法脱身,居然计划明晚要血洗知府衙门……”夜魅也没想到那些人为了将修罗宫推到风暴中心,居然不惜制造连环的惨案,实在是太阴险、毒辣了但是最近有人频频针对修罗宫,倒又让他想了起来  “那老头儿不是以前要抓你吗?还让人伤了你一向都是他追着欧阳倾城的脚步转的,虽然很奇怪自己堂堂诏月国的太子会为一个七八岁的小娃儿跟前跟后,但是那却是事实连小谷也忍不住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居然有人敢血洗官府衙门?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 “消息可属实?”震惊过后,轩辕绝满脸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  “主子,一定要好好惩罚这些不把王法看在眼里的家伙虽然那中年男子的易容也颇为成功,但是却依然难逃他的眼睛  知府衙门里,青石的庭院两旁种满了花木树枝随风的声音掩盖了黑衣人落地的脚步声,那群黑衣人站在角落,然后为首的黑衣人朝着其他人指了指方向,似乎在吩咐他们的任务  黑衣人点头,然后四散开来  为首的黑衣人站在树旁,那面巾外露出的眼睛掠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很快,这里将化作一片的废墟,就如同当年的欧阳府一样  夜风继续吹拂着,黑夜下的知府衙门像是一座死城一样就在他走到后院时,突然身后的院门砰地关了起来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宫主,他就是那个中年人”  夜魅点头,摘下了黑衣人的面巾  楚逸凡勾唇邪邪一笑,然后让夜魅走到一边  楚逸凡瞧着那张脸面颊边角处起了一些皱子,心里掠过了然”  “哈哈哈……”罗文伯笑得张狂,然后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欧阳倾城  “怎么样?没想到吧?老天爷居然给我机会让我活下来却没料到今日再次落到她的手里,看来今天他们是早准备好了等他们自投落网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月回来了怎么会这样?他心里有了浓浓的不解,难道苏文俊骗了他?  “你的毒根本没有解你休想让我上当  欧阳倾城他们也了解了,原本背后之人是楚逸凡不合的师兄  “楚公子,难道就放任幕后真凶吗?”轩辕绝不解地问道  “笑话,我自然是来要你的命的”楚逸凡倒是干脆  “啊——”  痛苦的声音响砌云宵,但是却无人敢为他们求情最后的结果很明显,两个主事者被废武功,挑断筋脉成了地地道道的废人  ……  风月楼的后院有一处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花香四溢,绿树成荫微风起,入窗,拂动起屋子里的珠帘发出叮叮的声音甚是悦耳之极已经三年了,每每暗中派出人寻他们,却都是无功而返”  “是,小姐”  “妈妈放心,绝色明白  “妈妈,我想再考虑一下当年她与兄长皆才十四五岁,两人护着年仅五岁的小倾城逃走,却不料他们自己被黑衣人逼上了悬崖,最后跌落悬崖而老猎户看到绝色孤身一名女子,便起了坏心眼逼着绝色与两个儿子成亲,可怜的绝色在经历了灭门、失去亲人的悲痛后,还要面对两个如狼似虎的男子 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从山上爬下,火红的霞彩映满了天空”其中一名翠色衫裙的小婢女答道”  两个婢女望着铜镜里映出的那张容颜也痴了只怕这样的自己更会让男人涎馋,到时候老鸨又要闹着让自己卖身了而那绝色不就是一张皮相长得美了几分嘛,却不肯给这些男人甜头,这些男人至于吗?  老鸨见众人闹得厉害,赶紧低声嘱咐旁边的家丁去请绝色准备登台”男人说  “绝色姑娘,今晚你为咱们表演什么呢?”  台下的男子见到绝色后,一双双的眼睛里都冒着火焰,那是男人对女人的*****  “哈哈哈……”  “娼妓也会自重?”  “……”  果然,其他的嫖客听着肥胖男子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一些真心懦慕绝色的则恨恨地瞪着那些笑得乱颤的男人  “绝色姑娘乃卖艺不卖身,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如此的调笑?”  “就是,你们太有辱斯文了谁,她也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 “你,无耻  “好”  绝色抿着唇,无声地拒绝但却没有想起究竟像谁的眼睛?因为这双眼睛太过冷漠了,让她无法与身边认识的人联系起来”  面具男子低头一看,果然那肥胖男子已经是满脸青紫,看起来只差一口气就毙命了我一直让人杀了你他吞了吞口水,后退了几步  “公子等等——”绝色唤住他  面具男回头望着她,等待她的说话  “纪少楚” 寻亲篇chapter100:擦身而过   “纪少楚一袭白衣的欧阳绝色坐在那里,轻轻地呢喃着  “主子,该歇息了  “这怎么行?主子都没睡,做婢女的哪能先睡”  “主子——”巧音望着欧阳绝色,满眼的感动,  “嗯  李府,华丽而奢侈其中流着多少老百姓的血汗  “啊、啊,老爷,我不行了然后只见她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划去,在两人的脖子上留下了痕迹”欧阳绝色又说道奴婢只是听从老爷的命令”翠儿一咬牙,说道瑶儿自然找不到她  “离开了?”东方瑶大受打击,然后焦急地望着开门的黑衣男子这才明白原来修罗宫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倾城才离开的吗?但是倾城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她漂亮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轩辕绝有些心疼小倾城的身世,那么小就经历了惨重的灭门  “不用了  “是妹妹回来了吗?”  银丝面具的女子走到一间房屋外时,屋子里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我回来了”屋子里的女子又说道然后望着曾经被自己救过,却改变了自己一生命运的女子宋玉莲,相信寻找到你们的兄长也指日可待了”现在知道她的身份,要找她就简单多了”宋玉莲点了点头,带着祝福的眼光望着她”  “谢谢姐姐” 寻亲篇chapter103:再相逢依不识   “识相的赶快滚,不要逼我动手  “你、你是什么人?”  为首一身粗糙青布衫的山贼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结结巴巴地问道  “大、大哥,我们人多,干什么怕他们?”  身后的另一个山贼被纪少楚的话气得浑身冒火,虽然他也害怕他,但是却见纪少楚只有一人,而那四个轿夫早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流否则你就是再厉害也休想过我们兄弟这关  “这是你们自找的他们想弃轿逃走,但是又担心这个面具男子会像杀那群山贼一样,将他们也一个个杀了,只好听得自己心吓得咚咚跳,然后他们只能腿软地站在那里”欧阳绝色也不饶弯,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 “你知道我说得到就做得到的”  老鸨感觉到脖子处传来了刺痛,吓得差点没有大叫出声  从此,风月楼再也没有花魁绝色虽然小谷很不喜欢东方瑶跟着他们一块来了,但是他只是奴才,主子已经决定的事情,他也没办法  “果然不愧是皇城,好繁华,好大气”小谷斜了她一眼,似乎在嘲笑她的少见多怪  “哼,那又怎样?我江南即使不是天子之都,也同样繁华似锦,不输给皇城  “小谷,不得无礼“东方姑娘是我的贵客,你居然对她无礼,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愉快了?”  小谷一听轩辕绝动怒了,赶紧低垂了头“我们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小倾城,你也太没良心了我这个姐姐真失败啊……”  东方瑶仿佛没感觉到周围射来的目光,也没瞧见欧阳倾城轻抿着贝齿,淡漠的表情,自顾自地闹着”  身边的另一个常随着统领进宫的侍卫望着轩辕绝迟疑地说道   “你也说是太子?”中年男子抿了抿唇,“那看来真的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  轩辕绝一直斜对着那行人,目光又专注在欧阳倾城他们身上,倒也没有注意到那群人的接近本太子与诸位朋友还有事情要做”他深邃的眼眸扫过那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不怒却有一股天生的威严让那些侍卫都忍不住瑟缩了下  “是,属下告退但是太子吗?她还真没想过”轩辕绝朝着众人抱歉道  “……事情就是这样的”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  “是,属下领命  “主子——”  年轻男子刚走,小谷又匆匆赶了过来  “小谷无妨,欧阳宫主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 小谷一怔,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居然有人敢给皇后下毒,真是不要命了”  欧阳倾城的话让轩辕绝大喜,他怎么忘了楚逸凡师徒三人正是用毒的高手,自然能够分辨出母后所中之毒嘴唇也褪却了血色变成了青黑色,看起来很是干涸,那样的闭着眼睛,让他忍不住心酸了起来看起来傲气十足,心里虽然不悦,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于是扬了扬袖,朝着他们说道:  “既然太子信任你们,那么就请二位为皇后看看吧”欧阳倾城说道他们居然没料到皇后居然中毒这么深了  宫女伸出手,不解地偷瞧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娃娃那样的表情让皇帝和轩辕绝都忍不住焦急了起来  楚逸凡望了一眼小徒弟,然后对皇帝父子俩说道:  “这名宫女也中毒了  “其它药材都好办,但是这‘一里轻’是混和了下毒之人的血液,要彻底清除,得先找到下毒之人”皇帝一听,就要吩咐下去”欧阳倾城小嘴里嘣出几个字 ———————————————————————————————— 月要陪老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六岁小蛇后》的番外《魔女的傻夫》估计要下午才能更太医们也是沸沸扬扬地议论着太子带回来的朋友”宫女微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 桌上的烛火在灯笼里发出朦胧的光芒,听着窗外风呼啸的声音但是她却已经是内定的皇上的女人,与轩辕绝中间深深地隔上了一层鸿沟  ……  在皇城城西的某宅子里,一只鸽子落在了院子里 寻亲篇chapter109:你是谁?   “是  “爹——”他淡淡地唤道,虽然对方说是他爹,他却一直有着陌生的抗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楚雄见状摆了摆手,“爹只是希望你能够放下心里的自卑,真正面对大家,其实你的脸……”  “爹——”纪少楚面无表情地截断了他的话,不愿意去正视这个话题  “有一事需要你出面虽然他们是杀手,但杀手也有杀手的道义,却不像她那样,她就宛如一只毒蝎子,一旦谁被蜇一下,定会中毒丧命  摘星宫  苏瑾儿感觉到床前出现了动静,立刻睁开了双眼”  纪少楚点了点头,对已经是一身亵衣的她目不斜视 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纪少楚直接问道  借着黑夜的掩护,纪少楚很顺利地找到了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居住的‘德阳殿’,然后在确定宫殿里的人已经就寝后,他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住在同一个宫殿里,两人就住在相邻的两间屋子里”  纪少楚也冷冷答道,然后身形一晃,又朝着欧阳倾城攻击去  楚逸凡见他出手倒也不担心,反倒将烛放在桌上,自己则干脆站在那里,性感的薄唇勾起露出邪邪的笑容,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戏般  轩辕绝一愣,然后也明白了,只怕是那幕后之人终于露出马脚来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厉害只见他猛然一提劲,剑光闪烁,直攻向欧阳倾城的心脉  欧阳倾城一蹙眉,然后小手翻转,朝着纪少楚洒去毒粉于是一个虚晃一招,欧阳倾城躲开,他却陡然一转身  楚逸凡摇了摇头,笑容不减  纪少楚意识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模糊里只听到有一道略熟悉又轻柔的声音在唤着他然后走了出去,到了隔壁的书房,走到一张挂着画的墙壁前,然后按下旁边的机关,墙壁自动分开到了两边将马交给一位女子,然后匆匆忙忙地朝着门主的房间直奔了而过  “咚咚咚——”  沉寂之夜陡然而起的敲门声让人心里有些发麻,但宋玉莲却知道敢在这时吵醒自己的除了义妹,别无他人  “走吧,我这就随你走一趟  “原来是这样  “姐姐,他究竟怎么样?”欧阳绝色问道,纪少楚也望着宋玉莲”  啊—— 寻亲篇chapter112: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  暗门  纪少楚一夜未归着实吓到了纪雄,难道少楚出事了吗?  他一夜未眠,一双眼睛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 “少楚,一夜未归”  “属下在——”几人同时抱拳回答  “尔等速速调齐人马前往皇城附近寻找少楚,记住,不能错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但是半个时辰过去后,纪少楚居然发现自己还能动,只是不能再提真力跟人打斗  “我只是不想连累二位”  欧阳绝色一顿,她倒是没有考虑过后果  “姐姐,你先回去吧“我不是要跟纪公子一起去,我是想劝劝他,让他把下毒之人的身份说出来,咱们再作打算  “那我先回去了”  纪少楚望着她皱了皱眉头,他有答应要带她一起去吗?可是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但脑海里却掠过一双更加清澈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微眯了起来在朝着自己跟一个女子笑,那样的画面充满了欢笑声和温暖”欧阳绝色继续说道更何况昨夜他已经看出欧阳绝色绝非普通的弱女子,否则她也不可能从风月楼消失”  “我绝不会后悔的 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的”  楚逸凡话落,却听到一阵悦耳的萧声从里间传来  欧阳绝色双手紧捂着嘴巴,很害怕自己激动得会失声尖叫起来真的是倾城,她的倾城,他们全家的小倾城,可是眼前倾城的冷漠却让她忍不住心酸,他们可爱活泼的倾城已经不见了,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找不回以前的纯真了……  她心痛地望着她,然后嘶哑着声音开口:  “倾城、倾城……”  寻亲篇chapter114:往事如烟   “倾城、倾城……”  所有的人都被欧阳绝色的反应给愣住了,最重要的是震惊她居然认识欧阳倾城还有面具外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让她忍不住蹙起了小巧的眉头,会是姐姐吗?  楚逸凡望着他们,原来设下的陷阱,因为欧阳绝色的突然出声而中停更加的让人怜惜不已如果爹娘在天上守望着,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 “姐,我没有将脸枕在她的身上,鼻端嗅着熟悉的香味,还有温暖的体温她清澈的眼睛忍不住闭了起来,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而出,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了嘴里  房间里,唯有她的声音在喃喃响起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世?还有总是出现在脑海里的两个身影跟眼前的两姐妹有着关系吗?还是她们就是那两个身影?  “姐姐,大哥呢?”欧阳倾城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怎么回事?”欧阳倾城拧起了小巧的眉头,“当年你们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  欧阳绝色因为欧阳倾城的话而陷入了痛苦,那一幕幕惨痛的往事在眼前飞掠而过  “当年在送走你之后,我和大哥被那群黑衣人逼到了悬崖边上  欧阳绝色望着纪少楚突然想起他们进宫的目的,赶紧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和纪公子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救过我,你现在能不能为他解毒?”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既然救过姐姐,她就为他解毒还他一个人情,但是他的症状却并非毒发的症状”楚逸凡伸手点了纪少楚的穴道,然后伸手把了他的脉博沉声说道他的思絮很混乱,应该是记忆现在很乱,但是却也可能恢复记忆他望着欧阳绝色,问道:  “你刚才说你们兄妹三人被人追赶?为什么?”  欧阳绝色跟欧阳倾城相视一望,心里皆好奇纪少楚为什么要问他们的事情?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望着他没有回答  欧阳绝色望向欧阳倾城,于是各式各样的麻烦就出来了,尽管爹爹曾公开表示这是谣言,但依然还有不少人不肯相信在三年前的那晚,有一群黑衣人血洗我们欧阳府上下,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三人,拼命拦住那群凶手我与大哥拖住黑衣人让倾城逃走,但是我们却被逼下了悬崖,后来的事情大家想来也知道,我们兄妹分开,不知彼此的生死……”  她的声音小了,表情越来越凄楚,不只是因为他们遭遇了灭门,兄妹分离,若非那些坏人的破门,她也不会被逼下悬崖,不会遇到那禽兽不如的猎夫,不过这样的事情她会永远埋藏在心里,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一直被往事束缚也不好,也许他这次将会冲破那脑中的絮乱,做回真正的自己,那是好事  欧阳绝色回头望向纪少楚,却见他额头满是汗,脸也通红,很痛苦的模样  “他昏倒了  “纪公子——”欧阳绝色有些担心  楚逸凡也点了点头,说道:  “我把他带去隔壁,今晚他就暂时住在我的房间“有劳师傅了  翌日,待纪少楚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高头,那双迷茫的眼睛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清亮原来他的名字是叫欧阳非凡,而非纪少楚  欧阳绝色望着一袭粉色衫裙的妹妹,那张粉嫩的小脸褪却了以往的活泼,笼罩了一层清雾姐姐就如同娘亲一样的温柔娴雅,还有那份坚强也一样  微风撩起了她们的发丝,纠纠缠缠,飘扬着,一同坠入回忆平身吧”  “多谢太子殿下”轩辕绝望着两人说道”欧阳倾城说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的答案  欧阳绝色与欧阳倾城相视望了一眼,总觉得眼前的纪少楚周围都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芒但是那眼底隐藏着太多的激动,让空气也跟着波动了起来  但是真的会吗? 寻亲篇chapter118:重震镖局   摘星殿  月光洒入华丽的房间,那火红的一片在黑夜里却让人有种嗜血的阴森感觉  “怎么会这样?”  苏瑾儿一边不解地喃喃自语,一边怒气匆匆地将一桌的物品扫落了一地,砰砰砰的声音在黑夜里份外的惊心,但是宫殿外的仆人却不敢上前却看,他们可不想去当炮灰但是他们并没有得到她的血液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身体忍不住往后一个踉跄,显然受到的打击非一般的大  苏瑾儿拿着太监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片刻后,再走出来时,已没有那个一身红裙的妖娆后妃,而是一个俊美非凡的小厮”  “多谢师傅当然,欧阳倾城例外,她杯中是茶水”  欧阳非凡与欧阳绝色相视一笑,然后与楚逸凡也一同举杯共饮三兄妹府上惨遭灭门,但是未来呢,他们要怎么做?  欧阳非凡三兄妹一怔,显然还没有想到 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但是却有些勉强  “师父——”欧阳倾城望着楚逸凡,虽然力抑平静,但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 “师父差哪几种药材?”欧阳倾城直接问道  “天麻星、菟丝草,就这两种”欧阳倾城说道,一张粉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 “娃娃,先别急”楚逸凡开口,“我们现在得先为皇后娘娘把毒解了,然后师父陪你一同去天池山峰,再带上小球球,要找到天麻星和菟丝草就很容易了  “母后的毒能解了吗?”轩辕绝望着楚逸凡希望明天的事情能够圆满结束  “我很抱歉,连累了纪大哥可是他们居然能够识得我下的毒,可想而知,很厉害轩辕绝,你等着,这笔帐,咱们到时候会一并算”然后目光望向神情变得凝重的纪雄,有些惊讶地问道”轩辕绝安慰着皇帝然后跑到窗边,沉声喝道:  “是谁?” ———————————————————————————— 等一下,还有一更哦该不会是来了刺客吧?想着,他也忍不住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 “太子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宫殿外的侍卫、太监也出现在窗外向里张望着,问道  轩辕绝扫了他们一眼,这群蠢货,等他们发现,早被人给灭口了”楚逸凡对着皇帝说道,先要把皇帝支开,他们才能进行计划母后这里有儿臣在,一旦母后醒过来,我就遣人去回禀您”  “是的,皇上”  “奴婢(才)恭送皇上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毒医解不了的毒她面纱后的表情一沉,打量着楚逸凡,这名少年的确俊美非凡,带着不羁的邪气,可是他却是敌人,如此一来,这难对付了该不会是恢复了忆记了吧? 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月要被人丢到墙角去了他眸光扫过纪少楚跟欧阳倾城等人纤纤玉手捏住了面纱的一角,然后手一扬,面纱脱离了脸上,露出那张妖娆的面容  “太子殿下,果然好眼力”苏瑾儿说道,然后盯着轩辕绝暖昧一笑,“还是殿下对本妃旧情难忘,所以才会一眼认出本宫?”  “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 “你以为你是天仙吗?是个男人都得喜欢你?”戴着铜色面具的欧阳非凡也冷冷地冒出了一句,不屑地望着苏瑾儿,从头到尾,他都不喜欢这个女人”欧阳非凡不管她的得意之态,继续冷嘲热讽现在她连我姐姐一根头发也比不上,抽了她的血,相必更是连半根头发也比不上……”  欧阳倾城小巧的樱唇勾起,学着楚逸凡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但是你若肯向我求饶,我就放过你……”  “痴人说梦”话落,他身形一晃,伸手直接朝着苏瑾儿探去”纪雄说道,然后双伸倏地变为拳头,朝着轩辕绝进攻  “没想到你野心不少嘛她怒极,回头对着纪雄说道:  “义父,看来他们是敬酒不吃,吃惩酒了”  欧阳非凡高深莫测地望了一脸受伤的纪雄,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这可不是任你们来去自由的菜市场……”轩辕绝也望着纪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纪雄沉声说道”轩辕绝说道,天生的王者气势让人有些畏惧  “义父,看来今天我们是中计了突然一阵疼痛冒出,喉咙一痒,噗哧一口鲜血喷出他身后其他暗门的人也被魔音扰了心绪,内脏受创,个个倒地”欧阳非凡冒出一句话说道她配合着楚逸凡的话,淡淡地说道:  “装血——”  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苏瑾儿瞧,把她吓得差点没有跳起来,太可怕了”她惊慌地叫着”轩辕绝刻意加重了‘招待’两个字,满意地看着苏瑾儿脸色蓦然一变“在你敢下毒伤害我母后时,你就注定了该死”  “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轩辕绝说道更何况,他们抓住了他的义女苏瑾儿,他肯定会回来救她  欧阳非凡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纪少雄面前,深邃的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 “你救过我,我也还你一命”  纪雄望着他,很明显他在警告自己,如果再回来救苏瑾儿,他就将与自己为敌  轩辕绝望着欧阳倾城,然后点了点头  纪雄在离开前的瞬间回过头望着欧阳非凡,眼睛里全是真挚  中毒昏睡几日的皇后终于清醒了过来,整个皇宫都迎来了久违的欢喜皇帝下令要好好庆贺一番,于是宫女、太监们忙碌地张灯结彩,为皇宫点缀喜庆的色彩”欧阳倾城解释道,“是师父养的小雪狐但是他却有种被隔在旁,似乎是外人的感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 欧阳绝色他们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然后他们就见到一名明媚动人的少女跟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少年面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围着小倾城  “是啊,师妹,皇宫长什么样?”叶言轩也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但是这名少女却与她难分伯仲,而且她们连年龄看起来也相当”欧阳绝色抿了抿唇,浅笑答道  “你们好,我叫东方瑶,是小倾城的义姐”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相视一望,显然没料到她居然会是小妹的义姐难怪她对倾城如此的热情、关心,态度如此之亲昵  “东方姑娘好,多谢你对小妹倾城的照顾”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齐齐朝着东方瑶道谢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才知道那四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是修罗宫的四大护法,那名十一二岁的小少年是小妹的同门师兄,而东方瑶则是武林当中颇负盛名的东方堡的大小姐,也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东方瑶说着,小手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毛发面具下那张伤痕累累的面孔再次完全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没想到他面具下居然是这么伤痕累累的一张脸,难怪他要戴面具了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 夜魅他们会意,然后同时伸手摘下了银色面具  而欧阳倾城跟楚逸凡就站在马车旁,楚逸凡是一袭白袍飘飞,沐浴在晨曦之中,分外的俊美,有种谪仙飘飘的感觉而站在他身边的欧阳倾城则是一身粉色裙衫,手臂环抱着小球球,望着在她面前的东方瑶和叶言轩我保证,带上我,你们一定不会后悔的  而欧阳绝色、欧阳非凡则站在一边,无声地说着他们的心声  “这次是去天池山峰,不是普通的出游,你去只会是累赘  “你——”东方瑶气得不行,但又不敢在楚逸凡面前放肆她可不想被莫名其妙沾上一身毒,变成七窍流血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就让魃和魈去帮忙  啾、啾、啾……  嘶、嘶、嘶……  吼、吼、吼……  刚踏进黑森林里便听到高耸入云端的树枝上,各种鸟类在鸣叫着”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紧跟在他的身边,手放在腰间,一旦有任何的动静,她就拔鞭而出  “大家要小心 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人一路斩蛇灭鼠,倒也顺利一双蓝眸似海水,却没有海水的包容,反而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 “嗷——”  一声长啸,全角兽浑身的花斑纹都在抖动着然后直直迎向他们的剑,锋利的宝剑却听得卡嚓一声,剑身断裂,而全角兽丝毫没有受到损害于是他只能够盯着他们,抱着小球球的手臂也不断收紧,让小球球发出痛苦的声音,直到受不了,开始了叫声  “抱歉,小球球,我只是担心娃娃  “你们俩不要乱来再落到了欧阳倾城的身边,一掌击向全角兽  “嗷——” 寻亲篇chapter129:神奇的萧声   “嗷——”  全角兽被楚逸凡一掌击退数步,锋利的爪子在地面留下深长的痕迹虽然没有让它受伤,却让它的锐气减少许多”坐在前座的保镳微力,回过头答道      “原来是那老头子“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少主说得对,以前他上课都在睡觉,老师在台上教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只有在面试那些作业枪手时,微力才觉得山东老头也有可爱的一面,藉著山东老头对写字要求严格的标准,他把那些字写得歪七扭八的大学生,狠狠地数落一番,真是爽啊!      “记住,要找漂亮又聪明的女大学生”      “我会的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你自己野疯了,还把千琴的衣服给弄脏,你这个断掌女,克死你父母和奶奶,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全家啊?我先打死你再说——”      断掌女!?又是一个被掌纹掌控命运的女人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踢掉矮铁柜,微力把人带开,无力再战的疯妇,才不想管这些陌生人打哪儿来的,一迳地对小女孩吼嚷了几句——      “你给我滚得远远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我就拿刀杀了你!”      说罢,不理会邻居的窃窃私语,她进入屋内,拉下铁门,把人群隔离在外,继续前一刻未完的捿厉哭喊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十二年後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谢谢你“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珍惜的把泰迪熊轻轻抱在怀中,水柔的心头盈满感动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我只想喝水”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躺在他身边,今晚,有他均匀的呼吸声,伴著她入眠      定睛的望著她,深邃黑眸里流泄出一股温柔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承善哥,你……你的手……”      她想叫他松开手,好让她去倒茶来,可唇才张启,她的嘴就被封锁,被他灼热的唇给牢牢封锁——      水眸惊诧愕张,狂烈的心跳声陡地令她意识到他在吻她的事实……      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喷出一朵朵娇羞红云,熨贴在她脸上、耳上、颈项间……      这一夜,他的额头没有再发烫,滚烫的是,两人之间埋藏已久的情愫      “没有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吓跑她的迷情思绪”      “微力,你不觉得你最近愈来愈罗嗦?”      “少主,我都是为你和我们尊龙帮著想”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她害死自己的父母亲还有奶奶,甚至也害死了大伯父,童年时亲人一一离去的梦魇,一桩桩压她心头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我哥他……他的伤……”这个话题再度问倒她      愣了三秒,水柔一头雾水,不懂他为何这么说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承善哥,你又发烧了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承善哥,我答应你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BMW防弹休旅车在路上呼啸而过,坐在中排位子的表承善,一脸凛冽,深邃黑眸透著杀气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没有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直接到学校      “可是我只有一顶安全帽”黄柏青乾笑著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好吧,我帮你回去拿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他控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想她的事,免得他一火大,把整间,医院都给掀了,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志杰伤得多严重能不能活下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手术房的门在他的冷瞪下打开,做完手术要出来的医生,被他冷瞪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表……表志杰的家属——”      “我就是”闻言,水柔头一偏,身子一软,人便晕了过去”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      “志杰……”      轻轻地推开门,水柔看见志杰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著——      “都是你!是你替爸妈报仇的,可是却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想报仇,都是你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才会遭到报应……是你、是你!”      志杰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挥动著两手,恨恨地槌打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打骂不还手、也不跑的表承善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不回头,不看她,打开酒柜,须臾,皇家礼炮和润的琥珀色液体,在他手中的洒杯里晃荡      “这些话,为什么不在回家的路上说?”质疑的厉声甫落,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让我带学长一起走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他一逼近,浑身酒味令她皱眉“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      她当然知道这不关水柔的事,但此刻水柔是她的护身符,她得紧紧抓著她,要她救她一命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阿姨,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真正的妈妈?”浩骏天真的问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她知道後,安了心,毅然决然离开,她相信承善哥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她,会平静些”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他很好,请你放心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眼前这个叶凝秋,就是他在找水柔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路边的停车格,才把她救回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      “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志杰开朗多了为了铁家的面子,她不能说出孩子是如何失踪、在哪里失踪的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      “不,我……只要能帮志杰完成心愿,我愿意去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老板交代我,说他们会回来吃晚餐,可能是怕打扰人家,不留在对方家吃饭”      “好,我知道了”      莞尔之馀,她也对学长感到抱歉      “呃,浩骏,你回来了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      水柔苦笑“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下次去,我一定会告诉志杰哥哥的      可是这一回浩骏使出缠功,霸住她,以小大人的口吻宣称,如果她不去,那他也不要去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      拎著一只小行李,抱著已成为她生命共同体的泰迪熊,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轻轻开了门,闪过身出来,门关,她人已在外边      “真难得,一年多没见了,你还没忘记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      他得让她忙到没有时间考虑逃走的计画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还残馀著昨晚他吸取她身子的温度,胸口似被一股燥热闷住,好似有一团火球在胸腔里打滚一般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志杰笑的坦然”志杰一脸正色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微力一脸伤脑筋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      “水柔姊,你回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你在家的日子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承……承善哥,你流血了,你……的手受伤了……”      “不要说话,忍著,我会救你的      “承善哥,我……我爱你……”      合上眼前,水柔硬是挤出微笑,深情的看著他,不嫌烦的再说一遍她爱他      一年前她受了伤,医生原本宣告她失血过多,恐怕性命难保,但最後却出现奇迹又活了过来      她说,她听见他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爱她,她舍不得死,就活过来了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夏曼·区定安      举杯,她和她的承善哥对饮,脸上大大的笑容,在日光的加温下,添上灿烂的光彩也罢,放弃!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可是,这个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教务秘书的工作,实在是不能占据她的大脑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在她看来,老师就该是和自己父母一样,常年在教学科研第一线的,学识渊博,桃李天下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你想啊,父母那么优秀,偏偏生个女儿这么的不出众,容貌尚可,脾气尚可,连头脑也是尚可,留在这方寸之地,被父母遮盖着,会有多大压力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这种厚重的无条件的爱,是且喜大了些才慢慢体会到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婚后不长时间,且喜就上班了,自然是有些兵荒马乱的,晚上回家,都是冰箱里面有什么就搜罗下,对付做点”   且喜现在回想,当时应该回一句:“我没时间,不如你做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   且喜穿过市场,往家里走去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赵苇杭贴住她耳际说道:“省点力气,一会再喊她并不想和赵苇杭离婚,起码现在不想误会并没有显现它呼风唤雨的威力,显然,并不是两个人的关系牢不可破,或者,只是没有什么可破坏的罢了,且喜和赵苇杭都有类似的想法,也都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开始了他们忙碌的一天”赵苇杭的这些亲戚,对于且喜来说,大多都是一面之缘,面对面都未必认得出来,更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所以,她快毕业的时候,赵苇杞提出要介绍自己的弟弟给她认识,当时爸爸还半开玩笑的说:“要是你,我现在就同意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婚事是在父母的授意下促成的但是,她没回答,对着一个陌生人,谈这些没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才清净呢,理人家那么多事干嘛!”止夙递过来她的心爱美食,示意且喜同她一起看电视   丁止夙的家可以说是且喜第二个家以至最后,也说不清老人的病因究竟是什么,就故去了   “在我这里偷懒就那么高兴?”看到且喜笑得意得志满的,丁止夙忍不住逗她   “嗯,”且喜也不客气,“在你这里就跟渡假一样,阳光,美食,美人,还有个全天候的仆人顾且喜自己还要依靠背课文中的经典名句套用来写作文,而丁止夙竟然能说出这么动听的句子,而且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以你的性格,不是一定会将错就错,误打误撞的把事情闹大么?”丁止夙毫不留情面的砸过来一句话之前也有一次,且喜记错了他回来的日期,他很给了她几天脸色看后来,她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只不过是他们需要做判断时候,考察的方式罢了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他像是被上了弦一样,孜孜不倦的努力着,朝着他的理想全速前进可当窗帘里面露出一丝曙光,且喜又觉得,生活其实没因为他的态度发生任何变化,只不过是让自己确定了而已且喜受到过最深刻的关于自爱的教育,就是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个女同学因为私自吃药堕胎,在课堂上突然大出血晕倒过去,虽然抢救及时,保住性命,却听说以后再不能够有自己的孩子“还没”她其实真想说,不如出去吃,但看看主上的脸色,还是没敢收起你那小媳妇样,以后我出差,你要在家   且喜进去拿了一张体检表格,竟然同每次体检的项目很不同,上面赫然是优生五项,抗体五项,还有妇科检查几大类”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且喜觉得,婆婆和自己最家常的谈话就是今天的这番语重心长了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   且喜原本也是不想多事的,毕竟得罪婆婆的也不是自己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   他进屋的时候,且喜是知道的,但她动也没动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   “哑巴了?”   且喜摇头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而在且喜所在的院系,历史,这个学科决定了,学识是需要积累的尽管近年来,也有一些破格提拔的教授,但也都是年届四十,满足师从大家,有海外留学经历,并且要有厚重的、在学术界有影响的研究成果等等的一系列条件的才行对比自己的胸无大志,不,是根本无志,反正也是习惯了,只能是表示敬意,然后继续的不思进取   在办公室门口,且喜就看到,一个不大熟悉的身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在看报纸今天,我负责带您去办理一些手续,以后有任何事情您也可以找我   且喜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抬起头,虽然看过照片,知道是美女,但这么漂亮,还是又一次让且喜觉得恐怖不过,总算是在中午的时候,把一切都办理妥当了她领着且喜东绕西绕的,进了一家小店,店名出奇的简单,“米线”   吴荻带着且喜坐到一对小情侣旁边,见怪不怪的说:“这个时间就是这样的,大家都是挤在一起吃,你一会尝尝,很地道的和止夙出去,一般都是吃快餐,止夙觉得比较卫生,还有效率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她先像模像样的喝了口汤,周围的学生都是这样做的,然后才挑了一点米线尝尝”   且喜笑笑,没回答梦中的她像小时无数次那样,坐在秦闵予自行车前面,荡着自己的双脚   且喜从有记忆开始,就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在家里看书的时候,且喜也会坐在旁边看完全是因为奶奶常说:“且喜,去和闵予哥哥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所以,在不去幼儿园的日子,她就习惯了白天跟着秦闵予,甚至午觉也睡在他们家里,晚上才回家和奶奶在一起虽然她不理解,有什么可忙的,但每次也都好好看着他的书包,乖乖的等着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且喜的父母就从国外回来了,并且坚持要把且喜带在自己身边   且喜忘记了,她搬走的时候见到秦闵予没有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放学,秦闵予突然走到且喜身边,拿起她的书包就走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   且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   走到系里,且喜已经打起精神这样想了一下,也就不去想了,掏出手机,把吴荻的号码存下来,给她发送短信:“吴老师,本周没有安排您的讲座   “好的,收到”且喜突然想起昨天吴荻带她去的小店,“止夙,我昨天发现个好地方,今天带你去吧!”   “在哪?”   “在我们学校附近,离你们学校也不远”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且喜觉得这个男人坚定而且锐利,尽管那时相处太少,谈不上喜欢与否,但不排斥是一定的   曾经提议结婚的本来是他,可是真正商议婚事的时候,且喜却觉得,似乎自己处处居于下风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结婚后,一切都浮出水面,人家不要求离婚已经是阿弥佗佛了,自己哪里有脸面再有任何要求呢这种震惊,保持到且喜结婚以后许久   何况,且喜也是有私心的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   且喜还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想着怎样接纳一个陌生的丈夫,赵苇杭已经一身酒气进来了   心里不愿意乖乖听话,可是能跟醉酒的人计较么?她还是进了浴室,卸妆,洗被弄得硬硬的头发,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我抱抱新娘赵苇杭也是个可怜的人   赵苇杭把她放到床上,自己就躺了下来,紧紧的搂住她,也不说话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可这一切总是在意料之外突然袭来,她只是心念电转间就顺从了她紧咬下唇,拼命的扭动,想摆脱他的压制他那本已被酒精支配的大脑,马上又被情欲占据她才不理别的事情,打定主意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摇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顾老师!”一个招呼,就把且喜钉在那里   “那我方便不方便去你家里坐坐?”   且喜瞋目结舌,形势逆转啊!欠人家一顿饭,现在,人家说要请你吃饭,你说不去,说要到你家里坐坐,你怎么拒绝?且喜是彻底无语,还要在一个单位工作,自己还得为人家服务,难道真的明砍,说他们的事情自己没兴趣掺和?!   且喜还是亏了这两年的锻炼,知道拗不过这位吴美人,整整一个引狼入室,还是临危不乱,扯出了一个笑容撑场面,“欢迎欢迎,那我就……”   且喜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她从来没觉得铃声这么悦耳过,即使是刚拥有手机的时候,傻傻等着它响的时候,都没觉得有此刻的动听”   “哦,哎?”且喜也没料到,竟然绝处逢生,忙一口答应,“好,好,我马上过去,需要买什么东西么?”   那边的赵苇杭也有点不适应且喜突然的热情,她最近似乎都和自己没什么话说“不用虽然以前也是觉得,孩子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悬心了那么久,竟然在结了婚之后,就突然尘埃落定了,这一切,真是彻底把且喜打倒了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整个人贴过来,因为要看清楚里面,他的头也俯了过来   因为车尾是对着楼门,且喜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看到她出来,她犹豫了一下,或者应该回避,到楼上继续等?这时,一个的声音传出来,且喜停下脚步,蹲在车旁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秦闵予!他不是还应该在美国么?!   一个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是他!他的头发理得很短,很碎,人好像瘦了一点但经过他那么多年的提点,她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的毛病,似乎,是希望永远有人能帮自己想着,想着自己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倒是副驾驶座下面,似乎是且喜的包她晚上同你联络过么?”   “没有啊,我才从病房巡诊回来,她怎么了,怎么会这么晚联络我?”   “她把包落在我车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她会去你家最近,吴荻已经让他很累,这个顾且喜也不让人省心   “顾且喜,你严肃点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丁止夙这个烂剧之王,她的经验来源实在有限在家里,总觉得是非正式对话,打扰到他看书,他就会觉得且喜有什么非分之想似的,弄得她被动又被动”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赵苇杭,我们今天出去吃吧!”   “噢,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日子,我想和你谈谈“还是忙正事要紧   “今天没买菜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   “呃,”且喜有点意外,他不该是这么好说话啊当然,在且喜看来,这就是吹毛求疵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   “找吴荻么?”秦闵予还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儿,我才下去   秦闵予正用手拉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拽下去的时候,吴荻进来了”使唤秦闵予就跟使唤丫头似的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真是看不下去!   “吴老师,能给我份作业范围的单子么,我好给学生布置下去   “顾且喜!”一个让她惊喜的声音喊她”   “真的啊,太好了!你不忙么?”   “刚回来,还没决定去哪个公司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且喜的作文,正好是丁止夙看的,她工工整整的在上面写着,感情真挚,语言流畅,还给且喜打了优”两个小女孩,就因为这个契机,成为莫逆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止夙也是不很张扬的那种,她漂亮,但不出风头,所以一直也算是安然无事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于是,一帮人就在且喜的带领下,呼啦啦的朝校门走去了因为她被留在学校里面,只看到秦闵予带人过去,没说上几句话,那个大郑就动手了,然后,秦闵予也动手了,再然后,且喜就紧紧闭着眼睛,根本没敢看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点担心,听到同学议论打架之类的事情,她就总会留心多听一些当时,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古惑仔,当时秦闵予好像有感而发,“且喜,我不是出去混,我只是想到那个灰色地带上看看,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那个被预言迟早会进去的大郑,他的大名叫郑有庆,也和且喜一样,吊在车尾进了这所全国知名的高中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她不需要对照,不需要比较,就能够自己给爱下定义,因为,她知道她爱着他且喜丝毫都不会想到是否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是因为曾经那么好过,曾经那么熟识,才注定了且喜的暗恋,是绝望的暗恋   且喜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止夙班级找她,因为不知道她坐在哪个位置,所以,在门口站了很久她分明看到秦闵予看见自己了,但他就是坐在那里,直直的望过来,直到自己和止夙手挽手的走远了,他的目光好像还如芒在背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外,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意外那是高三下学期了,高考备战进入白热化阶段,但班对,校对却在这种高压力下,应运而生较之刚入学时候的表达,现在的更为直接和现实   “是有人推我所以,学校照顾下,父母交点钱,她也就成了大一新鲜人从且喜看着他来学校报到开始,就和别的人不一样   高中的那次被当众冤枉之后,顾且喜是想同秦闵予决裂的,不谈感情,单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难道不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么,怎么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   秦闵予站住,“有事?”   “我请你吃饭吧,这里我谁都不认识,一个人都吃不下去”且喜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了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很   “不会耽误你做实验的,我就吃两个包子,你陪我去买,我们边走边吃   但是,秦闵予真的很不配合,他站在那里不动,愣是把且喜坠了回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想都没想过的事情怎么就敢做出来,秦闵予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吧,一个脸皮特厚的疯子”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且喜勾住他的脖子,才勉强跟住他的脚步,没有摔倒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他们彼此的初吻,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秦闵予坚定但并不娴熟,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人硬硬的碰在一起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私底下,他们会做同很多恋人一样亲密的事情,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且喜是不能说,秦闵予是没想过要说且喜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她愿意,这样,一直一直的待在他的身旁丁止夙是比较激烈的一个,她就曾私底下和且喜郑重的谈过一次,很直接,“顾且喜,你这么没出息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她觉得她不在意的事情,秦闵予也不该在意,且喜并没觉得婚姻会带给他们之间什么障碍   “哈佛挺好   对于秦闵予身边出现关系密切的女性朋友,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且喜也在斟酌,怎么表达她的试探以及她的提醒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其实,赵苇杭的唇温暖而干燥,明明没有什么留在上面,可且喜就是下意识的擦了一下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他只是安静的吃饭,然后就进书房处理手上的一些公务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   且喜突然在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贴住他的身体,伸直胳膊,然后就那么就钻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枕头,摆好姿势,睡觉浑然不觉刚刚这种贴身扭动的动作会对赵苇杭造成多大的影响”赵苇杭干脆坐了起来,他的语气平常,但且喜知道,他很生气   “烦什么?”   且喜捧着自己的头,“我也说不清楚,赵苇杭,你别问我好么?”   赵苇杭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出去,很平静的把房门关好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   且喜回房间换衣服,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心里还想着刚刚的事情   但是,事情毕竟不像且喜所以为的,只是一点微澜原本,她的心思还多少游离在有关秦闵予的记忆里可是,身边共同生活的人,开始变得不对劲,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有所察觉在那之后,也见过几次,但是也都是一帮人一起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   “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他”   且喜摇摇头,“止夙,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觉得爱着,就是幸福   这天,赵苇杭进屋,刚好看到且喜吃药,当时他没什么表示,事后却拿起药瓶看了看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   且喜这次没再反驳,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再推开他,或者任他离开,他们之间就只能永远相敬如冰了她伸手抱住赵苇杭,身子也迎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就是我快睡着,你在床前说的”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且喜懊恼的走了,本来么,就两个人,有什么好争不过,她刷牙的时候,回想刚刚赵苇杭也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兀自在那里傻笑了半天   到了单位,很多老师见了她都问:“小顾,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她翻出来镜子照了下,自己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以前,跟着秦闵予,每天都很忙似的,所有的关注都在他身上   如果,恋爱是能带来笑容的,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全相信,秦闵予对她,真是没有特殊的好感   不过,也不是只有恋爱会带来笑容,且喜对着自己伸了伸舌头,通常小鬼的心情是受魔王的左右的   “止夙,这么早   “止夙,他家里没人”   过了一会,“且喜?”秦闵予的声音传出来   “秦叔和杨姨呢?”   “他们去乡下了,一个表叔公做寿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他现在做检查呢,得报告出来才能手术”   “我怎么算是半个?”   “你不是实习的么,熟人是一个,但顶用的时候只能算是半个”且喜不停的说,似乎只要不停的说话,就不会那么恐惧   秦闵予一手按着腹部,“你来了啊!”   且喜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你烧了几天了啊,这么严重才来医院”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   “好   且喜只好看着止夙,等她想办法”秦闵予看了看她,忽然说”秦闵予也没客气,这会儿腰腿都木木的,感觉特别异样   下午,丁止夙终于有空喘息一下,过来把且喜叫出去到食堂吃饭”   且喜的眼圈又有点泛红,丁止夙忙说:“快吃吧,吃过了好去护理他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刚刚那个阿姨给我拿衣服,我展开一看,后背是个大洞,据说就是消毒时候弄的等你打完针,我就联系好”这时,车停了,司机等着且喜付钱,且喜没等赵苇杭回答,就匆匆挂断电话   且喜出来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和自己做的味道不同,但只会更好吃一点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很清楚的,就是朋友,”且喜想了想怎么去确切的表达这种关系,“嗯,但不是特别清白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时间还充裕得很,但如果不奔跑,就会觉得有些恐慌,似乎身后有人要抓住她一样”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可她刚走到车尾,车就开走了,留下她站在那里,看着车远去的方向,傻站着半天“这是任务,限你这周完成”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我没时间和你研究这个,你后悔牵扯不清的时候,别来找我哭   且喜真的好好想了想,今天的赵苇杭,今天的丁止夙,都很清楚的传递给自己一个讯息,就是希望自己克己复礼,远离诱惑,或者远离伤害吧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   第二十三章   从那之后,且喜倒也不清闲,她每天都会遭遇黄老师猛烈的炮火袭击你帮忙留心一下吧,同事里面没有合适的,同学也行她的要求你刚刚听到没?”   “听到一些,要求的这么具体,不如自己征婚丁止夙说,没见过他这么婆妈的男生,简直对不起他那么有气势的长相”   且喜上车,上一次他等自己,还是奶奶去世那次吧   “今天晚上,他们临时说要聚会,我搭他们的车绕过来的,所以在前面下车的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   且喜看看郑有庆,他不像是为了这么点小事不高兴的人啊   所以,尽管她们俩都不情愿,还是被分开塞进了他们的车里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有几次,且喜就在旁边,看着黄艾黎打电话时候,火玫瑰变成含羞草,还真是不大适应   “他,我,你还有你先生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或者心里也知道,这种思绪只是飘忽在生活之外,既遥远又没有任何将来可言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真的只能是和她擦身而过了吧”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看来,得打起精神应对了   第二十五章   赵苇杭在那里浮想联翩,也不说话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   且喜冰凉的身体贴到赵苇杭的肌肤上的时候,两个人都抖了一抖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且喜仰着头,大口的喘息,“赵苇杭,赵苇杭,你是个小人,靠蛮力,你胜之不武同赵苇杭这样的接触,在熟知性事之后,且喜也说不上算不算是喜欢”   “什么时候拆啊?”   “估计也就几个月的事情   来不及捂下冰凉的手,她拿起电话就打到秦闵予家我和你叔叔昨晚都没睡,就研究这事来着   “我还是不去了,新房子,我未必要且喜当时就想订下来,她实在太过喜欢了,感觉像是梦中的房子一样   因为且喜自己,都没有出过门,所以对于旅游,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也是高楼大厦的城市,十分向往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现代社会的人,竟然还有二十多岁,只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待过,想想都不可思议   很快就是圣诞节了,父母之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这个假期也不能回来,会到香港大学开一个短期课程毕竟学校的考试周马上就到,虽说自己的工作,并不那么重要,可是这个时候请假,无疑是给同事添麻烦,而赵苇杭也未必有时间如果是这种做客的心情,她就宁愿是待在现在的家里,起码赵苇杭是一个人,而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不会像父母,给她一种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而她多少有些多余的那种感觉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可自己,就是和他们很生分,所以总觉得带着赵苇杭的话,大家都能好受些,爸爸妈妈似乎也很喜欢他给公公婆婆的,打算元旦的时候再送过去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语气实在是太淡,且喜都能听出他的不以为然,把且喜高昂的兴致一下子打消不说,还弄得好像她有些多事似的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   “不会吧?”且喜也只能是疑问,心里难免打鼓毕竟是分开三个月,如果比照他们以往在一起的频率,要赵苇杭守身如玉,似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对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吴荻毕竟,自己和赵苇杭也不是有多深厚的感情,非得在一起不可且喜轻轻靠过去,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样的一点点源源不断的温度这么好,要是之前就觉得,会不会早就觉得有点幸福走的时候,婆婆跟且喜说:“晚上没事的时候,回家来吃饭,我也总是一个人”   且喜的眼泪,就这样掉下来了“家里的一些需要缴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每天都要签到,作息规律的像是高中生   且喜并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忙,止夙的提醒像是在她心底埋了一根刺,刚扎下去的时候,就是有点刺痛罢了,可随着时间推移,它却不断疯长,大得让人无法忽视似乎守着家,也就看住他了   他点点头   “秦闵予,你一定要一直成功,要过得幸福且喜看着止夙帮她把箱子放好,“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你还不如小孩呢!你看看,哪个小孩从来没出过门,连火车都没坐过?”   “行了,你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谢谢了!”她这么说,且喜觉得似乎是怪丢人的她忘记告诉他自己的车厢号,现在,不知道是该等在这里,还是该出去等”   且喜也觉得自己着实反常,该介意的似乎不大介意,一点小事却搞得两个人备受瞩目估计赵苇杭也是看在自己千里寻夫的份上,一忍再忍,估计这会儿都内伤了   赵苇杭一进来,就把且喜抱在怀里今天上课的时候,满脑子转的都是且喜,她这样的造访,让他也变成被女朋友探望的毛头小伙似的,兴奋而愉快秦闵予同她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就是一点点熟悉,一点点默契,谈不上好不好,仿佛吻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走了一会,饭菜就送上来了   下午的时候,且喜拿着酒店提供的北京市地图,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圈定了自己要去的几个景点,长城,故宫,天坛,雍和宫,颐和园,香山,恭王府花园,北海,北京动物园,北京植物园,世界公园他拿起地图看了一下,顾且喜似乎已经把她自己的行程安排好了,选的地方大多是很安静的地方,这或者同她的工作环境有关系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   且喜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是雍和宫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颐和园,圆明园毕竟是复原了的面貌,总觉得像个现代公园,里面很多休闲锻炼的老人,更让且喜有在家里附近广场游玩的感觉只看着存留下的这些遗迹,就可以想象当日的繁盛和辉煌,无怪乎梁思成那么大力倡导保护北京古城”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赵苇杭显然不想多谈,他们就在长城上入乡随俗的走了个来回,又让别人给他们照了几张合影,就算完成任务,回去了每日两次的过来,估计影响也不大好,所以,且喜提出来要回去的时候,赵苇杭也没有留她   送且喜上车的时候,他只是说:“再一周,过年我就回去了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吴荻看着他下车,才回头跟且喜说:“你知道我和他是认识的吧”   “我和赵苇杭,是高中同学,但那时他可能都没注意过我真的,他就是做什么事情都心无旁骛的那种,学习就认真的学习,运动就要努力去赢,不恋爱,就对女生都一视同仁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   “我很努力的接近他,靠近他,尝试了解他”吴荻笑笑,她不是要向且喜展示他们曾经的甜蜜,她只是有个结,需要别人帮她解开他中间过来看了我一次,回去后不久,我就听说,他结婚了真的面对这个场景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幻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其实,我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明白这一点,我才回来且喜,我是认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么,你们幸福么?”   “吴老师,你让我怎么说呢?”   “叫我吴荻,好么?”   “好,吴荻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谁?”   “你们两个都是,真不知道你们这样来往有什么意义,以后你们打算姐妹相称,共侍一夫?!”   “怎么会!”是啊,在赵苇杭缺席的这个月,吴荻已经全面征服了顾且喜她风趣,博学,还很会享受生活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但我们这种教辅人员,下班了,工作就告一段落,相对还是轻松些吧”乔维岳笑呵呵的说着   “怎么了?”   “乔维岳最恨人家拿他的名字开玩笑,他使坏可是阴得厉害”   “他怎么心理这么阴暗啊,鼓励大家都暗爽啊   且喜下车,乔维岳在后面喊她,“等一下!”   “有何指教?”   “虽然,这些话可能不该我问,但是,你同吴荻这么往来,你是怎么想的?”   且喜叹气,果然,人美就是比较占便宜,人家当自己别有居心,跑丈夫的前女友那里示威,替人打抱不平呢!“知道不该问,还问!”懒得理他,且喜想回家了,家里还有很多衣服没洗,赵苇杭这两天就回来了   第三十一章   且喜趁着赵苇杭和乔维岳在那里面面相觑,果断的上楼了,她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让他们这些惹事的人自己解决吧”赵苇杭不肯让她就这么转移话题,“真的没喝酒?”   且喜站到他对面,“不信你闻!”虽然没喝酒,但味道也不会太好就是了,一屋子人,烟雾缭绕   赵苇杭静静的让她抱了一分钟,“因为什么欢迎?”   “因为发现你极其伟大”   “噢?”赵苇杭笑出声了,低沉而悦耳   “如果我说,不希望你们走的这么近,你会不会尊重我的意见?”   且喜想了想,“能告诉我理由么?”且喜需要一个理由,她觉得她没有赵苇杭的定力,拒绝吴荻那样善意的亲近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   “那奶奶的东西怎么办,还有我小时候睡的床呢   且喜和秦叔叔在杨姨的指挥下,把一个小壁橱搬到了他们早就占好的一个位置,这里是出入小区的必经之路,很显眼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   “饭做好了,回家吃吧!且喜,你也去,这里用不着你了,快去,下午还上班呢”   且喜很警惕,“什么话?”   “过来!”秦闵予说完,自己就先回屋了   他的房间,如今已是一片狼藉,且喜看了又看,都没一处可以落脚似的   “过来坐   “有事你就说吧,我还得过去把东西搬搬呢而她的交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就是知交,来往密切,要么就是相当的疏远或者敌对,在她那里,是没有泛泛之交的   可是,秦闵予忽然停在那里,且喜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噢!”   她的手扶在秦闵予的肩上,想借力站稳,可秦闵予的手却覆 了上来,轻握住她的,“顾且喜,不论你是否回来,这里毕竟是你一个退路所以,面对秦闵予,顾且喜永远只能气短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怎么问这个?”   “忽然想起来,就在嘴边,说不出来   “那兰博呢?是史泰龙演的?”   “好像是,那种都是肌肉男的电影,我都不看的   下午的时候,且喜也接到赵苇杭的电话,说是乔维岳正式邀请他们参加他的生日餐会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这话说出去,且喜就后悔得很,怎么显得那么闺怨啊!但,的确,赵苇杭摆在那里,不攀比也会被人拿来比较,虽然未必到战争那么夸张,但若是自己表现得太差,他的脸上也不好看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那就这身吧,你用不用换衣服?”   赵苇杭看看他自己,“我有什么可换的,就这样吧很久没穿得这么清凉,当着赵苇杭,一件一件的脱掉,再穿上这个,总是有点别扭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赵苇杭轻吻了下她的鬓角,“很迷人”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止夙就曾经点评,这里可以定位于阴森恐怖,不适合进食,当然,她的论断,是由于外面触目可及的郁郁葱葱   “我是酸葡萄心理   且喜是抱着赵苇杭的胳膊说的,顺便四处看看庭院里面的环境,熟悉一下,以后可以带止夙过来见识一下”言外之意,恐怕就是希望她在这里另觅良伴吧”说完,一串旋律从他的手中流淌出来,奔放激荡的曲调,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喷涌般的激情,蜿蜒旋转,不断累积,不断递升,至最高越处,全部爆发出来,好似一泻千里的瀑布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嗯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黄艾黎特别得体的回答:“你弹的很好,技巧与激情相得益彰”且喜老实的回答,她不懂,但的确喜欢”   赵苇杭在他们中间好像特别有威信,且喜知道的那几个玩得特别疯的,也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向她问好   且喜只是需要跟着赵苇杭晃动或者旋转,虽然没怎么跳过,还是可以应付”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且喜歪头向秦闵予那边看去的时候,赵苇杭却按住她的头,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身上,“别看了,人早走了   “是么,这就走了啊   “能看出来?”其实,这种感觉很复杂,生活若是一贯的简单,且喜不会觉得不适应   “味道怎么样?”   且喜刚刚咬了口蛋糕,嘴鼓鼓的,细嚼慢咽之后,才施施然的回答:“非常好,承蒙招待”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到底什么是他的假象,又什么是他的真,对着这个沉默的抿着酒的人,且喜真是糊涂了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乔维岳就是乔维岳么   那个晚上,且喜陪着寿星喝得酩酊大醉   夜里,胃疼得难受,挣扎着起身,自己穿着昨晚的衣服,躺在被里,身边却看不到赵苇杭且喜跌跌撞撞的到厅里倒水喝,被坐在那里的赵苇杭吓了一跳”且喜虽然觉得自己更虚弱些,但在他朋友聚会上,自己醉倒,实在不是件很名誉的事,难怪他要生气”   “中午一起吃饭吧,好不?”且喜头抵着桌子,猫着腰,这样的姿势,胃舒服些,头也不那么晕   “我有事   且喜也没力气问他哪里来的号码,再把头搁在桌子上,只是很自然的抱怨,“什么啊,我都难受死了”想到那里,就觉得都是酒味一样   “你想去,我还嫌丢人呢”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她真想把他摇醒,问他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到底介意什么,不阴不阳,不死不活的生活,真是把人都拖得疲倦得要晕倒   这次,且喜乖乖的回答,“赵苇杭”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且喜攀过去,看看他,也不确定他到底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   报纸并不重,比较麻烦的是高高的一摞,且喜的身高,拎起来还要蹭到地面那个小区,既有高层,又有小洋房,依山傍水,环境很好,电视啊,路边啊,天天在打广告”秦闵予大步流星,摆了下手,就先走了,留下且喜,百味杂陈的站在那里”   “你的阁楼就是用来躺的”   “书房呢?”   “我要书房干吗?布置成客房好了,可以招待止夙过来玩你刚刚说的话,我也似乎听你说过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赵苇杭会闻到,也不足为奇   房子刚买了没多久,赵苇杭就被任命为J市常务副市长,主管城建   “有多好?”赵苇杭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远处,根本不需要且喜回答,“在你那儿,哪里都比这里好吧   工作,给了他逃离的机会,可他的远离,难为的似乎只是他自己顾且喜就是顾且喜,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对这一切是该感觉可气还是可笑秦闵予不知道哪找的老师傅,把贴瓷砖弄得跟造卫星那么精细,我们都在等他贴最后一块砖呢   “你,你误会我了”   “我们还要一起过一辈子呢,我有什么做错的,你说,我改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得让赵苇杭尽量回家来住,任由他住在外面,那她打算的再好也是空谈,做得再多也是枉费可是,赵苇杭没理她,推开她就走了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   “他要是不回来呢?”   “不回来再说不回来的,你先打吧”   且喜躺到床上,盖上被子”从他的声音,且喜听不出情绪   “哦,”婆婆坐到沙发上,忽然眼睛一亮抬头问她:“不是生病,难道你怀孕了?”   且喜脚一软,也跌坐在沙发上,婆婆的联想力,真是厉害”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   “你们俩的事情我不多问”   “这个不用担心,刚刚苇杭说他开完会就赶回来,他很紧张你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只要听着楼下似乎有车的声音,且喜就会到窗口张望一下,来来回回的,折腾到下午,累得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婚姻,有时,也有一餐一饭间的浪漫,不论是准备的时候,或者共同品尝的时候,又或者是饭后的刷洗,里面,都有心意在,也都有不需言明的体贴”   “哦,我换好衣服就能吃饭了么?”   “你在屋里躺一会,我盛好饭叫你”   “哦真的有人来,我就说自己是保姆,不能开门,也做不了主   赵苇杭却领略不了她的幽默,对于她否认身份,规避麻烦,他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自己的感觉就是,失望”   赵苇杭就在面前盯着,且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且喜用手指拨了下那些药”   吃了不会就真的长眠不起了吧,且喜握着药,攥得特别紧,似乎要把胶囊都融化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我,我这个算不上撒谎这么严重吧,只是个小小的技巧而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别扭,她找自己回来,何必管她是不是因为想念,何必管她是不是只是不想改变,何必管她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她在自己身上花了心思,想了办法,不就行了而不是这么对着她,眼看着自己莫明其妙的深陷下去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屋里怎么这么热?”她想,就着这个话,很自然的脱掉外面的衣服,接下来,如果气氛好,或者他就接手了,毕竟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气喘呼呼的推开赵苇杭,“知道我累还让我动?”她不知道,她现在因为缺氧而有点迷离的目光有多诱人   “赵苇杭,你以后尽量回家住吧,别留我一个人”赵苇杭很爽快的答应,尽管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常会深夜回家,第二天又得起早走虽然早上他走的比较早,但两个人都是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出门,且喜去早市买菜,赵苇杭上班   偶尔赵苇杭出差的时候,回来还会有个一天半天的休息时间,那时候,且喜就最幸福了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曾经,秦闵予就是她的理想,现在,赵苇杭是她的信仰因为且喜负责的是本科生教学的部分,所以同她没打过什么交道因为那些老教师,都德高望重,相对的,年纪也高她现在很怕破坏自己同赵苇杭得之不易的这种温馨的平衡,但这样的话,她又很难对赵苇杭说清楚,所以,对他的询问,也只能含糊其辞到的时候,只有吴荻已经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嗯,你回去睡一会儿吧,我到了给你发短信   赵苇杭没说什么,捏了下且喜的脸,就让她下车,开车走了   且喜忙走过去,“怎么了?”   “小吴,这是这么了?”她颤巍巍的指着吴荻的胸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吴荻围上浴巾,“顾且喜,你看,我就是这么懦弱”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   第四十二章   顾且喜的人生,到目前为止,身边并没有哪个亲朋经历病痛所以,虽然经历过死别,但是,医院啊、绝症啊,对她来说,都感觉特别遥远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换作自己,会怎样呢?自己都没有需要咬牙坚持的那个目标,所以不会坚强,会哭哭啼啼,会做个彻底的手术,摆脱那种步步紧逼的死亡的恐惧这天,秦闵予打电话过来,说是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完工,要把钥匙给她送过来”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怎么了?”秦闵予的声音,是少有的关切她也知道,不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却苦无解决的办法   秦闵予见到她,只是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刚刚哭什么,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什么了?”   秦闵予竟然把地板都帮她铺好了,且喜席地而坐,“有什么是我该知道,却还不知道的?”   秦闵予不说话,关心则乱,他的话多了提醒且喜,完全是出于一种直觉   且喜声音低低的说:“你该一早告诉我,在你知道的时候,就该告诉我现在的局面,就是她自己举着竿子,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秦闵予是想安慰她,可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秦闵予,你也知道,我最后一定会退到这里吧她躺在上面,阳光晒在身上不止暖洋洋的,还有点被灼伤的那种疼,让她既想待在阳光笼罩的地方,又想挪出来这就像是赵苇杭对她的那种好,她享受,但却如坐针毡,并不安生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   “我是认真的,据说这个病有发病年轻化的趋势,我要是生病了,你会怎样?”   赵苇杭把书放下,“你没头没脑的,瞎想什么啊”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   “忘记了么?”   “不知道陪着他制造新的过去的,并不是非她不可,不是么?自己或者是历史的选择,但也有可能是历史的误会,历史的错误   冤家路窄,中午同黄艾黎去食堂吃饭,偏偏遇到坐在乔维岳车里的吴荻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   “走吧,我们也才从系里那边过来,没见到你,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他们竟然聊着赵苇杭的近况,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什么心理   吴荻出去接电话,乔维岳给且喜挟菜,“你怎么了,头都不抬”尽管和乔维岳接触的不多,但两个人似乎很快就熟悉起来,说话的时候,可以直接切入主题   “你们怎么了?”   且喜拿起餐巾,擦擦嘴角,幸好泰国菜的味道够霸道,否则,自己真的吃不出味道来“没什么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一会儿有车来接我,我得先走”乔维岳笑着说,可且喜觉得那个笑容,是空的后来她跟赵苇杭在一起之后,我们又再见面,她就变成小白兔了   “对了,刚才怎么提到他们分手?”   很明显,乔维岳并不是知情人   “他们谁都没说过   “他们是怕我难堪,朋友都作不成   第四十五章   且喜现在觉得,这世上的爱情,十有八九都是求之不得,任你是多么出色,在情感面前,在你爱着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   婆婆不露声色,“是苇杭的同学吧,怎么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还得过癌症”即使是用多么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事实的惊涛骇浪且喜,你知道,以苇杭的脾气,我即使干涉,也未必有什么用处何况,他们计划着出国前结婚   “吴荻那个女孩子,很聪明漂亮,可却没什么底气的样子吴荻那边,给她在北京安排医院,做了手术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妈妈如此,吴荻如此,顾且喜竟然也如此!名曰为他考虑,谁能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关心过!   女人,都是只会冠冕堂皇的家伙,赵苇杭狂怒,他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不大喊大叫,就要被怒火把自己烧着了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所以,两辆速度都并不快的车,还是因为货车司机的违规驾驶,撞到了一起,当然,赵苇杭当时的走神,也是原因之一赵苇杭的秘书,也是他从这里带过去的,幸好这边地头熟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但具体状况还要患者清醒以后观察他的行为,意识状况,做进一步的诊断   医生很有把握的说:“看时间的话,应该马上会醒过来,因为头部缝合,我们没有给他打麻药且喜和婆婆互相看着彼此熬得都是血丝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   “那就好他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嗯,赵苇杭说想喝咖啡,让我去买”乔维岳自己也拿了一杯,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可是,看着他那么跟在吴荻身后,是有点替他可惜似乎吴荻同乔维岳相比较,竟然是乔维岳更亲近一些,难道真是因为女人都是彼此潜在的天敌?“怎么会,长情很好”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估计赵苇杭早就心里有数,才给他介绍女朋友,它山之石,可以为错”   “黑豆乌鸡汤,养血的   “这,这不是给女人喝的玩意么?”其实味道还可以,只是没喝过,有点奇怪罢了,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且喜也料到,婆婆是应酬别人去了   乔维岳这才站起来,“我可不拿,我家里除了我,连个活物都没有,带回去就是浪费东西,污染环境,回头我还得收拾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乔维岳说着这些套话,但却又正色的问到:“事故最后怎么定性的?你们不方便出面处理,就交给我好了“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情了,等他出院,我再来接他”婆婆吩咐下来,且喜愿意不愿意,也得起身”赵苇杭忽然说”   乔维岳站在那里,看看赵苇杭,又看看顾且喜,仿佛有什么内情是呼之欲出,但却多少有点难以置信”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赵苇杭揽住她,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身上的气息可以很有效的缓解疼痛多情人的无情,虽然可恶,但还不失温情,无情人的无情,却是剜心腐骨般让人疼痛,永难忘记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   “你自己呢?”   “我没想过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且喜答应现在,她也真是没有什么好求的,丈夫可心,家庭和睦   第二天,曲玟芳把且喜他们送回家,嘱咐赵苇杭休息到周一再上班,就走了”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交上去”   “事实上我不可能撇清,我是当事人,不是么?!”   赵苇杭亲了她的脸一下,“你至多算是经手人,乖,你在家等我,这些调查,你不要参与   “现在,有人告到纪检委,说爸爸趁我生病之机大肆敛财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   “乔维岳?我是顾且喜他父亲这边,世代经商,财力雄厚   乔维岳也找过他父亲,但他只是说,不是性命攸关,老赵挡了别人的路,他就应该顺势下来,这样,对谁都好   乔维岳知道父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明智之举”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   且喜看着他越来越亮的眼睛,“你有办法么,有办法让他们回来么?赵苇杭的伤还没好呢!”   “不用着急,他们只是被找去谈话,这是很正常的,也属于例行公事范畴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   “我去说吧,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赵苇杭,和公公婆婆没有关系”乔维岳心里已经想好了个大概,但具体操作,还需要且喜配合这一点很重要,乔维岳是担心对方留有后手,万一出面的那个男子同赵苇杭负责的事情有任何联系,只要对方拍有照片,一旦这边要揪到底,人家也来个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善了不明来历的财物上缴,且喜也就回家了,容易的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台面上的东西是简单了,后面有多少权衡,多少妥协,你怎么会知道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   “乔维岳,这件事,会对赵苇杭,对我公公婆婆有什么影响?”尽管他们一再说,错不在她,可她知道,不是她,这个炸弹不会轻易被引爆”   乔维岳笑笑,“是那些人做坏事,别拿这个惩罚你自己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   赵克阳突然拍桌子,“老子就不信说不服你了!”且喜吓了一跳,她听别人说,公公是个火爆脾气,可真没见过他发火”且喜忙开口,她有心理准备现在,为了且喜的事情,你又要和你爸爸闹翻么?父母在你的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所以才会对一直那么护着的儿子说重话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   曲玟芳看了看他们,“你们的事情,自己拿主意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且喜觉得,在这个时候,只有离开才是给她最大的安慰   他们沉默的到家,又沉默的吃饭,洗澡,睡觉,因为这些,都太必需了,他们需要积攒精神,需要储备力量,之后的每天,都可能只会更辛苦一些   “赵苇杭,我们好聚好散吧!”且喜咬咬牙开口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对不起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且喜轻呼一声,也咬住了他的耳垂   且喜出来后,很快伸手招来一辆车,她无处可去,也谁都不想遇见,只能去那个阁楼了吧,秦闵予说的退路,奶奶和他留给她的退路她每天都在挂历上涂黑终于过去的一天,可还是觉得剩下的时间充裕得让人无聊地想就此长眠不醒”   “那你说说,你上顿吃的什么?”丁止夙的语气,就像是闲聊离婚的事情,且喜很早就说了,但只是为了交代她的行踪,要她别担心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锅里面的东西倒掉,淘米,熬粥,哪怕她只是喝点儿米汤,也是好的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对于且喜来说,这是升职了,属于科级待遇,但是她并不高兴   叶婀娜指着电脑和且喜说:“正好你过来,要不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办?”   “都缺什么?”且喜虽然生气,但也耐这着性子,不愿意发作,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受虐的倾向了,逆来顺受,心里反而舒服点儿打开其他盘,也完全如此这次,黄艾黎恋爱的主题是纯情,两个人拉拉手就是极限了,还会经常说,别这样,多不好意思”停了一下,他又说:“电脑放在那里,先不要动   “喂,是我   秦闵予把筷子递给她,“这么饿?”   “恩”且喜摇头这里可不是她日常消费的地方,虽然一样的面条,要比外面小吃部贵十倍她有点奇怪的问:“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的东西?”   如果她抬头,她就能看到他脸上的不自然”其实是今天才见面,当时也是知道她父亲是经济开发区区长,秦闵宇才决定去的看来,人和人,男人和女人,看人的标准真是千差万别,且喜克制着,别说出什么醋意纷飞的话来她也不是刻意隐瞒,可是,低调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且喜说完,就匆匆的上车,她怕秦闵予再问,他问的话,她获取会哭的,因为他问的话,她就会心酸   她犹犹豫豫的打开车门,想下去问他到底还走不走,车门就从外面被大力拉开   “特技表演?”绕是秦闵予再沉重的心情,也被她给搅散了   且喜正在抉择哪个比较可行的时候,秦闵予又说:“你终于知道,不上不下是什么滋味了吧   “且喜……”   “唔   “啊!”在且喜的惊呼中,秦闵予抱过她闪到路边,跌倒在隔离带的树丛中,树枝把他们的胳膊、手,划得一道一道的,火辣辣的疼他先是上上下下查看且喜有没有伤到,才转身去看那辆突然冲过来的车他们俩都判断一定是谁喝多了,这会儿睡倒在车里了,才会这么冒失,也才会这么半天都没人下来查看和询问,所幸也没真的伤到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这次记好了,这是我的车,我是苏佥机哪天,她偶尔早期,她都会等在小区门口送且喜上班,车里还有牛奶之类的,要她吃   秦闵予看看他们两个,走过去,敲敲赵苇杭的车窗,“下来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况且,自己并不是最适合回答的人,即使猜到,也不愿意回答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她待人有的时候,是一汪水,凉凉柔柔,课决断以后,就变成坚冰,尖锐锋利,斩断过往,毫不留恋”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   “对什么?”   “对什么都有一点,又都不太多”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   没多久,他去参加朝鲜战争,就和这边完全断了联系没有亲人关心照顾,孤零零长大,太苦了秦闵予当时就想,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早干什么去了!全家人似乎都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什么欣喜,反而觉得特别负担,对于由谁去趟北京的问题,争论了很久秦闵予也坚决不去,也反对爸爸去,他那时,在家里就已经有发言权,父母也都很尊重他的意思爸爸也很矛盾,他也知道秦闵予不会愿意去,可是爷爷的盼望和嘱托,他也不能不理   “既没兴趣,也偏得不喜欢他”丁止夙不在乎的说,她的态度,倒真是坦荡的很,毫不掩饰她真的不在意   “不喜欢,为了我们,也争取和平共处啊他对且喜又不好,这会儿,更是要溜之大吉,弄得他什么似的,我的左右,就是不能让他得逞   “他不想做的事情,谁能奈何,你有什么办法?”   “就是没有,才要你帮忙,你的脑子怎么还那么笨!”   “是啊,我笨没关系,你聪明就行或者是被野心,被向前迷失了自我,那么熟悉的顾且喜在那段时间,只等同于他前进道路的绊脚石,面目特别可憎秦闵予其实很少想到这个字   秦闵予抬头看看那个阁楼里面亮起来的灯光,说是不爱,可是对于且喜,总是有区别于别人的那种惦记,不想拎起来,却也实在是放不下”说完,他就挂断电话,就知道,她坚强   “怎么谢我?”秦闵予问   “你给你女朋友干活,问我邀什么功   秦闵予腾出一只手,捏了下且喜的脸,“终于有点长进了”   且喜拉下他的手,“我要保持这种先进性,虽然有点晚了这个秦闵予,真是能帮倒忙,早知道就任他讹一顿,也不用这么多废话,惹毛了叶婀娜,实在麻烦”   “为什么?”吴荻想了想,“小乔说,前段时间,赵家有点麻烦,难道是为了那些事?”   “算是吧,但事实上只能说是因为那件事而起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们谈了几次,彼此都不肯让步那时,我觉得赵苇杭变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以往他很支持我的学业,对我的专业也很感兴趣,突然就变成很蛮横地阻挠,又没有什么象样的理由”   “你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啊!”且喜急切地说,“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么,依我看,那是误会”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且喜有点撅嘴   “叫男朋友干嘛?”   “结婚啊,结婚了你就有自己的家了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   且喜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扶手上,垫高脚步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   且喜把靠垫拽下来,抱在怀里,“我不会了,我也跟你学习,不结婚”   丁止夙坐在旁边,“等我成功了你再向我学习也不迟   十月,最大的事情,就是黄艾黎的婚礼了黄艾黎的婚礼,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盛大,却不铺张早上四点多就起来陪黄艾黎去化妆,帮她照看东西,还要注意她的装容,分析优缺点,半天下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现在真是饿得看着四喜丸子都觉得特别眼馋”   且喜忙吃了两口,“黄艾黎连你也请了?”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是当初为了约我,电话费没少花,让我封个大红包给她”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黄艾黎丢下新郎,一个人绕过来,“红包呢?”   乔维岳笑呵呵递上去黄艾黎也不忍心再打趣他,和新郎一起转去别桌别人怎样,他都是依然顾我地活着,不侧目别人,也无视别人的侧目她买来一张中国地图,贴在阁楼里,躺在地上就能看到当她开始研究西藏地图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样下去不行   “止夙,我想我是生病了这次的事情过后,他再留在这里,很难他在这里,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不去见”她并不赞同且喜离婚,他们都为彼此想的这种态度,她能理解,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她一直忍着没说什么,也是看且喜实在难受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撞不到,就继续乱撞,撞到自己老了,动不了了,也就不扑腾了“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   且喜拎着袋子走了,边下楼边说,“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成长了   且喜感觉了以下气氛,觉得不大寻常,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冲突,苏佥机瞪着乔维岳,乔维岳只是盯牢地面,两个人都不出声   “别走,我找你吃饭   “好   “还好,他是我前夫的朋友抽了两口,才侧头看看且喜水:“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良习惯一大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亡命飑车,除了不偷不抢,不沾毒,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分子,小太妹”   且喜没做声,现在的苏佥机,跟她熟悉的苏佥机一样但也不一样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别随便贬低自己,你就值一套房子、一辆车啊!要真是如此,乔维岳也是有点儿小家子气啊,瞧不起他我跟乔维岳,就是为了钱所以,很快她就有了她的名号,很响亮——无敌,这个称号在那一带都小有名气,不过也的确所向披靡可是正是她的成绩   从此,她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没回过家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从未考过第二的老大,无敌的霸主,成为众人急于砍倒的旗帜,扬名立万就靠征服她了   乔维岳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没有赵苇杭这个名正言顺的渠道去宣泄,他就一直忍着”乔维岳恍惚听到有人说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说到底,她是恣意了一把青春,只不过区别在于别的女孩比如早恋那类比较常规的出格,苏佥机的青春,和她的人一样,只有特立独行的标志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苏佥机只说了两个字,不去现在回头看高中,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苏佥机在B大的第一年,上课、泡在图书馆看书,是她最主要的活动另一方面,苏佥机自己也恨不得不认识乔维岳   “哦”且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不能不说话,“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虽然认识了很久,但都在聊一些琐事,只是玩伴罢了,没触及过这么实际的问题”   “好可惜啊,你学习这么厉害”   “我毕业回来,和乔维岳住在一起以后,就没来住了   “我们去喝酒吧,去喝那种甜甜的酒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   且喜之前已经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生鲜水果之类的,也备了一些在冰箱里面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且喜觉得自己心里面的大石头,捧着更沉了,恨不得马上松手让石头落下才好”   且喜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想把手机掏出来   且喜想夺过来,可是没敢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 第69章   且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自己的妈妈指出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好丢人的   “我来之前,”妈妈忽然吞吐了起来,然后又好像吓了很大决心死的,重又开口:“我已经见了赵苇杭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现在,我们是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见了赵苇杭,见了他们家人,又能如何?”   “不如何,他见到我,不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叫声妈可你始终都没有问过什么,他说了什么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妈妈拍了拍且喜的肩膀,“有空回家吃饭,我学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为了兄弟,别说且喜只是眼神里都是不屑,就是真的带刀子,也得受着啊”乔维岳很坚持,“我保证我是最后一次找你,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多事了”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趁现在有人来请,还是去吧什么时候坍塌下来,不还是要一个人奔过去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正待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呼”的一下,忽然从里面打开且喜坐定了,对着墙上的时钟,才发觉这个时间突然造访,实在是不大合适   正有点局促,赵苇杭端着两杯水出来了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且喜同他说这话,手上也没闲着,熟练的打开橱柜翻找着东西厨房里面能吃的东西几乎没有,只是地上摆着一箱矿泉水”   “很快的,我饿了,你当是陪我吃,行么?”且喜十分惊喜的找到一头蒜,虽然已经开始长苗,但似乎还能吃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他以为,她能明白他重聚的打算,会等他虽然当时的心情并不冷静,但这个决定却不完全是冲动之举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   “我不走,这也是我的家,你凭什么撵我走”   且喜有点疑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遭遇点什么,不能很快的复原振作,不能马上想到积极应对的办法,不能充满乐观的面对问题,这或者就是心态衰老的表现,在这方面,很容易就能看护他们两个的差距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她用的那只脚,刚好是跳下沙发有点崴到的那只,侧着就下去了,最后蹬在地面上”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赵苇杭没再给她检查这只脚,他根本不敢去碰,到听里面找来手机,递给且喜,“快给丁止夙打,问问她,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哦”   电话打过去,且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挺那边传来郑有庆的声音:“丁止夙在洗澡,有事明天再打来   且喜把手机交还给赵苇杭,“止夙不在她刚刚站都站不了,万一骨折,骨裂之类的,就麻烦了“你等等,我去取毛巾给你敷一下”   丁止夙之前就听到手机响过,差了通讯记录,想了一下,才决定打回给赵苇杭,也幸好这么决定了”   “我在原来的家在赵苇杭还没有什么反应之前,且喜就忙说:“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第73章   待到终于由人按门铃,且喜觉得自己已经要被眼前不断往返于卫生间与床边的赵苇杭给转晕了   赵苇杭过去开门,带进来的竟然是三个人,丁止夙,郑有庆还有秦闵予   丁止夙凑到她耳边,作势要扶她起来,低声说:“郑有庆非要借车过来接你,结果就连司机也借来了   且喜这边一疼,秦闵予和赵苇杭都不客气的去推开丁止夙,都是第一时间的直接反应,根本没经过大脑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在医院里面做久了,难免手重一些   丁止夙跟且喜商量:“你今晚先跟我回家吧,回你自己家太不方便赵苇杭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傻傻的拿她说的话当真,还是该为她的摇摆补丁的善变而伤心很快,屋子里的人气,熟悉的、不熟悉的似乎很快就消散掉了,一如来时的突然郑有庆磨磨蹭蹭的不走,还不断列举她们两个女生可能会遇到的她们不能独自处理的状况,似乎就等且喜客气的挽留一下,也要一并留下来   且喜哪里有那个心思,在止夙的帮助下洗漱了一下,就瘫在床上,对他们不闻不问,似乎游离于这个空间之外”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      “把嘴闭上吧,不然口水要流出来了”秦闵予看且喜一直张着嘴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反而由悲愤转而悲哀,先是不知道做什么,才是他要的她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放下了的那种自然,能让她频频出状况的,也只有赵苇杭吧”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你又知道比男人的开阔了?”   “   都说女人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可我看,男人的更胜一筹吧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   “我,让你失去自信?”秦闵予此时才慢慢面对自己对且喜曾经的伤害,说不出的沮丧和紧张   “顾且喜,别低估了你自己,别把自己放得太低他们带来的早餐,且喜只有各吃了一半,才算是平息了主要的争端   且喜当然是要偏帮苏敛机了,可她又私心觉得,苏对乔维岳并未忘情也是美事一桩可乔维岳的情况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过来看看,但苏在这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这儿耗上了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好个乔维岳,无用的话成筐,有用的话得用放大镜找,都未必筛选得出来”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   “厕所等且喜洗漱好,再出来,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这件是苏佥机送她的,不露不透,但却能很好的展现身材,很适合且喜这种不骨感的女生穿着其实都是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常用药,不堪也知道个大概用法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可是,又似乎碰到了脚,再度失败趴下,压住裙子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   可是,且喜虽然因为一只脚不能用力,没办法全力翻转过来,却还是很大声很清晰的回答他:“是,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色诱你,既成事实之后,再和你谈条件”且喜被压了有点喘了”他不知道且喜要玩什么,但他乐于陪她玩下去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   赵苇杭用手沿着且喜的手臂自上而下的轻触,引得她一阵战栗他的手慢慢铁柱她,然后握住,把她稳稳的带入怀中至多,再补上一句,我也离不开你,哄的我也开心,皆大欢喜”她这不像是提条件,仿佛只是带着些许甜蜜的抱怨罢了”   且喜要开口辩解,明明昨天秦闵予的出场,是她也未曾料到的意外   “那怎么行,这是对你的试炼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我们和父母还都没有商量,上一次就没商量,不够尊重他们”   有的时候,看到那些恋爱中的小情侣在街上争吵,就会十分感慨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   “那怎么会一样”且喜叹气   “赵苇杭!我又没说不结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是信任,更是责任   “不想听我的回答?”   “如果不是我希望的,你就权当我卖弄聪明,没问过好了   “且喜,你的译文,正确”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   “这点电力能奈何得了你么,不都折射出去了”赵苇杭当然知道且喜为什么非得给乔维岳脸色看,他答应且喜,陪她去逛夜市”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且喜有我罩着呢,轮不到你操心”   “你罩着,我罩着,不都是咱们一家的事情”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只不过,又得回到车上,狭小的空间待得久了,实在不能说是享受   “不是回我们家,回婆婆那里   “赵苇杭,究竟我们再结婚,对你、你们家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这是且喜一直想问,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具体细节,和你说,没有什么意义,同时,也不能对你说,直到这些,对你而言,就已经足够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我不能对你保证,以后我的仕途一帆风顺,再无风浪,也不能保证,可以把你保护的滴水不漏”   “且喜,你愿意跟我继续冒险么?”   “登记之前你怎么不问我这些话?”   “我怕你逃跑,顾且喜一向就是个胆小鬼”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且喜用力的点头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嗯,你再说一次,我体会一下”   “我爱你"女孩年约十岁,稚嫩的嗓音未去,长相可人天真   大女孩放下绳子索,捶了捶已勒出两面三刀道血痕的手臂,对小女孩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努力"她阻止了小璇的动作,无神的眼看着她,眨也未眨地说   "可是姊姊已满头汗了,那么冷的天气你都累的出汗了,小璇就明白你有多幸苦了   年纪小小的莫璇自然也比一般孩子早熟许多,在她的印象里没有嬉戏、玩耍,只求能填饱肚子,安稳地度过一日,即是最大的幸福   "你的手好洋,很冷吧?"小璇看着自己身上的破棉衫,就是姊姊刚刚从自个儿身上褪下给她的"我把棉衫还你   "但--   小璇这才委屈至极地冲进灶房,徒留下莫璃那一脸残留泪水的心疼"她戒慎地开口   她看着莫璃,头头是道在说着仁义道德,"好不容易,陆大爷不嫌弃你是个瞎子,还愿娶你进门,又肯花五百两银子当聘礼,虽是偏房,你还有什么可挑的?   莫璃稍是安心道:"谢谢娘   来到就畿已是第三天,而今天她终是逃不过与陆熊完婚的命运,被关在屋内等着他的到来   叩,叩,窗棂外似乎有敲击声,莫璃心头一紧   她眼睛虽看不见,但不难听见屋外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可见陆熊人手多集中在外头喝酒助兴,小璇也因此才得以逃出他们的控制,由后窗找上她   "逃?怎么逃?"莫璃悲戚一笑,"姊姊眼睛看不见,是绝对逃不了的,小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   小璇怎也不肯回头,硬拉着她进庙门;才进门、便发现除了她俩之外,尚有一男一女窜在角落,神色惊颤   他又说:"我叫李毅,她是我妹妹李芹,我们兄妹是由南方上来,本打算在京城找个差事以温饱,哪知半路遭劫,弄得一身狼狈,我妹妹经过惊吓又捱了饿,才变成这般田地   "但今儿我进城里,听说瑞颐亲王府要招收厮仆、丫环,我明天想带小芹去试试   而今,她已无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但求一切顺利   每年此时他便会掏出私囊造桥铺路,博施济众、霖雨苍生,但不求回报,仅求百姓安居乐业   "不,我们怎能靠你们兄妹,你们出门在外,照顾自己已属困难,我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   "是,贝勒爷   "小璇,别说了,我们走"语尽,她又拾步   她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异类?莫璃定住身子,手心紧握着妹妹的小手,提高警觉但不动声色"辂凌的声音依然淡如轻风,如绵似水地拂入莫璃耳中   辂凌,瑞颐亲王之独子,面如冠玉,亦正亦邪,武学修为不容小觑,两年前曾独自带领十人精英直闯敌窟,其机智谋略与英勇身手救回主帅,重建金城汤池,转败为胜   他低首一瞧,突地暗抽了口气,虽他予以掩敛,但其愕然的神色依然显露出来"他又回首冷瞥李毅一眼李毅无奈只好抱起莫璇,与李芹暂离这块云谲波诡的地方   辂凌霍地松手,转身跨过门槛进府   他倏然转首,瞪着仆倒在地的她,"你这个女人走路永远是这么莽撞吗?"他赫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幽黑炽烈的双眸带笑地看着她那张赏心悦目的错愕纤容   辂凌半眯起狭眸,闲适中流露出张狂霸气,"没错,我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族脐带关系,怎么?你不顺眼?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你还好吧? "把头抬起来   莫璃勉强屈服地抬起臻首,颦眉秋水地凝着前方那片漆黑,然由辂凌这个角度望去,她似着迷于眼前簇簇月桂矮丛,却无心于他   莫璃徐徐转首,浑身僵直,紧绷的背脊仿似一触即断因为她找不到定点在何处,似水的瞳仁只能无依地飘浮着   他盯视了她半晌,突然蹲下,轻触她线条优美的下颚曲线,"你不是需要工作吗?如果我给你呢?   "我什么都会,只要肯让我做   "莫璃   昨晚庙内漆黑,他虽看不清她的脸蛋,但已被她那清脆幽然的嗓音给吸引住了,今儿一早,当她纤丽的姿容纳入眼中,他就仿若被慑了魂似地,对她再也移不于眼光,虽后来得知她是个失明的女人,但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小璇呢?"莫璃着急探问,双手像寻求保证似地胡乱挥舞着   "没事,没事,她已清醒了,口里直喊着要来找你哩!"他抓着她的手,予以慰藉是那位贝勒爷应允的,他让我进府帮忙   "小璇"莫璃不停找寻着她"别这样,姊姊需要工作,这是你明白的,以后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莫璃在李毅的陪同下到达瑞颐王府,在大门外莫璃即向他道谢,催促着他离开,因为他尚有工得上,绝不能迟到啊   "谢谢您,贺总管   莫璃自知自己的残缺,也只能委曲求全,虚心求教哈,真有意思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方给烧掉了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而她自个儿却走到木桌旁,臼起事先便准备好的美味菜肴"莫璃细声回应   "那种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啊?"她咋咋舌,象看怪物似地瞅了莫璃一眼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于娘满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皱着眉,待会儿你干脆帮我送点心去给贝勒爷吧?外面那么冷,我这一把老骨头怕受不住寒对不起   "谢谢大姊   "那金丝雀不就代表隶儿,是你养在金屋内的,就怕主人哪时候不要她了"隶儿意有所指道   她怎会不担忧?依辂凌俊逸挺拔的外表、磊落不拘的仪态,不知是多少姑娘心中的最爱;最重要的是他手中掌管了禁军统帅的兵权,就连皇上也得忌他三分、何况他又是皇太后众孙儿当中最得宠的,连储君都比不过他在皇太后心中的地位   "我想起你了   隶儿倚在一旁,持着一份看好戏的心情,她明白邪恶的贝勒爷又要整人了!她自然不担心这瞎女会对她造成威胁,虽然这婢女长得绝尘肌俗、姿容纤丽,但她相信辂凌再怎么没眼光、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瞎子吧   抓到竹篮,她正打算逃离,却踩上阶梯,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辂凌并未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进软泥地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明珠蒙尘,洗涤后自然现出该有的韵雅灵秀   莫璃听出来了,"贝勒爷!"   "没错,是我"   "你   随即,她便命红姑将灶房管事于给唤来,吩咐她明儿个绝不能让莫璃离开灶舍一步,否则要她看好自己脖子上的脑袋   其实她并未忘记辂凌贝勒的命令,但她就是提不起勇气再度面对她都恍似历历在心,她心里清楚这辈子她是再也无法将他自心中挥去了"   她更想不到本意是要找这个瞎子麻烦,居然让她给贝勒爷看,害得隶儿姑娘忧心如焚了一整天,今儿个还特地命她来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   辂凌俊薄的唇一启一合,眉宇间尽是专注与历练;此刻,他运筹帷幄的机智谋略与雷厉风行的处事手腕已尽现眼底人家是为你端燕窝来的,近日看你为国事劳累、又夜不安忱,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隶儿将瓷碗放在案上,使出浑身解数的媚功由他身后抱紧他为了他,她不惜要出任何手段!   辂凌猛回身搂紧她,狎近她艳美的脸蛋,眼带勾魅,"为了我身体?是怕我虚弱的满足不了你?"   "贝勒爷身强体壮,我怎敢这么想   隶儿仰首低吟,虽知他向来无所谓多余的温柔,但这剽悍的快劲已足以令她陷入疯狂,她明白今生已不能没有他!   完事后,辂凌独留衣衫不整的隶儿一人,率先离去   辂凌索性也褪下自己的衣物,毫不避讳地一步步走进池内,幸而今日出现了少有的阳光,因此池内并不觉太冷   他沉冷带魅的语调足以酥麻她全身细胞,唇舌的探索更迷乱了她的神智,让她无法控制地倚向他温暖的身躯;莫璃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在脑海里已刻画着他那张俊逸不凡的容貌"他中指探进幽穴紧窒口,眯起眼观赏她沉迷于他手下的水媚恣态   "这是你想引我注意的手段吗?丫头"   "那说实话,喜欢这种感受吗?"他向她绽开一抹冷冽笑花,然额际微沁出的汗水已明白表现出他忍欲的痛苦   "好奇   她承认了,那天在王府门外遇见他时,她就已爱慕上这个男人了"他以齿轻咬那乳头,带给莫璃一阵阵战栗狂涛   "是不是很难受?"他双眸着火似地,瞪视着她迷惘的脸色"她偎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那急切的欲望似乎尚在体内翻腾不休"提起了满腹的力气,她才挤出这三个字   这样也好,她也不用担心会受责备了   在王府,从无人敢提出要将枫树换掉,即使已是冷冬,枫林早就干枯泛黄,枝上全已秃尽,为白雪所覆,尽是苍茫一片   但这个该死的瞎子居然敢动脑筋在这些树上头!   就连玉枫的叛离,他也无法狠心将这些枫林伐除,毕竟这里拥有多少他俩在一块的美景与回忆   "别想逃,除非我不要你,否则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她全身紧绷,不敢面对他明知他的话不可信却又死心塌地的愿意去相信他的欺骗   "不!"她脸钯瞬红,羞涩又窘迫的不知如何以对"辂凌大胆地附在她耳畔粗嘎的沉吟道"他猛然撤手,眸光中尽是谑意,额际更有着点点汗水   "啊"   猛地,辂凌撑开她双腿,抬起她绕在他的挺腰,让自己更学会地埋入她体内,肆虐着那甜蜜的地带   辂凌一再地冲刺,疯狂地占有她、填满她,让她难得的放荡声淹没在他口中,他吸吮着她呐喊的小嘴,舔着她乳沟内淋漓的汗水看看这个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邪佞的唇一撇,他目光灼灼看着她,"你摸够了没?"   随着话语的激出,他更鸶狂地冲进那紧绷的领域,捧起她的臀,不带一丝温柔的猛捣花心,直至他发泄出热腾的暖流,自那核心源源释出   莫璃尚未由激情中恢复,却被他无情的言词给伤得愣在当下!他既然嫌弃她的缺陷,为何还要夺去她的清白刚才他激狂的冲刺引起她下体疼痛,让她在走动间几近昏厥   隶儿一惊,没料到他居然知道她悄悄地躲在这儿,自从她听闻了于娘的报告后,便来沐枫居找贝勒爷,却让她瞧见足以令她吃味至极的一幕   她起身,拖着疲惫的身子、破碎的心走至墙边,眼不见却心里十分清楚,他是在惩罚她,他只要她的柔顺,却不懂给她她要的一丝怜爱   "你说那件呀!那毛不知怎地,愈穿愈少,现在都不暖了"隶儿以指腹轻轻徘徊在辂凌胸膛上,撩人地画着圈圈   "你这小东西,又想要什么了?"   他将她抱到大腿,豪不避讳地点着她的小鼻尖,低柔慵懒地笑说,对隶儿那几分手段他怎会看不出来早在一年前就被玉枫给毁了,毁得仅成了"   "这是"   她在瑞颐亲王府待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两年多前的那段往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哩!   "我知道,那是隶儿姑娘的福气   "那人也不是隶儿姑娘,反正也绝不是你,你收敛点儿,等隶儿姑娘气消了自会饶了你   第五章   直至傍晚,莫璃才劈完那堆干柴,一些大小伤也全占据了两只手"心直口快的小璇先行回答了   或许好人有好报李大哥终于熬出头了!   "也没啥好恭喜的,反正你要离开   然话尚未出口,莫璃却突然一阵剧咳,"咳她还是这么排斥他?   "姊!"小璇却担心起莫璃的身体   "没关系,还是让我带你去找大夫吧!"李毅刻意隐下悲怀,他心想:是自己太鲁莽了"   "好,你得小心点在他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愠怒,似恨亦似怨气   她这种举止,让他猛然忆及玉枫的叛离   当辂凌的大掌抓住她推斥的柔英时,手心一阵刺硬的触感让他眉头一蹙;他立刻翻开她的手,眼睛一瞧,脸色尽呈铁青   在她白皙的手上除了一个个老旧的硬茧外,尚有大小不一的新伤   "别   莫璃几乎停滞了呼吸,身子因紧张而变得硬邦邦的,"这里是哪儿?不可以"她身上衣物已残破,却不知身在何处,这是大街上,那她   "爷"他俊逸出凡的笑颜中高深莫测,缓缓褪下她的长裙、亵裤,手心梭巡着她大腿内侧的柔软   "别废话,我宁可你是个哑巴而不是个瞎子我劝你别再固执,想想是让人服侍的舒服还是服侍别人爽快?"   他朗声大笑,猛地深探入她的柔穴中,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笑意随着手的推进而变得犀利冷漠   木窗外斜阳倾照,冬风乍起乍歇中,弥漫了粉雪飞絮,两者相映,散发出一道道全光洒在屋内炕上的娇柔躯体,莫璃仿若周遭散发出一道道晕霞,使她看来宛若坠落人间的仙子,美丽无瑕   "爱这种感受吗?"他沉冷嘎语,恣意又悍猛地撑开她双腿,烈火燎烧的舌尖直接挑弄她脊骨下的那朵蕊苞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爱',你喜欢吗?是不是还死心眼要我付不出的东西"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现在就算想当我的侍妾,甚至是端洗脚水的婢女也不够格了   为何她总学不来世故的沧桑,一味地轻泄对他浓郁不逾的情感?   屋外冷飕的寒风吹进空气凝结的空间,她悲苦的呓语也冻结在唇边,出窍的灵魂仿若已支离破碎,再也不齐整的自我时间在指缝间悄悄流逝,天色也渐渐降下黑幕……   莫璃蜷起身子躲在床角,耳闻屋外风声鹤唳的凄号,心口念遽狂跳着   残冷的泪早已挂满脸庞,以往在东北狂雪肆虐的日子她早已司空见惯,但头一回无助地被遗弃在山上,那种惊骇的感受早已攫住她四肢百骸,让她忘记思考、无法动作,只能抱着随波逐流的心态,任命运摆布了   她更苦于斯人的无情,没想到他不仅不爱她、不喜欢她,掠夺她的清白、骗取她的爱还打算置她于非命!   陡地,阵阵烈风拍打在门上嘎嘎作响,床上的暖被早已御不住激烈飞舞的冬月雪,冷意窜进心间,冻得她牙齿频频颤抖   她无助地按住伤口,脑袋一片空白,已不知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在这夜深人静中谁会理会一个被丢弃在荒山野岭上的孤女?   辂凌啊辂凌!难道真要我死无葬身之地,你才能如愿?   一股椎心刺痛猛地侵入她全身细胞,莫璃紧贴在墙边任沉痛的泪水直流,几乎痛哭失声,声音扬起哀伤的悲凄   她拿真心去对待,结果只是他欢爱游戏中的一部分,随时可以牺牲、遗忘的那一个小小部分"努掣断言   该折返小屋看看她吗?如果打消了惩处她的念头,以后她不就将他的恩赐更视之不屑?   然屋外狂肆疾飞的风雪大作,他又如何安心以对,或许他犯戒了,为了她,他似乎已犯下了绝不该再犯的情戒!   自从玉枫的叛离后,他曾起誓,今生今世不再对任何女子认真,也不会为哪个女人伤神,偏偏处置她却令他心烦意乱"眼看雪势转大,山中雪狼定会现身!该死,他怎会犯下这种错误?   不待努掣回应,他已疾奔马厩骑上"银扬",直驱山顶,路上积雪深厚,"银扬"亦发挥其逆雪而行的功夫,驰骋在白茫世界中"他语意倏转矜冷,原有的担忧与柔意已褪,换上一抹狠戾   "事实上我是来瞧瞧你现在是否已死,成了一摊白骨,我好为你收尸   只因他依旧如此的薄幸无情   "要不要我救你?你说,我可是提醒你,外面可是会有第二批狼出现"他手劲故意施压,莫璃已疼得脸色发青;而他口出骇语,更让她惊得无以复加"   辂凌邪气地低笑,蹲下身在她眼前不过盈寸的距离吐气,"你这个执拗的小丫头,再怎么也别想在我面前逞强,你怎么也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懂吗?"   他必须以残酷来漠视对她泛起的怜惜   辂凌翻窗而出,果真见一鬼祟黑影在前方晃动,状似故意等候着他   "想不到你还认得我?"玉枫掩嘴轻笑,朱唇贝齿微露,依然似一年多前那般撩人心神   "没想到你还有胆子来找我?"辂凌不答反问,望着她的眸底浓而深沉   "我从没忘记过你,依然想你"她缓步靠近他,莲步碎移,款款相迎,以往的风采依旧,那是辂凌不曾或忘的是因哪个原故,他无意探险究,只是确定自己不再为她所迷惑   "药现的人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错,我本名药现不过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你已中了我的软骨散,别不自量力"他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拔高身形出招擒拿他   话语才刚交代完毕,辂凌已禁不住药剂的发挥而昏了过去,此情况吓坏了府中所有人,以王爷与福晋更甚!他们三番两次派人到地牢逼药现交出解剂,却被他以"软骨散无解"的一句话给惊掉了三魂七魄!   最后在严刑逼供下,他终于道出软骨散的唯一解方是女人,此女子需在他中了此方后,连续三日子日与其鱼水交欢三日过后辂凌身上的药剂将送至女方身上,这女子终将香消玉殒,功成身退   莫璃摇摇头,对于红姑她总是持了份紧张的防御"她再也爱不了红姑的蓄意拖延,"求你快说啊!"   "我问你,贝勒爷现在正在生死之间挣扎,你愿不愿救他?"红姑总算道出端倪,却模糊的让莫璃难以承受   "你说什么?他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些?"   莫璃忧郁不已,紧揪住红姑的袖口不放   如今,她早已忘了他是如何残忍对待她,只求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女,能为他做些什么   "好,今晚你就进贝勒爷房里   "没错,不过这事千万别跟旁人提及,你可是心甘情愿代替咱们隶儿姑娘的,若是嘴碎饶舌,误了救人,那罪过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   死人还会说话吗?   "我懂,一定会小心的   当夜子时前,莫璃依约定来到"隶宓楼",她先行换上隶儿的衣物,在红姑的牵引下进入"沐枫居"   见他没反应,她更放肆地拨开他的唇,将小小的丁香舌伸进他口中,依他以往对她这般与他的舌缭绕,索求真情莫璃羞红着脸摸到他胸前细小的乳尖,细细舔吮着,一只柔芙怯怯地握住那纯男性,企图让他更加硬挺   虽然仅是稍纵即逝,但莫璃却是明显地感受到他对她有了反应!   这莫不带给她一丝喜悦和千万倍的勇气   "好希望能再和你说句话,更希望能亲眼见你一面,如此我死亦无憾,可惜……"可惜命运不允许   虽仅是海市蜃楼,但她已是满足了她索性起了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绢与绣线包,倚在床头做起刺绣的活儿   虽有着不堪提及的苦涩,却也弥足珍贵   莫璇这才又松懈下紧绷的神经,然两只小手仍无助地紧揪着衣摆,不停扭绞着,怎么也无法完全放心"   "我知道见了她一定会告诉她   突然,莫璃感受到下方的他竟然已会略微移动、颤抖,兴奋之下她立即轻声唤道:"贝勒爷………你醒了吗?辂凌………"   辂凌又动了下,又唇掀发出细微的呓语,她俯下身将耳附在他唇边细听   "辂凌……"   莫璃轻拂他刚棱有形的下鄂,"我好羡慕她呀!为何你就不能放一点点的心思在我身上?"   她低低抽泣,突觉脑子一阵混沌,似乎有抹睡意袭来   至于她为何没事,只需一番解释,到时大伙心思都有放在已痊愈的辂凌身上,谁也不会怀疑她的说词是真或假   "此女子是谁?"他冷静地续问"   "哦   一位白发斑然的老者,静默为躺在石床上的女子把脉针灸,小心非常地在她双目周遭穴位插下每一针,约莫过了三炷香时间,方才大功告成   她眼眸一张,原已习惯漆黑黑的眼瞳突然袭上一道微光,令她极不适应!下意识,她正要揉揉双眼,却被老者实时喝止   老者哈哈大笑,捻着白须道:"我乃是位云游四海的医者,这回会来这儿是为了采撷药材,或是有缘,让我因缘际会地救了你   莫璃暗忖:是隶儿将她丢弃于冰天雪地的山野中吧!这也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吧?   "您不仅救了我一命,而且医治我的双眼,这份恩情莫璃永生永世难以回报有句话恕老朽直言,不知姑娘何以会身中西域药家的奇门毒药?"   老者坐至床边一张藤椅,关注地问道   "这……"莫璃双颊红晕顿生,那种事她如何启口?   老者老花的眼一眯,了悟道:"那我换个方式问吧!是不是姑娘周遭有人先中此剂,因而姑娘牺牲自己以便救回那人一条命?"   莫璃杏眼圆睁,对老伯的料事如神实感诧异!"您……难道您也是…"   "姑娘别误会,老朽并非药家人,然药家掌门药昱却是我的师弟"   老者神情惘然,恍若已回到多年以前"   他露出慈眉善目的和蔼笑容,让莫璃感受到失去已久的亲情温馨   神志才刚恢复,运功调息约半个时辰,他已起身梳洗着装,并将努掣唤来书房问话,心底那个谜团不解,他始终无法用心于他处,今天他非得撬出真相不可!   "贝勒爷,您找我?"他略微不安地上前请命"   辂凌自案上抬头,双目微眯,阕黯的瞳底潋过一道貌岸然亮灿的诡光;举手投足间展现一股自然天成的卓越气度,丝毫不像个已昏迷多日的患者   辂凌敛下眼,把玩手中的两颗水晶掌珠,突然一颗由掌心直射入努掣腰间盘扣上,不深不浅刚刚嵌住"努掣仍跪着拱手道   "应该是,我亲眼看见隶儿姑娘将她弃至后山山顶"你不去确定她的生死,竟然………"   他自是气愤得无以名状,下巴狠狠抽动着,活像冥府厉鬼!   说话间,他已起身,快速迈出步履,决定去山上打探,不找到她,他绝不松手!   即便死了,也要见尸!   "贝勒爷,您才清醒,山上天寒地冻,不可去啊!再说属下那天也去找过莫璃姑娘,但怎么也找不到,或许已被雪掩埋了   "哈……"老者轻笑,踱至窗边,看着屋外皑皑白雪,突然转了话题,"今天的雪更狂了,待会儿可能会发生雪崩"他幽幽地说   "不,是我先出去,我还得去会个朋友,而你必须留下来等一个人   "谁?"   "天机不可泄露啊!如果你见了他还愿意随老朽离去三天后就到瞿玉硕王府大门外等我吧!"老者又捻须大笑,不待莫璃再开口询问,已迳自移开木床掀开一块木板,由暗藏的地道中潜入,就此消失   太危险了!她得去告诉那人不可   莫璃奔出木屋,踩着艰困的步子一步一步的便往雪地扑上,双腿却埋得更深,原想救人,这回却变成自己也陷入深雪中,但她仍不忘拔声提醒那人   辂凌这才发觉她眼神与以往不同,举手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语意放柔,"你的眼睛恢复光明了?"   他探索的眼梭巡着她全身上下,直确认她安然无恙,胸口郁结的闷疼这才缓缓化解开,但关注之情仍被他锁在胸间,无法轻易表露   "对,我遇上一位老伯,是他医好了我的双眼   "姓卓……"他眯起狭长的双眸,心想,该不会是瞿玉硕王府磊王叔的忘年之交卓愍神医?   提丐卓神医,莫璃赫然想起,"对了,老伯交代等会儿这里将发生雪崩,我们快逃吧!"她已忘了矜持,抓着他的手便往回走   莫璃掩不住震惊,双颊的殷红已染上耳根,"你知道了?"虽然与他曾有过更亲热的经验,但那时他是昏迷不醒她又看不见,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但…不对!隶儿姑娘不可能泄露由她替代的秘密,辂凌又是怎么得知的?   她想问,却开不了口   "你又废话了,撑着点儿,或许出口就在前方   莫璃忧焚不已,欲推动他,但她虚软的力道压根推不开他毫厘   怎么办?他不会被砸昏了吧?   不行,再这么下去,晃动会一次比一次剧烈,得赶紧唤醒他才成   "贝勒爷……贝勒爷……"她使尽所有的力量摇着他的身躯,"你快醒醒,让我知道你没事好吗?"   天,他依然没有动静!   "辂凌,你不能有事,绝不可以,可知我有多爱你?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不管,不要……不要让我爱你的心没了着落……"   莫璃窝在他心坎处低低饮泣,泪水沾湿了他前襟一大片,她不要自己的牺牲才换回的性命又葬身在此,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辂凌,你要为我活下来……我不准你死   突然,他的中指由她内裤边缝中伸入找寻那两瓣他思念已久的粉唇,恣意撩拨,拇指按在耻骨下的花蕊,熟稔地摩挲逗玩,夹带着邪恶的魔力,点燃欲火!   "唔……"她的身子已是颤抖不休,全身掠过强烈的颤悸,害怕却也渴望他更深的占有,更狂肆的爱抚……   她的乌丝因激情而散落,夹着香汗垂在颈侧,摇晃头颅间,她胸前两蕊花芯隐隐颤动,更加妖艳媚惑,几乎令他放弃坚持,想立即疯狂地占有她!   他猛力褪下她仅存的小亵裤,一指深深插进她柔软的禁地,带来了她一声狂喊,"啊……"   拇指却依恋在那花蕊上轻抚慢捻,揉出她一阵热潮   他满意地邪肆一笑,焚红的双目半眯,一手探向她炽热的暖室中,诡佞地轻揉细拢   "嗯………"   他猛一挺进,悍强且不留情地将那硬实的男性埋进她体内,那充塞的抽动感令她瑟缩了下   单手挤进他与她密合处,撩拨前方已是挺立的小核,挑起更深的热情;他定住身,强忍着奔腾不绝的欲念,直盯着她那张娇艳痴狂的俏颜   "我要你……"她已语不成句"   "好,你问"他起身端坐好,两手环胸,诡魅且邪气地浅笑,好似给了她极大的恩赐般   由于努掣保密得当,她并不知晓辂凌已掌握全部实情   "爷,您弄疼我了"他敛下假笑,眸光转为炯利,"你精心策划的把戏我早已看穿,一杯单纯的茶水就能骗出了你的心思,还真容易啊!还有,又是谁准你拿防孕药给她喝的?你还真大胆!顺便告诉你,她已因祸得福,双目重现光明,不再是你口中的瞎女了"   "爷……"她大惊失色,脸瞬间惨白   "下去,待会儿我将进宫面对,希望回来后你已搬得干干净净!"丢下这句命令,他即刻迈出书房,而隶儿那张被愤恨复面的丑陋却愈张狂!   她咧出冷笑,既要下地狱,哪会少得了姓莫那丫头?   回到"隶宓居",虞隶儿立即拿出绢纸,写下几行字,又将她从辂凌书房内偷来的金令牌一同交给由红姑在京里找来男子--毛肆   他乃是京中有名的混混,仗着自己有张还算白净的脸蛋在花街招摇撞骗,专挑软柿子吃,是个靠女人过日子的小瘪三   只要有钱,他任何歹事也做得出来,就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也是隶儿挑上他的重点   "不……"莫璃惊呼,倒退数步,"我不用人伺候"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毛肆涎着脸,口水都快淌下了   "你难道不知道伤贝勒爷的人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玉枫,虽然她曾背弃过他,但贝勒爷始终对她深爱如初,这'沐枫居'就是最好的证明,表示他依然惦念着那个女人,就连她这回和情夫连手伤了他,他也没追究啊!"毛肆将隶儿教给他的词儿照本宣读着"行肆不忘添油加醋"他脱下仅有的袄衫披在她肩上"   李毅为刀子试泪,心想:他怎能放心让她们姊妹离去,走了也好,这种富贵地不是他们能待的   辂凌记得那小子!那天在后门送莫璃回府的不就是这男人吗?   突然,曾被背叛的念头掠过脑际,他双拳紧握缰绳,目光狂野如火人宛如一只欲将猎物生吞活剥的猛狮   "把那男人押进地牢,重罚五十大鞭   "是   "是谁重要吗?他已被你关进牢里了   他使劲抓住她丰润腴白的右乳,毫不怜惜地放肆紧捏揉搓,泛出的红晕烙痕为乱了他双目"   残冷无情地,他用力拉扯着紧绷的乳头,邪肆地谐笑,舌尖如晴蜓点般戏弄着那早已发硬的玉峰!一手撑住她的柳腰,让她虚软的身子依附着他   忽尔,他将她推倒在草堆上,狠狠地将手伸进她裙裾内拉掉她的亵裤,邪恶的两指捏着那小核恣意扯弄揉搓,没一会儿工夫,那儿已是湿濡黏滑得像是在引诱他进入似的   突地,他撩起长褂,解下自己的裤头,以昂藏之驱撩肆她   沉静在自作多情的哀伤中竟是如此无法自拔除的痛?痛入骨髓,如剜肺挖心……   "那家伙曾给你这种欲死欲仙的感受吗?"他咬牙狰狞地问,灼热的瞳仁里闪烁着令人惊心的诡火   长指猛然插进那湿润的花心,恣意翻搅出滋滋的撩动水声,撇唇邪笑,"你这淫娃儿还真是敏感热情哪!真猜不透他怎能满足你?"   他残忍的话语,句句刺痛着她的灵魂……如何才能疗愈她那颗已被螫伤残破的心?   她得抗拒,不能再沉迷了!逃……   莫璃倏然退后,躲过他意犹未尽的侵略,趁他错愕的当口,紧抓住衣襟便往厩门的方向逃   辂凌蹲下身,以拇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哭什么?我还没开始好好审你呢!"他笑得深沉难懂,看似无害,然沉冷的声音已到达火山爆发的临界点了   他将她倾倒在地,流于霸气的俊脸上凝出一抹邪肆笑痕,残忍地命令道:"腿张开!"   她直摇头,泪因此摇散在她惨白的容颜上   "罢,我自己来!"他猛地撑开她的两片粉臀,不带怜香惜玉的冲入她体内,双手捧住那两只玉乳,猛力撞击着!   "啊……"   莫璃的双乳不停颤动,直觉快粉碎在他鸶猛的重击下   她亟欲退开他如魔障般的蛊惑,却已是力不从心……   "啊!"他沉吼,语气中透出纵情放浪的喘息,随着欢愉的波涛所淹没;瀑炸性的高潮伴随着低吼而释放,而莫璃的哭叫声也充斥在这宽阔而幽暗的空间内   辂凌沉闷地回到"沐枫居",这才惊觉屋内乱成一团!   当他进一步查证时,这发现炕上及地面均着有未干的血迹,所呈现的怵目惊心,他心口刹那拧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璃她…   他急忙推开翻倒的桌椅,企图找到可依循的可疑轨迹"   看来,她还不只偷他一块令牌!   他早该防她的,却疏忽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缺失"   辂凌猛回首,眸光倏地变浓转冷,直盯着跪在地上,一副油头粉面的男人,"这令牌可是虞隶儿交给你,要你前来对付莫璃的?"   他狠狠地将手中物丢在毛肆脸上,打歪了他的鼻梁;他紧紧捂着鼻,号出声   "贝勒爷……饶命,小的受虞隶儿五百两银子才答应她这档事,但并没得手啊!"毛肆念念解释着才刚醒来,打算从后门逃走又被这位大爷抓了回来,请你们放过小的吧   辂凌俊眉一皱,心一拧,原来她会出现在马厩是因为这个原因"   交代完毕,他立即冲出"沐枫居",在找不到璃儿之前,他一刻也待不住府邸   一晃眼寒科尽退,初春乍暖,山顶的白雪也淡化变为飞潭叠瀑,汇流于溪谷间他深吸了口气,果然能闻到专属她才有的梅蕊清香,这下他更确定是他的璃儿没错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   "你为什么要抓我?我不走!"莫璇大叫,在努掣的压制下却抗议无效!   "你放了她!"莫璃也慌了,一个惊讶才刚朝她扔过来,这会儿又丢来另一个恐慌,她怕自己就快招架不住了!   活生生的人儿出现在他眼前,辂凌这才放下悬在他心口许久的一块大石他凝住她剔透如水的柔眸,一抹笑痕勾深在唇角,"原来你躲来躲去,还是躲在我的地盘上?"害他差点儿将整个紫禁城给翻过来!   "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不用试了,我早该有这份认知,在你心里第一是玉枫姑娘,第二是权势名利,其余全是浮云点缀并不重要   "坐来这儿   "你!别这样   "如飞蛾扑火,如蜡炬成灰………"   "别再说了…………"   她捂住耳朵,再也隐忍不下的眼泪霎时像断了线的珍珠,绵延地淌在他手背上"他俯身轻啄了她那因错愕而微张的唇角,"别以这副模样撩拨我,我会一口吃了你爱我吗?"他邪恶的手指一弓,蓄意撩起她更深的一屋欲望,潜意识里,这答案似乎对他极重要   用真心、用眼泪哭出来的伤痕,哪能是一场欢愉所能补缀的?   "怎么,你没听懂?"见她依然低头沉思,他霍然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那贼人告诉你的?"   她没反应,似默认   "而我这个大男人却被一个爱哭的小女人搞得没辙,只能服输了"   他不给她思考或反驳的任何机会,拉住她就往外带,并推她上"银扬",快马加鞭,返回瑞颐亲王府"她赌了气,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向前一步   那儿有满园的枫林,株株诉说着他曾与玉枫的甜美过往,不是她小心眼儿,而是她不信任自己的身心还能承爱多少撞击?   "要我抱你?"他眯起的深瞳,渐漾出一抹魔魅的慑人气质"她幽幽道,眼底已溢上一层堪涩的苦楚   除了……专注和认真   是她耳背,还是看走眼了?   "你是如此尊贵,有如天神,就算想下地狱,阎罗王也不敢收你   这样的辂凌是她头一次所见,骄傲褪去了一半,让她误以为自己其实是在梦里,莫璇还睡在她身旁才是   "你这是干嘛?"他一个箭步,隔开她的手,瞳仁闪过扑朔迷离的神采"   莫璃的一双小脚步差点儿赶不上他急促的步伐当到了"沐枫居"时,她已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了!   忽然,他煞住脚步回身,莫璃一个闪避不及,直直撞进他胸前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   "一二三!把眼睛打开"他命令似的语气,打断了她脱轨的思潮   "吃味了?"他凝起一抹讪笑,漆黑的眸散发出丝丝得意"现在影响我最深的是你,我的小傻瓜   他曾说不需要任何女人为他孕育子嗣,那会不会要她…天,即使死,她也要保住孩子,这是她的唯一呀!   辂凌咧嘴肆笑,刻意欺近她,"你怎么了?"   "求求你…"   "求我什么?"他邪诡地扬起一道眉   如果这般她还体验不出他的心意,他真会将她整个人都扔进他的心湖里,狠狠地洗洗她的脑   "凌……"她心口在悸动狂跳着,说出的话语竟严重打颤   辂凌狂叹,在她红唇上一啄,倏地抱起她迈入"凌璃阁",置于重新翻新装潢的阁房暖炕上,"你当真得气厥我才肯罢休吗?"   "那你新建的别苑是给……"她仍质疑   天,她竟还转不过来!辂凌脸色冷竣得让人心头发战"他笑得邪味十足,"你老气我,该怎么补偿我的精神耗弱?"   说话间,他已动手扯她的衣扣   "我只是位平民,配不上你"   "我也会   "他还会替我出头,不让人欺负我   他伸出一手拉下帐帘,帐内的情迷已不再是绵密情浓,而是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直到双双淹没在这激流狂浪之中   "我也爱你,璃儿   导致小时候别人老对我爸说,你有个很另类的女儿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理完光头我一边咳嗽一边跟我同学说我得了绝症,就快死了   起因好像是作文,语文老师连卷面分都不肯施舍一点给我,常常被我气得瑟瑟发抖,脸色发青   而“最难忘的一件事”,我将偷窥的一对情侣公园打野战的具体情形详尽道来,并灵活运用了很多生动的词汇   可是他们看不懂我的文字,也看不懂我的内心世界   考初中前某华嘉女同学婀娜多姿的在我面前走过,那校服冲我抛了个媚眼,我就被诱惑了   便是在考试那天乖乖写了篇作文: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结果我妈说你这死兔崽子还不留头发我就自杀!   饿死你!   我被最后三个字深深震撼了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而在我望着他的一个小时内,他照了一百五十六次镜子,包括和人说话时对方的眼镜,经过消防栓门的黑色玻璃片,汽车窗户,还有随身携带的镜子……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开别人的触碰,但凡变态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癖好,很明显他是洁癖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后来他身边的人看着我,实在忍不住了说,“那个女的看了你一个小时我严肃阻止,“有一种对话,正常人不要插嘴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潜质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看到满满的格子我无端兴奋,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框框都涂黑,直到四百个小空格都填满的时候,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原本明媚的站在那里,太阳透过树叶间缝隙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马蜂窝一样让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然后王庭轩望着我,突然笑出声来   我斜眼瞄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不是……”他轻轻摇头,“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看着他的笑容,我突然眼前一亮,“你叫王庭轩?”   “嗯   也不过是胡说乱侃   阴云黑压压的一片阴沉得可怕,城市下水道显然也便秘,没多会水满上了街道,湿漉漉的,把所看到的一切都浸在水里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等我妈买完菜回来,再帮我买大姨妈专用贴回来,我上学已经迟到了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戊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然而问题的关键是,戊同学桌面上有个水壶,水壶里有刚刚从饭堂打来的滚水,为了凉得快一点,没盖盖子……   水壶倒了,方向是戊同桌己的书籍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最后将我的挎包取下来,转身挂在凳子靠背上,再微微朝后面某老师一笑:欢迎来到华嘉听课   行人根本不敢走在路上   我还想看得仔细点,此时另一辆公交车却刚好停在旁边,横挡住我的视线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然后我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唔,我当时决定叫他小妖怪——小妖怪的脸   觉得那模样可真是顶呱呱的好啊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好吧,其实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姐姐脑子特殊构造,小朋友切勿模仿   不过,现在已没有人能在我心中超过小妖怪,幼齿阶段足令人心痒难耐,长大了肯定了不得啊   于是乎,好奇的花季少男少女都来我这八卦”毕竟没能拉他入会   以眼神继续恭维他,告诉他:您的加入,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成功!   他便是站在窗台边,如春风般回以我一笑,身后的阳光绚烂了他的身型   举手投足间,尽是迷人的光圈   接下来我要用第二句话来概括流言蜚语:博物馆里的恐龙蛋,昨夜孵出了只公鸡   我再度成了校园恋爱故事的女主角,我和大神明明没有可能,却开始了一场月水镜花的爱恋   有女生告白大神就说,蒋晓曼会不高兴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只是他从来不会让人发现他的不高兴,所以我也不确定   上课惹出的祸端老师自然不会放过我,无奈之下我视死如归的跟着老师步入办公室   我们老师瞥见他,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若没有急事,待会再找我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有时非常的准……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我刚揣测着他怎么会未卜先知,大神已是对面带疑惑的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当然小妖怪除外,雷都劈不中他,证明他命硬   然而正当我放松警惕,他手指突然刷过我脸颊,似乎在指控我脸颊的软肉,然后轻轻笑着,暧昧的语调,“早点康复啊,小变态   此抖非彼抖   “石膏小姐不愿意!”   “我没问她意见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很明显,现在他的考虑已经有了答案   我想起那天他的视线总是不经意的瞥向升旗台上的不锈钢旗杆上面他那严重扭曲的身影,下意识的调整姿势   夕阳的余晖拉扯他尚未高大挺拔却已堪称完美的身影长长,绿荫残阳,形容一副极美的图画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反应这么慢,性格却特别容易不耐烦?   如果有个人,能轻而易举吸引你所有的视线,那么不要犹豫,先认识他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那天刚刚上课,突然听见教学楼下传来有些沙哑的,带着骨子里的慵懒的声音,“黄荣,门钥匙   一层楼的距离让我望得特别清楚,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拿了我再配一把才还给他!   便是突如其来想唱首歌抒发情怀——   ……   我的热情,呼!   好像一把火,哈!   燃烧鸟整个沙漠喔哦哦哦……   太阳见了我,嘿!   也会躲着我,吼!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   “校长好!”途中见到校长,我没忘心情愉悦,笑着打招呼   要不是你,也许我不会错过   倒是大神刚刚那望着我露出的笑容特有杀伤力,我便是一边逃亡一边回忆一边努力学习,结果嘴角抽搐   啊呸!大神啊,看不出您居然有这种心眼!   我偏不去!   见我陪笑不说话,他微微抬颚,然后越过我,慢慢下楼,没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等我,我只得跟上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因此,我总想再见严子颂一面   而且直觉告诉我,即便他在外面包养十几二十个小老婆,那些小老婆也只会帮着他一起瞒我瞒到老,然后还微笑着告诉我,蒋晓曼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唔,这样不好”   ……   激烈的碰撞   第九章   当然我没成功,没有路费我哪也去不了,我比王宝钗还可怜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城高的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一个自恋型的变态,通常目中无人因此就把它当花瓶用,虽然花是塑料滴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我骨灰级石化……   “那个……”我委屈的望着他   “嗯?”大神总是这样的角度,别样的悠闲   我小小声,“我们蒋氏包子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是我妈……”   大神微微眯眼”   呜呜,恨你恨你,又要我做白工!   然后我就无可奈何地考去城高了”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我总是习惯装傻   这些年,倒也不是没被人追过   话说回来,还真是看着那妖怪大人就有心悸的感觉接着我左眉高挑,眼角轻勾,再摇头晃脑,顺带回头瞄一眼那不自量力的人——   眼见大神云淡风轻的勾着唇,笑容温暖而和煦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   却是对我无甚兴趣,接着又轻轻纠起眉头,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他的呼吸很近,还轻轻的朝我耳朵吐了一口气,誓将暧昧进行到底   简单来说,他只是把我当无聊时的调适品   没错,大神是不允许别人欺负我,但这是因为欺负我是他的特权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我见识了大神糊弄人本事——   咳咳,下面由蒋晓曼同学分饰两角,倾情演绎,大家鼓掌欢迎!   美人儿脸儿娇羞红颊粉嫩,“轩,你……爱我吗?”   大神眼皮未颤淡淡轻笑,“爱”   美人儿娇嗔,“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大神轻轻一嗯……   ……   唔,就先演绎到这里,因为大神轻嗯之后突然眼神飘向我这个方向,感觉像是发现了我,我怕大神怪我打扰他你侬我侬的雅兴,赶紧拍拍屁屁,溜之大吉   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直说历史系好,历史摆在那儿,就算我再胡作非为,也是不会改变的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早上大神在,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么!   接着轻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疼疼疼……   我头微微后仰,严子颂,快来英雄救美!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他皱着眉闪避着那些师兄湿热的手,也放开了我,先是抿紧唇,接着大吼,“蒋晓曼你怎么回事啊!”   这一下我突然重获自由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型男型女的破事   第十一章   虽然严子颂走远了,可是无可否认,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心情更为愉悦,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小包君是个很单纯的家伙,因为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唔,小宝同志,瞧我多理解你   蓬蓬头也随着我一颤一颤的   “所以说上天是不公平的,他把最美好的,都留给了我   我瞅着她就断定,此乃传说中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我瞄了眼那床位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决定用言语让她们对我留下最直观的印象,“我们是由不同的精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笑,“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你呢?”便是笑嘻嘻的看着英气女”她直觉接话,接着瞄了眼天使女,显然还是有些不爽,但犹豫了一刻还是继续接话,“我叫沈蕾,通常别人都叫我雷震子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叫我去吃饭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而且也不能总让她们一直这么制造噪音……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反倒是小咪和雷震子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我的手机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下了楼,我自宿舍大门探出头,然后瞄了瞄四周的环境,决定先摸清楚大神所在的位置   夕阳余晖自他身后穿透过来,有一瞬眩了我双眼,抬头看他   大神也不含糊,说今晚你这模样见不得人,然后就让我先解决面相问题   此时他翘着二郎腿,左脚上的拖鞋随着他的动作随性的晃动着   我喜欢他眉宇间的随意   自恋点说一句,我估计是他此生最大的意外落英缤纷,好不壮观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这沙发的靠背并不高,还未到他肩膀   唔,看不到他的脸……   我索性绕到他面前,然后面对着他的继续揉,接着近距离的打量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就连满头白色泡沫也有种特殊的美感——只可惜,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睛阖上了   笑得那个春光满面   给他冲洗完毕,再拿了条毛巾帮他轻轻揉拭,接着又没忍住绕到他面前,看见他稍嫌过长的刘海半湿地遮掩住他半边眼眉,然后在他察觉到我灼热的视线之后,慢慢睁开——   便是这眼带迷离的一瞥,似醉非醉,我再次被电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啊!   这种蕴藏在他双眸中的特别神采专属于他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拨开我的手,拉扯下那毛巾,显然也不愿再搭理我,站起身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就连它曾经欢快的铃声,如今听起来也闷闷的,让人……   很不舒服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怎么了!”   “怎么了?”   小林子也抱着我的水桶冲了上来,“怎、怎么了?”   “便池它,”我吸气,“它……一口吃了我家好多包子……”   忒狠忒狼!   狼子野心,此心天诛啊!   嗷!刚才哪个死混蛋打电话给我!   想来想去,我号码现在只给了一个人,或者说,一尊神……   啊,为毛!!   “包子?”小咪抽了一下,“那有什么!我吃的鲍鱼便池也都消化了,这本来就是它的职责所在”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无论是发型还是说话,都很有创意”   啧,小林子你真了解我……   “要不我找我男朋友帮忙好了”   再一会小林子说,“我们借个煤炭火钳回来好了”   “那是什么?”小咪纳闷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   故意的偶遇   第十四章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只是持续的沉默,让电话两端的氛围都变得有些怪异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大神在电话那边轻微的呼吸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大神   我想象大神在电话那端可能会有的表情,未果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该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至于他昨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好了   没事,再买一部不就行了,这点积蓄我还有了不起这学期考试认真点,咱就冲奖学金去好了,再去找个兼职什么的,我还饿不死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现在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只是听小林子说,今年历史系枯木逢春,据说隔壁班还来了几个特色美女,尤其是一个叫陈友蓉的昨天一出现就造成轰动,听说后援会正在紧张筹备中   我心脏扑腾扑腾,很是兴奋   我心想反正我也已经恶名昭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严子颂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唔,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唔,琢磨着剧情……   但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但我们的妖怪大人……   咳,估计反应比常人慢一拍……   照理我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的手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然而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的继续睨着我……   我保证他是真的睨着我!   尽管不是含情脉脉   他跌入水中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明显是在缓解我给他带来的伤痛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欣赏,下一瞬听见他声调稍稍有了变化,“我绝对见过你!”   嗷嗷,真聪明啊严子颂,我眯眯眼笑,做了这辈子我干过的最变态的事   这池塘随便一望就见底了,我估计也就半米高吧,淹不死人最主要的,我多少想看看这个家伙的人品,至少不能对女生动粗吧,免得到时打不赢还得跑   被我捷足先登了是吧,切,活该!   呵呵呵呵……   我笑嘻嘻的自严子颂手下逃离,然后小跳步走果然上天注定,严子颂他看不清我,还不能绕道走!   耸肩,老天我错怪您了,您果然还是我最大的靠山!   **   严子颂那妖怪的盘丝洞到我宿舍大概有二十分钟路程,这段路自我昨晚摸索出来之后,我现在估计就是蒙着我眼睛让我原地转三十个圈,也依旧会记得路边的一草一木   我就纳闷了,雷震子不去考公安,跑来历史系当什么将军!   然而小咪打从见到这一幕开始,就头皮发麻直发愣,愣了好半晌突然肘了肘我,尚属镇定的开口,“小曼啊,你说我之前会不会和沈蕾太针锋相对了点?”   “不会!”我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   我又笑笑,故作严肃,“实在不行,你就用胸部顶开她!”那距离应该很可观的说!   “小曼啊……”   “嗯?”我漫不经心,雷震子真的手下不留情啊”   而我的身后,依然是一片寂静……   接着我悄悄的靠近黄荣,诡异一笑,眼角扫了一眼沈蕾,轻声说,“你想报仇么?我可以帮你哟~”   通常通往胜利的道路都是曲折的!黄荣算是其中一个弯   老表是他对严子颂的称呼,两人表兄弟   真是人生何处无大神……   他如今就站在阳光下,笑得和煦   我轻轻的望了一眼小林子,她身高和我差不多,因而站在我身边   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接着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就在这时……   “你!”只见教官突然一身吼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我发誓我挣扎了,只是抱着我的那双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我根本无从挣脱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怎么就没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那严子颂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咳咳,我想了想,其实包子可以当饭吃!“我——”   “小变态~”突然大神特柔情的唤了我一句   眼见他慢慢回归原姿势,似乎在理清楚思绪,没多会我察觉到他微微张嘴,终于试图给予我回复”所以他说他发现不了?   但他显然已是懒得再理会,直接转身,又开口:“都滚吧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喜欢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出现”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知道现在没必要再与他纠缠,否则只会成为他不放手的理由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于是我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算是以后给你打工的预付工资吧,而它刚好是以手机的形式出现?”免得又无端冠上传说中某人女朋友的名号”   “师兄,”我迅速醒神,却是故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女人要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有事?”   “没事,”他轻应,然后道,“晚安   回头小林子在床那边惊讶的望着我,“你手机不是掉……那里边去了么?”   我蹙了蹙眉头,一脸疑惑,“没有啊!”   “不可能!就是前天……”   “你记错了,”我耸耸肩,“前天掉下去的只是充电器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我大大方方的冲他咧嘴一笑,接着又挥了挥手   一个身着大红色连衣裙的女子依旧抵着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深褐色的头发被电成大波浪,明明是淡妆,却极不协调的涂抹着深红色唇膏,然而又意外的符合她给人的感觉——   妩媚、成熟而且干练   然后,她大步流星的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蛋糕,大神,红衣女生,妖怪大人……   我迅速的扫了一遍眼前的物件,分析目前状况:大神和红衣女生是一伙的,严子颂打算避开我,草莓蛋糕上边的草莓看起来不新鲜……   唔,我想起凰戎同志说严子颂很难将一个人和这个人的脸联系起来”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   “她是谁?!”妖怪大人身边的女生也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就这略带算计的表情我百分百确认她和大神是姐弟,所以她刚刚那笑容我才似曾相识   他嘴角的笑意反而因我的话而加深,神情高深莫测,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好丫头!”王庭婷突然冲我肩膀就是一掌下来,拉回我视线   ……   至于这包子吧,有的面粉松软些,有的硬一点,有的新鲜,也有的隔夜,各自包的馅料不一样,就算馅料一样份量也多少有差别   我目光远大些,我要是包子我就去打狗!   至少死得轰轰烈烈!   王庭婷走的时候又捏了捏我的脸,说了句特有拐弯抹角的话,她说:“其实人类每天都在和自然过不去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因为我就读的高中称得上全市数一数二的重点,所以在Z大能遇到很多校友,当然也包括了郭小宝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购物广场中间的空地这两天搭了个架子,有MM在上面跳热舞   我瞄了两眼就往有空调的地方跑,热死人了   我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享受这种追踪的快感,他显然也没有发现我   没多会他进了观光电梯   随着人进来得越多,我慢慢朝他挤进,一直被挤到最里面   大家都没心思观光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叮一声,关了电梯,我回头瞄了他一眼,他居然眼眉弯弯地在偷笑!   他的笑容,宛如春天遍野的映山红,居然害我没由来的心跳一加速5标准视力的眼睛开始雷达般在人群中扫射,然而……严子颂就在另一架观光电梯旁等待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男人长这模样真妖孽啊,偏偏性格还生得如此怪异   嘿嘿!完了我冲他得意一笑   o╯□╰o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稚嫩,并且带着急切的声音,“妈妈,妈妈!快看!”   “是刚刚放屁那个姐姐!!”   完了往后一低头,刚才那小男孩,正用手指着我——   “呵呵呵,”我当即笑得春风灿烂,“哎呀!这小朋友长得真标致~”   来得正好,看我猛虎龙骨爪!   没事!整栋购物中心也就七层么,我在上边守株待兔!   ***   购物中心的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电子游戏场,里边有很多机动游戏,像是跳舞机,太鼓,模拟赛车,篮球投篮之类的大朋友小朋友玩的游戏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我耸耸肩,继续扯淡,“严子颂你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以为然,七分了然,“只有你的声音,懊恼里边总是夹带着兴奋”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他自顾自说了一句,再次站定,指了指不远处最原始的街霸,“你会不会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然后望向他,“不会   旋风腿!“加加不路根!”   挑衅挑衅   升龙拳!“好由根!”   然后我一边假假地没有感情的叫嚷,“哎呀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留我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我反应过来,望着倒地身亡的肯,双手捂脸曾呐喊状,“OH!NO!肯!”   在事隔多年后我们再度合作,我居然弄死了你!   他日我魂归黄泉,有何颜面见你!!   然后那白脸大叔大跨步冲到妖怪大人身边,揪着他就走,“回去再找你算账!”   一场游戏一场梦   第二十一章   居然要和我家妖怪大人算账!   嗷嗷,关键时刻,我怎能不出马?   我手比董存瑞炸碉堡的姿势,身子半倾,自胸腔一吼:“等一下!”   然后冲到白脸大叔和妖怪大人之后,自大叔那夺回严子颂的手臂,将他推到我身后,便是挤进二人之中,一挺胸,一昂头,气势汹汹——   只见白脸大叔眉头拧得老紧,还维持着之前凶巴巴的眼神回头瞪了我一眼……   嘶~   我倒抽一口气,赶紧无辜一笑,然后立定站好,45°行了一礼,甜甜的唤了句:“叔叔好~”   我果真就是一和平爱好者!   抬头还是维持着笑容,“咦?你们这是去哪啊?”见白脸大叔有点状况之外,我笑容挤得更灿烂些,“我可以去吗?”   还未等到白脸大叔的回答,脸颊突然被一个厚实的手心轻轻拍上,已是用力欲将我扫向一边于是面带笑容的问到:“叔叔贵姓?”   “……”停顿,明显应付,“白”   写实啊!我感叹   七层的最东边的游戏区不一样,相对比较独立一些,来游戏的人也相对大龄一些”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我   周遭一干人等皆欲言又止,尤其白小弟,简直像在肺腑之中蕴藏了千言万语,“严……”   “慢……”只见严子颂顿了顿,慢慢的摘下眼镜,食指及大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手肘悬空,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还在晕……”   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望向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有种深深的压抑,“你说你不会……”   摊手,“谁啊,我是不会啊~”   “你刚刚也说不会……”   “刚刚我是先说‘不’,然后告诉你,我‘会’……”无辜的眨眨眼,你瞧瞧就我这么老实的人,都快绝种了我说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嗷嗷,我要是和他一同给我爸妈挑选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那真特别有意义!   **   帮助大冬瓜减肥真泄恨!   瞧白小弟一脸兴奋样,估计是监督他完成任务去了~   我happy的跟着妖怪大人……错了,是他跟着我去买瓷器   只是尚未开始打听,就已听说这个女孩,正追着个一年级生满校园跑   后来我倒也见过郭小宝平时和人相处的态度,自负中甚至有几分目中无人,但那女孩还真把他逼得撒腿跑”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甚至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为什么会主动找她,她只是甜甜笑着连连点头,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走,我们一起去找郭小宝!”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荒天下之大谬的感知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她虽然总是谄媚的望着我,像是在讨好我,但其实我知道,这仅局限于表面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老实说,我相信没有人会忍心对那样一张脸生气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然后我去找她,她同桌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在公开课上的精彩表现认识久了,会知道,她和每个人都保持着距离   那天下午雨停了,她也没有等我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我的小学,是我们那别墅区里私立的小学,人并不多,但老师都是最好的   新生报到那天,她见到我还是兴奋的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她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总是让你无可奈何,却又无法生气   然后我说,我其实已经有了恋人,我在等她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我在我们级还有点名气,所以他们都把蒋晓曼称作:传说中的女朋友   我并没有掐时间,反正等到为止   我再一次有了荒谬的感觉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她拒绝了   说谁都可以   你爱我吗   你有一定将我追到手的决心吗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于是他稍稍停住,然后脖子微微倾斜自一边,睨着眼前的人,却没有倾身向前一探究竟的举止   便是随着那声叫唤,大神那温度长期保持37摄氏度恒温的视线,终于贯彻落实到我身上,害我瞬间打醒十二分精神,赶紧绽放如花笑颜,狗腿,“师兄好!”   那女生微微有些诧异,然后轻轻一笑,“认识?”便是望着妖怪大人说,“你女朋友?”   此话甚得我心哈!然而空气却是半分停滞,接着听到两个声音同时作答:   “不可能”   “不是但其实我人生轨迹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出生学走路学说话,然后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种种数据表明,我才是传说中的假冒伪劣产品……   这个认知让我有点沮丧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其实抛开他腹黑不说,倒也是个体贴的绅士,我估计他们今天约好见面,然后因我的出现顺便拒绝,但基于礼貌,还是打算送她回家吧……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伤人   因为我家很奇怪,自从家里座机摔坏了之后,就懒得再修理,反正我爸妈都是用小灵通,接电话和座机功能一样,平时店面也有电话,也没人找我   我噗嗤一笑,赶上前去,站在他身后的那层阶梯上,然后拍拍他的肩膀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什么草!它明明就是迷你仙人球!   **   大神送给我的手机我摆在桌面上,给我爸妈看的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我爸曾经是木匠不是木头,这些年蒸包子蒸出了点火气,就对冲了几句,原本很小的事,我妈突然拿着我送给他们的小仙人球扔了过去,扔我爸脑门上了   两点半我还是出了门,突然不知道出门为什么因刮风天气有点凉,出门的时候没下雨,我也懒得带伞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此时也止住了眼泪,雨滴不大不小的滴在身上,零零散散的,凉凉的   所以被他这么背着,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把心里填的满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加深笑意   话说我这几天真的挺反常,估计提前体验更年期,综合忧郁症   然后他刚刚往那一站,却吼着他不会来的时候,我就是莫名其妙的想掉眼泪,但其实我并不是感伤,只是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刚刚蹲在那里,原来有那么一瞬间,我也害怕一个人   我抢在他开口前说话,“很明显,是你反应慢”   “还有桂林辣椒酱……”他又是迟疑,“我记得的……”   “开学前就只剩下一点,我那天吃馒头都吃完了”   “豆腐乳……”   “过期了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   然后他拐出小巷口,车来车往中骑在马路单行道上,很镇定地开口道,“对了,这单车刹车不好”   “……”   “出状况了,你就跳车,”完了还加一句,“不用管我”过了一会,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死了,会不会有人为你伤心?”言语中,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又一言不发的将车子掉了个头,推着走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   你也不行么……   ……   眼见严子颂突然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原来我还在跟着他   我眼泪就哗啦啦的跟黄河决堤似的,一个劲的流   “蒋晓曼……”   “干嘛?”   “蒋晓曼……”   “……”   “蒋晓曼……”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叫唤着我的名字   突然听到一个可疑的声音——   咕噜咕噜……   唔,还好不是放屁声,要不这次身旁没人的情况下,我也没必要给他当掩护了   也没有关系,我想,至少现在,他和我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我到时就随便找个日子,让严子颂陪着我,坐上全市路线最长的那辆公车,从站坐到终点站,然后再从终点站坐到站我不厚道抽了抽嘴角,这才回头,发现严子颂的视线居然是停留在人家下车的方向,便是忍不住好奇,“你看得见?”   “唔……”他应了声,回过头去看玻璃,“肉……”   嗷嗷,妖怪大人,您该不会是饥荒了吧……   **   那天之后我就感冒了,加上那天还哭得蛮严重的,所以就头痛眼痛咽喉痛,加上鼻水源源不绝,造成鼻孔堵塞”接着望了望天,“饱了……”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想,诚实也是一种优点吧……   接下来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反省,怎么那天就跟大脑中枢被水渗坏了,操纵所中了病毒,眼泪系统老是重启,流啊流的也不歇停下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唉,睡醒了觉得脑子还是有点晕,不过又觉得大神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说不定是去学校周遭的早餐店打的粥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而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是我不懂大神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好像还蛮痴情的……   忍无可忍之下,我、我拨通了大神的手机号码   好迂回的方式……   连我也觉得不是大神干的   还是先疏通疏通筋骨,就故意在他们教室外边来回走了两趟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我耸耸肩将两手保温壶都奉上,他望了眼,笑笑,“怎么?”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呗!”   他轻挑眉,“你觉得这些是我的?”   唔……我又纳闷了,蹙眉,“你给我写了条”他抬腕看了看手表,“我还有课,你先回去我知道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摸了摸嘴角,那天我还亲了他一下……   扬扬嘴角,我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一种直观体现”   “那你当我男朋友吧”   “不好拜   爱的期限   和大神再怎么说也有几年情意,原本一句话就不敢不到,现在请柬都送过来这么慎重其事了,我要是真不去,估计就直接从没心没肺变成狼心狗肺了   嗷嗷,牛排啊牛排,你看起来是如此香甜!   回头那女生沉默了两秒,有些无语的含住银叉,突然望着我,莫名其妙的开了口,“传闻中的女朋友……”   我刚眯眯眼,听着她继续道,“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咳   原来如此,我心中感慨了下,咬了口牛排,嚼一嚼,“让我回忆一下   第三人加入,“是假的咩?都传得神乎其技了   便瞧得他迈步朝我走过来   我感慨一笑,口齿余香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她仅仅瞄了眼在吃东西的严子颂,就直接朝大神所在位置走过来   婷姐先是望了眼大神,然后就看着我,扬唇笑了笑,“我看看你给我弟的礼物”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婷姐用来形容严子颂的词汇,居然和我如此雷同,接着她望着我,吐了口气,“只是我也心疼我弟”   “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国庆那几天,他一个人总是拿着手机把玩,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我只能沉默,只见婷姐突然说,“我和庭轩小时候就认识严子颂,这事你知道么?”   我摇摇头”她突然笑笑,“我想你并不理解我所说的‘谁都可以’,那是一种绝对是一视同仁   “王庭轩说有必追到你的决心时,我在场,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同感   又是如何把自己藏得很深?   我告诉她我幼时的宏图伟志   人生苦短,其实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印象中,我妈从未哭过,她看起来总是无时无刻的在生我的气,只是她说她想我,为我掉眼泪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因为我还在准备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考试完那天,大神来找了我,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充电暖手袋,说,好久不见还好我们市的冬天并非太冷,然后我吸一口气,敲门   我笑笑,没理会,自顾自的进了他们那简陋而狭小的厨房   因为当事人严子颂,没有开口   我还是很开心   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慢慢下咽,然后吃着吃着轻轻蹙了蹙眉头,用手指捏出一鸡蛋壳,继续吃   但是有什么,能比思念更急?   这时,我余光瞥见余凰戎也一直盯着严子颂,神色是益发暗沉下来,接着倏地将目的移向我   我又望了眼严子颂,尾随而上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   然后他望着我说,“可怕的女人”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唔,”我有些好奇,听见他又继续,“过些日子我就回家了,老表估计不会回去……”只见他突然吸口气,有些不甘不愿,“如果可以,你来陪陪他也不错,只是——”表情依旧是认真,夹带着质疑,“你能坚持到最后?”   我挑眉,“你——回家?”   “……”他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说不说,接着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才又往旁边走了几步,待我跟上,他才继续说到,“我爸妈现在住的房子,是姨妈……也就是他妈买的,那之后他就搬出来了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我做菜并不是太好吃,有时会有点咸,有时放多了醋,也会焦了米饭糊了菜,但严子颂每一次都吃得很认真   也会吃得干干净净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不知道么,我居然喜欢上一个对未来没有规划的家伙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接着就是下午,他步行送我回家”   我笑了笑,然后绕到他面前,踮起脚轻轻的亲了他一下   他的嘴唇凉凉的   暖暖的,直渗入我心田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我猜测他茫然的原因是因为,我妈在吼:“蒋晓曼!你这个败类!”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能卖我两个吗?”   我贴靠在严子颂身后,觉得此情此景,还真是出乎我意料,让人叹为观止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   “哦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想来严子颂的破房子已经成了我第二个革命根据地   意味深长   但是人家周星星同学说了,人至贱则无敌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望着他的笑容,我微微有些失神,他依旧这般适合笑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只是,除夕的氛围,为这个傍晚,添加了更多温馨   问题是,他究竟有没有看过春节联欢晚会”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但老实说,我还蛮担心我妈会把那俩垃圾袋扔我头上”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严子颂坐下后姿势就没变过,双脚并拢,拘谨而慎重,一米八的身高窝在沙发上,让我二十年来第一次觉得沙发小   回头一看,严子颂表情有些尴尬的站在厨房门口,英挺的身型将那小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压抑不住妖孽的气息,却是听到他略带迟疑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完了我妈缓和了表情笑笑,“不用了,去客厅坐   如今堆放着林林总总的菜,香味四溢他迟疑再三,不想这般僵持,才微张唇,咬住鱼鳔   我从没想到,在家长面前,他居然这么害羞,嗷嗷,可爱死了   完了我瞄了眼严子颂,我夹什么他吃什么,夹多少他吃多少,吃完了我估计他非得撑死,没事,据说人胃容量和人的潜质一样,有时也会爆发的……   我爸突然问了句,“你和小曼一间学校的?”   瞥见严子颂顿了顿,抬头相视,点了点头   我妈给自己夹了块鸡肉,“听小曼说你家里环境不好   我捧起碗,扒了老大口饭,突然不想去看严子颂的表情   但与其说“打算”,不如说“能”,能走多远   我当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于是轻轻扬扬嘴角略带自嘲的想,或许他只是不想骗我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我也没有   紧接着便趁我爸妈不注意,又迅速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拍拍他,“放心!想得到什么,我自己会努力,不用担心哈!”   “……”他沉默了会,下一首歌的时候他又问,“如果得到了,又不想要了?”   我笑笑,没有答话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我的房间很整齐,一尘不染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他又说,“我没钱   天气很好,除了一点点冷风,但在冬阳暖暖的照耀之下,竟透着几分和煦出去走走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然后,他笑”我堆起笑容,“怎么这么客气?应该是我拜访你哈!”   “哦?”他笑笑,“你确定你会来?”然后他睨了眼严子颂,维持着笑容,“能借你女朋友一用么?”   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   听见他笑笑,“捏了要负责的   我禁不住想,这个男人,也许是真的喜欢我吧……   也许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问我,“最后选择?”   “嗯”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这个男人,我认识了很多年只是,嘴角突然有些沉重,压得我情绪低落   接着他用以往我所熟知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我会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于是我开始笑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老人家坐在大厅,个虽不高,却总有这种由上往下端倪着人的感觉,这真是他老人家才有的本事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阿姨好厉害,重点大学的   爷爷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不怒而威,“客人在,回去坐下”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   但空荡荡的屋子久无人应   附带一张小纸条,上面是我所陌生的字体:   新年快乐   我的英雄   我第一感觉是只剩下两个字怎么这么拗口,第二感觉是严子颂啊,你跑到哪去了哇,到头来想念你的人是我   学校开学这天为了方便学生,开通了专车专线,所以只需要提着行李定点上车就OK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三月烟雨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还不如看不清楚   原来你想我呢……   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肯起来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躺着躺着,从枕头下拿出装着他送的手链的盒子,然后把链子戴上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尽管很深,还是碰一碰就会痛决定把魔爪伸向他的伤疤——缝针的时候的痛,有时是促进伤口愈合的手段”   严子颂沉默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四个字   “严子松?”第一声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我耸耸肩,“严子颂你说我们迷路了,你爸会不会给我们指路?”   “……”   呃……“那我们还是迷路吧   你撒谎   ……”   头枕在玻璃上,我迷迷糊糊地问自己,如果严子颂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了我,我会不会去找他,找他到老,找他到死……   会……   吧   我眼里突然有点湿,因为我发现,我在说谎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活在当下,我最后想起这句我最喜欢的话   严子颂,我一定和你永不分离   再抬头一问,惊觉今日竟是四月四号,才发现我的生日过了   他们俩一般帮我庆祝农历,理论上还没到,所以没给我打电话所以辛苦你了   四月过去,就是五月   时间在这一瞬间有些静止,我冷着一张脸,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调对他开口,我说,“严子颂,你出来”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那一瞬间,我满脸的眼泪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因为羊角辫被拽了吧,小脸蛋被捏了吧,或许东西被抢走了?但为何真能锲而不舍绕着教室跑上几圈呢?   讨厌他吧,赌一口气,还是因为一种朦胧不清的喜欢?   那种淡淡的情絮明明淡到足以忽略,然而每每追到的时候,女孩却会情绪强烈的狠狠捶打男孩,或者重重推他一下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忘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严子颂、我们彼此,不应该这么痛着而疲惫我想证明些什么,叫嚣的想证明些什么,证明我是……存在的?   不喜欢他什么都藏在心里,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不喜欢他会因为喜欢我而逃避我……我还想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他想的那样子,我想告诉他我很在意他,想告诉他、告诉他……   我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我只能用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哭着……   坏蛋严子颂,混球严子颂,怪兽严子颂,坏蛋、坏蛋、坏蛋!!   呜……我哭起来毫无节制,别的女孩楚楚可怜,我却是鼻涕带眼泪   然后听到他说,“我不疼”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   **   女人永远口是心非,说好不哭还是止不住眼泪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我的手紧紧捂住他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方才哭得太累,我轻轻的开口,“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也会离家出走吗?”   “如果你离家出走,记得穿上夹脚拖鞋……”我像个老太婆般絮絮叨叨,“到时我一定是坐在门口等你回家,如果听到你拖鞋的响声,我就回房间装睡   我们继续拥抱在街上妨碍风化,待他哭够了,我也抽抽鼻子,哑着声音问他,“金木水火土,谁的腿长?”   我说,“火腿肠   重逢   我和严子颂牵着手,在大街上慢慢的走着,没有目的   他没有挽留我,仅是牵着我的手泄露了他的不舍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随之他又笑笑,“怎么,你会因为一条手链立场不坚定?”   “不会”我眯眼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他的笑容,永远看不出真假”   “叫什么?”   “王庭轩”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啧,懂什么……我就喜欢这个,我在心里哼了哼,“食不言,寝不语哈   唔,3号……真的要去吗?   等下……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地点在哪里?   **   5月2号这日我在家里等了严子颂一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甚少穿裙子,但偶尔路过某些玻璃窗见到漂亮的,即便是再贵的价格都会把它据为己有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我瞪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等他把车调头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严子颂其实并没有问我和师兄来干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也去”,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他改为握住我的手,紧紧的,然后突然停下脚步,言语中几分认真,“我以为你跟他走了……”   “……”我说,“严子颂,我要是选择他,当初就不会看上你”   “嗯……”他顿了顿,轻轻点头,“我饿了”   欸?我挑眉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浪漫婚礼   婷姐一把抱住了我,喜气洋洋的拍了拍我,依旧是爽朗的模样,总给一人凌驾于她年龄之上的干练”   便见她望了严子颂一眼,又是笑笑,“同喜”   说完我侧抬头望了望严子颂的表情,严不悔……都这份上了他还不懂,我就真掐死他!   他也低头着我,像是被感动到的样子,然而他显然也看见了他母亲,所以神色又是复杂的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嗷嗷,他戴上眼镜就这般观察入微,知道我不喜喝酒……莫名的感动了一把,然而就在我们欲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陌生而热情的女声,“那个是你儿子吧!叫子……”   “子颂,严子颂”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我愧疚地偷瞄了一眼惊愕的洋鬼子先生,便紧张地扯了扯严子颂,拔腿就跑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出酒店之前,严子颂的脚步都非常平稳,但出来之后,我细微的感觉到他的疼痛   他原本不肯,但我执意他依了我,就一直没有叫痛,无论我怎么摆弄他的脚踝   我感觉到他想缩回脚,然而我不肯,抬头望了望他,就低下头继续揉捏,轻轻地问了他一个我们从未真正面对过的问题……   我说,“严子颂,我们真的有未来吗?”   说完之后我眼眶又点湿润,跌打酒的气味很刺鼻,还有一阵刺辣的凉意,我不小心擦了一下脸颊,然后眼泪受了刺激,蓦地夺眶而出”   “后来他帮着我下田干活,然后毕业后就分进了木头厂,有一天帮我家修门的时候,傻愣愣的说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想和我谈朋友,然后说以后建个大房子把我娶回家”   五月七号那天,师兄托人送了封信到包子店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那个时候,严子颂,你会想我么?   你会来找我么?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我一点也不高兴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徒生压抑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我们学校除去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在西南面还有个人工湖,是我们学校传说中的拍拖圣地,今晚鬼使神差的,想去那看看   想哭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但我却是偏执的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一点也不高兴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爱你”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截止那本日记,我等了他五十七天,感觉心中有朵花,花瓣一片一片凋谢   小咪凑了过来,轻声开口,“你俩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我买了手机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身边有很多观众   今天的天很晴朗,蓝蓝的天上白云飘“你走吧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我想,为什么最后周星驰那么容易的就原谅了袁咏仪,只是因为,这终归是一部喜剧?   第二天严子颂又来找我,他默默的站在我们宿舍楼下一旁的大树底下   第三天”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我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问到我心又开始泛酸,生疼”我开始挣扎”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   晚上他果然给了我电话   我想或许这也是一种迁怒,毕竟她和余凰戎,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开始牵扯不清   “你不要再来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我不想再变成一种习惯,或许像他习惯我这样,只是习惯在那些个寒冷的早晨,吃一碗我煮的面条   我讨厌自己这么容易受他影响,所以把持住自己,没有声响   眼前突然蹦跶出两个小姑娘,在他面前放下一碗面条,瞥了我一眼,一个大胆点的,微红着脸点,“师兄,请你吃!”   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两人就嬉笑着跑了”   余光瞥见严子颂的眼神有些受伤,透过眼镜的玻璃片,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倔强,望着我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蓦地想起一本书名,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应该如此罢   又是一个刺耳的声音重复,杂种,狗娘生的   听人说,长大的孩子会叛逆,顶嘴,打架,惹祸,还有……   离家出走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大凡女子,听到这样的对白,皆会拉不下面子,然而透过她的声音就仿佛能看到她的笑容,毫不在意甜甜腻腻的她叫他严哥哥,她说您慢走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是吗?他想了想,想了想,怎么也想不起来,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感觉到连她的呼吸竟也带着雀跃,便这么突如其来的,很想,很想看看她的模样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就是不行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不想再戴着眼镜,不再看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一张模糊的脸在他面前指着他说着,杂种,狗娘生的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投射过来,热情如火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   只是他还是对她说了,“谁都可以,你不行   蒋晓曼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然而街霸他输了她一次又一次,他一向是个无所谓的人,因为没有所谓重要的东西,然而戴着眼镜看着对面的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得意却又装模作样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不想输……   蒋晓曼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   他唤她,我送你回家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考完试给了我宿舍这群姐妹一人一个拥抱,就一个人提着行李箱回了家   我突然颇有感慨,我是独生子女,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理所当然的孤独,但眼前这群人,都是和我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入夜后周围都是黑乎乎的,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一大群的飞蛾虫蚁绕着那灯光飞来飞去,轻舞飞扬,颇有意境   从窗口望出去,田间虫鸣,及膝的杂草丛生,憧憧山影,一派乡野气息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在乡下每天都玩得很累,躺下就一夜无梦睡到天明,只是偶尔做个梦就不知怎么梦到他了   晚上的天气还是闷热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跌在地上,然后冲向雨帘之中,抖了抖身子,跑远了   我理不清的此刻心中的情绪,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明明只有我父母知道行踪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你,“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乡间雨后的空气很好,只是田间小路却很泥泞,鞋底一下子就被弄得脏兮兮的,有点沉,他穿着个拖鞋,恐怕更加难行”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头枕在我肩头上,轻轻的你,“可是,请你不要不理我……”   我其实想问他,爱不爱我   若我再担当不得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是啊,我怎么了?   为何只感觉自己处在一种极其压抑的状态中,总像是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回到我们那样的状态   心痛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他原来不走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越来越患得患失   所以才害怕,害怕终究会竭斯底里”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我笑笑没说话   那街道看似有些年头,不宽,挤满了人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掰掰手指一算,偶买嘎,又是时候说拜拜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   不过是一朵野花,我就接过来拿在手里晃悠,一回头,总会发现他专注的目光,带着状似深情的情绪凝视着我,便在他身后的野花稻草之中,莫名其妙的脸红,莫名其妙的别扭,回过头来大跨步往前走我便在半睡半醒中开始想,严子颂是个坏蛋,我也是个坏蛋,我们能不能负负得正,白头到老我瘪瘪嘴道,“不想唱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而他的嘴角,却勾勒着一抹动人心魂的微笑我心忖着我应该没和大神结怨到投放炸弹这个地步,所以就很放心的拆开了   你收到那些小家伙,本来想自己留着的,但又不甘心,不想你太快忘记,那就帮我保管着,我回去了,再还给我   追逐游戏   小鸟对我唱,花儿对我笑,日子过飞快,眨眨眼就三四个礼拜   该回城了,摸摸心头,竟有些不舍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我们每天都到学校的小西湖去散步,一起去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我每天陪你说话,说很多很多话,说到你厌烦为止”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回家那天严子颂把我完完整整的送到家门口,才拖着他的大行李箱离开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电话就不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会打   然后睡醒,又是新的一天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蔡……伯母就望着我,还是先前标准的冷脸,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道,“蒋晓曼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提醒着,她儿子,和她会执拗到底,和我也会纠缠不休罢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不知是否因为学校路灯太暗,我下楼梯前有一步险些踏空,差点扭到脚,然而跟着身后的严子颂,突然从我身边蹿上前,自个无敌风火轮一路滚下去……   害我跟个疯婆子似地跟在他后面往下跑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   我便又笑了”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也许他表现尚佳,总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会破坏此时的美好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我眯眯眼笑,“蔡总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只是,她和严子颂的父亲是悲剧结局,那么我和严子颂呢?如果我还爱他……   **   我想蔡……阿姨的意图很明白,她想重新赢回她的儿子,好吧说得更明白些,她想通过我重新赢回她的儿子   然而,现在严子颂只是我的男的朋友……   我……靠,居然身份不明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啊!真无聊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听到他在后面说,“你得贴上标签……”   标你的头,我堵上一口气,持续不搭理   从我们教学楼出来,到校道有老高一层楼梯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想我这辈子要是害怕这些,早就在囧囧有神的目光之下囧死了数千次,何足为患,摇头摇头,何足为患啊!   我甩了甩头发,大吼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奶奶的,我突然雄心万丈,慷慨激昂!   别以为我不懂事,我TM当然知道私定终生需要多找几个目击证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我脑子嗡的一声没反应过来,“啊!”我猛地扑过去冲他就是一顿好打,边打边吼,“肉麻的家伙,恶心家伙,混账家伙……你要再敢说一句我就灭了你!”   “蒋晓曼?!”   蓦地一声惊吼,我应声扭过头去一瞄,借由路灯我竟然瞄到消失已久郭小宝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在我没开腔的情况下,突然听见他淡定自如稳如泰山的开口道,“我不是郭小宝,你认错人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   回头我就掂量着一群包子馒头会不会拿着擀面棒找我算账,最近我贩卖它们家人口是挺狼心狗肺、毫不留情的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我又开了口,“但是我争取了你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   下一刻我自豪的想起被我藏在衣柜里的那个装娃娃的玻璃盒子,觉得我真TM有先见之明,给事先掖起来了……   严子颂敢动我的柜子,我就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完再奸!   后来我没管那石膏,严子颂也没理我,他小子居然生我闷气,径自一个人奋力的拖着地,然后把拖把塞进水桶里拼命捣鼓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就是有点意犹未尽……   但其实我懂,时间地点都不对,还没有套,存有潜在危险,嗯嗯,我胡乱的想着什么,又坐了会才回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脸已憋得通红,表情和姿势都带着别扭,我蓦地轻轻一笑——这个家伙,果然也想对我干坏事情……   而且,他在乎我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吵闹得全世界我居然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在那里轻轻的唱:   爱你一万年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   我一边跑一边后悔,然后停住脚步,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想严子颂会不会胡思乱想   至于事情的起因也没什么,我不过点头说了句,行吧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但我比较贪心,我想要现在,更想要未来   他蓦地一把扣住我的手,力道很大,神经也是极为紧绷的,甚至还瞪着我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啧啧,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林子是什么意思,她不就拐着弯称赞我有远见呗,拐多少弯我也能听出来,哼哼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我记得有天晚上一个女同学拿着酒杯冲我说悄悄话,说其实班里的人大多数都羡慕我,虽然我是个另类   时间,如水,打磨着我们的棱角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我有一瞬的无所适从,仅能坐在位置上,紧紧的望着他,他又重复了一次,别扭的样子,他说,“好不好……”   我……   我冲开人群,跑了   没说话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妈的,这就是妖精打架……的前戏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其实说实在话,抛开成见,他妈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视角和想法都和我妈很不一样,某些时候,让人受益匪浅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话说严子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不少老板,一个个都给我们包了大礼金但希望,他别给我娃找个洋鬼子干妈   把我给得意的,儿子黏我,我特自豪   小剧场3   严子颂有需求的时候,通常会学猫叫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不过当时我还真没听出来,晚上就主动和严子颂做了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她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即使每天做好几人份的打扫工作、跑无数趟的福利社,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令人难受的事”安轾汹笑吟吟地道“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   “我全身包得好好的,不算是妨害风化吧?”好笑,她从头到脚也才露出手臂和一小截大腿,比起其他科系那些露乳沟、中空装,她完全看不出自己的穿着哪里不合宜了”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   卡漫社,是全校人数最少的社团,却占用了最高级的学生会办公室充当教室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嗄?”邵子骞有片刻呆滞,然后才热心的将汤碗端到她面前,“尽量吃、尽量吃,我煮了很多呢!”   “谢谢!”她小心端起汤碗,文雅的进食着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虽然聚集在“卡漫社”的人都有点怪,却是她梦想中最真实的好朋友   第二章   一室昏黄的灯光,掩不住床上人儿缠绵悱恻的煽情气氛,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禁忌情域,仿若置身天堂,让灵魂无拘无束地腾空翱翔,高调欢唱   “轾汹……啊……”她雾蒙蒙的水眸半垂,看见他神只般的俊容为她而失神迷离,然而像这样的神情,当他拥着太平洋另一端的美丽女子时,是否也曾如此沉溺其中?   她抚着他的刚毅脸庞,多想就这样成为他的唯一,但悲哀的是日日相会的她却怎么样也比不上一年与他见不到几次面的珍妮,即便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也始终无法替代珍妮进驻他紧封的心房   “你会吗?”她粲然一笑,她相信他是懂她心意的,但除了在这交欢时刻,他都会以装傻漠视她所有的付出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他指间的挑逗从细微变成明显,那湿濡的爱液就像沼泽般让他泥足深陷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她已经燃起这把欲火,自然也得由她来扑灭!   “不……啊呀……我快……受不了了……啊——”她喊到身子倦了,声音也哑了,对他的反应总是令她抖颤不停,不需要她首肯与否,她的身子就像被操控般,假若他不暂止掠夺行动,她让欲海带走的理智亦无法回归原处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安老师,请问你把我的悔过书呈交上去了没啊?”   “你觉得我有笨到那种程度吗?”他拧了下她小巧的俏鼻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没什么好说的”   “没差!剪掉就好了   “蔷薇……”   “嗯?”   “过几天……珍妮会回来   “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杰瑞深情凝视叶秀莲,不停啄吻她无骨似的小手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谁……糟糕!”认出女儿的叶秀莲惊叫一声,连忙下车来   第三章   七月七日的今天,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甜蜜色彩之中,路上的男人女人们脸色红润,无论行经哪处,总有一些摊贩吆喝销售着成包花束的金莎巧克力,让冉蔷薇连想忽视这个节日都很难   “学姊!”   这句叫唤她充耳不闻,况且这里这么多人,天晓得所指的是哪一位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砰然一声巨响,那只水桶正面砸向冉蔷薇的脸,感觉一股湿热液体自额头滑下鼻梁,连身子也被泼得湿淋淋的   “蔷薇学姊!”那位学妹着急的想查看她的伤势,然而手心却被紧紧握住,示意着由她处理即可她阴侧侧地笑着,她想她是不该白白浪费马晶晶这个大沙包好好宣泄一下了!   “全都给我住手!”   正当冉蔷薇拎高马晶晶的衣襟欲痛快狠扁一顿时,教官刚好出现在门口喝止了这场暴动   “蔷薇学姊,你流血了……”刚送礼物给冉蔷薇的学妹飞快地趋近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   杨宝玉一走,冉蔷薇马上道:“马晶晶会被退学吗?”   “不会,马晶晶的父母有来学校陪她签保证书了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可以带你去!”他立即自告奋勇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罗伯!”   “珍妮!”被呼唤的罗伯一看等候的女子前来,立刻兴奋地将吉他搁在一旁,张开双臂接住她飞奔来的身子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你怎么可以一看见我就要走?我还特地来跟你打招呼呢!”   “我跟你很熟吗?”她讽刺地问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你错了!如果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冉蔷薇最讨厌人家拿她的年轻作文章,更何况她早就笃定这辈子只爱安轾汹一个人,绝不更改!   “可惜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所以你假设得再多也没用!”   “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让他爱上我的!”冉蔷薇昂高下巴,桃花般的明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辉如果她够狠心,就该将珍妮和其他男人暗通款曲的事情抖出来,让安轾汹看清珍妮的真面目,但是,她又不希望见他受伤,这样的矛盾,让她仿若困陷于森林之中,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撩了撩铄金般的浅亮棕发,扭腰摆臀地走回罗伯身边,不想再白白受冉蔷薇无聊的火气   **bbs4yt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net** **bbs4yt“这是秘密,不能说的   “谢谢……妈的!你这死辫子男想干什么?!”殷海棠变脸极快的以筷子夹住唐飞意图不轨的手指   “喂!子骞,咱们是好兄弟吧!”看到他被女人欺负,居然也不帮帮他,真是没良心!   “吃饭的时候就不是了   “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学生会长果然不是当假的,邵子骞率先回魂询问为首的女子,还不忘扬唇微笑,贯彻他优雅绅士的形象   “那好,这两科系的负责人留下来,其余的都到外面等着,你们一堆人挤在这里像话吗?!”转眼间,冉蔷薇又恢复成强势作风,和刚才不停发出娇憨笑语的模态简直判若两人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   呃……被抓包罗!   **bbs   “卡漫社”除了拥有俊男美女的超强卡司外,他们各有的专长也同样令人不敢忽视   她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能让安轾汹多注意她一些、如何能代替珍妮的地位、如何能让安轾汹深深地爱上她……一切的一切,皆以安轾汹为出发点   “你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他皱眉她口口声声说爱的人不是他吗?怎么还容许其他男人和她如此亲近?!   “蔷薇,你的头发乱了”同样是男人,邵子骞岂会看不出安轾汹的压抑”   “邵子骞,你这是在拐着弯骂我笨吗?”她气恼的擦起腰今天她是长得特别欠扁吗?   “是啊!”连安轾汹一点小心思都抓不到,难怪追了这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你嘴巴真不甜!”亏他这么用心良苦的当坏人,哇!   “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或许她可以参考看看,总比僵持现状来得好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   安轾汹穿着深蓝直条西装,四处和学生家长寒喧问好   “轾汹!”   回首看见雍容华贵的叶秀莲,安轾汹露出大大的笑容”“志远”寄了邀请函给每位学生家里,就是希望家长们能莅临共襄盛举她一向自认有看人的眼光,而此生最大的失误,就是她那长年离家工作的丈夫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叶秀莲注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良久,又抬头看向谢幕典礼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冉蔷薇,不需要苦思,答案已自动跃进她脑4yt   “你这个坏家伙……”不知名的火气在他眼眶流转,为了排解心底那股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闷气,他疯狂的吸吮她粉嫩蓓蕾,长指也参与的关照另一边绽放的乳果,又揪又扯的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别乱动,让我仔细尝尝你的味道……”他将头挤进她双腿间,舌尖像在画符似的四处舔弄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她无法不自怜自艾,珍妮一看便知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娇兰,所以他对珍妮是如此的呵护有加,对她却是弃若敝屣!   “蔷薇,你误会我了,我从来就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她的神情煞是哀怨,让他的心怜油然而生没错,她承认自己淫贱,才会趁他酒醉、神志不清时诱拐他上床,而这一年多来,他们的进展仿佛就只能到这样的境界,珍妮正牌女友的身份始终屹立不摇,反观她,简直像个惹笑话的丑角,永远分不到他半点真心!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在疼爱——”话一脱口,他就知道错了   “朝秦暮楚?你指的人是珍妮?”他敏锐的察觉她不自然的神态,直直朝她逼问   “珍、珍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好她瞒着你和外面的男人有一腿你也不知道啊!”她在仓皇中决定先试探他,岂料他反应是全然的维护,仿佛连一丝怀疑也不曾有过既然他那么爱护珍妮,那好,她就不断挑起他愧疚,这样她至少不会输得太难堪!   “我去拿药帮你擦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你的意思是要我辞职吗?”安轾汹依然面不改色,在心里斟酌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可是这并不是冉同学的错   “那你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全都忘了吗?”她激动的揪紧他衣领,一手扯开自己围在脖子上的黑色丝巾,雪白颈肤上的草莓印记都是他们拥抱过的证据   如果对安轾汹的爱可以随着眼泪彻底流出她体外,那该有多好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是这么痛苦?   整整一个礼拜,冉蔷薇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思索这个问题   “不要逼我,我真的吃不下”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   “唐飞,改天来单挑吧!”   “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喔!我记得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海棠和唐飞呢?”   “去忙别的社团的事了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看来上回是她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先揍她个几拳存放起来!   “你先别激动,毕竟我们手上没有实体证据,恐怕还动不了她   对于他们所传出的绯闻,学生们是跃跃欲知的,所以当她上安轾汹的课时,总是有许多人不断地观察他们,不过安轾汹仍是老神在在地教他的课,但避嫌的举措却格外明显”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愚蠢,却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你想太多了,我相信小安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肯为你离职就表示他有心要跟你在一起,所以你就别再胡思乱想,先把考试重点背熟再说吧!”据邵子骞所知,“志远”的聘请条约,有一项便是要教授们不得再到外头补习班任教,这点虽然能确保“志远”的优良师资不外流,薪水也比其他学校来得高,但邵子骞一年级时曾上过安轾汹的课,他认为若是将安轾汹绑在“志远”,反而是埋没了他的能力   “可是……”冉蔷薇负气的抿紧嫣唇   “不用了!”冉蔷薇此刻火大得很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   “当然不行!”      偌大的操场上,聚集了全校师生共同参与这场宣导活动   “为什么不可以?我和安轾汹老师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校规和法律也没有明言禁止师生恋,而你却以此要胁将我退学,还逼得安老师递出辞呈,你这不是滥用权利剥夺我们的个人自由吗?”她铿锵有力的诉说着,无论校长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喂!那我咧?”邵子骞也跟着来邀功   “真是的!”他没辙地叹口气,将大门打开后,横抱起她踱进房里”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   “不准再谈他!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他恶质的撑开她的小穴,让腿间的巨物若有似无地磨蹭她感官   “啊……那、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吗?”她变坏了,也懂得索讨公平的地位   “快……快进来……呃……我受不了了……”他怎能在这么紧要时刻临阵脱逃呢?刚被光顾过的花心深处还在发颤开缩,像是饥渴的兽对他分身虎视眈眈,而他的气味也让她下处的小口迫不及待,浓稠如唾液的蜜浆流泄满床   “有人……”冉蔷薇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而安轾汹则快速穿妥衣裤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就是有你这种母亲才会生出这么没教养的女儿!”冉震南气炸了,就算再怎么不和,也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和他敌对”他已打算和朋友合开补习班,还运用了人脉聘请最优秀的师资,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有许多人注意到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的   “爸,我刚没听仔细耶!你说你爱谁啊?”冉蔷薇很快地领悟到安轾汹的用心,也加入行列逼迫该打屁股的父亲   “我不爱你妈还能爱谁!”冉震南瞪了吃里扒外的女儿一眼,才有点羞赧的看着怀里的妻子,“秀莲,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令我生气的事情太多了,请问你指的是哪一项?”叶秀莲轻拭眼泪,虽然表面故作疏离,心里仍是眷恋丈夫的胸膛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冉震南还想多感受一下妻子保持完美纤细的娇躯,但叶秀莲却推开他,替自己的未来下最后的赌注虽然夫妻俩以前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吵,但那也是气话啊!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反正蔷薇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叶秀莲走到女儿身边,和安轾汹三个人同心一致,而中间的桌子宛若楚河汉界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伸手遮住了几丝耀眼的光线,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不是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么?我还不信我斗不过你们这帮老东西!      这样想着,才觉得好受一些      是啊,她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那几个哪个不是三高外加心脏病,再加之生活糜烂纵欲过度,你说还有几天可活?      方才的响动毕竟是有些大,惊动了秘书室的人11点的时候EC的肖总要和您通电话”凌妤鸳突地打断阿雯那公式化口吻的日程报告,“另外,和EC的通话取消众人叹气,都默默地回去做事,又有向阿雯投以同情目光的当然,不佩服也没关系,只要记清楚,衣食父母是什么就够了他前脚踏出秘书室,后脚就有人把门关上几个一向活泼的小丫头又悉悉索索地开始八卦了      倒是高特助,人一旦长得帅,犯桃花似乎就成了必然凌总你可得一视同仁啊!”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凌妤鸳的神色才终于舒缓了几分,捶了他一下,笑骂道:“得了吧,待见你的多了去了,秘书室里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给你迷得七荤八素?到底是什么缘故,我就不信你自己不清楚      高鋆凯始终站得直直的,任她依偎着于是,一次又一次,在我们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会从边缘走回来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漫射到四处,整个天际都显得格外的亮,却也显得有些苍白      一个男声,声音淡淡的,地道的英式腔——“Where are you?”      凌妤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不觉有些嫌恶,便只懒懒地答了声:“在外面”依旧吝啬得很,惜字如金      那边冷哼了一声:“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顿了顿,又继续,“凌妤鸳,我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公司!”      凌妤鸳瞄了眼时间——Shit!      距离自己离开公司才不过20多分钟,就来个追命call,看来阿雯办事也是越来越不动脑筋了,不能晚点再给那边通知吗?!      “够了,肖亦晟,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说完,就扯下了耳机,使劲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下子从侧边的空隙窜了出去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      “Eryx?”美女摇摇他的手臂,“你陪我喝杯咖啡好不好?”      肖亦晟不动声色地拉下了美女的玉手,扯了扯嘴角道:“我有点累,你要的话自己叫吧”说着正要走开哦,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笑脸来,伸手搭上男人的臂膀,“啊,对了,Cindy让我帮忙带的化妆品好像忘了买呢要什么,自己看,让小赵刷卡就行了因为,在每个人心底,那些失去的、不曾实现的,看起来都格外美好,或者说,是完美      这个男生长得很高,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白衬衫外面加一件羊毛背心,典型的学生打扮      再然后,就是龙同学被篮球砸到的那次了,也是在篮球场目标明确,龙同学就是靶子……      Bravo!      这之后,纯洁的革命友谊就逐渐建立起来了已然顺利成为龙羿尧同学的“朋友”的凌妤鸳为了在自己的称谓前光荣地加上表明她性别特征的形容词,便再接再厉,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第二轮攻势劲敌啊劲敌,不能掉以轻心妖女凌妤鸳居心叵测,在追求龙羿尧学长未果的情形下,极可能用她的魔爪荼毒另一朵纯洁的玫瑰      言归正传,话说不久后,毫无逻辑可言的第三座大山在凌妤鸳同学的努力之下被成功移除可是还有另外两座高海拔的令她腹背受敌呢!      终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忍无可忍的凌妤鸳同学小宇宙彻底爆发,猛灌了几听百威就冲到男生寝室楼下,大声地召唤出了我们亲爱的龙羿尧学长”      那话听在凌妤鸳耳朵里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似有针硭覆背:“为什么?我要答案      “凌妤鸳,你等一等但许多年后,我们回头看去,不免会心微笑,因为这时的我们已经很难再尝到“固执”这种弥足珍贵的味道”说着眨了眨眼睛,“让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凌总重温一下大排和西红柿炒蛋的味道”      “瞧你说的,怎么我好像就是个重色亲友的人似的”      凌妤鸳这才收起玩笑的神情:“好姐姐,说真的,我中午有约的,有生意要谈,推不开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姚叶吃吃地笑起来:“啧啧,啧啧”      “嗯      两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颇有点相见恨晚的味道二来,就是由于私人原因了还配了照片,是一次商务酒会上正在交谈的方维涛和她,画面有些模糊,特像狗仔偷拍的那种,弄得和明星绯闻似的      因为工作的缘故,她是独自住在距公司较近的这套公寓里又说二小姐半个多月没归家,一定没好好吃过几顿饭,说着就去了厨房泛黄的黑白老照片里,男子俊挺,轻轻搂着身边的年轻女子,两个人脸上带着相似的笑容——心照不宣的甜蜜好婆说着,轻抚她的发丝而那道春风,正是她凌妤鸳闺蜜的哥哥,还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的那种      后来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其他的事,比如,妈妈和姐姐好婆说,你阿姐和姆妈上午去医院看你爸爸了,下午大概是去买东西的,晚饭时候才会回来      结果姐姐说,你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凭什么来管我,难道让我离了婚和你一样去当老姑娘?!你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去管管那个什么肖亦晟,他在外头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呢!      她一听这事也来了火,她本就不是拎不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姐姐,她才懒得管!再说肖亦晟,呵呵,好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犯得着吗?更何况,也不是她自己找上他的呀……      姐妹俩到底为此生了嫌隙,不复从前的光景      已经冷了,可是,心里却是暖的只是,鬼知道她用了多少遮瑕膏才盖住那已经与她长久为伴的黑眼圈!      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笃笃地踩踏出极有规律的节奏,黑色套装衬地她愈发高瘦      凌妤鸳瞪了他一眼:“Good!You’ve got it要知道,你的假期要是比你的老板都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肖总,欢迎啊”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      “你不去吗?”美女很弱智地问了句看到起兴的,甚至还想叫两声好、赏几个铜板只有对于爱着的人和事,你才会去在乎,会为他生气、神伤;而那些你不爱的,即便再熟悉,也只如陌生人一般,激不起心底任何一点涟漪      飞机是十点多到的浦东机场,肖亦晟开车向来快,所以回到市区的时候正赶上饭点      窗外,落霞给对面的幕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赤橙绯红,流光四泻他既然是回国了,自然也是要出席的让高特助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      “如今怎么这么听话了?你不是最喜欢和我对着干么?”肖亦晟一把她搂到了怀里,掐住她盈盈不足一握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问道,声音有几分阴沉,嘴角却微微地提起”她故意学他的京腔,“就去年底,高鋆凯那没脑子的,开了辆宝马过去”      肖亦晟听她说话的腔调,到底是南方人,后鼻音前鼻音很难分清楚,那京腔听来便有些变味,不由地笑了一下,被她看到、瞪了一眼,只好忍住笑,问:“然后呢?人主任怎么说?”      “这车给练两把就练回人自家车库里去了,我总不能巴巴地跑去要吧?”凌妤鸳愤愤道肖亦晟瞥了她一眼,心里有几分错愕,但也并未阻止”说着,侧了侧身把肖亦晟让到了一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并没有详尽的说明,只说是“肖总””      一语双关      席间的人还都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凌妤鸳的小名,看肖亦晟和她又确实很是熟稔的样子,但打交道这么久了,也还没听说过凌氏的高层有这么一号人物,不免都暗自揣度起来      凌妤鸳心里恨恨,暗暗瞪了他一眼,语调却依旧不变,笑嘻嘻地:“是么?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也没听你这么夸过我诶      她凌妤鸳才不会任人宰割,心思一转,惶恐道:“哦哟哟,折杀我了!肖总,你这话要是让嫂子听到了,可要误会咯”凌妤鸳夸张道      大局为重,暂时休战,OK?      肖亦晟的表情有几分晦涩不明不多时,指间已被渐渐熨热,可脑袋还是晕乎乎的,抬手看了眼手表,凌妤鸳从手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一支,皱着眉吸了两口      有些无奈地笑笑”      原来,一心竟真是能二用的那么,究竟是他们欺骗了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把自己给骗了?    今夕何夕   经营管理不是我的强项……单做设计方面的工作……      何其相似的一句话而且,经营管理方面,实在不是我的强项,还是工程设计更适合我      龙羿尧宠溺地刮她的鼻子,说道,后悔了?那可不成,可是你先找上我的      夜已深,一路过去,蓝黑色的夜幕把霓虹灯衬托得尤其的亮冷风透过留着窄窄缝隙的车窗钻进来,有几分刺骨,但却稍稍冷却了凌妤鸳因为酒精而微微燥热的脸颊      “那位郭博士倒是很有来头的样子,怎么你一句话就把人给拒之门外了?”肖亦晟打着方向盘,似笑非笑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      “凌妤鸳,你别不知好歹!”肖亦晟吼了句,右手尴尬地收回      就在肖亦晟几乎以为凌妤鸳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凌妤鸳却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全无平日里的凌厉,更多的,是疲惫,“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请你不要干涉      肖亦晟也不知是怎的,就觉得突然来气:“凌妤鸳,正经和你说句好话,别爱理不理的!”      “谁搭理你,找谁去      凌妤鸳最受不了的就是肖亦晟的笑,林漫那次和她怎么形容来着,对了,媚笑,狐狸男的媚笑!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沉默,凌妤鸳恶恨恨地瞪着这张可恶的面孔      肖亦晟正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响了起来,好一会儿他才低头扫了一眼,没接      还不解气,凌妤鸳对着车门就是两脚,心想:早知道该穿那双8公分的,看我不把你的车子刮花!心疼死你!      车内的狐狸男笑意更甚:大小姐,这可是你自家的车诶,要发泄也不是这么着的,看来那酒是真喝迷糊了……      车子的尾灯闪了几下,就渐隐在夜色中      第二天,天气很好,可是凌氏恒远大厦的前台MM发现美女老板的俏脸蛋那可是个大大的阴天      好在公寓离公司不远,也不想再麻烦司机,便打定主意去搭地铁真猥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显然,咸猪手对于目光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反是变本加厉,趁着到站那一下的冲力,居然又在她腰上揩了把油而那个男的,已经一脸菜色……      过去的凌妤鸳不是这样的      她瞪他一眼,扁扁嘴:可别是恋童癖哦!      他一听,笑意更甚,把她搂近了几分,说:傻瓜      一起变老后来才知道,那只是太过美丽的谎言      现在的凌妤鸳,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因为,必须;因为,从前那个一直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人已经不在身边”凌妤鸳看了他一眼,说      往凌妤鸳面前的椅子里坐下的高鋆凯表情不变,只是抬了抬眉毛:“小题大做?”心里到底有点怒意,语气便不自觉地冷了几分,最后那个尾音往上提,颇为凌厉不就是个花花公子肖亦晟吗?我还治不了他?!我凌妤鸳可得好好让他尝尝作茧自缚的味道凌妤鸳觉得照片的拍摄角度挑得好,估摸着不是偷拍的,因为闪光打得恰到好处,把那俩人照得光鲜亮丽      肖亦晟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也不躲镜头,唇际还带着一抹浅笑      标题统共十个字:新晋歌星夜会海归富商      “Siren,你还笑得出来”      “青年才俊?他也配?!”高鋆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凌妤鸳忽然想起来,关于青年才俊,林漫倒是有句话的:青年才俊是什么?那就是青蛙、年兽、蠢材加细菌——有着蠢材的木头脑袋、年兽的臭脾气,像细菌一样黏人的大青蛙,归根结底TNND的就是只癞蛤蟆!      不过,肖亦晟显然不在此列”      “真的不敢?”      “唔,反正——你要记住,千万别重色亲友哦,不然下回就没人会陪你了天边已经映出了蓝紫色,像是光滑细腻的丝绸,在浮动的晚风中沉静又澄净      穿着白色挂脖背心和牛仔短裙的女孩子拉着身旁一个高高的男生一路嬉笑打闹,越走越远      坐在前排的男人转过头来,试探着问了声:“肖总,不用请凌小姐一起吗?”      肖亦晟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小憩,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来看手表,接着又不带感情地吩咐道:“直接去会馆从夏天到秋天,它的伤好了,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变得生龙活虎在你几近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而当你踌躇满志,现实却会给你重重一击转头看看,是个样貌平常的亚裔男性,凌妤鸳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      搭讪      那个男人一听果然愣住,但马上又咧开嘴笑了笑,重新开口,这回竟是用中文,但是半生不熟的,听起来很是别扭:“中文,也会的,我会”      哦,原来是个BBC      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中国人怎么可以不会说中国话呢,于是自告奋勇要来教高鋆凯说中文高鋆凯一把把她拉了起来,低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怎么偷酒喝了?平时不是从来都滴酒不沾的么?”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凌妤鸳也不回答,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嘴里这么说,脑袋却不自主地靠在他肩上,往里偏过了脸去,一会儿又含含糊糊地嚷了句,“One more shot, please”      “One more shot?Tequila?”高鋆凯冷哼了一句,“God!You’re kitting……”      声音抬高了几分,原还有些重话的,可隐隐地听到她抽气的声音,脑袋还一个劲地往他肩上蹭,就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之前那次,他知道都是为了一个名叫龙羿尧的人,她那么的伤心,仿佛被掏去了心肺,是真正的号啕大哭然而,一切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直到她听到一首熟悉的歌      高鋆凯笑,幸灾乐祸:“看,还逞能呢!”说完,却还是伸手扶住了她      排演一直很顺利,但在晚会前一周,她的搭档却在打球的时候崴了脚      她也揪来两个平时还算熟悉的体育部男生来试,结果一样让她无语——一个是音乐僵硬,不放音乐时动作还行,一旦音乐开始动作就走形了;另一个是灯光无能,脸皮薄,上不了舞台,受不了那博爱的聚光灯      只剩三天了,凌妤鸳早没了主意,也没细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嘴角稍稍向上,唇形明明偏硬,有点生涩,可合着笑,却犹如带有化作春水的魔力,显得温暖而柔和了倒是她,不知怎么的,总也没法集中注意力,频频出错      “很紧张?”龙羿尧带着她转过了一个圈,问她她根本都不敢看龙羿尧的眼睛,这舞怎么跳嘛!再加上不停地出错,况且她还是领舞,是主角,哪里还敢冒冒然地上台啊   拔不掉,因为心头血止不住”由于酒精的作用,她吐字都有些费力,“可是——”      “小心!”高鋆凯看到从凌妤鸳身后的岔路口猛地亮起两道又长又刺眼的灯光,大呼出声,一面用力拉过了凌妤鸳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面拽过来      高鋆凯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已经把凌妤鸳护在了胸前”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没人说话,凌妤鸳不时就生出了点困意,脑袋晕乎乎的,越来越沉      阿亦?      她可从来没这样叫过他踮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有些笨拙地吮吸,与他唇舌纠结      这时侯,肖亦晟就在想:凌妤鸳今儿碰上我算你丫走运,要是遇到别的男人,一准把你吃了,骨头都不剩      车里开足了冷气,一丝一丝的,驱开了脸上的燥热,说不出的惬意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于是,心满意足,缓缓地歪过了脑袋女伴在试衣间换衣服时,相熟的店员叫住他,说肖先生,凌小姐要的香水昨天刚到货,您要一起带回去吗?      于是他就一起签了单      其实他平时都是用Bvlgari Pour Homme,柑橘和茶香比较提神   然而有一天……    青年才俊?混蛋!(3)   肖亦晟越发觉得自己是自作孽不可活      在把她从车上抱出来的时候,他真怀疑这个睡得死沉的女人是不是猪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      冷气从天天花板的风口处咝咝地往下送,不时就有了凉意肖亦晟从书房里拿来一床毯子,想给她盖好今儿倒好,整一小太监巴结皇太后的阵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帘缝隙的细细一道月光照进来,铺洒在黑胡桃色的地板上,隐隐地镀上了层淡蓝色   又是这个名字!      心中腾起一阵烦躁,还有厌恶喉结动了动,肖亦晟尽力遏止某种冲动,伸手端住了她的下巴,用大拇指去擦她唇上的奶渍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喘息声渐重,她纤细修长的手指从他领子后面滑进去,指尖微凉,有些生涩地摩挲,打着圈      手中那半杯牛奶再也拿不住,跌落到沙发上,白色的液体在皮质的沙发上四处流淌,一滴滴如细线般落到了深色调的地板上,渐渐凝成一潭,微微地反射着光亮□的气息渐渐弥散开来,无法抑制她的手指明显往后缩了一缩,却被他捉住,再也退不得两个人都猛地一惊,顿住了动作      接下来,凌二小姐做了她此生最最荒唐的一件事等回到住处才发现脚底进了两颗玻璃渣子,血流得一塌糊涂,有些触目,而之前竟一直没觉得疼虽然这一次小兔子逃跑了,但大老虎是有远景规划的,想法很周密:先把小兔子养得肥肥的,慢慢玩、慢慢吃,一定更有乐趣、更鲜美      话说那天凌妤鸳灰头土脸地从肖亦晟家里逃开之后,立马就订了回国的机票,由于她手里有特区护照和BNO,很轻松就办妥了手续按林漫自己的话说,女人25岁之后就要从童话里走出来了所以,在25岁之前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把想去的地方都走一趟、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才算不枉此生      另一件让凌妤鸳懊恼的事情是,平日里活蹦乱跳到没有一刻停歇的高鋆凯居然成了一枚伤员他那辆rover75前盖都撞得不成样子了,已经面目全非,你没看见他被送进医院那天,断了两根肋骨就不说了,幸好没戳到肺,眼角还破了一大块,血留得半边脸上都是,医生当时都担心可能到了眼球      凌妤鸳撇撇嘴:“喂,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说着,又凑过脸去瞧了瞧他的电脑屏幕 ”表情乖巧无比,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中途肖亦晟来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在哪里真是颇具中国特色啊!      凌妤鸳想起管家进门是说的那两句,便随口问道,uncle Howard是天主教徒么?他懂中文?      不是,他是新教徒      牛骨汤鲜浓无比当然,除了是他带她去吃的地方      而肖亦晟此举,无疑剥夺了她人生最大的乐趣      肖亦晟做了这么一桩好事,当然就得找着第二桩来配对      于是乎,凌妤鸳周六周日的美好睡眠也毁了她先前听小Tommy说高鋆凯被送进医院时鼻青脸肿,也疑心高鋆凯这次的车祸不是偶然,又想起那夜从肖亦晟家里跑开后一直没能打通高鋆凯的电话和在医院是高鋆凯提到肖亦晟时的表情      凌妤鸳一直在打的Dark Age还没找着人一起做新任务,软磨硬泡之下就让高鋆凯丢下了新出的EQⅡ,和她一起玩这个了      切,什么了不起,谁稀罕看似的她听着肖亦晟接起来答了几声,侧脸过去却见他拿着手机站了起来,快步往书房外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似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就在这时,隐隐听到了渐近脚步声      “这可怪不得我啦”她眯起眼睛,一面小心地把洗衣粉往显示器的散热孔里面倒,“哼,你个变态,我叫你打,我叫你杀,让你杀个大红眼!”      接下来的时间,就静观其变了他重启检查了主机,也没发现是什么问题      高鋆凯打了句话过来:Siren,我今天做了件好事”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      凌妤鸳的脑袋的坚硬在地板上撞了一下,立时眼冒金星,疼得眼泪直在眼角打转”凌妤鸳的声音已然发颤,“显示器的话……是我,我大不了赔你一个……”      肖亦晟却不待她说完,一下拎着她站起了身,也不顾她乱挥的拳头把她横抱着进了他的卧室,丢到了床上,自己立在一旁解开了衬衣扣子”肖亦晟冷笑着欺身而上,声音含混不清,说着扳过她的脑袋,吻像雨点一般纷纷落下,带着越来越浓的气息和温度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人生竟是如此的无力,完全操控在别人的手里      她好恨!恨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两年前是这样,她留不住龙羿尧和他们的爱情      苏家的大小子苏皓最会察言观色,拍拍他肩膀说,亦晟你那套装甲兵玩具反正也不玩,索性给哥吧,我拿那套新的变形金刚和你换,成不?结果他想也没想就说不行,我的东西不给别人苏皓眼一红,骂了句孙子她紧紧咬住嘴唇,默然地承受那一刻的疼痛和炽热,以及,深深的耻辱温热的气息,笼在她耳畔,于她,却像是梦魇有时确实很像,会把你骗过    To be or not to be   这始终是个令人困扰的命题——   To be or not to be, that’s a question      凌妤鸳再次醒转过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头晕目眩的,缓了十来秒才看清略略昏暗的房间全身酸疼得厉害,仿佛骨头都被敲碎了一般,只靠经络连结着血肉顺着敞开的浴袍领子看下去,脖间、胸前……零散分布着因某人的暴虐而留下的印迹      一记轻笑,带了点讽刺的味道:“别找了,我就在这里      浴袍全部浸到水中后,漂起来,沉沉浮浮,仿佛汇成另一条河流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时的震惊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眼里的光亮渐渐变得细微,越来越暗,就连漂浮在上方的玫瑰花瓣都变得灰黑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      水进了眼睛,一时酸涩不堪,直逼出了几滴泪来凌妤鸳一手替父亲梳着斑白的头发,另一只手覆在父亲的手背上      多么狗血和恶俗的电视剧桥段!但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从天上砸了下来,差点没把凌妤鸳小姐砸去穿越掉      爸爸一直最疼她,从来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她:囡囡,爸爸尊重你的选择舍不得他对她笑时微微提起的嘴角和飞扬的眉目,舍不得冬天时把手插到他大衣口袋里取暖时的归属感,舍不得他吻她时轻轻淡淡的独特气息然而,最终,在她还差一点就触上那颗选择按钮的时候,是命运替她填写了最后的答卷,颠来倒去,统共五个字——夭折的爱情      “下个礼拜天要不要去我家吃甜点?提拉米苏、蓝莓慕斯……只要你想吃的,都能点      “凌小姐”凌妤鸳忽而就觉得有些心慌,明明还是冬天,手心却湿湿的,“阿羿他——”      “羿尧这孩子从小就任性      “安琪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安琪的父母和我们是同事也是邻居留给她的,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裙角      “日子还没到呐,下个礼拜才能大丰收呢”      凌妤鸳合上文件夹,继续朝电话里道:“真好意思!小心你家顾一鹏知道了吃醋!”      “管他呢,难不成嫁了他就得当黄脸婆?”姚叶言之凿凿,“要那样的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那是,姚老师魅力无穷嘛!”凌妤鸳咯咯地笑起来,“不说了,我一会儿还得开会但笑着笑着,回想起大学时代四个人曾经的岁月,却免不了淡淡的失落……      季度的财会资本会议,依旧冗长不堪”      她隐隐听见走廊尽头有人在喊“徐大夫”关于他的,只有三个字——还不差,而徐安琪说“改天再聊”      丁冠凡听着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来了精神,稍稍坐正一些:“是的,张总”      不时,好几个人就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也点头称是      凌妤鸳一直冷眼瞧着,心想:想演戏,还真有心情?只可惜,我没这看戏的心情丁冠凡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能看不出来?!      丁冠凡手底下的那家贸易运输公司,是六年前姐姐凌婳鹃出嫁时家里给出的嫁妆,整整六成的股份用今天的话讲,就是所谓的“离岸公司”,在税务上,是钻了极大空子的      “听明白了加上肖恩伯两年前正式移居到S市来,作为小辈,她也会时常去探望      想起刚才电话里面那个有些港台腔的女声,凌妤鸳就觉得无趣这背后的推手,当然是不用言说,不过肖亦晟做事向来也是有分寸有手腕的      虽是如此,到底还是等他来接,一同过去但是天知道,等凌妤鸳把摄像头一关掉,两个人会马上冷脸变成陌生人一样,各干各的事情,真真的相敬如“冰”      “你这次从英国回来,就没给肖伯伯带点东西么?”到一个红灯处停下的时候,凌妤鸳开口问      “我怕等我到了他的年纪,并不能做到像他那么好,我害怕自己没有办法超越他我刚读书的时候数学不好,有段时间,我甚至会为此自卑反正我小时候的板子是没少挨,要不是有我姥爷他们护着,就我爸那时年轻气盛、心狠手辣的劲儿,给我整出个二级伤残来也说不定……”肖亦晟那样叙述着,好像只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伤口愈合结痂,留下一道疤,那种新长出来类似婴儿皮肤的颜色虽然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但终究是不一样的毕竟,人的一生太有限,没有那么多七年能用来寻找和等待      是龙羿尧先移开了目光,问身边的人道:“安琪,你的朋友吗?”      你、的、朋、友      “嗯,是的      等龙羿尧走得远一下,徐安琪的脸色顿时垮下来几分,说:“没想到啊,在这里也能遇到你凌妤鸳这是变着法子骂肖亦晟脑子有病      “言少,路上开车悠着点      然而冬天,就显得有些萧索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傍晚      按响门铃之前,凌妤鸳把手中的袋子送到肖亦晟面前”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可是,肖伯伯——”      肖亦晟放下筷子,打断了凌妤鸳的声音,说:“好      事实上,和肖亦晟订婚、乃至将来结婚,早就已是既定的事实笨笨在她脚边绕了两个圈后,轻轻一窜,跳到她膝盖上,一下下蹭她的手臂,呜呜地撒着娇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手机、钥匙之类落了一地,但凌妤鸳却不顾,只是攀着他,自己倾身上去……异物的突然侵入带来猛然的疼痛,像极了刀劈斧凿,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奋力抵住他的胸膛,想要退开去      哼吟的音符遗落在静谧的夜,说不清,那其中究竟有多少分缱绻,还是——疯狂……      然而,就在这相当相当河蟹的时候,却有一个非常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十分突兀,把已经嘿咻嘿咻到下半场,正将步入休战状态的两人都吓了一跳天知道电话那头是不是个变态窃听狂,听到这种声音居然还好意思不挂电话!      不对,电话里面那个男人,在半夜里打肖亦晟的电话,还用那种语气和肖亦晟说话      “放手!”凌妤鸳眼见形势不妙,一急,就要往他下身踹去      肺吗?      大概也早就病了,只得这般在疑似爱情的哑剧里苟延残喘      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后,肖亦晟的手机砸到了硬邦邦的门板上,改变了一下方向,开始自由落体运动凌妤鸳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仿佛深沉得不见颜色的大海里面一座无名孤岛”凌妤鸳说      手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掐了进去都没觉得疼,“好我知道了      “让她一个人静一静比较好   但是,这一次,你贪心了    情人节,情人结(1)   2月14日,情人节——大年初八清早,原本想要好好享受一个难得清闲的情人节的秘书室一姐阿雯很不幸地,被老板的一通电话召唤到公司加班”      “Kevin,过年好啊”      “谢了,Siren”背后一片熙攘之声,听得出很是热闹,高鋆凯心情不错,“要我说,下回过年你该来我们这边玩一下,绝对是正宗的年味儿”      这时侯,凌妤鸳隐隐听见电话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有好几个,都在叫高鋆凯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是很单调的吧就像当初,高鋆凯抛弃了温婉贤淑的小Tommy,转而把目光投向文气十足的直男邵川凌妤鸳那时为小Tommy觉得不值,自然不大待见邵川所以凌妤鸳觉得,这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达成了一定共识的不同的是,一个里面是La Masion Du Chocolate,包装精美得夺目,有些让人下不得手继续往里拆;另一个则是寻常可见的Dove、m&m、吉百利之类的大杂烩,花花绿绿,更像是儿童节时送给小孩子的糖果包,给人一种平实却又熟悉的感觉      小丫头们的幻想破灭,钓金龟的信心都大受打击,哀叹了好一阵      所以说,对于未知的事物,永远不要抱有太美好的幻想很多时候,与其不知道答案来得更好些      太甜了……      凌妤鸳做了一个梦,很美的梦”凌妤鸳撅起嘴,“难道你来,就是等着我拒绝的吗?”      “那你怎么这就才下来?”      “矜持看了看时间,十二点整   也许,是因为你当时一个倔强的眼神?还是你说的那句话?   ……   爱上便是爱上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一半透亮到不含一丝杂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小包间,墙上挂了一串陶瓷质地的铃铛酒吧里面只有四、五个客人,安安静静的,没有音乐,唯有水流倾泻的淙淙声和水珠溅落的滴答声相互交杂原本单一的灯光透过有色玻璃的折射,色彩缤纷,同时又弱化了亮度,给人一种宁谧的感觉……又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许多细节都在不经意间透出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呵!物归原主?”一旁一个丹凤眼的男人笑了一声,“我是怎么瞧怎么觉得那丫头刚才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打算把他带回去大卸八块再拿去菜市上卖似的”说着,着手收起酒杯,“该干嘛干嘛去,我白天还有通告,没工夫陪你们耗了!”一面朝楼下唤道,“再过十分钟打烊!”      “又接新戏了?”苏皓问她      邓彤摇摇头:“没有啊”      言恪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披上大衣,拍拍苏皓的肩说:“怎么,苏总舍不得走了?家里就是个大冰窟吧,怎么比得上这里……”说着,朝邓彤挥挥手,就往楼下走去虽然都正是大好年华,她也不否认自己会有生理需求,但和这么一个毫无质量保障的男人,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有些清冷的嗓音      过了会儿,才又听见肖亦晟缓缓的声音,略微有些不悦似的:“疲劳驾驶不安全,你给我停车      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清楚地记得初见她那一天——他去机场接机      好不容易找了间中餐馆,他看着满满一桌的中式菜肴,苦笑了一下,感觉有些陌生      从前,她有一双清澈到不含杂质的眼睛,但现在已经不似那般透亮那知才碰到他的衣服,就一下子被他拽住了手腕”肖亦晟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把她拉到了怀里,说道,“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怎么?”凌妤鸳退开两步,抬起头来,弯了弯嘴角,“不是多此一举?难道我该理解为你肖亦晟在掏心挖肺地向我求婚?!我该理解为你在向我表达爱意?!”她顿了顿,看看地上,在路灯下走了两步,试图去踩自己的影子,“你看地上这个影子不管灯光从哪个方向来,也不管是谁,都是没法做到的      ……      到小南国的时候,凌妤鸳看看时间,早了不过等她到了事先约好的包厢,才发现有人比她更早”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凌妤鸳皱皱眉毛说      顾一鹏并不接招,只是问凌妤鸳:“徐安琪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她告诉我说阿羿——”凌妤鸳顿住,重新说,“她说龙羿尧是因为车祸失忆的,醒来后就忘了很多事,包括我在内”想起那天徐安琪说起这些时的神情,凌妤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来,她还是没敢全都告诉你”姚叶叹了一句,说着看向顾一鹏,见顾一鹏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当时给他做手术的大夫说,手术时已经把他脑内的淤血顺利清除了,按理来说外部受创导致失忆的症状一般是暂时性的,随着身体状况的恢复就会慢慢好转”姚叶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但是,龙羿尧的情况很奇怪——”      正说着,响起了三记不徐不疾的敲门声,而门本就是虚掩着的”说着,挽过站在门边的龙羿尧,“快点进来啦!”      虽然凌妤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相携的二人,心中仍是不免微微一动”凌妤鸳提议,“这么饿着肚子的话,感觉好奇怪想起来了      蟹粉豆腐,水晶虾仁,蔬菜沙拉,清蒸鲥鱼,红烧蹄髈,芥菜冬笋……对着一桌的美味,凌妤鸳忽然就觉得心里涩涩的      一直到龙羿尧出国前夕,四个人狠狠心奢侈一回——在店里吃了次极度丰盛的大餐”一小块被了一半瘦肉的红烧蹄髈稳稳落到了她碗里”徐安琪并不看她,只是望向远处,“不过后来,你大概想像不出,我有多讨厌你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很可怜开始徐安琪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龙羿尧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留下的会是这么一句话而且,为什么龙羿尧在大半夜的,还会开着车呢?一直到配合警方做相关记录和调查的时候,徐安琪才知道,龙羿尧那时是要开车去机场的,回国的机票就在他的外衣口袋里,沾着他腥浓的血迹不过以我博览小言归的丰富阅历来归纳的话,应该有四种吧除了第四种,前三个是男女通用的      如果说,龙羿尧问她那个问题时,并非出于无意,那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龙羿尧自己来说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还没来得及扔出去,那颗炮仗就在他手里炸开,他的手指都成了青色、被烫出了一长溜的泡,可他一点都没喊疼,还要安慰哭个不停的她      等了整整一个月,龙羿尧睁开了眼睛,但是出不了声,没法开口说话但即便是那样,他的一双眼睛总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那么平静,看到她皱眉、担心的时候,他的眼里依旧写满安慰   □无情,戏子无义      当时,郭勖说了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永恒,人一旦变了,你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      徐安琪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让他记起一些大学时候的事”      多好笑的回答!你徐安琪能冒什么风险呢?自以为你是奉献小我、成就大我的英雄吗?假若哪一天龙羿尧真的想起了所有的事情,真正受伤的只会是他      “伪君子!”凌妤鸳从远处收回了目光,“呵,愿意冒任何风险!把说得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你以为自己是谁?上帝还是圣母?!现在说得轻巧,像你们这种人,真到了那一天的话,一定会哭天抢地,好像全天下都欠了你一样!”冷哼了一声,凌妤鸳放轻了语调,“有句话你应该记住——这世界上不管缺了谁,地球都会照常转      夜风吹乱了长发,有几丝贴着脸颊,有些扎眼凌妤鸳心里很平静,牢牢抓住护栏,坐得稳稳的林漫向来对新品种兴趣十足,便点了壶红岁?彩云红,听店长介绍说是CTC红茶,便又按照惯例让加了片鲜青柠进去林漫虽然看不惯肖亦晟,但她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凌妤鸳自己做得了主的,所以并不对此发表太多看法      凌妤鸳当时听了这话忍不住大笑,说这么狗血的情节也想得出来,林姑娘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呐!      林漫白她一眼,骂她笨,说狗血怎么了?!反正还不是结婚,一切皆有可能”林漫指了指左边一页,问凌妤鸳      凌妤鸳支起下巴,努努嘴:“太招摇了吧”唰唰的翻过了几页,把图册出起来,林漫没好气地说,“你要是真觉得香槟色太扎眼了,看看这件蓝紫色的怎么样”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      凌妤鸳看看林漫脚上那双雪地靴,苦笑一下,无奈地摊了摊手凌妤鸳看到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子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便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但还有些人,试图用它去揭别人的疮疤,却不知真正的伤口其实在自己身上      “晟叔叔”凌妤鸳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虽然往年同肖亦晟一起回T市时总也要和晟延康碰个面、一起吃个饭什么的,但这样碰见倒真是第一次既是如此,那肖亦晟的尖下巴应该就是承袭自他的妈妈了——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都不知道已经听过了多少遍然而此时,听完了晟延康的叙述,当她扪心自问,是否真正读懂过这句话,她却茫然了      当然,不能否认的是,在父母和子女的关系中,问题的出现往往不是单方面造成的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几个月前那场旷世之灾的阴影尚未全然散去,不断下降的气温伴着低糜的经济,如同重重迷雾,笼罩着这座城市      龙羿尧拿过勺子,替她盛汤,每盛一勺都会小心地撇掉油沫和香菜半碗烫烫的牛肉汤下肚,整个人立时就解了冻似的,手指被熨热了,指尖透出粉粉嫩嫩的红色      吃得渐渐热起来,凌妤鸳解下了长围巾,胡乱地团了团就要放在一边却被龙羿尧拿了过去      说实话,那顿饭点的几个炒菜都很一般诸如此类,云云在龙羿尧的印象里,这好像是第二次记得那天是他和她,还有顾一鹏、姚叶一起在小南国吃了顿饭看她一直垂着目光,他便低头抵着她的额头,认真地看她,试探着问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她有些不知所措,又似乎是心不在焉”      “什么事?”      她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语调暧昧:“中午不就告诉你了么,就两个字——‘吃你’”            很多时候,我们太过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总担心它摇摆不定或是左右逢源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明明就在那里,我们总却是信心不足,对别人、也对自己   或许,人生正是这样一点一点在我们不曾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改写的有些事是会想,但可以自己解决,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自在,不想你后悔——”      “你既然想,那就做啊凌妤鸳伸手解开龙羿尧的衬衣扣子,触及他胸肌的时候,心里有是紧张又是期待……      这样的经历,在他们之间还是不曾有过的可能是他之前太忙的缘故,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凌妤鸳发现他睡着了被美色诱惑的凌妤鸳看看四周,确保没有偷窥狂后就倾过身去,想吻吻他的眉眼只是,才刚靠过去、嘟起了嘴来,她就闯祸了——放在扶手上的可乐被她弄翻,洒在了龙羿尧的裤子上她一面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一面收拾残局,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龙羿尧开始没说话,只是拉住了她一只手,摩挲了几下她的指尖”她记得当时龙羿尧咳了一下,说得一本正经衣衫凌乱,滑落至肩胛,她柔长的颈项有着异常美好的线条,令人垂涎      明明清楚地听到他渐重的喘息声,明明看到他眼里的激情,所以她一直等着他进一步的动作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      酒店里提供的是玫瑰花味的沐浴露,她涂了很多,试图染上一点香味,但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来来回回洗了好久所以,我想要的,是和你长相厮守,是一辈子,而不是贪图这一时的快乐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爱护你,其他的事,等时机成熟自然会水到渠成与他,再没有明天太多时候,往往是那六个字——性格决定命运    冷战的句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 今天是端午节啃粽子,吃咸蛋,乐淘淘”说着,回头看向苏皓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凌妤鸳没料到是他,讶异地张了张嘴,原本咬在嘴里的小半截黄瓜不作片刻停留,立马跳楼      “肖亦晟!我再警告你一次,嘴巴放干净点!别没事就拿我朋友开刀!”凌妤鸳当然听懂了肖亦晟指的是谁,“你那点烂事,爱怎么着怎么着      “喂——”今天的肖亦晟着实古怪,看他默然地走到门边,凌妤鸳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肖亦晟,你心情不好吗?你上个礼拜一直从公司的账上往外划款,是在澳门输了很多?”去澳门谈生意,有几个不上赌桌?这是公开的秘密,所以她也并不避讳,就这样直接问他了”说着,又摆出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放心,再怎么着,养活凌二小姐总还不成问题冷战不可避免,不管两个人到底是谁扮演了美帝国主义的强势角色,还是谁退后一步充当苏联老大哥,恢复邦交正常化显然才是当务之急      凌妤鸳一听,也急了,连忙问会不会涉及到商业机密和版权之类的凌妤鸳松了口气,安慰了她好一会儿才收线      他把车窗开得很大,让风灌进来,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问他输了很多吗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凌妤鸳又好气又好笑”说着,摇摇头,“说白了,那小妮子要是没她干爹撑腰,哪能那么大排场啊!”      “她干爹?谁啊?”高鋆凯伸长了脖子,笑嘻嘻      高鋆凯的八卦精神她是早有耳闻了,林漫于是翻翻白眼,毫不客气:“你怎么比我还八啊,还好是gay,要是正常男人这么鸡婆的话,保管被女的嫌死      才进门,凌妤鸳就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和几个官太太、富二代千金们寒暄周旋了一番,凌妤鸳被施施然行来的林漫很自然地解救出场,上楼去换礼服”说着拿起床上那条紫灰色不对称剪裁的纱质礼服,走到镜子前比了比,却见林漫交叉起手臂,摆了个大大的叉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凌妤鸳顿时笑得促狭,“那更大的可能就是——评委阿姨想潜规则你!”            六十分的爱情哲学:   爱情里面,分数就好比温度好好计量,方知冷暖现在又找到了如意郎君,可喜可贺!”说话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方方正正的脸,五官大气,“肖先生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      “你根本就不爱Eryx吧但如果找错男人的话,问题就比这严重多了遇人不淑的话,谁都受不了好听的,说我是他绯闻女友;不好听的,就说我是小三      和天气预报说的不一样,晚上竟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来,带一点凉意林漫刚刚跑来,神秘兮兮地和她说大事不妙好在邵川发现得早,及时通知过来,客人多在大厅,花园这边只有几个一、两个熟人而已      肖亦晟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语气中满是自嘲:“凌妤鸳,如果我说这辈子,我就是不放手了呢?”            女人,衣服,男人我还不至于傻到跳车!”说着,想要把手抽开      乖乖!世界第八大奇迹——肖亦晟居然肯自觉自愿和他老爹讲电话了!      凌妤鸳只觉得头上顿时多了一群乱飞的小虫子,乌压压一片在那里转啊转,转得她晕乎乎的重量渐加,一秒、两秒……这蛛网终是倏然迸裂,化作碎屑,丝丝缕缕地蜿蜒而下      雨越下越大,肖亦晟稍稍减了车速      肖亦晟好不容易找着个还亮着灯的路边小店,买了把雨伞,回到车边打开凌妤鸳那边的车门打算叫醒她的时候,却见她怔怔地坐那儿,揉着眼睛      “拿着雨下得大,地上坑坑洼洼的,已积了一些水,一小块一小块的,随着溅起的水花,在路灯底下泛着细碎的光这样,于他,于她,都少了层尴尬你是打算露宿街头么?”      “这么晚了,下这么大雨,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出来开门罢了            蜘蛛网的形状不消细说,由一点出发,放射向四周,还有一圈圈的环绕,结构稳定厅堂的门并没落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厅堂不算大,是那种木结构的老宅,空落落的,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提起晟延康,夫妻二人都是一阵感激,说多亏了晟书记,他们才算是有了份稳定的活计,供得起孩子上大学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凌妤鸳洗完澡出来,看肖亦晟还在,心里不大乐意了,阴阳怪气地朝他道:“肖少爷,这里也不缺房间吧,我要休息了,劳烦您移驾,成吗?”      “别没事找事!人家都知道了我们这是刚订婚呢虽然尽量绷着脸强忍笑意,但眼里的促狭之色却还是泄露无遗      “笑什么?”肖亦晟瞥瞥她,说着便大喇喇地在她身边一坐,伸直了双腿”说着,自己往后移了些,挑起她脖间那两缕湿发,从她手里抽走给揉成了一团乱麻的毛巾,铺开了,细细地帮她擦起了头发因为脸部打了马赛克,所以没法知道这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不知是不是像传说中所有寡情的男人一样生着屑薄的唇      凌妤鸳平时最烦看这样的节目,甚至可以说是嫌恶而那天,却是难得的推心置腹,几乎聊了个通宵或者,离婚他当他是谁啊!一个倒插门女婿,现在居然越发地无法无天起来了      “我不会轻易离婚   不要为自己的戏份少觉得惋惜懊恼,因为作为主角,剧本和导演对他们的要求都严苛得多”肖亦晟竖起一个枕头,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阿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笔成功的交易,或者说,第一次和别人谈判?”      凌妤鸳看看眼前这个神情中透着自若的男人,一时也弄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肖亦晟本是无心,听她这样说,才知她是会错意了这么久过去了,那一天的决定对他来说,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其实他自己一直没有理清楚在当时,她不是没猜测过原因”      凌妤鸳听着,也来了兴致:“那如果投资失败呢?”      “如果投资失败,随他处置,我绝无二话我可以不在意,但你再动的话,我不保证我兄弟是不是会无动于衷”      识时务者为俊杰——用在凌妤鸳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你想我答应的话,最好再想想,你对我而言,到底有什么价值”肖亦晟叹了口气,作势站起身来,“你知道的,我不会平白无故给任何人好处感受着她生涩的挑逗,他尽力压下身体里渐渐燃起的火苗,冷着一张脸,目光之中依旧清明      一个踉跄,凌妤鸳几乎是跌坐到地上,微微地喘着气,两靥皆是一片酡红她就如一头献祭的羔羊那般跪在了他身下,但目光已转为无尽的挑衅……和魅惑      伴着喉间的一声低吼,肖亦晟艰难地耙住她的脑袋把她推到了一边,欲望喷薄而出,差一点就要喷到她嘴里      整理好衣服,肖亦晟一把揪着凌妤鸳把她拎着站了起来,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对上她依旧不甘示弱的目光时,心中顿时恨意横生,松开了手,一个巴掌“呼”地往下甩去,发觉她竟没有一点要躲的趋势,终是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中,握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肖亦晟并没有一丝尴尬,而是继续侃侃然,“我只是站在你这边而已,具体怎么打通关节还是靠你自己,我没有义务当你保姆都说‘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在董事会一句话可绝不止是千金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这样,真的值得吗?弄不好反是要被他嘲弄一番的      刚刚明明听见她那一声嚎叫的,也真是水平,他一向得意于他装修时换的这扇大门隔音效果良好,这么看来也不过尔尔了”肖亦晟说着走上前去关了门,走近了才发觉她头发都是湿的,滴着水,衣服贴在身上,内衣带子隐约可见,“下雨了都不知道打伞的吗?!”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了寒意额前垂着的发丝滴了一滴水,落在鼻尖上,她吸了吸鼻子”看她抿了一口,便问道,“感觉怎么样?”      凌妤鸳心思不定,根本没品出来什么味道,只好敷衍道:“还不错所以,做生意也是一样,我对过于冲动急躁,或者说,冒进的交易对象没有好感……”      “你不用说这些,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而且,觉得值得      “别忘了,我的条件是让我满意”      凌妤鸳微怔,但只是一瞬,就伸出胳膊搂住肖亦晟的脖子,偏过了头去,舔吮他的耳廓      还没有触到隐在深处的葡萄籽,他于是加了根手指,试图去摇曳那灵魂深处的果核他扣着她的臀,加快了下身的抽动,深达谷底猛烈的动作令她有些无法适应,体内的冲撞迫得她尖叫起来,攥在手中的窗帘已然被汗水濡湿,几乎滑不留手就在那一瞬,凌妤鸳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套子!”惊叫着欲往后退身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      肖亦晟瞥瞥她,挑了下眉毛,刚要开口,桌上的手机倒响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那个常年跟在肖亦晟身边的赵姓助理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鞋子,又和肖亦晟谈起公事来”说着,站起身来,敛了笑,“我上去换身衣服就下来,乖乖等着,一会儿带你去镇上逛逛”说着,往楼上走去,“难得放松几天,就当是休假,我不想谈公事大概是昨夜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就显得格外清新,加上出了太阳,莫名的,就让人想要深呼吸,舒展筋骨      “怎么回事啊,见到国际友人也不客气点?”肖亦晟看看橱窗里的几幅扇面,慢慢走近她      “在看什么?”肖亦晟的声音响起,“拿来我看看      “画画?”肖亦晟的表情一滞,然后就放松下来,耸肩笑答,“很多年不画了,不过应该还记得一些”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孩提时代的伤,肉体上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容易痊愈;而那些烙在心上的却会留下深深的阴影,伴随终生明明心中牵挂,表面还要云淡风轻”      凌妤鸳听了,也笑起来:“可你别忘了,车总会有没油、或者抛锚的时候”声音中,带着难得的柔情虽然从离开订婚宴的会场开始,来胥口的路上,到上午去镇上闲逛,她就觉得肖亦晟和从前有点不一样了,但她真没想过肖亦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那天我爸说让我们今年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顿了顿,自嘲地笑笑,“我当时其实心里乐呵呢,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你一时没办法接受,我可以理解      “都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凌妤鸳推开了一步,揉揉眼睛,扭过头道:“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下”      这一回,凌妤鸳彻底无语了:原来堂堂肖大少也有这么低级趣味的时候”      其实情人节的时候想过再送的,但在那之前,也就是回他爸爸家那天晚上,两人本来点燃了一点火焰的,虽说多是由于□的缘故      想来好笑,自己居然也会这么畏畏缩缩,他真觉得自己是中邪了”高鋆凯说着,转头看她,没有一点笑意,“可能这话我从前就和你说过了,但是现在,我还是得再认认真真地和你说一遍——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以你的条件,要挑个好男人并不难Siren,不要因为头脑发热毁掉自己的幸福!趁现在还没成定局,早一点想想自己要的到底是哪种人、哪种生活,你值得找一个人真正爱你的男人好好过”      高鋆凯说教的语气让凌妤鸳觉得很不舒服,她讨厌别人把她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般告诫这、告诫那,即便是最好的朋友”      “不是的后来和龙羿尧在一起了,这份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她爱睡懒觉,考前复习的时候,龙羿尧每天都会先去图书馆占了座,到食堂买好了早餐再去女生寝室楼下接她,吃着早餐,一起往图书馆走……      可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是吗?      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情,坐到了台上预留给她的位置里      顾一鹏无所谓地耸耸肩,没再说什么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另外,龙羿尧先生还将担任本次新实验楼的总设计师,期待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这个意义深刻的作品!”      主持人的介绍语终于要结束的时候,龙羿尧朝台下致意,微笑着走到长桌旁,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在与她隔着两个人位置的空位上坐下”顾一鹏低声答她一直折腾到11点多,额总算把课给选上了,但回头发现字还米码完,泪ing,12点又要断网的说      那是院学生会举办的新生见面会过完了人生最惬意的一个暑假后,她带着懵懂和期待,像其他大一新生一样,坐在观众席里听着学长学姐们在台上介绍学校历史、推荐校内的社团、交流学习经验……      而她,就是在那时记住龙羿尧的 经过职场历练的凌妤鸳显然是精于此道的,几次应答都引爆出笑声和掌声”说到这里,台下立刻炸开了锅,有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也有稀稀落落的掌声,过了几秒,那个女生才继续,“我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出了很多人心声,不过,想要对我表示感谢的话不急于一时,待会儿讲座完了我们再交流哈      “我想问的是,对于留学造成的远距离恋情,维持的几率有多少,是不是值得继续呢?”女生说着,停了停,“顾老师,我们听您教诲的机会比较多——所以,您如果不介意,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问题留给您身边的美女?谢谢!”女生说完,就在又一次的爆笑声中稳稳当当地落座      趁着那一小瞬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凌妤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简而言之,我的回答其实只有八个字,好好学——”      “习”字还没出口,下面已经嘘声一片,也有人接口“天天向上”后翻翻白眼一脸无趣所以——”她顿了顿,“对于这个问题,我可能会建议学生情侣以留学这个目标为契机,多多努力,好好学习,一起去留学”      毫不夸张的说,这个问题让整场讲座变得更为诙谐和热闹,后面再提问的学生像是受到了鼓励一般,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层出不穷,更有甚者八卦起台上学长学姐们的个人问题来      “如果,凌小姐刚刚那句话是在表明自己还单身的话,我想很多男士都会感兴趣的”一行人中有个鬈发男人开口,朝她笑道”      “哦,是么?”鬈发男人耙耙头发,“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岂不是为一粟而弃沧海?”      龙羿尧有些不满地微微蹙眉:“迟宗学,你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说着,朝凌妤鸳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因为一会儿还有公事,就把他拉来一起吃顿便饭了      凌妤鸳笑得勉强,同他握了手,客气了两句      凌妤鸳灌完了杯里的饮料,又拿起茶杯,也是咕嘟咕嘟两下就见底了,龙羿尧就坐在身边,总觉得有些无措,就又心不在焉地拿过了茶壶把茶满上”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一面又招呼服务员来添饮料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她应该把这理解为他向来周到的绅士行为才对吧凌妤鸳有些自嘲地告诉自己   这条路或许更辛苦,但至少有个人一直陪着,笑也罢苦也罢,都不会孤零零,不是吗?    人生何处不相逢(3)   “学长在看什么?”凌妤鸳恰好转头,撞上龙羿尧的目光又觉得脸上发烫,便出语打破尴尬      “项链很漂亮”      “可惜了我记得女朋友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么大颗的钻石”      凌妤鸳无语作答      “Siren,还在外头晃荡呢?!快回来吧”扯扯嘴角,“真是不好意思”      见她去意坚决,客气地挽留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勉强”      凌妤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年轻的女人撑着腰,腹部隆起,一看就知已有好几个月的身孕,不顾凌婳鹃煞白的脸色,继续在哪里哭闹,“我是真的爱他,也爱我们的孩子,我想要的不是钱……”林漫花尽了力气也没拉得住她,哭闹的女人紧紧攫住了凌婳鹃的手”搀着凌婳鹃坐进沙发,又示意那女人在对面坐下,“一个女人,顶顶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分不清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   凌妤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阿雯带她出去      “丁冠凡——我姐夫,我姐不想见,但有人可念他念得紧呢!”凌妤鸳一横心,盯着对面那个女人一字一字地咬出来,似笑非笑,“张小姐,不瞒你说,不想离婚的不是我姐姐,而是丁冠凡”迟宗学摆摆手,转开脸,“你放心,于公,你是我金主儿;于私,你是我哥们儿      迟宗学的吧这个问题,他不知道答案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喂,高攻主,快点来救场”林漫一本正经,“你的魔女同学喝醉了,现在正被人吃豆腐呢!”完全无视凌妤鸳吐血的表情      天知道林漫这是发什么疯!明晓得高鋆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叫他“高攻主”了      “有烦心事?”男人说着,不知不觉就坐近了些      凌妤鸳勾勾嘴角,眨了下眼睛转过头去,一句“看见你他妈的才烦心!”脱口而出,骂完就拉下了脸”高鋆凯面无表情,声音淡淡的      “Kevin,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回来了      高鋆凯把酒杯拿起,一口喝完,放远”肖亦晟伸出手指点了点,“眼皮子底下的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血淋淋的现实毕竟,阿鸳是我的人,待在她身边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我总得弄清楚才好至于凌总,我会向她解释的      看着她粉嫩的唇,居然像小猪一样嘟了嘟,肖亦晟也忽然来了玩兴,弯腰下去捏住了她的鼻尖,用力掐了掐,手指又游移而下停在她唇边,点了点凌妤鸳慌忙环顾四周,看到一扇门估计是卫生间,连忙跑了进去      里面还是没声音,肖亦晟于是又加重力道敲了敲      “嗯,拿一支吧      “哈呀呀,怎么,肖大少被人殴了?”凌妤鸳指着镜子里肖亦晟淤青肿起的嘴角和右腮,故意夸张道,好免除自己的尴尬,“喏,这个给你用吧,超大号创可贴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证明给你看的      “I love you”      ……      “辞职?!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凌妤鸳摔下高鋆凯递到她手里的东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是你穿越了还是我穿越了……”      凌二小姐已经完全陷入暴走状态,魔音穿墙,秘书室里几乎都能听见她的怒气冲冲的声音”说着,他稍稍偏过了头,“我记得有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我是真想花些时间陪陪老人家了……”高鋆凯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现如今,谎言里的另一个谎言      “喏,纽约芝士蛋糕”凌妤鸳放下手边的事,撇撇嘴,松下皱起的眉心,打开盒子瞧了瞧那柠檬黄的清爽色泽,深深吸了口气,“唔,好香啊喂,怎么这么多啊,把我当大胃王呐?”      林漫笑:“难道你不是么?”      凌妤鸳吐吐舌头,苦着脸道:“林妹妹,你用不着这么损我吧!”      “噗——”林漫喷了半口茶出来,“妹妹你个头,我可大你好几个月呢”凌妤鸳柳眉倒竖,扯下林漫的魔爪,“我和你说件事暂时给批了假,只愿他们别真的没良心到一去不回就好      而这分复杂中,更多的是一点期待和激动虽然她那时也很少戴框架眼镜,多数时候是用隐形,可他那时一点都不近视,什么眼镜都用不着戴,和他一比她的视力就很让她郁闷了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看吧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      “笑什么?”她问他,一面收敛了一下享受美食的动作,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我们以前——”他顿了顿,“关系怎么样?很熟吗?是单纯的异性朋友,还是?”      听他那样云淡风轻地说着,凌妤鸳鼻尖酸了酸,嗓子眼也像是堵上了什么似的,用力咽了咽,却不争气地被蛋糕屑呛了一口,咳了起来      他在说,陪在他身边的,本应该是她的      可是,事实呢?      事实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安静了几秒,倒是龙羿尧停下了手中的笔,朝她笑笑:“说不出为什么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      “哦?还有这说法凌妤鸳咬下一口,夸张地啧啧嘴,朝龙羿尧示意      凌妤鸳抬头看了眼背光里的龙羿尧,心中有些恍惚终究是有些不耐烦了,才拨了她的手机,等了好久才接通”压下心中的不悦,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话      “不说了,一会儿再和你联系”她说完,却是果断地掐了电话”      “几点离开的?”      “差不多是六点”      表情松下来两分,肖亦晟“哦”了一声,似是随意道:“高特助有没有一起?”      前台小姐盯着肖亦晟帅帅的脸蛋、酷酷的表情,花痴状态渐渐浮现,声音都有些发嗲:“没有诶,凌总是直接和那位先生一起去的吃完还要带一份,怎么好意思哦      龙羿尧笑起来:“真会不好意思吗?”看到她点头便又说,“那你下次再请我不就行了这一点,她明了多谢了!”凌妤鸳向龙羿尧提了提手里的小盒子,顿了顿后又道, “设计图的事情,还请多费心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      “你住哪儿?”龙羿尧打开了车门,一面问她,一面做了个“请”的动作,“我送你”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半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凌妤鸳其实是有些困扰和懊恼了——龙羿尧的绅士和体贴一如从前,是女人多少都会动心吧;可对着他的眼睛,在那分澄澈和温暖中,她自认终是难以平静      在一起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心上酥酥痒痒的感觉更甚一分,挠不到也拔不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朝他摆摆手道:“不用了,住得挺近的,走回去就行了”      龙羿尧犹豫了一下,没再勉强,朝她点点头:“嗯,那好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其实应该没那么难吧,凌妤鸳,你可以能做到心情平淡地和他说再见,然后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的;那么,你应该也能够把往日都留在身后的吧?      然而,这还是没能成为肯定句,而是一个问句,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句而眼里余留下的,只是满目的尘埃      凌妤鸳在医院找相熟的医生拿了两盒胃药,又上楼,去病房看爸爸替他揉搓了一下指尖,忽觉得他的手指颤了颤,凌妤鸳登时有几丝兴奋,连忙按铃叫来医护人员检查了一番后,医生朝她摇摇头,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      “凌妤鸳!”龙羿尧的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车子在马路对面停住,远远的      “我说怎么呢,让她搭我的顺风车回家这种好事还跟我客气上了,推三推四的怪不得了!不过,怎么还带了别人啊?”待走近,看清站在近处的人是的凌妤鸳后,也愣了两秒,但并无尴尬之色,只是笑了笑,“原来是凌小姐      徐安琪走上两步,瞪了迟宗学一眼,咬牙道:“迟宗学,你不是能讲么,怎么这么快就不说了,我还没听够呢!”见着凌妤鸳,她只是神色如常,但却淡淡的,“凌总,好久不见了”凌妤鸳定了定心神,朝徐安琪笑笑,“工作很忙啊,这么晚才下班      “哟”徐安琪指指停车场的方向      凌妤鸳看看路灯下地影子,没答话”她推门下车的时候,龙羿尧开口嘱咐她他定定地站在楼下,看见了她就踱步过来,脸上挂着笑,阴阳怪气的,把这身打扮的亲善气质消损殆尽      凌妤鸳刚要伸出手去,却被肖亦晟抢先了一步看着像绵羊,其实是真正的狼!      嗜血的本性,改不了            暗涌流动”凌妤鸳出言打破尴尬,“开夜车不安全”      龙羿尧点点头,“嗯,那改天我再和你联系”说着,又转向肖亦晟,“肖总,下回出来喝茶”肖亦晟忽略掉龙羿尧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很是自然地接口道      龙羿尧愣了愣,神情倒又松了下来,话语中带了笑意:“那肖总的酒量应该不错吧,我可得盼着了”说着,钻入车中      凌妤鸳听得肖亦晟胸腔里一记极低的冷哼声,感觉他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冷戾之气,倾了倾身,想离他远一些      “那你还站这里做什么,蹲点也蹲够了吧!”凌妤鸳挥开他的手,“还不回家?!”见他没离开的意思,便又道,“喂,这儿可不是你家,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哟,怎么人走了,温柔娴静的样子就没了?立马玩儿变脸,也太他妈给我面子了吧?”肖亦晟倒没生气,反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凑近她夸张道,“阿鸳,可怜可怜你未来夫君吧我的车爆胎了,这么大半夜的还得孤身一人跑出去,保不齐遇上色女什么的,岂不是要被占了便宜?”      “被占便宜?!”凌妤鸳嗤笑,“我看你是甘之如饴吧!”心里暗想:爆胎?!还真人品!您大少爷果然是恶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      “那得看是谁了,像我家阿鸳这样的——”      “诶,那我说明啊,床是我的,你要么睡沙发,要么就贴墙上去先放我这里替你保管着吧!”      “你什么意思?”凌妤鸳不耐烦地嚷了句      “生活品质有待提高啊,怎么除了酸奶和鸡蛋就没其他吃的了!”又过了几秒,肖亦晟啧啧叹道,“呵,这酸奶都过期了”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不爱吃未必代表别人不爱吃      在她的记忆里,肖亦晟是不会这般放下架子就软服小、温柔体贴的      灵机一转,心里暗笑,不由推开了他一些,舔舔嘴唇低声喃喃:“是啊,怎么这么酸,不知是谁打翻的大醋缸!”            有种感情,来得悄无声息,星星点点,毫无知觉中,却已一点点沁入      “喂,你们俩这一走,还真是双宿双栖了?”凌妤鸳瞥了瞥在不远处托运行李的邵川,伸手拍拍高鋆凯的肩膀,调侃道      不少时候,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搞怪表情是断断不敢在外人面前摆的自那次那位张小姐到公司叫嚣,丁冠凡销匿了一阵后再回公司倒也安稳了一段时间,没再为了之前驳回的款子死缠烂打,只是最近似乎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让她没法省心”肖亦晟转头瞧了她一眼,说道可是,他们并不幸福,至少她所看到的,是不幸福,是背叛、欺骗和伤害”      她愣了愣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肖恩伯“嗯,好”      “不怕”肖亦晟一听她说完,没有半刻迟疑,就拿起外套,和她一起出了门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没想过他有一天也会洗手作羹汤      “谢谢”凌妤鸳移开目光,真心地对他说      而且掴她这一掌的,还是她亲妈      凌妈妈看着女儿脸颊上的掌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害人精……看着婳鹃伤心你就开心吗……你爸爸那么疼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凌妈妈又气又伤心,一面抹泪一面忿然地指责着她肿着眼睛的凌婳鹃在一边也没劝得住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肖亦晟感到凌妤鸳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知道她是在哭,便低声道:“想哭就别忍着      凌妈妈正要再说什么,却被一个严肃的声音挡住了,是凌妤鸳的好婆,“行了,什么也别说了,家还没散呢!”尽管是夜里,老太太也是刚从家里过来,可穿戴得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马虎      “妈,不是让你在家里待着等消息吗,怎么——”凌妈妈拭了拭泪,让凌婳鹃去扶老太太语气是平静的,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出一点忧色和惶然,顿了顿,又问,“冠凡呢?没来吗?”      凌婳鹃低着头答了句:“来了的,在和医生谈      “囡囡,让好婆看看      老太太摇摇头,止住凌妤鸳的话语,握着她的手,“这事说来话长,你听好婆讲      “可是姐姐的性子太弱,那么一味地妥协,已经吃了很多亏了永远都在      丽莉?就是那个张小姐的名字了      哪知丁冠凡倒又不知轻重地追了上来想要拦住她,依旧气势汹汹所有想要的东西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可你们从来不明白这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要花多少功夫,即便努力了都未必能办得到我当年还没和婳鹃结婚的时候,他让我到公司上班,名义上当了他的助理,可只做些闲碎的事情,一到正事就不让我沾手现在好了?!你们得意了!你们俩的心思我能不知道?!不过仗着将来生个一儿半女的,凌家又没子息,过几天老头子一归西,以为这凌家的财产就都是你们的了?没门!”      丁冠凡愣了两秒后,或许是积郁了太久,居然就把这一大段话无磕无绊地吐了出来说完,愤然地哼了一声,额角暴起青筋      凌妤鸳心里终究是有些害怕的,也不顾那椅子的坐垫薄得和布差不多,就直挺挺地一屁股坐了进去      “给”肖亦晟递给她一只纸杯,见她往里看,便又补充道,“咖啡      “不用      挣开被他一直握着的那只手,凌妤鸳双手握着杯子”      猛地一顿,凌妤鸳嘴里的半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      去医院的后院走了半圈,买好早点给在ICU外守着的凌婳鹃他们送去,好不容易把好婆劝回了家,凌妤鸳才往楼下的休息室去出了电梯,经过咨询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空闲的护士在,就问了两句,让护士带着点治瘀伤的必备药品一同往休息室走去”才走开几步,倒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人常常有两种毛病,放大了来讲:一种叫“掩耳盗铃”,另一种叫“妄自菲薄”      前一种,是对别人的智力没有正确评估,总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逃得了别人的耳目,只是天知地知自己知,却不想早已世人皆知”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      迟宗学含笑,点了点头,问那护士:“病人是那个科室的?”      “是我朋友的手有点小伤,找护士去涂些药”凌妤鸳说着,回视迟宗学      迟宗学“哦”了一声,“伤势不同,用药可是不一样的,还是建议你的朋友找个大夫看一下      徐安琪从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杯豆浆”      凌妤鸳抿抿唇,看住徐安琪道,“徐小姐好”走上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把器械盒塞到了徐安琪手里”      徐安琪远远地瞧了两眼,笑笑道:“先生还是让我看一下吧,现在不处理的话,瘀伤很难褪的      徐安琪检查了一下,给肖亦晟肿起的指关节擦了些硼酸水,转头对凌妤鸳道,“凌小姐,一会儿我让护士送冰袋和消肿的药膏过来先冷敷再热敷,涂点药膏很快就能消肿的,不碍事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不管是不是真有前世今生,请珍惜此生      凌氏前总裁凌恒远的遗体告别仪式,场面自不必说,要应付的人和事不少,好在肖亦晟已替她打点得妥妥帖帖,减了些她肩上的担子      “郭先生,谢谢”      凌妤鸳吸吸鼻子,稍稍别过了头,恰看到肖亦晟的父亲肖恩伯一袭黑衣,一脸肃穆地步上台阶走进了礼堂,往母亲和姐姐那边走去      “小鸳话一出口,觉得手心手背不约而同地有一秒微滞      老太太看了看凌婳鹃的脸,淡淡道:“嗯,让冠凡送我们回去,晚上一起在家里吃顿吧”凌妤鸳有些为难”      “嗯,好”又对凌婳鹃道,“回去之后,记得把炖好的汤端给你好婆喝水      ……      “是徐安琪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消息么?还是,迟宗学?”凌妤鸳的声音很低,鼻音又重,听起来嗡嗡的,不甚清晰出了店门也顾不得打伞,就急急地一路小跑也许,是因为另一个地方更痛吧      凌妤鸳含着泪,极力睁大眼睛,“你真的让人很莫名其妙,明明是个陌生人了,明明你身边已经站了别人,为什么还要总是给我错觉我不是圣人,我也会对爱情抱有幻想,但是现在看来平淡的生活似乎更适合我或许,那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而我也应该能够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      龙羿尧似乎有几分颓然,“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的感觉吗?”      听着他说自己的前三十年是一块白板,凌妤鸳的心里并不好受      “也许,是你太容易满足了”凌妤鸳把眼镜塞到他的手里,“我不怕‘障目’,怕的是‘障心’”      凌妈妈看清是她,才走了过来      凌妤鸳比凌妈妈高出大半个头,看母亲撑伞要平举着伞柄,便道:“妈,我来吧      凌妈妈侧头看了看她,默然了两秒,忽而弯起嘴角,似是陷入了回忆,“还记不记得读小学有一年暑假的时候,你从报纸上看到说女孩子小时候身高就长得快的话后面就长不了了,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肖亦晟,你会好好对我的,对不对?”      虽然她是那么毫无征兆地问了句,但肖亦晟还是极其郑重地回答,“对,我会的”      “你保证?”      肖亦晟心中微愣,揉了揉她的指尖,“我保证      “阿姨是喜欢喝这个的吧?”肖亦晟将那漂浮着纯白鲜奶油的咖啡杯推至凌母面前,“我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喝康宝蓝      那时,肖亦晟14岁肖亦晟记得那天是去学校领成绩报告单的日子,当他拿着三好学生的奖状,打算去屋里告诉母亲自己期末又考了第一      但无意中听到的内容,却让他紧紧握起了拳头,至生难忘或许,是关心他了吧      可肖亦晟知道,那是内疚      而“馥云”那两个字,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肖亦晟放下杯子,抬起头来看到他的大红灯笼,即便不打,也会瞪得他发虚可她毕竟是女孩子,总会有脆弱的时候”蒋馥云一时觉得眼角热热的,心中诸多感慨”      “你别在这里胡说!”她有些恼了,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却听得肖恩伯在背后的一句话——“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      回到席间,她总觉得心神不定”      襁褓中的婴孩早被吵醒了,那时正拿眼睛四处乱瞟      “我女儿可金贵着呐”      肖恩伯也不含糊,立时先干了三杯,摊摊手      “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整整一晚上,肖恩伯的这句话都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后来的日子里,每当她看着凌妤鸳,就会觉得不安”      肖亦晟愣了愣,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未作答”      计程车驶离那片街区后,蒋馥云才叫住司机道,“转道去墓园凌妤鸳当时正低头喝水,所以并没有看到”但心里清楚,她是永远也不会把这份材料打开的吧      高鋆凯心中一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高鋆凯走了没多久,肖亦晟来看她      “上午干嘛了?”肖亦晟阴阳怪气地问道”凌妤鸳瞥瞥他,吐了两个字20分钟前,我和他已经多了一层关系”      肖亦晟手上的动作顿住,挑眉,嘴角僵住      凌妤鸳转过头来闷声瞪他的瞬间,他就倾身亲了过去      ……      绯红的脸色让她看上去像个粉粉的娃娃,肖亦晟一时有些好笑”肖亦晟心里虽有些讶异,但并不表露出来,“很好我亲我未婚妻,很纯洁关于J大实验楼方案的最后定稿,所有参与人员要一起开个讨论会”龙羿尧一手抚着她一边面颊,低声道      “你放开”凌妤鸳伸手去掰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咬牙道,“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子      “放心”      肖亦晟“哎”了一声,呵斥一句,“手老实点!开玩笑也得注意场合啊!小心搞出车祸来!”      凌妤鸳不以为然,“怎么着?不乐意和我一起死啊?!”      “活着多好,谁要和你一起死?!”肖亦晟不满地斜眼睥睨      “肖亦晟你给我去死!”凌妤鸳终于是忍不住,恶声恶气地吼了句   后者则像苦尽甘来,暴雨后绚丽的彩虹,微微刺眼,却令人震撼      是两张电影的首映票,主演的名字并不陌生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不看娱乐版呢虽然别人都说戏子是逢场作戏,可我看那个Yoyo对你倒也有几分真心      凌妤鸳身体才恢复,他和她的感情又还是刚刚打下点基础”      背上被熨热,有点痒,肖亦晟倏地转身,长臂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没人和我抢最好      凌妤鸳本想冲着他的下巴来上一拳的,想想,还是放弃了      走在人行道上,凌妤鸳拿小勺子挖着杯里的甜点往嘴里送      伸手不打笑脸人            决定放手的,不代表不记得;试着去接受,不代表不信任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一道网似是被戳了一个孔,漏了一丝星芒进来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Yoyo被戳到痛处,暗暗咬了咬牙,旋身过来瞪着凌妤鸳,“你别得意!”      “得意?我现在是任人鱼肉,有什么好得意的      “送份午饭去楼上”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      闻言,黑衣青年没有一秒犹豫,就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Yoyo于是又埋下头吃饭,直到那个中年男人用完餐,拿起一边的餐巾擦手了,她才迟疑着开口,“干爹——”      中年男人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孔稍稍和悦,眼角显出几条细纹,似是在笑的样子喝了口茶后,中年男人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说道:“Yoyo,你系吾女仔,干爹只想看你笑,唔想见你郁郁无欢、流眼泪她还没到硬气到和自己过不去的份,于是起身去端起盘子吃了一些”陈万州胸有成竹地起身,“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羿尧,也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现在已经与越来越背离你的初衷了      龙羿尧忽而觉得有些困惑,他真的还能继续吗?或者说,值得吗?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也许将来某一天,你会发现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你面前,你没有珍惜,等你失去的时候,你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样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总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迟宗学虽然觉得好笑,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从龙羿尧那里听到这个手机铃声,所以不难猜到其中的端倪虽然,这种情形的出现并不是由她自己决定的      “凌小姐,不介意谈一谈吧就连Yoyo,也不例外”      陈万州迟疑了两秒,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么说吧不过现在看起来,凌小姐像是很看重肖先生了            杜十娘憧憬爱情,不惜试探,可最终输了所有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不惜一切代价,你明白吗?所有挡在这条路上的障碍,都会被一一清除呵,多可悲啊”Yoyo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嘴唇,深深地看向肖亦晟那冷冷的眉目,“我只有一个条件,别离开我肖亦晟恰好看见,便扶了她一下,搀着Yoyo的胳膊把她送过了街      凌妤鸳反倒笑起来,奇怪地看看陈万州,“这是你的赌注,我从来没说我要赌什么,权当是看场戏罢了”      是个不肯认输的年轻人,陈万州想      凌妤鸳相信肖亦晟对自己是真心的,而且也把自己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只是,他的心太大,除了她,还能装下其他人      Eryx,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假戏真做么?            天际那些眨着眼睛的星星,到底是因为内心的欢乐喜悦,还是为了忍住眼泪不让它滑落呢?   也许只要等到天明,在阳光下,我才能丢开这种荒诞的想法”他转头问我爸,“恩伯,小晟明年该上学了吧      哦,看来这才是按钮嘛!小娃娃睁开了眼睛,手脚乱挥,居然哭闹起来上次有人送了我两套俄罗斯套娃,我不小心摔了一个,就被我爸训了一顿= =      娃娃的哭闹声好烦人,我抓抓脑袋,只好拿起蛋糕碟子,走到摇篮边——      “喂,给你吃蛋糕,你不许哭,好不好?”寄希望于和小娃娃达成共识是有难度的,可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由于各种主观和客观的原因,这段时间一直很拖拉,更新也没啥规律,要对各位一直支持着我的朋友说声谢谢! 剩下的内容会尽快的,不然也怕把自己的耐心磨掉啊~~~呵呵:)   “凌小姐,其实这些天,除了肖先生,还有一个人在找你不过——”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意,“如果有人影响到了我的计划……”      凌妤鸳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皱着眉眯起了眼睛      “是情人?”陈万州的表情有几分夸张      陈万州敛了敛神色,喝了口茶,“确切说来,那个人才是凌小姐真正的恋人吧      “你马上就能见到他      凌妤鸳愣了愣,才伸手接过支票,薄薄一张,比拿到厚厚的钱好得多,撕起来不费力      “妈——”凌妤鸳轻轻地唤了声,听母亲没有极大的反应,悬着的心便放下了一半      凌妤鸳听着电话里细弱的纸张翻动声,看看时间,推测母亲大约正是在看书赶不及回来看你和好婆了,怕你们担心,所以打个电话回来那自己多注意身体凌妤鸳不由呼了口气      ……      原来,等待是那么辛苦的一件事      只是看着她,说了句,“我好像睡了很久”      “是啊,睡了好久      凌妤鸳起身,拉开了窗帘,傍晚的霞光如流苏一般倾泻而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几年了,成为商人的凌妤鸳已经习惯了时不时的天南地北,去过的地方不在少数所以这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几乎是刻在了心里而这,却是因为她的懦弱他的手,温暖而令人安心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凌妤鸳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相机,在龙羿尧取下眼镜、面露微笑的时候抓拍了一张你要哪一个?”      龙羿尧怔了足有三秒钟,终于开口:“囡囡,我说过多少次了,秋天就别吃冰淇淋了,很伤胃的他的世界,已经从五彩斑斓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而且感光的能力还在进一步衰退      原原本本,十分纯粹的内疚      “Yeah      她知道他定然是做着这种打算的,但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当自己什么都不曾察觉,一如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将会失明,她也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是有点讽刺的吧——blind……那么,他只能在自己还没走到blind的时候,做一点wise的事情      午饭前给高鋆凯发了封邮件,询问公司和家人近况      两人于是又在MSN上开骂,像极了读书的时候      Siren:就是死了,看到你这没良心的话也得立马诈尸!      Kevin:诈尸?没创意!不过,最近倒有个为了躲媒体的明星装尸体从太平间送出去的,蹲点的记者可被唬得够呛,到底是白蹲了两天两夜啊……这世道      湖面起了一点涟漪,有鱼上钩      许是响动有些大,原本安安静静的拉布拉多急叫了两声,围着他们团团转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年轻情侣肖亦晟认出照片里的男人是他曾经在凌妤鸳的钱包里看到过的一张面孔      肖亦晟把照片一张不落地看了,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怀真的累了否则,对你也是不公平的”      Yoyo显然被吓坏了,霎时脸色苍白,抢上两步,“安鹏,你疯了吗?!快把枪放下!”      叫安鹏的黑衣青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再一次向肖亦晟发问      那一刻,肖亦晟想的是什么呢?      一了百了?对不起当初是她甩了我,这次算是我甩了她”      “两讫?!”肖亦晟忽地就来了火,“你把她当什么?!”      “这是她欠我的”是的,他曾一度对她怨恨,虽然现在已经把这些东西看淡了,却不得不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我不会变瞎,没人能明白这种滋味”那种被报复心蒙蔽的心,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时隔七年,这是他和她的合照而剩下的空间,则要全心全意地个那个他——她现在的爱人      只是,等了好多天,他却一直没有出现      那么,肖亦晟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继续等吗?还是回去找他?      凌妤鸳觉着想得有些费神,抓了抓脑袋,还是有点纠结——凌妤鸳,你又不是没倒追过,厚一次脸皮会死啊……会很丢脸吧……死要面子活受罪!      得出了最后结论的凌妤鸳绝对是个行动派,立刻就又是订机票又是改签证地张罗开了,当然,也没忘了享受一下购物的乐趣,替他准备件礼物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      如果是从前,凌妤鸳一定会笑话那枚鸽子蛋是暴发户做派;但那一刻,只觉得幸福Eryx,传说中海神波塞冬与女神阿佛洛狄忒之子;Siren,神秘的海妖塞壬,以歌声诱惑航海者   这篇故事的正文至此就完结了,但故事中人物则要继续他们的生活,还有那些配角们,所以番外是一定要写的(譬如Kevin,譬如龙哥哥balabala)   怎么能开心起来呢?对方是个矮如冬瓜丑如……呃,应该没有人像他那么丑吧?那张脸像捏扁的面团,五官就是上面的芝麻”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   新娘子一出来,围观的立即一阵叫好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青年很是镇定,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问小莫吧”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在下吴德——”   “行了行了,本来不想劫你,道上的规矩,发红白财遭报应,老子不想犯这个忌”   “靠,谁?”任天瞪大眼睛”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吴德一个劲顺着他的意,至于刚娶的媳妇,这个时候,谁还管她   满载而归,土匪们原路返回,呼啸着如同来时,依旧是尘烟滚滚,肆意狂笑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只有这些没人要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任天狠狠瞪他一眼”周存道转身,不再理他   进来的男子身型比常人魁梧,长相凶狠,神情蛮横,扫一眼受惊小猫儿似的舒兰:“老子是你男人!”   这不是那个胡子汉吗?可是,可是他的胡子呢?舒兰结结巴巴地:“你,你骗我   任天很少见到女人哭,事实上她很少接触女人,在此之前,打死他也想不到,女人一哭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她一直哭,他欺负完她,她还在哭,他受不了,骂了她一句,她仍旧哭,他威胁她,说要宰了她,她置若罔闻,不停地哭,总之就是哭   舒兰顿了顿,短暂地出神后,垂下头,继续哭”任天毫不迟疑地:“生一窝崽子   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突然变成了土匪婆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   “我说,那个……”任天本来想息事宁人,劝几句就睡觉,忽然发现都成夫妻了,还不知道媳妇叫啥,于是问道:“你叫什么?”   “干嘛告诉你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任天笑了:“正好干那事儿嘛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任天哄孩子似的:“乖,别闹他身上那么多毛,尤其是那胸,那腿,大黑熊也似,难怪总是喊热,平白多了一张兽皮嘛”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   舒兰气煞,自觉让他帮忙,本该是他的荣幸,可他一点也没有这种认知,真是……算了,人和人的差别有时就是那么大,以后又不能全部求助于他,什么都靠他,他的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日子怎么过呀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任天扛起箱子:“开门   “送佛送到西,你怎么连这个也不懂?”舒兰得陇望蜀:“都不知道帮人家收拾一下”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又怎么了?”坐的远远的任天看着她石化了的背影问”   舒兰无声,打死她都不敢去外头洗澡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任天拧一下她的脸蛋:“你比秀才强多了,好听,还好看”   舒兰抱紧自己:“洗澡是多私密的事,你懂不懂?不是什么都能给你瞧的,你这样,我根本没法儿洗舒兰已经下去了,用雪白的胳膊划着清凉的泉水,取下簪子,放下头发,三尺青丝水草般浮在水面,不一会儿就随水波飘摆摇曳   背着身站在大石上的任天十分郁闷,因为这水声实在是太讨厌了,此起彼伏,没完没了,让人忍不住想象制造水声的人是什么样子……还不就是女人的样子,还不就是一张皮包一副骨,可一想到她一丝不挂的模样……任天悲哀地想,裸体女人对于男人,恐怕具有永恒诱惑那一刹那,任天看见的不是淫秽,而是圣洁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今晚六合彩开奖结果,69期今晚六合彩开奖号码,香港六合彩,”任天看着她眼光下接近透明的小脸,忽生支使之欲,好象这样才能彻底占有:“用你那梳子帮老子侍弄侍弄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   “凭什么?”   “你的就是我的”任天仿佛在说真理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   任天笑了笑,暗中向周存道使了个眼色,周存道会意,接过舒兰手里的东西,示意她跟他走”   一言不发,周存道把东西转移到大红色的床上”   换作以前,舒兰一定气得七窍生烟,郁闷几天,不过现在的她成长了,所谓成长,就是对原本在意的事,渐渐麻木:“这个包袱,不是我让他背的”   “让他带你出去,不出去,出这间屋子也行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   “任天是坏人,不过,身上有一件东西不坏”周存道临走,回了一下头:“心”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老子已经很客气了,任天摸下巴,换了别人,早就一脚踹死,魂都不留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她曾以为他迷恋她,为此,虽然恨他到骨子里,到底是得意的,这份得意甚至支撑她,过这种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日子,可今天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他只当她是把华贵的腰刀,显示身份展示魅力,不小心割伤了手?扔了扔了!这破刀……   脸上不痛,心也不痛,只是觉得眩晕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这娘们应该就在后山,任天的直觉已经清晰地指向那儿本不想自杀,只是想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没想到这鬼地方路那么难认,转了几转,就再也找不着回去的路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   “别跟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点”舒兰小声地   “老子最恨丢脸,你他妈还故意让老子丢脸”   舒兰把自己抱得更紧了:“没事,不麻烦你”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任天倒了碗水,摇醒她:“起来,再哼哼,不烧死也哼死了”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坐起来,她一字字地:“我叫舒兰,兰花的兰”   “前天不是听你说想吃粥?”任天不耐烦:“熬好了又不要,你玩我啊?”   “我今天又没说……”   任天突然抬起她的下巴,强行灌下:“没说也得吃,老子熬碗粥不容易,你他妈该觉得荣幸!”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咳咳,呛死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还不行么”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任天简直服了她了:“老子以为你要自己做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知道啦——”舒兰用眼神驱逐他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自打来到这里,就没吃过一顿这么香的饭,虽然打死也不承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任天不辞辛劳,二下厨房,满足了女人无垠的虚荣心”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像抱着一团火,她又一直在呻吟,像垂死之人发出的最后的一点声响他把她弄上山,是为了对她好,如果她死了,他会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对她好,或者来不及对她好,她已经香消玉殒”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按以前的反应,任天早没影了,哪有他们围上来的份,可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他用在了抉择舒兰的生死上,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丢掉了   极轻的声音,他们以为她听不到,或者是听见了也不能怎么样,他们在耳语:“吴大人吩咐,找到舒兰,立即灭口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舒兰跑不动,腿早软了,也不想跑,小小面孔坚毅得紧绷着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他壮得像头牛”   周存道怒极反笑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为了不破坏良好风度,走存道只得迅速离开,以免呕吐或是发疯”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任天麻木地翻了翻眼皮她站住,显着那么任劳任怨,静静地等他说话任天却不开口,半晌,轻声道:“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忘了虽然知道被耍,可喜悦比恼怒多了不止一点……原来如此留恋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   任天心里那个美啊:“是因为老子救你?”   “不是   第 11 章   已正式成为土匪婆的舒兰发现一件事,着实令她困惑既然不是,那因为什么?舒兰心事重重,总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就出了毛病   还有一件事更令舒兰不解,同时,也解了所有的迷惑”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发饰,还有衣衫,和卖菜的大婶有什么区别?都是这破山闹的!什么也没有,连盒粉都没有,谈什么修饰,谈什么神采奕奕?连任天那么粗犷的汉子都发现她的瑕疵任天的心里也是如此滋味:“放心,老子不会亏待你”   女人才是追求真相的专家,他们心思细密,酷爱刨根问底,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闪闪烁烁,模糊又有趣的玩意儿,可是心情真正良好的时候不多,这时,她们的爱好便是把一切搞清楚,安安稳稳地评价一个人,一件事”   舒兰觉得不够,非常不够   人到底是为自己而活的,除了自己,生活却并不那么爱你任天对她太了解”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   又一次从后山跋涉回家,任天把舒兰放到床上,长出一口气,进行统计:“第六次跳崖”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   “嘿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一个是养,十个也是养,又是小子又是丫头,闹哄哄,多带劲!”   舒兰真的萌生死意,面色灰败:“我要跳崖……”   “可是你自己说要跟着老子的,老子没逼你,你也别逼老子断子绝孙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安定,永远是安定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   到底怎样才能把肚子里的东西拿掉呢?舒兰想到摔一跤,这个万无一失,可是……疼啊,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个没摔好,孩子是掉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呢?这个行不通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周存道路过任天的屋子,突然想起任天让他带的话,便敲了敲门舒兰当然不愿意,又不是宠物,哪有一天一遛的道理,为此他威逼利诱,极尽恐吓之能事,也没使她屈服,才就此作罢”   舒兰立即把门一摔,连打扮都忘了,拉着周存道就走:“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周存道哪里见过这样的舒兰,打仗也似,被她的小手拉着,手背顿时一阵滑腻,心中一荡,连忙抽手:“放心,抢不了!”   “谁说我担心他被人抢走?”舒兰梗着脖子,违心地据说他们早就认识,难道任天一直对佳人熟视无睹?会吗?他又不是瞎子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舒兰冷冷地:“还是魅力十足的任寨主的恩典”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别管我!”   任天笑不可抑,捉弄她真好玩,她也真不经逗,一逗就炸锅,哭的稀里哗啦,好不可怜:“那我去啦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   舒兰的心一被填满,就转骄气为柔情,悠悠地道:“夫君,我要……”   “要什么?”任天见她犹豫的样子,笑道:“你要什么还不就是一句话”舒兰滚在他怀里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任天知道舒兰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会自我欣赏的:“老子的优点多着呢,保管你接都来不急”   “是目不暇接吧?”   “呃——”任天挥手,掩饰白丁的尴尬:“就是那个接都来不及嘛”   舒兰恶寒了一会儿,闲着没事,只有借动动上下嘴唇打发时间:“哎,周存道如此人才,怎会落草为寇?”   “人才?”任天瞥嘴,心里老大不是滋味”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   “你爹呢?”舒兰眨着纯真的大眼睛”   舒兰不明所以,看他的神情,只有盛怒之下才会如此,鼻翼一动一动,牙齿噶嘎作响,像要吃人”任天含含糊糊地   “说嘛!”舒兰娇声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任天挠挠头,不语   周存道的跟班,多少沾染了周存道式的不紧不慢,火燎屁股了还不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二当家去探个虚实”   “越活越怂一个时辰后,毫无动静,连舒兰也将门开了一条缝,伸着脑袋往外望,被任天狠狠瞪一眼后,乖乖地关山门,缩回去”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   这娘们,事到如今,娃都快出来了,说这种伤人的话有什么用?任天怒道:“你是觉得老子会不让你走?想走就走,老子绝不拦着!”   “我又没说要走!”舒兰又哭了,吓的:“我只是……只是可怜咱们孩子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   任天清清嗓子,也开始了“三不准”,内容分别是:“不准胡乱使性子,不准出了吃饭睡觉什么活也不干,不准老子干了你还挑三拣四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老子的娃儿,一定得有爹有娘,该有的,他都有”   “白痴任天啊,你毁了我的初衷,却没有东西去弥补那块空白   “产婆挑个干净的,最好别是个粗妇人任天是坏人:“你不是说老子是禽兽?”   “我我……”舒兰说不出话来,真窝火,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了任天暗地里鄙视她一下,无奈大脑和行动得不到统一,头还在看不起人家,身子却跑过去搂着人家的肩:“原来你喜欢这套?那容易,老子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买得多了,还有赠品”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婴儿呢?   “哇……哇……哇”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任天悲愤地:“都满月了,还哭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是两个世界啊,无一相同,他看不惯她,于是不尊重她,她更加看不上他,迫于无奈,不得不粘着他,虽然是爱,可爱不是一切她还没这么严肃过呢,他与她相处时日不算短,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抉择的表情   舒兰苦笑:“没有我,他们照样活,我不过是家里一个大花盆”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舒兰苦笑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   小屋内,周存道有些不情愿:“你干嘛的?”   任天抱着嚎哭不止的孩子,来来去去地哄着:“我得带娃儿!”   “我宁愿带娃儿”任天道:“你走之前,把名字定下”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让我抱抱小天   “准备完毕?”周存道在女人面前永远的面无表情,一句平淡的话都像是讽刺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不像存道君,跟他说话都特没劲,谁要是跟他过日子,还不憋疯了?讨厌,讨厌的男人!舒兰最讨厌一本正经毫无人情味的男人,比禽兽男、猥琐男、劈腿男以及一切令人恶心的男人更恶心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珍惜是相互的,虽然付出与收获有时不成正比,但是付出才有回报,是定律这破山,连个马也不能骑,放眼望去全是树木和大石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夕阳展现美丽身姿,天边残阳如血,残忍而美丽难怪任天喜欢他,他根本就是个孩子男人不讨厌能力超群的女人,却只喜欢不如自己的女人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舒兰家,只有她最了解,周存道于是征求她的意见”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文武双全,前途无量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周存道建议:“山下过一夜吧,晚上可能有雨”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任天抱着小天走出气闷的屋子,站在泛着诡异红光的天幕下,喃喃自语:“要下雨了啊,娃儿,这可是你出生以后看见的第一场大雨哩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这不你回来,我高兴的么”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老婆,谢谢你爱我,只有完全迷失在爱情中的男女,才会觉得对方和所有都不一样   “我希望我不会变心,真诚希望”   “可我对你是真的啊……我永远不会变心”任天抱着她,哄儿子一样晃动着身体,拍她的后背:“说这些,就是怕你太傻,将来总要吃亏,哪怕吃我的亏……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应该骗骗你的,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不许骗我!”舒兰捶他的大腿   “你多数时候像夏天,少数情况下像冬天,比如刚才”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   年轻时我们一无所有,除了青春,年长的我们拥有一切,除了青春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舒兰终于能够活动僵直的四肢,挣扎着下床,用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收拾东西,衣服啦,鞋子啦,首饰啦……   “带银子,其他收拾个屁!”任天催促:“快,再拖拖拉拉,火要烧到屁股了!”   舒兰咬牙,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呢,只得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银票多多揣,抱起小天,眼泪已经噼里啪啦落下来,最怕这种事,还是发生了,从前任天要是听她的,该有多好”   任天见到血就兴奋,听了他的话,当下哈哈大笑:“多赚几个,去阎王爷那儿也能威风点!”   敌众我寡,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甚至,全身而退的几率都很低   与外界绝对地隔绝,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长了,独自等待变成煎熬,舒兰觉得自己要疯了,小天醒了,又睡去,他可没那么多烦恼,可与黑暗交融的那份焦虑,直让舒兰想大叫又想大哭——两者都不行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幸福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我让你满意就是了……”舒兰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低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   任天唏嘘,竟无语凝噎,这就是差距啊,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子咋就只喜欢女人和自由呢?   “你不喜欢,所以你输”   “为了一方安宁,和因你蒙受损失的无辜百姓,本官与府台大人决定,匪首任天游街三日,以儆效尤匪首任天,临刑前的真诚忏悔人对自己不好,是要遭天谴的”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   相比吴德,任天更了解其父,那老东西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玩人玩到死却让你欲死不能的斯文败类,有其父必有其子,毫无疑问,吴德也是这种人这事十有八九确切”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他到底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懒得猜,总之自己就是个小物件,谁拿在手里,放到哪儿,只是随手那么一下,没有半点自主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背着手,转一圈,转到舒兰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吴德不说话了,淡淡地扫视她全身”   “好”目的达到,可以接受,剩下的就是付出代价她羞极,低垂着头,头发掉下一缕,随着呼吸轻摇轻摆,颇为撩人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吴德皱眉:“这算什么?耍猴戏糊弄外行?你平时是这么走的吗?!”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像平时,舒兰觉得他简直是刁难,可是她目前的职业就是忍受刁难   锦被被揪出两座小山,舒兰忍而又忍,自始至终,不发一声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所以说不要得罪小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多少人过的还不如自己,也没有轻言自尽,突然脆弱的舒兰又突然之间坚强了——我该相信天哥,他那么有本事,不会任由命运摆布,他会挂着那招牌式的大笑,击败一切阻挡他的蓬头小鬼,取得伟大的胜利!   “喂喂,你们看,她就是舒兰!”窗外忽而飘进女人的说话声,率直中透着英气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该死的,居然敢提那件事,此生最引以为耻的事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别想以前了,想想现在吧,想想眼下,如何在吴德这人渣手下生存下去,保住大天和小天的命   “不去也行,不过就是证明你们的处境”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最爱美的舒兰却顾不得形象,开始打滚,哀嚎,不停地打滚与哀嚎     一报还一报,当初自己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如今还在这女人身上,也算以牙还牙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这只手指我帮你记下,总有一天让吴德还你,毁一罚十,老子要让他变成人棍!没法让他还,老子就把自己的赔给你,当是这些天,你受苦这些天的赔罪”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     舒兰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空洞的眸子,像被人抽去了魂魄,呆滞地盯着任天,半晌不动      “天哥?”舒兰试探地问,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      “你劝我洗手不干,我却一意孤行,只管自己逍遥,不顾你提心吊胆,为这个家悬心”舒兰也觉得后怕,纤弱的身子颤抖不已”任天大笑,牵动胸口就是一阵钝痛,可还是笑,好久没有这样开怀,与爱人亲密无间,不分彼此,为了开心,痛死也是值得的”舒兰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吴德郁闷,相当郁闷,主角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沦为局外人?只有天知道:“咳咳,来人,把她带走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舒兰蹲在地上,护住头,无言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吴德俯下身子,轻声:“昨天,有人夜闯我的府邸,探听我的虚实,摸清所有的路径,被我……”故意停下,观察舒兰的表情,看着那双秀眉蹙得更紧了,鼻翼都在一下下地颤动,于是满意地接着道:“被我雇来的高手发现,恶斗一番,负伤,夹着尾巴逃了有时想,出一口恶气也好,别管什么代价,可是……终究不是她一个人”     你才是狗,舒兰腹诽个够,牙也咬得酸了,才算尽兴”      这女人已站了起来,吊儿郎当,无拘无束的样子,而事实情况不是这样,她是最无助的肉,随时都有被切片的可能”橙橙得意洋洋:“反正我们不怕吴德,他爱把我们怎么样,随他的便,好姐妹却是要结交的”      舒兰闻言,对她们的敌意立即蒸发无踪:“是吗?准吗?”      “哎呀呀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     “孩子已经死了!”胡郁忍不住大吼,也顾不得会打击她:“已经死了!”     舒兰恍若未闻,兀自抱着孩子,拍着哄着她讨厌他,不愿意吃,他二话不说,撕下鸡腿就往嘴里塞,一点儿都不客气她的心本来因这烤鸡温暖些许,没想到立马就被他不解风情的样子打回原形,每次都是这样,稍微对他有了一点儿好感,他就要亲手破坏掉     想起做月子时,那可真难熬,身上脏,可不能洗,就这么捂着,捱着,任天看不过去,用温水为她擦身,一擦就是一个月,无一间断,头发也是用半干的布一点一点擦,通常忙活下来,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也没听他抱怨过一声      转眼冬去春来,春风又绿江南岸,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天已去了一个月了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舒兰倚在床头,淡淡地”吴德看着舒兰:“他死了,那是活该”      舒兰对吴德的“善良”无动于衷,事实上,她已经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了:“你刚才说,我可以提要求?”      “我能力范围之内的”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他一直觉得生孩子嘛,只要能生,还怕不能养?即使现在境况不乐观,他还有一双手,他会去挣,哪能让他们一直做土匪呢?不用说,他自然知道,只是舒兰动辄提起,惹起他的反感,他才故意不说,气她”狱卒冲着里面闭目苦思的人道      任天诧异,还有人来看我?这可是死牢,除了刑部的人,谁还能进来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这一次,你抢他儿媳,伤他儿子,颜面尽失,两笔账加在一起,你以为你还能大难不死必有有福?”      “我没觉得自己能淌过去”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     任天抬头,瞪着眼睛:“去哪?”      “回家”狄远一本正经地想救我,掌控我,奴役我,下辈子吧!      “周存道在你那儿?”任天终于拔步”任天说着,就要转身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二十年种种,黑龙山种种,吴府种种,交替闪现,痛苦分外清晰,毫无保留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禁不住伸手摸头,竟摸出老大一个包”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      “咯”,窗棂响了一下      “快!”来人身手敏捷,一照面就招呼她:“跟我走!”      舒兰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亡夫昔日的铁哥们这尊蜡像胸前紧紧攥着一件小孩儿的小兜兜,像守护今生最贵重的珍宝”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      “我比你们都恨我今日卷土重来,拼着进得去出不来,也要进来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      “她们——”骤然想起那三个女人,没有他们,自己大概已死了多次”     舒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无言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同居”了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      “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周存道看着她越发消瘦的脸,沉默”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他习惯提前安排生活      舒兰轻轻一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不过,谁管啊,能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就行谁让他说话那么不留余地?谁让他从前十个问题九个不回答一个闪烁其词?谁让他在黑龙山时总是对她阴着个脸子,不理不睬?这就是报应风声紧谁不知道,可只要一无所事事就惦记着老婆孩子,又见不着面,是个人都要急得乱蹦嘛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      方便的话,就不会半个月没有动静,不过托词而已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你说这话,没资格”任天翘着腿,抖啊抖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周存道是行家,出手不俗,一送就是古琴,乌黑的琴身,黑得发亮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这些和任天是绝无交流必要的,跟周存道,就可以说上好一阵子借故不吃,舒兰会灰心,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在品尝了两道菜后,表示今晚自己有事出去,因为时间实在匆忙就此别过,你的菜很好吃,等等等等……      “你去了我怎么办?”舒兰不安地绞手帕      “有事喊我”      “我看了黄历,今天不宜出行,尤其是夜里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最最喷饭的是任天居然容忍她!她一跳,二跳,三跳,他没一次为这个教训她,反之,她有恃无恐,越发娇纵了,唯我独尊,目中无人,持宠成骄,无法无天!      “本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感情用事的舒兰冷静下来,对存道君寄予数以百倍的同情:“对不起,不该问你厨艺遭受质疑,一向自信满满的美少妇舒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一晚,独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才睡着      离家不远的小山谷,春深如海,百花争艳,人世之美尽现于此”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     这家伙真会说话,三言两语就解了她的尴尬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走吧”      这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开口:“孩子,怎么死的      仇恨入髓,永不磨灭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      “你没事吧?”舒兰呆立一会儿才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嘴边的血,没擦几下,自己倒要晕了,她晕血啊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舒兰放下托盘,转身出去,须臾,端着铜盆进来,拧了块手巾,递给他,见他愣着,便扔在了被子上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说到底,周存道对她的恩惠都大于他不良行为造成的恶果,舒兰倒也不是觉得受辱,要说耻辱,吴德给她的跟存道君一比,简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她无法为昨天的遭遇下定义,所以统统算到非礼上去     “说对不起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最大的障碍,还是任天在自己心里,塞得太满,永远没有剩余空间      “任天也希望你幸福”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爱和需要是不同的,你可以不爱一个人,但是离开他,日子会过得没有原先好,习惯,也是依赖这是爱,只是舒兰不知道对周存道,算不算爱的一种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即使他今天晚上要她,她也不会拒绝,谁知周存道松开她,说了声晚安,转身要走     一年了,只要听见吴德二字,舒兰又恨又怕又是悲哀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      周存道实在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遇,由南向北,这一路上,机会比野草还多,倘若当真失手,就是老天不长眼,命中注定”      “谁都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本就该顺其自然舒兰打个哈欠,正=准备把昨天的饭菜热一热,吃完睡个午觉,补充一下昨晚的失眠,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响      “不知道谁下的手,走到半路,便听说这个天大的消息”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     “有人说,是金刀      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改变了他的情性改变了他的身形也改变了他的相貌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老头终于想通了,这才对嘛,这才是有觉悟的好老头嘛      那笑声之后,底下良久静默,又过了许久,任天俯身,轻轻揭开一片灰瓦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打开胭脂,挑了少许,红唇顿时鲜艳欲滴”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在吴德手中时,他只想活下去,只想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他无数次地默默发誓,只要留得一命,哪怕不复仇,也要和老婆厮守到老,平安是福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周存道也不会继续做土匪,他们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安一个家,认认真真地过和世上任何夫妻都一样的小日子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任天还真想这么做,他不是小李飞刀,不会暗地里咽苦水,把自己折磨得不人不鬼,他的牺牲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免得今后相见,还怨恨上了,里外不是人      任天停下脚步,却并非欣赏彩虹,一手按刀,因为背后有人跟踪,轻功不赖     天边的彩虹依然美丽,只怕永远也看不见这样的彩虹了吧?几近虚脱,甚至产生幻觉,毫无征兆地,金妍听到两声惨叫,这样的情形下,是很令人振奋的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     夜深了,默默地伸展凄凉,又是那么长,永无止尽”      你看,幸福如此简单,只要降低要求,顺便,忘了曾经的一切夜那么深,尽情宣泄着黑暗,泼墨也似,任天就在身边,呼吸相闻”任天狮子似的打了个哈欠,低吼几声,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转过头,只见一张皓月般的面孔,挂着淡淡的笑”     金妍不禁心酸:“以前,都很冷么?”      舒兰柔软而温热的身子又出现在眼前,任天压抑着泉眼一样冒出来的苦意:“以前?什么以前?没有以前,只有现在”      “好了,不提了有句话叫是你的总是你的,不是你的莫强求,金妍从前赞同这话,现在是彻底的痛恨,不过金女士绝不会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这种傻话,不是说你哪里都好人家就一定喜欢你,人是个讲究缘分的动物      “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装作不在乎……”任天沉默半晌,关键是没这么说过话,且汗颜呢:“跟你在一起,我自私,不跟你在一起,我无情我宁愿无情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我找不到哥哥了”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金妍笑:“去哪都行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老子要是想要回她早不会去要啊,还有你今天跑这儿跟我说话的份?那娘们当初就是我抢回去的,你以为我今天不敢再抢回来?”      周存道无言,知道自己小人之心了”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周存道开始盘算”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舒兰忽地灵机一动:“对啊,反正是吃素,不如包素菜饺子,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虽然没吃过,但是味道可想而知,可怜的男人万分之一的好奇心都没有,又见她兴奋的两眼发光,知道已无挽回的余地,悲哀地默认自己也喜欢吃饺子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舒兰手持菜刀,对着门边的存道君跺着小脚      “我放了很多东西呢      似乎觉得不对劲,舒兰还想说话,一阵眩晕袭来,势头强大,本就弱不经风的她软软倒下,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中,只回荡着周存道一句模糊的话:“去开石桌,发信号筒……任天还活着      他真的没死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要站起来,一定要站起来,不能让这个女人俯视我,女人天生的同性相斥发挥到极致,就算没有立场嫉妒,也要自强不息!      “别动,你刚解毒,用力过猛对身体不好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      看任天,又看金妍,他俩并肩而立,好不和谐,自己像个外人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任天顶着舒兰的眼神就知道,即使没有她,自己也是没戏,金妍悲愤地想,这难道就是命运,不是你的,怎么着都不是,打着滚也不是,撞墙也不是,被折磨成神经病估计就是了,幻想中的:“好,我去做吃的,你们慢聊”      诧异地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舒兰有些发怔,随即用尽所有力气,也换成一副淡淡的语气:“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了周存道,你不是也没责怪我半句,这一次你和金妍做夫妻,我难道要反对么?我有什么资格?”      听着就是有那么股尖酸刻薄之意,女人啊,永远放不掉那点小心思里冒出的怪水,任天觉得好笑:“是啊,有什么啊,谁跟谁好不是好?”      “你把我的胳膊弄伤了!”舒兰忽地吼道,像火药骤然爆炸装什么装啊,装得再坚强,再满足自己的自尊心,也比不了被人刺激后的愤怒与不吐不快:“肿了,完全不能动了,骨头断啦!!!”     绕是任天胆大包天也吓了一跳,心说天神啊,这女人的思维是袋鼠式的,不用抛物线分析理解不了,只得哭笑不得地拿了药,借着微弱的烛光,为他疗伤”      “或者是,你还活着,被他知晓,抓了周存道引你出来?”      任天想了想:“就算引我,也得让我找到他啊——”突然想起一个人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自作自受啊,狄远现在已经深刻体会:“那说说你感兴趣的,那女人,你准备继续跟她过下去,就像在山寨时一样?”      这老头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已经一团乱麻了吗,看起来他还真不知道,任天不得不普及知识:“她已经是周存道的老婆啦”狄远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欣赏自然奇观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做饭那么粗使的活计,你沾手有失风范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眼看兄弟被误会,任天搓手:“你别这样,他是好心     发泄一通,舒兰心里舒服许多,转身回房,好在被窝里哭一场更过瘾的,只见她边进屋,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们可怜,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哼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这就是缘分”金妍忽而道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      又是多年以后,还是这间小院,腰系围裙的任天在厨房做饭,一身飘逸的丝质长裙的舒兰在卧室弹琴,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淡定从容”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 “我在说正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记住,别带她去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昨天上午……”舒兰轻启朱唇,娓娓道来,说到关键处,斜眼偷瞄任天,只见他完全呆滞的样子,放下心来,刺激过度总比反应过激强,言简意赅,成功收尾:“……后来金刀走了,我回自己房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果不出我所料,原来你当真以为我编造”舒兰苦笑:“换作是我,也会觉得纯属编造,故事真精彩   “该说的我已说过,信不信在你”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从先又天到后天,她都没那个环境去培养,再说,任天唏嘘,自己都去帮她物色住处了,她对此很赞成很感激,说明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失去他的事实,并且顺从了命运的安排,不是我的不强求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任天越听心越紧,拧成一团,待她说完,他的心已物极必反,成了碎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舒兰听不懂,你不是恨不得一拳打死我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剩分离,经过这么多,两个人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任天把她揪起来:“闭嘴,跟我走!”   舒兰不忿,纠结的却是不该纠结的问题:“你的头发明明比长,好意思说我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   墙根下,安全降落”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      “就是啊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周存道说着,转身从田埂跳上大路:“我走了,听说蓬莱岛的岛主招收弟子,我得应征去,他丫专门研究延年益寿,弄点儿补药吃吃也不错,说不定吃了就好了呢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别客气别客气     金妍对他只怕比舒兰还了解,观其神色,已知八九分,轻声:“今晚,只怕没去了又回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了你”任天苦笑”   “是啊”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谢谢,我就不客气啦天哥哥,你来”     她与他走得远些,单独叙话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狄远大人缓缓而来,站定,背光,负手,看着坐在门槛上邋里邋遢的任天,又好像不在看,鬼知道他在看什么,任天只知道一看见他,就能想象出自己老了的样子”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这可是儿子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想有坐在一起的机会怕是没有,仿佛在克服多年形成的障碍,狄远获得成功,坐过去   身旁是儿子,儿子看他的眼光淡淡的,像个认识交情却很一般的熟人,不过他已满足:“不恨我?”     “有用么?”任天漫不经心:“只要别再捣乱”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   谁叫你爹啦?就算是我不小心说出口,那也是看你可怜,可以归纳到口误范围里,任天冲天翻白眼:“她要跟老子划清界限,XX的”狄远用他丰富的经验启发爱子,谆谆善诱:“第一次骑上,关键是要第一次骑上,骑稳,骑出花样,骑出风格骑出水平!”   说的轻巧,任天皱着五官,人和马不同的好不好,如果她光知道踢腾,老子至于废那么大劲么,直接飞身而上,几下就降住了这是什么事嘛,想要骑马来着,反被马骑,心里那个挫败啊,那个懊恼那个不是滋味啊,偏偏舒兰的小手已经在扒自己的裤裤了,任天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笨死了,去拿剪子,老子骨折了,给你这么一脱不死也得落下缺陷!”   “哦哦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多好玩啊,摔了个狗吃屎,任天不信她会不想笑,这娘们大概已经憋出内伤了吧,或者待会找个没人地方,笑个够,推己及人,就算自己看到别人摔这么惨,也会笑到岔气的:“别忙了,去笑吧,感谢你不让我看见   活该归活该,舒女士终究没有心硬到饿死他的地步,中饭心情不好,不做,气都气饱了,晚饭却不得已做了,只因哪有那么气可以无限量供应,忙完,火气也所剩无几,不记仇的本质致使她端了吃的,给行动不便的任天送去     “睡了么,起来吃饭了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对他来说,这一生最苦的有三件事,第一件,幼时无父母庇护,甚是凄苦第三尤甚前二者”   任天侧目,而已?你还先不够么,你要几顿?什么?天天?!天神啊,带我走吧!!   舒兰感动坏了,跟他在一起,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呢,抹了一把泪,收拾盘碗,轻声:“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那我替你决定      话说我小周君当年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翩翩佳公子一枚,加上我不俗的见识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襟,很受业内人士好评,我亦借此登上了本市“最具风度男艺人”的宝座,也由此,我得以见到令我今生今世难以忘怀的表妹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      多么具有服务精神,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呃,我承认我想太远了”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美丽的弧度终算逃过一劫了,他这个主子虽然长得比天仙还漂亮,但性格古怪、喜怒无常,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会丢了脑袋   凤眸幽光一闪,冷宸月刚要动手,家丁们忽然全部发出残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看到男人,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钱大贵气急败坏地指著男人破口大骂   “翎,好吵!”男人根本不耐烦理会钱大贵,对身後的面具少年皱眉说道自己怎麽忘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自己变化这麽大,他当然不可能会认出自己!   “好狗不挡路,滚开!”冷宸月冷著玉脸,厌恶地骂道虽然出乎意料,但男人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恢复了笑容   “小姐,请放心!在下绝不是坏人……”   不等男人把话说完,一支蝴蝶标已经飞向他的面门就这麽走了?还真是个奇怪的美人!不过没想到带翎出城踏青,竟会意外遇到这样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即使是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七妹,也极不上她一半的冷豔今天小候爷好奇怪,虽然他平时就是个怪人!   “什麽意思?”冷宸月看著言儿,轻轻挑了下眉   等言儿出去,冷宸月轻轻叹了一口气好难吃!什麽全扬州最好的酒楼,这厨子的手艺还极不上府里的厨娘十分之一“小姐,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冷宸月回头一看,立刻板起脸”冰冷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冷宸月冷笑,他得罪自己的地方多了,而可笑的是他却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对不起,在下一时情急,才会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恕罪!”轩辕尧旭笑著道歉,十足一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   翎差点晕倒,皇上交待的秘密任务,竟然还比不上泡妞,主人真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活活气死想到这个无耻的登徒子,把自己当成那些没有大脑的庸脂欲粉,冷宸月就一肚子火   冷宸月冷冷一笑,使出十成功力,全力攻击轩辕尧旭他原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轩辕旭尧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再打下去自己必输无疑,他必须速战速决   冷宸月越攻越猛,抓住空隙,给轩辕尧旭後背一掌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出手太重了!”轩辕尧旭担心地问道没想到他勤练多年,仍旧还是打不赢他   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凝视著轩辕尧旭的双眼,发誓道:“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最的一家客栈位於城西,老掌柜是位年约五旬的胖老头”言儿代冷宸月回答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   原来轩辕尧旭就是订了房间的人,冷宸月微微皱了下眉,转身对言儿叫道:“我们走!”   “去哪?所有客栈都已经全部客满了!”言儿疑惑地问道冷宸月气得俊脸铁青,可恶!连老天爷都要和他作对!   “小姐,你就留下吧!你放心,虽然我们共住一间,但在下绝不会越轨,做出於理不合的事   在轩辕尧旭的提议下,言儿和翎睡在老掌柜儿子的房里,冷宸月和轩辕尧旭睡在二楼的天字号房   “你想干什麽?”冷宸月推开他,警惕地看著他   见状,轩辕尧旭扬起唇角,把外衣内衣脱掉後,开始脱裤子”   “什麽?变态!”冷宸月破口大骂,伸手就给他一掌,被轩辕尧旭挡住   冷宸月火冒三丈地转过身,一样湿热的东西碰到了冷宸月的嘴唇,轩辕尧旭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冷宸月感觉到有什麽东西撬开他的唇,伸进他的嘴里,像蛇一样在他嘴里灵巧地舔吸游移,挑逗他的舌头   冷宸月摇了摇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自己还想他干吗?现在的自己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自己又何必在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我这个主子的事,什麽时候轮到你这个奴才过问了!”冷宸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一点血色也没有   “人家也是关心你嘛!”言儿小声咕哝道   “是,少主!”翎立刻让老掌柜带他去请大夫   “言儿,你去找小二要盆热水   “你去拿套干净衣服给你家主子换上,他原来的衣服湿了,不能再穿了!”割然开朗的轩辕尧旭,恢复了一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主子,你醒了!”一直坐在旁边伺候的言儿,惊喜地叫道   “看完了,请你立刻离开!”冷宸月冷漠地道   “还在为我错认你性别的事生气吗?对不起,这只能怪你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误会发生!”轩辕尧旭笑道   “我是男的!”冷宸月受不了的再次重复自己的性别   “差不多吧!”候爷是当今圣上的亲表弟,主子他们家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你马上去查清楚他的身份背景”轩辕尧旭吩咐道,他打算带冷宸月和他一起回京城没了平日的冰冷,活生生一个我见犹怜的病西施,让人好不心疼   “让我猜猜你为什麽不喝药,要把药全倒了   “你这种贱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冷宸月用力想推开轩辕尧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生病,如果他没病,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窝囊了   “我姓冷,剩下的你自己猜吧!你不是很聪明吗!”冷宸月逼不得已只能告诉他,自己的姓氏   言儿怎麽也没有想到,帮主子买梨一回来就看到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他那冰冷高贵的主子,竟暧昧的和黄公子抱在一起,难道主子对黄公子也是神女有心?   “你给我滚!”冷宸月羞得无地自容,愤恨地推开轩辕尧旭,躲进了被子里如果让候爷和夫人知道了可怎麽办?主子,你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以为冷宸月也喜欢轩辕尧旭,言儿跑到床前,苦口破心地劝道   言儿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什麽”轩辕尧旭哄道,月真的好可爱!喂他喝药,能发现他好多表情,真是一种享受!   “不!你快走开!”冷宸月把药碗推开,一脸惊恐   冷宸月刚要开骂,轩辕尧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著麦牙糖,见到麦牙糖冷宸月立刻眼前一亮   冷宸月赶紧咬了一口,他的嘴快要苦死了   浓浓的恨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来,吞噬了冷宸月的心…… 轩辕尧旭发现冷宸月变了,自那次谈话後,冷宸月对自己变得比以前更加冰冷无情   “你……算了!我自己去找主人!”翎恼火地骂道,掉头就要离开   “站住!你家主人真的出事了?”冷宸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叫住翎一直找不到轩辕尧旭,冷宸月和翎快要急死了,他们离开了镇子,开始向镇外寻找   在经过镇外的树林时,冷宸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低头一看树丛里躺著一具尸体轩辕尧旭看到冷宸月和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有月和翎帮忙,一切就没问题了而那个带头的蒙面人武功极高,明显不在轩辕尧旭之下,在他们的围攻下,轩辕尧旭等人逐渐开始招架不住,身上多处受伤挂彩   轩辕尧旭这才清醒过来,赶紧跑到冷宸月面前,冷宸月中的是剧毒,脸色发青,嘴唇乌黑,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主人,你冷静点!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回镇里找大夫救冷公子!”翎安慰道”轩辕尧旭点头,急忙吩咐道”翎立刻反对,主人的先天功还没有完全练成,使出第七层时虽然威力无边,可是在两日内将会武功尽失   “你看好你家主子,我们现在去取解药!”轩辕尧旭吩咐道   “我也想给你解药,可惜那毒我还没研究出解药,等我以後那日研究出解药,一定会送到你墓前的!”   “混蛋!”轩辕尧旭怒火冲天,奈何他现在功力全失,不然他一定要把这狗贼大卸八块黑衣蒙面人眸中幽光一闪,飞起来一脚就把翎踢下马,翎马上被黑衣蒙面人的手下架起   不等轩辕尧旭回答,他已经被黑衣蒙面人拉下马,押著走进了扬州城   “你……”王知府刚要发怒,却被钱大贵打断“可怜这麽一个大美人就要死了,真是可惜啊!”他相信深深迷恋著月的钱大贵,一定会救月的   “钱少爷,此事已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皱眉,明显不把钱大贵看在眼里   “姐夫!”钱大贵瞪了一眼黑衣人,哼!想害死他的美人,休想!   钱大贵把王知府拉到一旁,在他耳旁小声劝道:“姐夫,你不要什麽都听那小子的,你得为自己留条後路   “放屁!他根本是在撒谎,他怎麽可能会没有解药   王知府想想钱大贵的话确实有道理,他并不是自己的人,而是“他”派来的,自己不可以完全相信他,他要为自己著想“钱公子,那位美人现在在三溪镇的客栈里,请你赶紧送解药去救他,在下感激不尽!”他知道王知府他们绝对不会放他走,只能拜托钱大贵了   “你有心情可怜别人,不如可怜下自己吧!因为我已经想好你的死法了,我会让你死得非常难看!”黑衣人恶毒地笑道,从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丹药   “这叫春灵散!你这个花丛高手,应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吧!”黑衣人掰开轩辕尧旭的嘴把药塞了进去   以前他并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锺情,他总觉得爱情只是生活的润滑剂、消遣品,所以他游戏人间,不停追求各种美人“月!?”   “你身上好烫!你怎麽了?”冷宸月打开锁链,碰触到轩辕尧旭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烫得吓人   “没事!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在那里休息一会儿   冷宸月强忍住羞耻,做出了令轩辕尧旭目瞪口呆的事,他把自己脱光,一丝不挂地爬到了轩辕尧旭的身上,低头吻住了他干涸的唇   冷宸月轻哼了一声,正干得爽的轩辕尧旭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继续无意识的疯狂顶弄那一点,冷宸月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快感,虽然还是很痛,但让人忍不住留恋   “干死你……我要干死你……你的小屁股好舒服,爽死我了……”轩辕尧旭粗喘著,一边揉玩两半雪臀,一边疯狂抽搐,每一下都顶到冷宸月的花心上   不等冷宸月反应过来,轩辕尧旭已经挺腰贯穿冷宸月的身体,继续狂猛的操干著冷宸月破烂的小庙里,再次传出冷宸月又痛又爽的呻吟声……   清晨,雨哗啦啦的下著因为得罪了轩辕尧旭,他被爹关进了黑房子,每天在窗户里远远地看著轩辕尧旭带著星儿玩,给星儿做风筝,教星儿武功,他不知道有多羡慕   冷宸月想推开轩辕尧旭,但身体才微微动了一下,就痛得差点掉眼泪他的四肢每动一下都痛得要命,等他穿好衣服,已经满头大汗了月才中过毒身体本就虚弱,自己还那样粗暴地对待他,也不知他身体受不受得住   “主人,金靖侯到了!”   “这麽快?”轩辕尧旭放下酒壶,半个月前他把王知府的事禀告给父皇,父皇龙颜大怒,下旨诛王知府九族,王知府知道事情败露後,抢先一步带著全家畏罪自杀但同样的,翎再次让轩辕尧旭失望了   “我们去见见金靖侯吧!说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这位表叔了!”轩辕尧旭整理了一下衣冠,站起身带著翎离开了花园冷炎德还是和当年一样威武,但明显已经有些老态了他比七年前,更加成熟了”冷炎德心中大喜,故意说道”轩辕尧旭明知冷炎德的心意,还故意让他如愿,是因为他想让冷炎德帮他找冷宸月轩辕尧旭一直觉得冷宸月极有可能是去了兰州,兰州是冷炎德的领地,请他找人比他自己找绝对是事半功倍穿著淡黄色衣裙的是个少女,打扮华丽贵气,长得十分漂亮,两人眉眼间都和冷宸月几分相似,但都没有冷宸月长得豔丽冷宸星虽是他的亲妹妹,可是他对她一向没有什麽好感”程玉苓慈蔼地问道全天下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这个好妹妹的真面目他好不容易才离开轩辕尧旭,他不能让轩辕尧旭看到他,更不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   “主子,为什麽突然想去别苑?别苑离兰州有一段路,你又病著,不如等你好了又去吧!”言儿迷惑不解,主子自从在扬州遇到黄公子後,就变得古里古怪的,老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言儿,我发现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冷宸月看著言儿,目光冷如冰刀,冷冷笑道   “说起星儿她大哥,她大哥也已经十八岁了,不知似乎已经有了妻室?”轩辕尧旭好奇地问这小子眼光太高,兰州城的姑娘没一个他看得上眼终於还是被轩辕尧旭知道了,现在该如何是好?冷宸月真有一种想要推开轩辕尧旭逃跑的冲动,但他连走路都有问题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   等所有人全走完了,轩辕尧旭关上门,屋里只剩下他和冷宸月两个人了   “告诉你,我这麽做全是为了要报复你!你别忘了以前你是怎麽对我的,这麽多年我没有一天不恨你的   冷宸月身上的伤宛如当头一棒,让轩辕尧旭顿时清醒过来   “没什麽,我在和你大哥开玩笑!”轩辕尧旭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星儿表妹,你来有什麽事吗?”   “我弄了几个小菜给三皇子当夜宵,请三皇子过去尝尝   “谢谢,三皇子!”言儿接过药,心里暗叹三皇子对主子可真好,可惜他们都是男儿身,这注定是一段无果的感情   “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先走了!” 恋地又看了眼紧闭的门,轩辕尧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冷宸月沈默不语,这些日子无论他怎麽冷漠待之,轩辕尧旭天天都风雨无阻的跑来送药   “属下遵命!在此之前,属是不是应该先去请冷小姐到後花园!”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做为轩辕尧旭的影,翎很清楚自己的主人脑子里在想什麽“三皇子,你在说什麽羞死人了?”她等这一天很久了,终於让她等到了虽然听闻轩辕尧旭风流无比,但她一直有自信,绝对能让轩辕尧旭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星儿,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长得真很美!”轩辕尧旭是个调情老手,拉起她雪白的柔荑,情意绵绵的看著她   轩辕尧旭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扬起唇角,来了!   “星儿,你的小嘴真美!红通通的,是上了胭脂吗?看起来好甜,让人真想咬一口!”轩辕尧旭的手邪恶地伸到冷宸星的红唇上,暧昧的笑声露骨无比   “你们在做什麽?”   後面传来的怒吼,惊醒了冷宸星,转头一看,花丛里站著一个美丽如仙,面白如纸的男子他怎麽也没有想到,翎说的重要事就是让他来看这无耻的狗男女亲热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了,我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不等他说完,轩辕尧旭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宝贝,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很温柔的,保证让你舒服得上天!”轩辕尧旭从他眼中的恐惧,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温柔地安慰道“嗯……啊哈……不要,畜牲,快放了……别碰那里……”   轩辕尧旭揉玩著冷宸月雪胸前那对红豔诱人的小樱桃,坏笑道:“月儿,你这对小花真可爱,好像让人咬一口   “不要乱动!我马上教你一件非常美的事,你一定会喜欢的!”轩辕尧旭压住他的腿,大手开始在玉茎上搓弄起来   “月儿,你的玉水真甜,太好吃了!”轩辕尧旭猥亵地舔了下嘴角的白液,色情地坏笑道   “变态!”冷宸月羞得狠狠踢了他一脚,他竟然含他的那个,而且还把那种脏东西吃下去,恶心死了!   “好啊!我这麽努力的伺候你,你竟然还敢骂我!可恶,看我怎麽治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把他翻过身,大手“啪啪”地落在了他浑圆丰满的雪臀上白里透红,圆似玉桃,看得轩辕尧旭快喷鼻血了,上次在破庙他被药控制,只知道拼命发泄,都没有注意到月的身体有多美他从来没有这麽爽过,他虽上过美女无数,却没有一个比得上冷宸月,冷宸月的花穴比女人的更热更紧,销魂无比   看著冷宸月淫乱诱人的样子,轩辕尧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世上能把这个冷傲高贵的冰美人操成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他这淫媚的骚样冷宸月不解地转过头,难耐地呻吟道:“呜……你干吗?快放开,让我出来……啊啊……”   “想出来也行,但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轩辕尧旭舔著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呼著热气,邪恶地笑问道:“宝贝,你喜不喜欢我操你,我操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我的大肉棒?”   冷宸月怎麽好意思回答这麽下流粗鄙的问题,红著脸沈默不语   “我是说真的,月儿,我……”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何必如此慌张,莫非被我说中了!”冷宸月扬起唇角   “月儿,我知道我很自私,但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只能这麽做难道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冷宸月犹豫了,他爱轩辕尧旭,他自然希望和他白头偕老,永世都不分离可是要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辈子扮成女儿身,他实在办不到   “月儿,太好了!回京後我马上请求父皇赐婚!”轩辕尧旭高兴得手舞足道,欢天喜地地抱住冷宸月,再次把他压倒   “混蛋,你做什麽?不要,不许碰那里……嗯……啊哈……轻点……啊──”   随後,厢房里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室内再次春色无边……   轩辕尧旭和冷宸月商量好後,轩辕尧旭很快就和冷炎德父女告辞,冷炎德父女自是不愿,可是无奈轩辕尧旭用圣旨为由,他们也不好强留郦城虽极不扬州、苏州之地繁华,但因是京城邻近之地,所以也极其热闹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在一起成何体统   “我不是小孩子!”冷宸月才不甩他,转身离开   “公子,你面相奇特,贵不可言!将来定能登上金龙宝座,成为九五至尊,请受小道一拜!”年轻道士跪下向轩辕尧旭磕了个头”年轻道士扬起唇角”生长在帝王家,轩辕尧旭自由受到皇後和周围人的薰陶,对这些什麽鬼神、命运还是有些相信的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   “越说越离谱了!”冷宸月嗤之以鼻,拉起轩辕尧旭转身离开想想月儿说的有道理,如果这道士能知过去未来,他还不早就当神仙去了   “我们就在郦城住一晚,明早又再赶路,翎已经安排好客栈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道”少女盈盈下拜果然如听闻的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绿莺对冷宸月扬唇甜笑”所以他才让绿莺提前来郦城,就是要让他帮月儿装扮成女儿身   想到自己要穿上这些女人的东西,冷宸月不禁皱眉,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这些花花绿绿,女人用的玩意,他就忍不住一阵恶心如果不是有下人在,月儿脸皮又薄,他真想跟进去亲自他穿上彩衣粉带,为他画眉点唇刚才第一眼见到这个冰冷绝美的人儿时,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但没有想到他的性格会如此冰冷可怕   “月儿,我的心肝儿!你好美!”轩辕尧旭等下人一走,立刻走到冷宸月面前伸手搂住他的纤腰,望著他的朱容痴迷地道   冷宸月快要被轩辕尧狂野的吻弄得窒息,但他并没有真的抗拒轩辕尧旭的吻,不然他一掌就可以打开他京城因为是天子所在这地,所以一向是全国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也是一国的咽喉之地   “月儿,等回府安顿好後,我立刻带你去马场好好骑马跑几圈!”轩辕尧旭见他眉头微皱,立刻知他心思,体贴地笑著安抚道   “没关系,陪我的亲亲宝贝最要紧!那些俗事可以慢慢处理!”轩辕尧旭伸手温柔地摸著冷宸月绝美的玉容,迷恋地道:“对我而言任何事都比上不陪我最爱的月儿,让我的月儿开心重要!”   冷宸月望了眼身旁的侍卫和奴婢,凤眸迅速闪过一丝羞窘,恼怒地赶紧打开轩辕尧旭的手本来无论以身份家世,还是样貌才德,罗莹莹都足以当上三皇子妃,但轩辕尧旭却不知何由,坚决只愿娶她为侧妃,不过在宠多姬妾中她是最爱轩辕尧旭宠爱的一个   “表哥,你终於回来了!莹莹好想你!”罗莹莹开心地跑上前抱住轩辕尧旭,甜笑著撒娇道   “月儿,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立刻遣走那些女人的,从今以後我的生命里只有你一个!”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真诚地望著他说道   “油嘴滑舌!”美丽情话是那麽动人,温柔的表情是那麽醉人,让冷宸月根本无法抗拒,不禁脸色稍缓   “滚开!大白天的,你给我规矩点!”冷宸月玉脸微红,赶紧骂著推开他,深怕被来往的仆人看见   “你……”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又一掌劈去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却被轩辕尧旭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这是轩辕尧旭最近发现的让冷宸月最快消气的办法所有侍妾全部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离开但无论她们如何哀求哭闹,轩辕尧旭都不理会,给了她们每人三千两黄金,就让她们赶紧收拾行礼离开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因为轩辕尧旭还没有娶正妃,所以平时府内女眷全以罗莹莹为首其实她心里早就希望表哥赶走这些贱女人,专宠她一人,但如今表哥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麽做!快气死她了!那女人真是厉害,才进府一天就让表哥为了她赶走所有女人!   “谢谢七郡主!”所有侍妾立刻感动地向罗莹莹道谢   “什麽?三皇子要娶她为妃?她凭什麽!”侍妾们更加不满,紫衣美人骂道要知道她们是花了多少心血,辛苦伺候三皇子多年,才得到三皇子垂怜,能成三皇子的侍妾,那个女人竟然一来就可以当皇子妃,天理何在!   “是啊!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山野村姑,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想排挤众家姐妹,一人专宠!”罗莹莹眸中闪过一丝冷笑,继续火上加油 午後,用了午膳轩辕尧旭就立刻进宫面圣,一方面是禀报这次在扬洲剿来反贼的事,另一方面是为了向皇上说自己和冷宸月的事,请皇上赐婚不亏是最得宠的皇子的府邸,都能比上东宫奢华了吴天师是轩辕皇朝家喻户哓的神人,据说他法力无力,能通鬼神,知过去未来,还能起死回神   “一群贱婢也敢碰我,找死!”冷宸月拍了拍手,面无表情地道长这麽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没想到如今竟然被一个下人当众掌掴,她以後可怎麽见人   “是吗!”冷宸月喝了口香茗,冷冷一笑,嗤之以鼻   “冷公子,你不知道郡主的姑母就是当今的皇後,万一她把今日的事告到皇後那里……”绿莺忧心忡忡地道   “那又如何?”冷宸月的表情仍旧冷淡   冷宸月坐著又品了一会儿香茗,才上床休息   绿莺愣了一下,摇头叹气   “好绝情的东西,几个时辰不见,我可是想死你了!”轩辕尧旭邪笑道   “油腔滑调!”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玉脸却飞上了一抹红晕   “你这个小坏蛋,你可把我害苦了,你惹了事却要让我帮我收拾烂摊子   “你相信她的话!”冷宸月转过头,凤眸直直望著他,目光冷如寒冰   “当然……是不相信了!”轩辕尧旭刮了下他的鼻子,以月儿的功力要杀莹莹易如反掌,月儿若真想杀她,她现在早已香消玉殒,哪还能跑到母後那去搬弄是非   “怎麽可能不生气,母後大发雷霆,直喊著要把你这个狐狸精打入天牢,要处死你!”轩辕尧旭摇头苦笑道,为了月儿这还是他第一次违逆母後,惹她生气这次会如此顺利,得多亏翎帮月儿捏造了一个完美的假身份,翎早已事先回京和他父亲兵部尚书串通好,说月儿是他一直在乡下养病的妹妹父皇和皇祖母一听说是兵部尚书的千金,和自己绝对算得上门当户对,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只有母後一人不快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   “月儿,你的头发真美!以後我每天都帮你梳头,好吗?”轩辕尧旭帮冷宸月梳好头发放下梳子,靠在他光滑如缎的发上磨蹭这就是紫玉笛,可以奏出世上最美丽的音乐,但吹奏紫玉笛的人必须是个吹笛高手,否则紫玉笛无论怎麽吹奏都不会有声音,这就是紫玉笛的神奇之处华丽的紫木大床上,两具男性的肉体正赤裸裸的缠抱在一起翻天覆雨,火辣激情的画面令人忍不住咋舌下面的男人,有一张邪俊得可以让女人任何疯狂的脸,健壮的古铜色腹部用力的往上顶著,一双铁臂紧紧掐住不停扭动的蛇腰   两人干得正欢时,忽然床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打死你这没用的贱狗,这麽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废物!”少年一边打,一边骂,每一鞭都打得极用力都是轩辕尧旭这个混蛋,说按例今天要给皇宫所有的长辈请安,非让绿莺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害自己一路进宫来不停地听到苍蝇嗡嗡叫,真是烦死了!   “月儿,不要板著张脸嘛!今天还是你第一次给母後请安,笑一个!”不同美人的不悦,她身旁的美男子满脸笑意,相当开心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冷宸月淡然地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怒气那是一棵真正的参天巨木,树身大概有十多个人围起来那麽粗,树梢直入云霄,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高虽然从未进过皇宫,但冷宸月知道这棵树,相传这棵老松树是棵仙树,早在上古时就已长在这里,经历了无数岁月,仍旧屹立不倒,如今已有万岁高龄,“万寿宫”之名也是由此得来“万寿宫”所有的门窗全部关得密不透风,屋里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宫墙上点著几支白烛,不知是不是冷宸月的眼睛有问题,冷宸月竟然觉得那昏暗的烛光是青色的最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巨大的宫殿一片死寂,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皇祖母,你没事吧!”轩辕尧旭立刻担心地问   “本宫真的没事……咳咳……本宫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是!那皇祖母你好好休息,孙儿先告退了!”轩辕尧旭只能无奈地带著冷宸月跪安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   “我真的没病!”冷宸月不耐烦地道   轩辕尧旭放开轩辕玉岚,对冷宸月笑道:“月儿,这是我四弟!玉岚,这是我……”   “我知道,这就是我大名鼎鼎的三嫂!臣弟轩辕玉岚见过三嫂,三嫂好!臣弟早已久仰三嫂的芳名,果真如传闻一样,是位百年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轩辕玉岚走上前对冷宸月翩翩有礼地行了个礼,温和地笑道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可是有名的赛诸葛,在他面前少说话为妙,免得被他看出破绽   “月儿是我从月宫偷来的!”轩辕尧旭望著了眼冷宸月,戏谑地扬起唇角,俊脸上满是骄傲下了车,轩辕玉岚立刻派人准备酒席,还让人去把四皇子妃请出来因为是习武之人的关系,他一进府里,就看出这四皇子府不简单,这里到处有暗卫隐藏,而且机关处处,真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轩辕玉岚笑著,又为轩辕尧旭和冷宸月 满酒   “老二和老九有点小动作,还有老五最近迷恋上了仙术,弄一大帮道士进他府里练什麽长生不老药,还派人去捉妖练丹,把父皇气个半死”轩辕玉岚又给旺盛挟了一筷菜,然後告诉兄长自己新得到的情报   “今晚他故意放了个假情报给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轩辕尧旭又抱了上去,表面上他和老四是同母所出,老四是他一个阵线的,但其实老四和他不过是互相利用”轩辕尧旭坚定地摇头,虽然宫里危机丛丛,但他一定会保护好他,不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这里是大街上,你不要乱发情!”冷宸月又羞又恼,用力挣扎起来,不过他的挣扎只会让轩辕尧旭这个色狼更兴奋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   “月儿,你为何要捂住嘴?赶紧放开!我最喜欢听你淫荡又可爱的声音了,每次一听到你的呻吟声,我马上就能射一发!”轩辕尧旭说得下流,两只魔手更下流   “宝贝,一直以来都是我伺候你,今天也该换换了,换你来伺候我,这样才公平!”轩辕尧旭拉下裤子,放出自己丑陋狞狰的凶器,在冷宸月眼前抖了抖,意图再明显不过   “难道你想被人看光光?真看不出月儿原来如此开放,我这就拉开帘子,让翎他们看看我的爱妃有多浪!”轩辕尧旭说著就要拉开帘子,冷宸月吓得赶紧拉住他的手   轩辕尧旭粗鲁地掰开他的小嘴,硬是把分身塞了进去,但冷宸月紧紧闭著嘴不让他进去,他只能塞进去一小点,他急燥地骂道:“全部吞进去,不然我马上把你扒光扔出去   “再用力点,就像舔冰糖葫芦那样,用你的舌头舔它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这一次只警告你,下次就没这麽客气   轩辕尧旭抱著受伤的下体,欲哭无泪,这个冰美人真是浑身都是刺,“刺”死他了…… 新房里一片火红,到处都是喜庆吉祥的红色,龙凤烛前,期待已久的新郎倌一脸喜悦地揭开新娘子的喜帕,当看到新娘子比百花娇豔的容颜後,不禁痴了是啊!他终於成为这个男人的妻了,终於可以和这个暗恋多年的男人相守一身了!   “月儿,对不起!”轩辕尧旭放开冷宸月,一脸愧疚地望著他的眼”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激动地许下承诺   “谁信你这个花心大萝卜的话!”冷宸月轻哼,心里却好不甜蜜   “亲亲,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赶紧休息吧!”轩辕尧旭放下杯子,搂住冷宸月吻上他的红唇,双手抚摸著他的玉背和柳腰 “娘子,别白费力气了,你中了我的软筋散,已经功力全失,你是弄不开这红绸的   “哟!还敢威胁相公,真是个母夜叉、胭脂虎,太野蛮了!看来相公今天真的要好好调教你一番,让你知道什麽叫贤妻良母   “娘子,你知道我刚才倒在酒里的是什麽吗?那是‘逍遥散’,听说再贞洁的女人只要沾到一点都会变得比妓女还淫荡,你的小嘴吃了这麽多,不知会变成什麽样子!”轩辕尧旭早在多日以前就已经在策划这一晚了   “嗯……啊嗯……轩辕尧旭,你到底想怎麽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让你知道如何做一个让人喜爱的好娘子!”   “嗯啊……啊啊……”春药很快就发作了,冷宸月开始觉得全身就像有火在烧一样,沾到春酒的每一个地方都又热又痒   泠宸月难受得不停扭动,可怜地呻吟著,整个人痒得快疯了,他好想伸手去抓,可是可恶的轩辕尧旭把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他只能用大脚磨擦花穴口,但却越弄越痒十五日?他原本以为熬过这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可怎麽办?抬头看著罪魁祸首,冷宸月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小骚货,你也太淫荡了吧!只是戳你的小樱桃几下,你也能射你看,你的小可爱又硬起来了”轩辕尧旭淫邪地坏笑著,故意把还未释放,雄壮威武的大肉棒放在冷宸月眼前套弄诱惑他”轩辕尧旭解开他的一只手,把蜡烛递给他   “好,你现在说你是个臭婊子,最喜欢被相公的大肉棒操,你比青楼里的妓女还淫荡无耻”轩辕尧旭笑道,伸手把喜蜡抽出来扔在地上,旋即凶狠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好大……太深了……啊哈……嗯啊啊……”冷宸月随著轩辕尧旭的动作,在半空中激烈地摇晃著,骚媚的肠壁快乐得抽搐绞紧,恨不得把男人夹断”轩辕尧旭爽疯了,不停逼冷宸月说下流不堪的淫话   “啊啊……哈啊……太深了……我是世上最下贱的母狗,天生就喜欢男人干,见到男人骚穴就痒得不得了,你快点用力的插我的骚穴,干死我这不要脸的母狗……啊……再深点……你好厉害……”冷宸月已经被干得理智全无,疯狂地大叫,恨不得轩辕尧旭把他干死掉算了,他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最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射,竟然射出稀薄的黄色液体   “骚货,你又尿了,真是不用要脸!被相公玩,有这麽爽吗?”见状,埋在冷宸月的身体里的巨大兴奋的再次硬起来,精力过人的轩辕尧旭再次激动的抽插起来   轩辕尧旭心中立刻大叫不妙,这下完了!月儿体内的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了,他忘了月儿内力深厚,没有多下一点   见状,冷宸月挑起剑眉,莫非男人真肚子痛,不是假装的?   “娘子,救命啊!我快疼死了……”轩辕尧旭开始抽搐,身体剧烈的颤抖著,冷汗直流   “娘子,莫恼!相公我也是迫不得已,谁叫娘子你想杀我!”轩辕尧旭气定神闲的微笑道,把冷宸月抱到床上,邪恶地舔了下冷宸月愤怒却仍旧美丽的脸   “娘子,你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嘛!你放心,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你的,我可不像你那麽狠心,相公我一定会‘剑’下留情的!”低沈悦耳的声音邪笑道,抬起冷宸月修长美丽的玉腿,虎腰一挺,再次冲进了让自己爽了一夜的销魂窝   “绿莺,赶紧帮我解开绳子”这淫秽肮脏的屋子,她实在一刻也没办法呆下去冷宸月抬头望了眼一脸幸灾乐祸的罗莹莹,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寒光,这贱人三番两次故意害他,她真的是活腻了前厅离冷宸月他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前厅时,冷宸月已经满头大汗,下面的花穴被珍珠磨得流出大量的淫液,顺著大腿一直往下流,还好裙子长没人知道罚跪表面看起来并没什麽,只是小惩罚,其实不然   见状,罗莹莹一脸笑容,好不得意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开始发浪,想到四周有这麽多人看著,还有皇後也在,冷宸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胆!没有哀家的命令,你竟然敢起来……”所有人全部吃了一惊,不知道他想干什麽   惊讶的罗莹莹根本来不及躲,还没有回过神,尖利的刀刃已经刺进胸膛,随即鲜红的血从胸膛喷了出来,罗莹莹倒在了皇後身上   “太好了!月儿,你终於醒过来了!”轩辕尧旭焦急的俊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过罗莹莹那女人也算自作自受,竟然敢惹怒月儿,最终弄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命丧黄泉,不过罗莹莹死了,自己可有得忙了   “王妃,你没事就好了!奴婢担心死你了!”等轩辕尧旭离开後,绿莺高兴地道,一副终了口气的样子   “死了!王妃,你这次可闯下大祸了,七郡主可是不普通人,你杀了她,皇後和 阳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绿莺立刻敛去笑意,忧心忡忡地道她至今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人儿,竟然如此恐怖可怕,一刀就杀了七郡主   绿莺噤若寒蝉,好可怕的人!杀了皇後的侄女竟然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这冷公子到底是什麽人?   “绿莺,我喜欢嘴严的人,如果让我听到什麽流言蜚语,我一定会扒了那些造谣者的皮!”冷宸月突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冰冷地对绿莺冷狠地威胁道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这日天终於放晴想起男人,冷宸月的心里在五味投杂,半月不见说不思念,绝对是骗人的幽幽一叹,拿著紫玉笛吹了起来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冷宸月闭了闭眼,等风停後又睁开眼继续吹奏只有天上才有的仙音冷宸月以为是轩辕尧旭,刚要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未曾见过的陌生男子   “回禀王妃,奴婢早已去过花园,但却不见王妃,所以又回去了”绿莺疑惑地望著冷宸月,中午时她离开花园後,就立刻去厨房抬冰镇好的龙眼送去花园,可是花园里空无一人,她还以为王妃早离开了,还四处寻找他皇後自从那日亲眼见罗莹莹死在面前後,回宫後就吓病了”翎恭敬地回禀道,那日在场的所有侍卫、下人,除了绿莺外轩辕尧旭下令全部杀掉   “不,是我来早了!”紫枫摇头微笑,“冷兄,昨日你请我龙井,今日我特地带了两瓶自己亲手酿制的粗酒回敬冷兄,还请冷兄不要嫌弃   “冷兄昨日不是说想下棋吗?我已经准备好棋盘了!”紫枫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似乎在故意转移话题   “奴婢参见王爷!”书房里,轩辕尧旭和翎正在谈公事,绿莺突然走了进来“奴婢会说王妃奇怪,是因为王妃说她去花园,但好几次奴婢去花园都找不到她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   “月儿,求你别这样!你说到底要如何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麽都行!”轩辕尧旭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好!”轩辕尧旭拉起华丽的下袍,“扑通”当众跪在了冷宸月面前   “王妃,你就原谅王爷吧!”绿莺望向冷宸月哀求道   “是啊!王爷,你快起来吧!这里这麽多下人和侍卫,被他们看见你跪在王妃门前,成何体统,传出去怎麽得了!”绿莺也劝道,王妃怎麽能如何狠心对待王爷   “紫兄,你的棋艺太高超了!”冷宸月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败得一踏糊涂的白子,有些懊恼地道   “不是我棋艺高超,而是冷兄今天不用心   “冷兄,可有雅兴听我吹奏一曲!”紫枫没有再追问,而是突然笑问道   “对!”   “好悲伤的名字!”   “冷兄,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找到一个相爱相知相守之人,实属不易,所以无论发生什麽事都应当好好珍惜对方,不要等失去了才後悔,那时就太迟了心中暗叹:紫兄真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明明自己什麽也没有告诉他,他却能猜出自己的心事,还特地吹了这首曲子告诉自己,应该好好“惜情”   “因为我也是过来人!”紫枫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美,但却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过来人?难道紫兄已有心仪之人?”冷宸月立刻好奇地问道”紫枫露出一抹苦笑,哀恸的表情让见者无不心碎冷兄,你也不要太过悲伤了,我相信如果有缘,你和心爱之人定会再见”   紫枫点头微笑,其实他早已想开了,那人是绝对不会再回来的了,何况那人心中从来没有他,相见或许不如不见吧!所以自己才会重拾千年前的决定!   “紫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我们明日再会”冷宸月听了紫枫的话,决定原谅轩辕尧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相见那个男人   “恶!真是恶心死了,快放开!别搂著我!”冷宸月立刻脸红,用力挣扎,想推开轩辕尧,但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死活不放   “混蛋,快滚开!外面有人在看呢!”冷宸月快羞死了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   “我要走了!”紫枫微笑   冷宸月眉头紧皱,自己怎麽会做这麽奇怪的梦“月儿,喝口茶压压惊,你一定被吓到了!”   冷宸月接过茶,喝了一口   “这吴天师真不愧是神人,家里什麽珍禽异兽都有,他都成仙这麽多年了,家里竟然还能出条龙神”冷宸月翻了个白眼   轩辕尧旭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抱住冷宸月,一双色手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但想了半天,仍旧想不通,最後只能懊恼地叹了一声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办!”   “我要整个轩辕皇朝的人都知道此事!”轩辕尧旭点头更没有想过紫龙和冷宸月之间,是不是有什麽牵连…… 禄王府紫龙飞天的事,立刻就传遍了全轩辕皇朝,就连最偏远的山村,也能听到大家对此事的谈论所有人都认为,禄王府出现龙,代表轩辕尧旭是真命天子,上天选定的下一任皇帝“不,我要吃了他,他们一族的肉是最美味的!”少年似乎又想起什麽,又把怒火发到男人身上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不等男人行动,少年已经压到他,解开他的裤子,骑了上去…… 夜凉如水,新月如钩冷宸月一向胆大,立刻好奇地跟著金光走了过去   冷宸月很快就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发光了,原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奇怪的红色柳树,只见挂在柳树上的那颗唯一的果实,正闪著金光,在黑夜里好不耀眼   “我能有什麽事!”冷宸月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向“玄水阁”走去   “是吗?那我怎麽记得以前有人经常骂我是丑八怪、死肥猪,让我滚远一点!”冷宸月立刻勾起唇角冷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小时候他是怎麽对自己的,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冷宸月斜睨他一眼冷笑道   “原来是用偷天换日这招!”冷宸月点头自己究竟怎麽了,感觉身体好像要烧起来了一样,热得他透不过气来,最奇怪的是自己的那个地方竟然有了动静,那感觉怎麽像轩辕尧旭给他吃的春药一样   “真的?我看看!”轩辕尧旭伸手到冷宸月头上,立刻吓了一跳   “你……混蛋!你还不承认,你竟然敢给我下药,我杀了你!”冷宸月快被欲火烧死了,气得伸手就给他一掌,可是他浑身酥软无力,这一掌打在轩辕尧旭身上一点力道也没有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这麽秀色可餐的美味就在眼前,岂可放过   “你……啊──”冷宸月刚要破口大骂,突然发出了一声媚死人的呻吟小穴早已湿成一片,紧紧夹住轩辕尧旭粗大的手指他本还想再折磨下这嘴硬的小东西,但看著他发情的可爱样子,他那里也勃起了   “娘子,对不起!是为夫鲁莽了,请娘子见谅!”轩辕尧旭马上“温柔”地道歉,立刻停下不动   “遵命,娘子!”轩辕尧旭满意地奸笑,然後火力全开,疯狂地操干起冷宸月,巨大的肉棒每一下都进到最深处,干到冷宸月敏感的花心上男人太清楚自己的身体了,只要他一进入自己的身体,自己就会完全变成他铁棒下的俘虏   “娘子,你别叫得这麽骚好吗?为夫会受不了的!”轩辕尧旭吻著冷宸月豔丽的红唇,下体狂野地抽插著,干得冷宸月的菊穴淫水直流,弄得两人下体的毛发全部湿了粘在一起,好不淫秽下流”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干得更深   “啊啊……滚你的,我是男人怎麽……啊……怎麽能生孩子……哼哈……你快操烂我的穴了,你慢一点……哈啊唔……爽死了……啊啊啊……”冷宸月盘坐在轩辕尧旭腰上,已经被干得要翻白眼了转眼前,夏天已经过去,窗外的树叶变黄了,已经立秋了   “不用了!你退下吧!”冷宸月摇头,冰冷地道今日又要挨王爷的骂了!   冷宸月坐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疲倦,就起身回床上休息   但是这次等了半天,却再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一直在床上装睡的冷宸月不得不承认是他听错了,闭上眼好好睡觉但冷宸月真的听错了吗?     “美人儿,猜猜我是谁?”冷宸月正坐在书桌前画画时,忽然一双手从後面伸来,蒙住了他的眼睛   “哼!”冷宸月冷哼一声”这些日子他一直忙於政务,自月儿进京後都没有带他出府好好的游玩一番,他实在对不起月儿,好不容易明日偷得半日闲,他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月儿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站在少年身旁的英俊男子看得不禁痴了,拿下他头上的枫叶,在唇前轻轻一吻,望著少年的星眸满含笑意少年羞涩地推了两下,就靠到了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见状,冷宸月攻得更猛更狠可是冷宸月突然感觉到腹部一阵疼痛,动作慢了半分,腰上硬挨了轩辕尧旭一脚,马上痛得倒在地上如果月儿有什麽三长两短,他一定会把自己千刀万剐的这禄王夫妻二人真是奇怪,一般人听到自己有孩子了不是应该非常高兴吗?他们怎麽一副见鬼的表情   “庸医,你在胡说八道什麽?你才怀孕了呢!给我滚!”冷宸月雷霆大发,一掌把可怜的段御医扫出门外   可怜段御医已经六十有余,痛得“唉呦”直叫,全身骨头都要摔散了   “你也被庸医传染了!看清楚,我是男人!男人怎麽可能会怀孕!”冷宸月翻了个白眼,男人真是想孩子想疯了   “月儿,我是说真的他才不信自己会怀……天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喜脉?!   “月儿,你还好吧!”见冷宸月一脸错愕,轩辕尧旭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干什麽?”轩辕尧旭赶紧抓住他的手,惊慌地叫道看来不能强逼他,只能另想办法”轩辕尧旭甩开冷宸月的手,说著举掌就要打死冷宸月腹中的胎儿”轩辕尧旭吻了下冷宸月的额头,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不行!月儿,你现在是孕妇,要好好补充营养,千万不要饿著了你肚子里的宝贝!”轩辕尧旭笑著,吹冷金匙里的鸡汤递到冷宸月唇边他的月儿真是好可爱!   “混蛋,还敢笑!”冷宸月恼羞成怒,立刻站起身就要对男人拳打脚踢   “哼!”冷宸月狠瞪他一眼,不过没有再发怒,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怕真的动到胎气   “月儿,我让绿莺把京城最好的奶娘全找来了,你要不要见一下她们   “这可不好说!你想你都能像女子一样怀孕,为何不可能像女子一样有乳水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的狗嘴!”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月儿,真的没关系的!对我而言,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待在你们身边,好好陪你们   “快点滚!”冷宸月望著轩辕尧旭夸张的心疼状,又好气又好笑,男人就会耍宝   “为夫遵命,这就乖乖的滚出去!”轩辕尧旭又做了几个搞笑的动作,这才离开   冷宸月吩咐绿莺退下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後,就上床睡觉   望著微凸的肚皮,冷宸月不禁扬起唇角   这次冷宸月睡得非常安稳,没有再做什麽奇怪的梦,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冷宸月本想让绿莺服侍自己梳洗,可是叫了两声都不见绿莺回应男人好像还没有回来,看日头都快中午了,也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回来,自己还想等他回来一起用午膳呢!   “月儿,怎麽了?”听到冷宸月的尖叫声,刚要进门的轩辕尧旭和绿莺立刻焦急地跑了进来   “月儿,人在哪里?”轩辕尧旭立刻张望四周,可是除了他们几个外,根本就没有别人   “王爷,你总算回来了,都急死奴婢了!”绿莺看到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   “究竟怎麽回事?”轩辕尧旭焦急地问   轩辕尧旭点头,望著口不能言、动弹不得的冷宸月,都快急死了   “不行!段御医,你可是有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如果连你都治不好月儿,别人就更没办法了 本以为宫里的全部御医在一起,一定能想出一个方法救冷宸月,但所有御医对冷宸月的病全部束手无策,就连冷宸月得的是什麽病都说不清楚多日躺在榻上的冷宸月,早已病得面如白纸,骨瘦如柴,只剩一口气了,那样子真的是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那些御医全是一群废物,都这麽多天了,却连一张药方都还在开不出来自己确实中邪,遇到鬼了!但这个鬼真的是罗莹莹吗?冷宸月疑惑地转回眼睛,望著轩辕尧旭身後那个披头散发,看不到脸的鬼   “翎,你说绿莺所说有无可能?”轩辕尧旭垂头想了一会儿,对最信任的心腹问道   “月儿,对不起!我知道,你很讨厌和尚道士,但现在为了救你,也只能这样做了,原谅我!”轩辕尧旭转过身,拉起冷宸月冰凉的手道歉   冷宸月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不怪轩辕尧旭冷宸月躺在轩辕尧旭怀里,望著正在作法的白眉道人,听著周围不停作响的铃声,头痛欲裂,心跳如擂,难受无比   冷宸月越来越难受,整个人好像要被什麽东西撕碎了一般,痛得神智已经开始模糊 “回魂!”冷宸月刚想开口,突然身後传来一声厉喝,一股力量把他拉出了太古战场   “多谢道长,道长果然名不虚传,真乃神人也!”轩辕尧旭立刻谢道只见白眉道人,年约七旬,头发、胡子皆已雪白,更有一对长到胸前的白眉,面目慈祥,一身道骨仙风,真像一个道行高深的老神仙轩辕尧旭暗叹:果真是个神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心里泛里一抹感动,这段时间轩辕尧旭为了自己他日日担心,一直不眠不休、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真正辛苦的人是他他从来没有那麽恐慌过,眼睁睁的看著月儿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危弱,但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谁说男儿无泪,只是未到情深处每一字都有千斤之重,代表著他对男人的爱有多真、多深、多诚、多重   “月儿!”轩辕尧旭激动地叫道,再次紧紧抱住他,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情况如何?”安大山点头   “还有什麽事?”   “他因为服下黑灵果後,似乎已有天眼,能窥探命轮,看到过去未来,魂游三界!”“竟有此事?你可封住了他的天眼?”安大山皱眉   “月儿,你怎麽下床了?”正当冷宸月放下笔,要欣赏自己的佳作时,却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叫“知道了!”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别嫌我烦!我是担心你,你怀孕在身,又大病了一场,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明白吗?”轩辕尧旭走到床前坐下,爱怜地望著冷宸月叹息道光是想到日後有个长得像他和月儿的孩子,整天跟著他们身边管他们叫爹娘,他就幸福得快上天了   “我原来是这麽想的,可是经过这次的事後,我想开了   “轩辕尧旭!”冷宸月心里一阵感动,呜咽地叫道其实他从来就视权势荣华为粪土,他一直的希望就是和轩辕尧旭一起隐居山野,做一对逍遥神仙   自从冷宸月怀孕後,轩辕尧旭就自动禁了欲,但他一向性欲旺盛以前几乎夜夜都要与冷宸月欢爱,现在突然禁欲简直要他的命,但为了冷宸月肚子里的孩子的安全著想,他只能咬牙忍耐   “闭嘴,你再敢说这些污秽无耻的话,我就宰了你!”冷宸月的玉脸更红了,想要用力推开他,无奈他现在肚子太大,行动非常不便,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轩辕尧旭没有给冷宸月害羞的机会,随便亲吻抚摸了冷宸月的身体几下,抬起他的双腿就要插进去   “做梦!我才不要碰你的这根贱物!”冷宸月自是立刻摇头拒绝,虽然不是没有用嘴和手伺候过男人那根,但他就是放不下脸主动帮他口交、手淫   冷宸月含住巨大的龟头,开始吸吮起来,因为中间隔著个大肚子,所以他低头吃男人的阳物非常辛苦,动作因此也没了之前的灵活,变得很笨拙   “我……啊──”冷宸月刚想破口大骂,骂死轩辕尧旭时,轩辕尧旭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後虎腰向上一挺,吓人的伟岸立刻冲进了他的体内,让他放声尖叫   “娘子,拜托你!别你你你的了,快点赶紧动吧!我们赶紧做完,我还要睡觉呢!我明天很早就要去上朝,可不像你不能在家里睡懒觉!”轩辕尧旭不耐烦地催促道,埋在冷宸月体内的巨大涨得更大了   “娘子,你到底做不做啊?如果你不做,我可要睡觉了!”轩辕尧旭伸手打了个呵欠,一副很疲倦想睡觉的样子   冷宸月紧紧握住双拳,真想把男人的脸打成猪头,但他还是拼命忍住了   “娘子,你别客气,用你的小菊花用力的插我,我不怕痛的!”轩辕尧旭马上开心地笑起来,对冷宸月说道,让冷宸月更加生气虽然轩辕尧旭刚才一直没有碰过冷宸月的玉茎,但冷宸月早被轩辕尧旭调教成只需要玩後面,前面就可以射的体质,所以他的玉茎早站起来了   “做梦,你休想!”冷宸月怎麽可能会答应,立刻甩了他一耳光如果再继续折腾冷宸月,冷宸月可能就要真生气了,到时自己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啊啊……嗯嗯……就是这样动……好……舒服……啊啊……呀呀……好深……干太深了……啊啊啊……啊啊……”冷宸月立刻发出愉悦的呻吟,抓住男人的肩头,享受著男人勇猛的抽插戳刺冷宸月的肉穴已经被他调教得比女人的花穴还销魂,也比女人更能让人舒爽,穿梭在狭小火热的小穴里,真是妙趣横生、快乐无穷   “嗯嗯……我是小淫男……啊阿……我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啊啊啊……我是一个绝顶不要脸的骚货……嗯唔唔……大肉棒相公,你……快用你的大肉棒顶我、干我、操我、插……我,狠狠的玩死……我这……个小淫男……噢噢噢……相公,你干得好美,我好喜欢……噢噢噢……”冷宸月已经被男人干得没有理智了,他已经爽得把什麽都给忘了,什麽淫声浪语都说得出来不知是不是怀孕的关系,他的欲望比以前要强烈得多,男人虽然已经狂猛地干过他一次,但他的身体还很热,他的後穴还是秀痒,很想再被男人捅个痛快,所以对男人再次进来操干他,他心里是很欢喜的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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